第239章 东海龙王,大帝召见(二合一)

“当年村子受水患之苦,阿禹独自一人出远门想找到上游的缺口,想堵住缺口防止大水倾泻毁掉村子,这一去就是许多年月,可惜如今村子内的人死得死,散的散,已经再无一人,我就一直在这里等着,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若是我都不等他的话,村子里就没人在等他了……”

苏恒看着沙土上一滴滴泪水凝结成的字体,慢慢消散,然后抬头眺望了眼奔腾的海浪,淡淡问道:“你后悔吗。”

“不后悔,因为阿禹是个大英雄,为了村子里的人,他付出了太多,我在这里等着他,等着英雄,又有什么好后悔的……”

“小哥儿,若是以后你能看到阿禹,请告诉他,不要再回来了,就说村子里人都死光了,女娇也死了,一切都没了,没什么好回来的看的了……”

苏恒诧异的扭头望了眼:“你不是一直在这里等他吗,为何又不让他回来。”

“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要是看到了,他肯定会自责的……”

苏恒听后一阵沉默,没有在说话,女娇现在很矛盾,既想见到她口中的阿禹,又不希望阿禹回来看到她现在的模样,总之,这很女人……

就像一般女人一样,嘴上明明说着不要,可其实心里特别想要……

“小哥儿,村庄左手边的第三座木屋围墙底下有一颗避水珠,只要吞食下去,可以在海水中行走自如,是当年阿禹留给我的,我一直没用,现在我也没机会用了,送给你吧,我现在走不动了,以后你要是看到阿禹,一定要帮我告诉他,让他不要再回来了。”

石像上泪水没有停歇过,化作一个个字体,苏恒默默看完,朝着一边的典尚看了眼,典尚立刻会意,扭头走到村子左手边第三座木屋旁,从破旧的围墙底下翻出了一颗避水珠,然后恭恭敬敬的递到苏恒面前:“大帝,找到了这个珠子。”

苏恒点点头,接过珠子仔细看了看,确实有避水的效果,只是他用不到,很多修士也用不到,只要修为到了一定的境界,大部分修士都能在海水底下行走自如,这避水珠是为普通人准备的。

不过苏恒没有说出来,只是握着避水珠,看着女娇,道:“你这避水珠我收下了,作为答谢,我会帮你找到阿禹的。”

“谢谢小哥儿,谢谢你,你是个好人……”

好人……

苏恒默默看了女娇一眼,被发了一张好人卡他也没介意,反正自己所作所为也当得起好人二字,出道至今,有借有还,自然担得起……

接下来苏恒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和典尚一起离去了,女娇继续立在那里,眺望着东海,等着她心中的大英雄。

“大帝,这个姑娘挺可怜的,痴心一片,可惜变成了一个石头,就没办法救她吗?”典尚扭头看了眼坐在背上的苏恒,抓了抓脑袋憨厚的笑了笑。

苏恒摇摇头:“这是情劫化石,世间有千般劫难,只能靠她自己去渡,外人插不了手。”

除非,将她收入封神榜内,封神榜属于苏恒自己创造的世界,可以无视这虚无界的一切因果循环,但是那样就变了味道,女娇自己也肯定不愿意。

典尚又看了眼,似懂非懂点点头,又笑道:“大帝说帮那姑娘找那个什么大禹,现在找吗?”

苏恒淡淡道:“回地府,问谛听,它应该知道大禹在哪。”

典尚听后龇牙一笑:“好的。”

……

典尚回去的时候一股子劲,速度很快,还冲着站在酆都城楼上的钟馗打了个招呼。

如今被世人称为地府捉鬼天师的钟馗正拿着小皮鞭,冷冷看着蹲在前面瑟瑟发抖的阴魂,他看到典尚后也举起手,挥了挥小皮鞭回应了下,像是在发射什么暗号……

忘川河岸,七戒从十八层炼狱走了出来,刚刚超度了一些亡魂,念诵了几遍往生咒,一身圣洁,白色僧袍无风而动,他面含笑容,走到看着忘川河的谛听身旁,语气温和道:“大帝要回来了。”

谛听耳朵贴着地面,抬起头,瓮声道:“听到了,大帝在打听一个叫大禹的。”

七戒笑了笑:“看来你一直在关注着大帝的行踪啊。”

谛听扭了扭脖子,刚刚恢复的脖子被它扭得嘎嘎作响:“一日不见大帝如隔三秋,只能以洞听的方式来表达我的思念之心。”

七戒斜睨了眼谛听,笑道:“最近看你整日趴在忘川河边,看着红衣萝不语,不知为何?”

