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该写什么?(求月票!)还有

用饭盒盛好鱼粉,李恒回庐山村的路上还在思虑周诗禾的事情。

这姑娘到底啥子意思呢?

他甚至美滋滋地想:要是这4毛钱用完了,她再给自己续一个学期就好喽,那就赚麻了,咱不亏不亏。

臆想中,不知不觉25号小楼到了。

李恒用脚刹住自行车,朝院子里喊:“余老师,早餐。”

余淑恒开门走出来,手里还捏着一封信,递给他。

“王老师的信?”

“嗯,她让我转交你。”

“哦,好,谢谢。”

“已经进入冬月,她还给你寄了一些腊肉和猪血丸子过来,满是油污有些脏,在院子里你自己拿。”

“真的?那感情好啊,还是王老师懂我,我最好这口了。”李恒把信揣兜里,把早餐塞对方手里,兴高采烈地进到25号小楼院中。

一句“还是王老师懂我”,让余淑恒盯着他的背影瞧了好会。

随后她跟进去问:“猪血丸子这么黑,是什么做成的?很好吃?”

“豆腐、猪血加五花肉揉团在一起,和腊肉一样烟熏制成的。老师,王老师难道没请你吃过么?”

“没有。”

“那晚餐我做一道,到时候你尝尝鲜。”

“好。”

眼看他要走,余淑恒忽地指指院中桌椅,雅致开口:“就到这一起吃吧。”

嗯?

今天竟然不用无形招术赶自己走了?

真真是破天荒头一遭哇!

难道说,吃自己的免费早餐有些过不去,就留下自己一块?

余淑恒似乎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糯糯地道:“有点事问你。”

李恒没矫情,依言而坐。

看他低头一个劲吃粉,余淑恒说:“你和麦穗好像总是吃粉,营养够吗?”

李恒咧嘴一笑:“够不够没想过,就觉着好吃,我们都爱吃。”

余淑恒点了点头:“麦穗家里是做什么的?”

李恒回答:“做生意,具体哪个种类不好说,因为比较繁杂。”

余淑恒听得明白:“就是说哪个挣钱就跟风做哪个?”

李恒说是:“差不多就这意思。”

余淑恒问:“她家里几兄妹?”

李恒道:“应该就她一个。我没问过,但听人说她是独生女。”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麦穗妈妈本来怀过二胎的,但差点挂掉,在市人民医院好不容易才抢救过来。事后麦冬心疼妻子,就再也没提生二胎的事。

这话是孙曼宁曾经讲给他听的。

简单聊完麦穗的事,后面话题一拐,又拐到了高中英语老师身上。

余淑恒问:“润文从高一就对你很好?”

李恒回忆,点了点头。

余淑恒开口:“润文信里说,你以前比较排斥她,有这回事?”

“啊,算是吧。”

李恒没辩解,“那时候不太习惯。”

余淑恒笑了下:“不习惯一个女老师对你太好?”

“是,也不是。”

李恒叹口气道:“相比其它科目,英语那时是相对最差的一门,而班上还有同学在后面造谣,我…”

余淑恒问:“怕传到陈子衿耳朵里,怕她吃醋?”

李恒承认:“确实如此。”

余淑恒接着问:“害怕润文真对你有意思?”

李恒摆摆手:“没,那时候可没这念头,就单纯害羞不知道怎么和老师私下相处。

她每次开小灶给我补课都觉得是一场特别难熬的灾难。”

视线儿在他身上打个转,余淑恒没继续深入润文的事,揶揄问:“那陈子矜现在就不吃醋?”

她这话意有所指,指的是肖涵。

聊到这,李恒终是抬起头,望了望隔桌而坐的余老师。

真他娘的咧!

怎么总感觉有点古怪呢,以前她可不会过问自己的事。

接受到他的困惑眼神,余淑恒一眼洞穿了他的心思,却也没做任何解释,反而意味深长地讲:“怎么?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彼此心知肚明。

李恒:“……”

过一会,他说:“子衿和肖涵,对我来讲,和其她女人是不一样的。”

余淑恒瞥他眼,没再问,没再说话,很有教养地小口吃着早餐。

一口气把鱼粉嗦完,他还喝了两口汤,临了问:“老师,还有事么?”