谛听也斜睨了眼七戒,总觉得这和尚眼神怪怪的,它开口道:“因为最近我发现了李飞云的踪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

七戒一愣:“那个蜀山剑仙李飞云?红衣萝一直在等的人?”

谛听点点头:“没错,李飞云的阴魂执念很深,在世间漂流了许久,如今又回到了蜀山,还抓了一个刚出山的小蛇妖,关进了锁妖塔。”

七戒愣然:“李飞云不是只剩阴魂了吗?按理来说,应该早已忘记世间过往,为何还会抓妖?”

谛听一叹:“所以才说他执念很深,生前为了蜀山可以放弃一切,如今死了,还记着蜀山,可惜了红衣萝啊。”

七戒沉默了,跟着谛听一起默默看着花海中的红衣萝,是一个美的不可方物的人儿,捧着鲜红的花瓣,挥洒着。

“暂且还是别告诉她吧,这俩人的相遇就是一段孽缘,还不如一直这样下去,有时候,不见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心中留着一个念想,或许能保留住以前最美好的一刻。”七戒默默感慨着。

谛听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认可了他的话。很难得,这个和尚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此时,这和尚一身僧袍,面色沉稳,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圣洁味道,站在那里,迎风而立,这般看上去,倒是有几分得道高僧的模样。

下一刻……

七戒掏出一根鸡腿,满嘴油腻的嘶啃着:“大帝来了。”

苏恒从周峰的黑船上走了下来,周峰在后面点头哈腰的喊着恭送大帝。

七戒和谛听看到后立刻迎了上去,和苏恒行了礼之后,谛听猛然扭过头,朝着七戒的大腿就是用力一咬……

七戒吃痛一声,看着迅速闪开的谛听,温怒道:“你这黑狗,这是何意?”

下了船的苏恒也惊异的看着谛听,心中有些担忧,这大黑莫非是本质没变,有些老毛病犯了……

谛听没理会一脸怒容的七戒,只是泪眼婆娑的看着苏恒:“许久未见大帝,今日一见,心中过于激动,急于表达喜悦之情,所以一时间失了理智,还望大帝和七戒大师谅解。”

七戒在一旁听着嘴皮子微微一抽,这么久以来,他还是第一次听这黑狗喊自己大师……

苏恒则是焕然大悟的点点头,想起谛听以前的种种,大黑一直都是比较忠心的,属于那种性子直,有话就直说,急于表达内心的那种老实人,所以行动过激,做出这般举动倒是也可以理解……

“大师没事吧。”苏恒笑着看了眼七戒。

七戒默默摇头,心里一叹,这时候他怎么好说自己有事情,只是这舔狗太过厉害,明明才分别了几日,到了嘴中就变成许久未见了,关键大帝还偏偏就喜欢这大黑……

永远都是趴在房梁上的幽冥鬼王默默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从头到尾他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说的话,这两个家伙也没有防范他,他以前一直认为地府内除了大帝,最厉害的应该就是阎老头了,如今看来,这谛听比阎老头厉害多了……

“想找你打听一个人,叫大禹。”苏恒看着谛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谛听听后立刻趴在地上,仔细聆听,一边的七戒看到后也没说话,这大黑挺能装的,明明就是事先知道了,还装模作样的,弄得花里胡哨……

谛听侧脸趴在地上,它读懂了七戒眼神里的含义,心里呵呵冷笑,这和尚这辈子也只能做个鸡腿和尚,一点都不了解上面领导的心思,什么都让你知道,什么都让你猜透了,领导岂不是很没面子……

“大帝,大禹此时正在断崖山下。”谛听抬起头,额头上隐约间还有汗渍,严肃的看着苏恒。

苏恒点点头,看了眼谛听头上的汗珠:“辛苦了。”说着,转身离去。

谛听听到夸赞,朝着七戒得意的笑了笑,本来对他来说,查个人就是一件简简单单的事情,但是它却表现的很不容易,为此才得到了大帝的表扬,哪像你这个和尚,整天就知道啃鸡腿。

趴在房梁上的幽冥鬼王继续看着一人一狗斗着嘴……

只是它起了小心思,这两个家伙居然隐瞒了发现李飞云的事实,知情不报,他若是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帝,会不会得到大帝的赞赏?想到这,幽冥鬼王眼珠子一转一转的,似乎想到了美好的未来……

……

断崖山,离先前那个村庄并没有多远,沿着一条河流,可以直通断崖山,山下的口子正是河流的上游,女娇所在的村庄刚好就在下游,当年大禹离村出走,就是为了到上游治水。

在地府只歇息了短短片刻的典尚毫无怨言的背驼着苏恒,他心里很满意,很骄傲,很自豪,很想大声告诉所有人,看,大帝又骑我了……

断崖山下,东海的分支流淌在此,海水碧绿,波澜壮阔的海水掀起巨浪,铺天盖地。

大海汹涌,涛浪滚滚,向着下游倾斜而下,海水滚势凶猛,沿岸的土地被海水侵透,混成了泥土。

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站立在海口边,他用结实的身躯硬撑着一块五六米高宽的巨石,巨石挡在了海水的必经之路,刚好止住了大半的海水阻力,让海水无法肆无忌惮的像下游冲击着。

巨石以倾斜的方式立在岸边的土地里,有了支点,壮汉也以此为支点,胸口贴着巨石,不让巨石倒下,海水每次掀起时,他的头发和胡须都被海水打的湿润,他不言不语,毫无怨言,只是眼神坚定,不断的告诉自己,撑住,一定要撑住,不能海水肆无忌惮的冲下去,不能毁了村庄。

壮汉看着被阻挡一半的海口,只有另一半的海水沿着剩下的海口流淌,他眼神有些恍惚,一时间,想到了很多……

一只鸟儿从天空远处飞来,鸟儿有着漂亮的七彩羽毛,很绚丽,阳光下,耀眼灿烂,鸟儿有力的双爪正抓着石头,飞到壮汉上方时,它就会丢下石头,以壮汉身前那块巨石为起点,沿着岸边,一路丢着石头,等石头没了,它就会飞走,过不了一会,它又带着新的石子过来,如此重复……

壮汉看着鸟儿,没有说话,只是自嘲一笑,这只鸟叫精卫,和他一样,有一颗执着的心,他想要治水,可是没有好的办法,为了底下的村庄不被淹没,为了下游千千万万的生灵免受洪水灾害,他便以身为石,挡在了这上游的海口前。

这只鸟似乎和这海水也有深仇大恨,他还没来到这断崖山时就看到这鸟儿执着的将石子投入海中,说要将东海填平,他当时笑了,这东海这么大,海水又是流动的,石子怎么可能填的平呢,当时鸟儿没有说话……

后来,他以身镇海,挡在了这海口前,鸟儿也笑道,这东海这么大,海水又是流动的,你一个人,凭借着一副躯体,怎么可能挡得住海水呢,他也没说话,只是突然明白了当时和鸟儿第一次相见时,他问的那些问题,鸟儿为何没有回答了……

“有人来了。”正在丢着石子的鸟儿突然停了下来,壮汉听后也侧过头,看到一个大猩猩从远方飞来,上面坐着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子,面容俊朗,正淡淡打量着自己。

“你叫大禹?”那大猩猩停了下来,落在地上,背上的男子也走了下来,身上是不符合年龄段的气质,给了大禹很大的压力。

大禹点点头,疑惑道:“是,阁下是?”

苏恒没有回话,而是说道:“女娇在等你,但是她让我告诉你,叫你不用回村子了,所有人都死了,都散了。”

大禹一愣,然后瞬间明白了苏恒话里的意思,女娇既然说出这话,显然是出了什么变故,不过她肯定还活着,只是身体上发生了什么变化,所以不想见自己……

女娇……

大禹轻轻嘀咕了几声,眼神中多了一抹柔情,然后又看了看胸前的巨石,眼中闪过挣扎,闪过痛苦,他咬了咬牙,摇摇头:“我不能走,我要挡在这里,下游住着千千万万的生灵,若是我走了,下游会死许多人,我不能走……”

“你不走,也许女娇会永远等着你。”苏恒想了想说了句,没有说出女娇变成望夫石的事情。

大禹神色有些黯然,眼皮有些下垂,被海水冲刷了无数遍,巨大的冲击力击打下都没有落泪的男人,此时此刻,眼睛居然有些湿润了。

苏恒看到后笑了笑,捏了捏手中的避水珠,这避水珠对自己虽然没用,甚至说,对很多人都没用,但是平白无故的受了恩惠,总需要做点事情偿还一下,于是扭头冲着典尚道:“去把东海龙王喊出来。”

典尚立刻点头,朝着崖口走去。

大禹听到后一愣,惊疑的看着典尚的背影,东海龙王?对他们这些人来说,东海龙王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下游这些千千万万的生灵们的小命可都是被这龙王爷握在手中,如今眼前这个男人嘴中说出来的话却好像家常便饭一样。

“东海龙王,大帝召见!”典尚站在崖口边,大嗓门怒吼着,强烈的声波下,整个崖口下的东海之水都被声波击的倒流,和后面扑来的浪花撞击在一起,发出轰轰声响。

大禹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发揪,龙王爷对他们这些常年住在下游,靠打鱼为生的人来说,那就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甚至大于一切神灵,因为他们就是靠海吃饭的渔民,而且他们的村庄也都靠着海边,若是来一场大水,整个村庄都会被毁于一旦,他们平日里,每天都要拜祭龙王爷,最怕的就是龙王爷发怒,可是这几年也不知怎么回事,龙王爷脾气不太好,动不动就掀起滔天巨浪,未雨绸缪之下,他只好离开了村子,赶赴上游,最后想出以身镇海的法子。

如今,这个陌生的大汉却这般大不敬的呼唤着龙王爷,大禹听在耳中,头皮发麻。

精卫在天空中挥展着翅膀,她眼中也有些迷茫,她和东海有仇,准确的说是和东海的第一任龙王有仇,后来那老龙王死了,她心中虽然痛快,可心中还是有些愠怒,于是就起了填海的心思,以此来发泄心中的怒火,哪怕遥遥无期,永远都没有可能完成……

“不知大帝传唤小龙有何事?”龟缩在龙宫的东海龙王听到下面的虾兵汇报之后,立刻马不停蹄地赶上岸来,看到苏恒后,他立刻恭恭敬敬的朝着苏恒行了个大礼。

大禹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心中一直敬仰的龙王爷这个时候居然就像一个孙子一样弯着腰,恭恭敬敬的对那个陌生男人行着大礼。

……

PS:票都被吃了吗……

(本章完)

第240章 从天而降的拳头(感谢‘灵活的小处

东海龙王此时心里很慌张,这莫名其妙的就被大帝喊了上来,他心里自然没底,以前他以为大帝和自己是一样的,都是长相比较丑陋的那种,所以才心心相惜,让自己接任了龙王之位,后来目睹大帝天颜之后,他明白了,什么狗屁心心相惜,压根就是当时大帝随便指派了一个龙王,自己长得丑,运气好而已……

也因此,东海龙王在位以来,一直都很老实,甚至特意把大帝说过的每句话都记了下来,每天默写背诵,整天老老实实龟缩在龙宫内,也没什么大想法,无错便是功。

如今被大帝亲自让人喊了上来,东海龙王来时一路上心脏狂跳,此时恨不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来表达自己心中的惶恐。

看到东海龙王这副模样,大禹依然难以置信,他瞪着眼,一口气都缓不过来,这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龙王爷,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幅样子了……

接下来更让大禹惊讶的还在后面,那个被称呼为大帝的男人站在崖口边,双手背与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川流不息的东海之水。

那个长得像大猩猩一样的壮汉正在训话着东海龙王……

没错,就是训话,东海龙王就像一个孙子一样点头哈腰,还不时的擦着额头上急的冒出的汗珠,一句话都不敢回……

等那壮汉说完了,东海龙王继续陪着笑脸,确认了壮汉没有多余的话了,东海龙王才拉下脸来,小跑到苏恒身后,哭丧着脸道:“大帝,小龙冤枉啊!小龙接任东海龙王之位以来,一直都是兢兢业业,时时刻刻将大帝的话牢记于心,约束下属不准对凡间平民出手,更甚者遇见海中落难之人还会搭把手救助一下,又怎会为了一点供品故意掀起海水淹没下游海口呢。”

东海龙王的声音很大,还搀杂着一丝委屈和哭音,堂堂东海龙王,海边渔民恭恭敬敬对待的存在,直接被吓哭了……

他不怕也不行,这典尚刚刚一顿呵斥,说他故意放出大量的海水,想毁掉岸边的村庄,为的就是能获得更多的供品,获得更得的好处,说他居心叵测,这些话吓得他头皮发麻,立刻解释着。

原来不是龙王使得坏啊……

大禹也在一旁听着,看着龙王爷痛哭涕零的模样,他心中感慨万千,这可是龙王爷啊,以前一直都是他心中遥不可及的存在,如今却像个孙子一样……

东海龙王此时哪有闲心管其他人怎么看自己,他只想解释清楚,不想被大帝误会,不然惹得大帝不高兴,一巴掌拍死自己,他找谁喊冤去,所以一席话说完之后,他又立刻接口:“大帝,这海水虽然不是小龙搞出来的事情,但是小龙也猜得到到底是何人下手的。”

东海龙王说到这里时顿了一下,偷偷看了眼苏恒的眼色,确定这位传言一向脾气不好的大帝没有不耐烦的神色他才继续说道:“大帝,前些年,我东海出了一头蛟龙,到处兴风作浪,这蛟龙极其狡猾,神出鬼没,东海太大,我派出许多人手寻找,都没有查到这蛟龙的踪迹,不过这蛟龙有个习惯,就是喜欢戏耍凡民,时常会用洪水捣毁某个村庄,然后将村子内的人吃掉。”

“小龙怀疑这上游洪水突增,很可能就是那蛟龙在兴风作浪,一切都是它搞出来的,小龙回去后一定会再加派人手,早日找出这蛟龙,不让它继续害人!”

东海龙王一口气把话说完,同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男人,等了半天也等不到回应,他整个身子不由得又微微颤抖起来,后背一阵冰凉,脑子里想到前两任龙王的经历,一个被一巴掌拍死,一个被一箭射死,难道他今日也要步后尘了吗,他这么多年来可是一直都很老实,没有半点阳奉阴违,莫非今天就因为这一个误会,他就要命丧此地了吗?

呵呵,果然伴君如伴虎……

东海龙王凄惨的笑了笑,抬起头,想说些什么,反正都是要死,以前不敢说出来的话,今日便一口气说了吧,死也要死个痛痛快快……

“我知道了,这里的水患你解决下,解决完后便回去吧,那条蛟龙我帮你处理掉。”苏恒一直背对着东海龙王,淡淡的说着。

东海龙王一听,脸上露出喜悦,刚刚还想说些什么,还想着硬气一回,就算被一巴掌拍死,也要留一个深刻的印象,不能死得一文不值,而如今,还说啥啊,那些话通通被他抛之脑后,他笑嘻嘻的拱着手:“多谢大帝,小龙马上就解决此处水患。”

东海龙王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的朝着典尚和大禹打了个招呼,一把跳入海中,化作巨龙,龙口一张,一吞一息,那波涛汹涌壮阔无边的海浪纷纷被它卷入口中,整个上游急促的海水也为之一滞,流淌的速度也缓慢下来,变成了往日那样,很有规律,不急不缓的流淌着,一切遵从自然循环。

大禹一开始还沉寂在龙王爷对自己笑了的回想中,如今看到海水不在急淌,他反应过来,一把从岸边爬了上来,宽厚的身躯在苏恒面前用力一跪,猛磕响头:“大帝仁慈!若无大帝,终有一日,这千千万万的生灵必将生灵涂炭!”

大禹没有夸大其词,他知道自己也挡不住多久,迟早有一天他会死去,他死去的哪一日,也正是这汪洋一泻千里,毁掉下游所有的村庄,无数生灵涂炭之日。

苏恒看了眼大禹,示意他起来,道:“这水患有东海龙王在,片刻便可解决,你也回去吧,女娇在等你。”

大禹听后立刻再次行礼准备感谢,不过苏恒已经招呼着典尚离去,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默默看着空中远处的身影,大禹感慨万千,看了眼空中一直没有出声的精卫:“鸟儿,我要走了,去找女娇了,她一直在等我,你呢?”

空中的精卫挥展着美丽的羽翼,它微微落下,看了眼已经轻松将水患解除,潜入深海中的龙王,声音清脆道:“我只有你一个朋友,我和你一起走吧。”

大禹听后点点头,见识了苏恒的威严和神秘,还有东海龙王翻江倒海的本领之后,他才觉得自己和精卫是多么的渺小,他们穷其一生能不能解决的事情,人家抬手间便轻松解决了,如今在想想他们之前的举动,看上去似乎还有点可笑,他妄图以凡躯对抗这天地之力,精卫以投石发泄心中怒意,他们两个都一样,不自量力……

典尚沿着东海沿岸前行,他嗅着鼻子,试图找出东海龙王嘴里的蛟龙,别的不行,但是对于找这些妖魔鬼怪,他的鼻子却很灵敏,东海龙王提供的信息就是这蛟龙一直在东海沿岸这一带作乱,他只需沿着这岸边前行,终会找出线索。

“大帝,这蛟龙行踪不定,凭着气味似乎是向陈塘关那一带去了。”典尚扭头看了眼苏恒,这去陈塘关的话就要绕道了,他要问下大帝的意见。

苏恒闭着眼,想也没想,脱口道:“去。”

收了女娇一枚避水珠,再到帮大禹解决了水患,然后答应除掉蛟龙,这一条因果线无形中便形成了,虽然苏恒不在乎什么因果,但是说出去的话自然要做到,况且,这蛟龙作恶多端,他自持正义,有借有还的良好品质,这蛟龙,无论如何都留不得。

得到大帝应允,典尚吆喝一声,转道朝着陈塘关而去。

……

鬼界山,东方鬼帝卧室内,被猹大王一头撞坏的屋顶已经修补好了,这一伙号称天下无敌的妖魔鬼怪们发现他们之间居然没有一个会修屋顶的……

于是,他们没办法,只好把东方鬼帝抬了出来,让他喊外面的小鬼把屋顶修下……

小命被人捏在手中的东方鬼帝虽然很想向下面的小鬼使用眼神暗示进行求救,不过最终还是贪生怕死放弃了……

屋顶修好之后,他再次被关回了密室内,继续和猹大王大眼瞪小眼,这些天来被关押在这里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学,至少他和猹大王成了好朋友,猹大王还教了他独门看家本领,就是被人拿叉子插的时候,如何巧妙地去躲避……

“各位,白骨夫人一去便在无踪迹,怕是出了意外。”

“怎么可能?白骨夫人若是使出她的看家本领,别说其他人,就算我们之间,恐怕也找不出可以完胜她的存在吧?就算那些来自天外的人也不行,这些年来,多少个虚无界被等我毁灭,这群天外之人在我等眼中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话虽如此,可白骨夫人为何没有了踪迹?怎么也谈查不到,她能去哪里呢?”

“白骨夫人行事一向神神秘秘,指不定是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所以在外多待了几日,也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好吧,希望如此,希望是我多心了。”

“好了,别说这些了,说点有意思的,最近我元神出窍,神游神州,发现了一头有意思的蛟龙,居然身怀和我等一样的妖血,我便附了它的身,现在正在神州到处畅游,有趣的很。”

“呵呵,就算身怀和我等一样的血脉又能怎样?这神州不过是诸多世界中的一个渺小无比的存在罢了,那小小蛟龙出神卑微,玩够了弄死就是了。”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好了,不说了,已经到陈塘关了,我要好好玩玩。”

……

陈塘关,还是那座古朴城墙,红日穿过树荫的缝隙,斑斓点点,照射在城墙的边角之上。

黑色的旗帜插满了城墙,一排排黑衣黑甲将士握着武器,站在城墙上,严阵以待。

天空上方,漂浮着一条蛟龙,蛟龙看上去体型不过百米,远比四海的直嫡龙族要短小许多,不过蛟龙虽然短小,但是胜在精悍……

一身青色龙鳞的蛟龙张开着血盆大口,吞云吐雾,陈塘关的天空上慢慢被乌云遮盖,整个天空都暗淡下来,陈塘关上的将士看到这幅情景,都有些紧张。

守将李靖手中托着玲珑宝塔,看到众将士的神色,他厉喝道:“大家不要怕,当年四海龙王围困我陈塘关,我等都挺了过来,如今不过一条小小蛟龙作怪罢了,何须挂齿。”

“夫君,这蛟龙我早有听闻,在东海闯下了不小的威名,切记不可大意。”殷十娘背着双剑,一脸严肃的站在李靖身旁,她旁边还站立着一位看上去不过五六岁大小的幼童,一身红衣,冲天辫,水汪汪的眼珠子有些倔强看着天上那头蛟龙,他声音清脆的说道:“爹,娘,这会不会是东海龙王故意放出来的啊,当年听说四海龙王都在打着我们陈塘关的主意,这次东海龙王是不是又想转土重来啊。”

李靖低头看了眼这个小儿子,道:“休得胡言乱语,如今四海皆在酆都大帝掌控之下,四海龙宫也早就一改以往恶行,这蛟龙到处作乱,就连东海龙宫都在到处抓捕。”

“哪吒,这里很危险,听娘的话,下去找你大哥二哥去,不要待在这里。”殷十娘温柔的用手摸着哪吒的脑袋,眼中满是慈爱。

哪吒听后立刻摇摇头:“才不要呢,我可是要立志未来做大英雄的人,如今蛟龙作乱,我怎么能临阵脱逃呢,爹,你刚刚说东海龙宫也在找这蛟龙的下落,那如今蛟龙出现在这里,我们何不直接找东海龙宫出面呢?”

李靖听到这话,脸色立刻一黑:“混账,人妖有别,我人族之事,岂会找妖族插手,不过一头小小蛟龙罢了,看吾这便擒下它!”

李靖说完,单手一挥,玲珑宝塔瞬间朝着空中而去,他跟着御行而起,朝着蛟龙怒喝:“孽畜,受死!”

殷十娘看到后立刻御起双剑,跟在李靖身后:“夫君,我来帮你!”

哪吒看到后,一双眼珠子兴奋的眨着,紧紧盯着天空的战况,生怕错过了每个细节,但是嘴巴又不停的嘀咕着:“哼,爹爹还经常让我看兵书,兵书上都说打仗就要找帮手,要会借势,这东海龙宫不就是一个强力的帮手吗?爹爹太迂腐了,我以后定不能和他一样……”

空中,李靖一脸严肃,玲珑宝塔漂浮在他的头顶上,随着他双手捏出几个指印,玲珑宝塔便瞬间暴涨数百米,朝着蛟龙压去。

殷十娘也控着双剑,左右而行,直逼蛟龙要害。

蛟龙目光里流露出戏谑,它尾巴一摆,轻松甩开飞剑,同时锋利的爪子朝着玲珑宝塔抓去。

李靖看到后冷冷一笑,他这玲珑宝塔内含三味真火,乃是天地奇火,这蛟龙用爪子去对抗,简直就是找死,果然,孽畜始终都是孽畜,没有化形的孽畜,思维怎么也比不上他们人族。

然后李靖的冷笑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凝结在脸上,只见那蛟龙一把抓住玲珑宝塔,然后很人性化的隔开了点距离,接着张开大口,朝着玲珑宝塔吐了一口寒息,这口寒息就像冰霜一样,内含妖血,瞬间将玲珑宝塔凝固成冰块。

李靖看到后整张脸都抽了抽,同时也和玲珑宝塔断了联系,心里又是肉痛又是震惊,这玲珑宝塔他一直随身携带,早就认了主,这还是第一次和他断了联系。

蛟龙冰封了玲珑宝塔之后,冰冷瞪了眼李靖,又是一招摆尾,狠狠抽来,速度快得完全超过了李靖的反应,他直接被一尾巴抽飞出去,胸前的护甲也碎裂开来,口中吐出一口口鲜血,染红了胸口,殷十娘看到后,立马靠拢过来,在半空中抱住李靖,急切道:“夫君,我们不是这孽畜的对手,先撤吧。”

李靖听后眉头一皱,咳嗽几声,强忍着痛楚从殷十娘怀中起来,扭头看了眼城墙上一脸紧张担忧的将士们,摇头道:“我们不能退,这一退陈塘关就没了,后面住着千百万百姓,到时候谁来保护他们。”

殷十娘听后脸色一暗,看了眼城墙上的哪吒,正伸着脑袋,呆呆的看着这边,似乎被李靖胸口那鲜红的鲜血给吓到了,她看到这,鼻子不由得一酸:“就是可怜了哪吒这孩子,夫君,哪吒还小,他还有大好的年华,我先将他送走吧,还有金吒木吒他们……”

李靖眉头再次紧邹:“哪吒还小,那陈塘关后面的百姓呢?他们当中还有比他更小的孩子!那他们怎么办?我身为陈塘关守将,自当以身作则,怎可特殊例外,今日就算我一家五口战死在此,也绝不后悔!”

殷十娘听后红了眼,厉喝道:“李靖,你做你的陈塘关守将我管不着,但是这三个孩子可是我们的亲身骨肉,我不知道什么大义,也不知道什么百姓疾苦,我就是一个妇道人家,我只想让我的孩子们好好活下去!今天我必须带他们走!”

李靖听后再次剧烈咳嗽起来,沙哑着嗓音道:“不准走,我李家世代忠良,世代镇守陈塘关,面对妖邪,我的孩子岂可苟且偷生,绝不许退一步!”

“呵呵,这就是你们人族的情感吗?似乎就是你们说得生死离别吧,挺有意思的,不过,就算你们想走,问过我了吗?我在这里,你们走得了吗?”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蛟龙突然开口了,不过声音听上去有些奇怪,似乎不是发自它的本音,就好像被什么操控着一样。

“你们人族的情感大戏我已经看完了,虽然有点意思,不过,当真是无趣啊,所以,你们接下来就一起去死吧。”蛟龙残忍的笑着,眼神冰冷,只是微微一扫,便让人心生冷意。

李靖和殷十娘也是脸色大变,他们发现,自己居然动不了了……

殷十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孩子,可是她动不了,转不过身,甚至都无法开口说话,她想让哪吒跑,让他跑远点,不要回头……

“嘿嘿,死吧!”蛟龙嬉笑着飞来,再次张开了血盆大口,陈塘关上的守将看到这一幕,个个目眦尽裂,李靖是他们心中敬重的将军,如今看到将军面临危机,他们却无能为力,只能弱小的呐喊着。

哪吒也在大声嘶喊着,若不是旁边几个将士拉着,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不,我觉得我们人族的情感大戏很有趣,你觉得呢?”一道声音突兀响起。

蛟龙下意识抬起头,只看到一个毛绒绒的巨大拳头从天而降……

……

PS:感谢‘灵活的小处男’的盟主赏,感谢大佬!(或许是知道我是单身狗吧……)

今天家里空调坏了,开着电风扇码字,天太闷热了,心情急躁,静不下心,所以搞晚了,见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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