“没有。”

“那我先走了,今天还有事没做完。”

“嗯。”

余淑恒没抬头,依旧细嚼慢咽吃着米糕,自从跟着润文吃惯了这玩意,她就彻底爱上了。

回到书房,李恒站在床前,透过窗户眺望了一会对面院子。

他情不自禁把刚才的对话和昨晚发生的事再好好捋了一遍,结果没发现异样。

唯一的异样就是,自己和余老师的关系似乎在一夜之间就变近了一些。

不过这对他来说,倒是一桩好事。

毕竟以成年人的思维考量,对方家大业大,能有个这样的朋友,将来万一遇到过不去的坎,也算是一条退路。

虽然没人愿意走到水尽山穷,但人生嘛,有时候就是那么操蛋,明天幸运和霉运不知道哪个先来,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在窗户旁矗立大约10来分钟,直到余淑恒出现在对面阁楼上时,他才来到书桌前,悄然坐下。

老样子,看书,至少看一个小时书。

然后就是写作,今天动笔写第38篇章,由于下午要办事,计划写多少算多少,不求数量,只求质量。

做自己爱做的的事,时间总是过得快,这不,才爬格子写满6页半纸,楼下就传来了叽叽喳喳的熟悉声息。

都不带瞅的,就知晓孙曼宁来了。

这丫头来了,那麦穗肯定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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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兴致地读着时间,当数到27下时,书房门悄眯开了一条缝,一双媚眼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李恒对着她龇牙咧嘴一笑,登时把麦穗逗笑了,她柔柔地问:“你在等我们上来?”

“对的,想你们了。”李恒口甜得很,张嘴就来。

“啧啧,请把“们”字去掉,想麦穗就好啦。”孙曼宁在外面嘻嘻哈哈。

李恒把门打开,玩笑道:“一起想一起想,反正我在你俩心里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呸!别想我,我受不住,你那么多如花似玉的老婆,我夹在里面跟个丫鬟似地,多伤脸面呀。”孙曼宁叉腰表示抗议。

李恒围绕她转一圈,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行行行,不强人所难,你以后就给麦穗当丫鬟吧,首席的那种。”

“哟,要我当丫鬟也可以,不过你打算给麦穗封个什么当当?皇后?还是贵妃?低于贵妃老娘可不伺候,好歹也是一复旦大学生,太掉价。”孙曼宁一把挽住麦穗的胳膊,嘴里全是虎狼之词问候。

“贵妃?”

李恒大喇喇朝楼梯口走,“咱们的麦穗同志是苏妲己转世,生来就是皇后命喽。”

孙曼宁朝麦穗挤眉弄眼:“听到没,这小子承诺以后封你做皇后,穗穗你可要争口气,把那什么肖贵妃和陈贵妃通通赶出宫。”

李恒:“.”

麦穗:“.”

出校门,来到菜市场,三人经过一番疯狂买买买,买了好多菜回家。

一进到厨房,李恒就安排事给两女做,“曼宁,你帮忙洗腊肉和猪血丸子,麦穗,你帮我准备姜葱蒜等配料。”

孙曼宁不满:“凭什么?脏活累活全给我,麦穗就尽是些轻松活计?”

李恒理直气壮地说:“凭什么?你都说了麦穗是皇后,能让皇后做苦力活?你个丫鬟能不能有点觉悟、”

麦穗听到柔媚一笑,对于这两人的斗争,她不搭话,表示谁也不帮。

李恒习惯性喊:“来,皇后,帮我围裙系上,美死那丫鬟。”

一喊完,他就后悔了,想起了曾经两人隔着裤子摩擦的事件。

麦穗彷佛也想到了,情不自禁同李恒对视一眼,随后默默取下挂在墙壁上的围裙,真的给他系了起来。

看两人的举动,孙曼宁呆了呆,半晌喃喃自语说:“我要告诉宋妤,我要把宋妤叫来,你们俩狼狈为奸欺负我。”

麦穗听得没做声,系好围裙后,自顾自准备配料去了。

李恒气不过,暗暗踢了孙曼宁一脚,这妞回头瞪了他一眼,主打一个彪悍。

20来分钟后,门外又有了动静,周诗禾和叶宁来了。

李恒问叶曼宁:“叶同学,你会不会做菜?”

叶宁爽朗回答:“不会,我只会包饺子,还会吃。”

李恒气结,立马派她挑菜洗菜。

叶宁撸起袖子,“李恒,你不公平,你怎么不问问诗禾?怎么不给她安排活?”

李恒正在处理duangduangDuang地密集切菜,头也不回:“你要是也弹钢琴,我也不会安排你做事。”

闻言,孙曼宁和叶宁不约而同瞧向周诗禾那修长匀称的指头,齐齐叹口气,沮丧地不好说什么。

不过周诗禾没空着,观察一下厨房,稍后来到麦穗身旁,帮忙一起做事。

叶宁问:“大才子,你今天准备做多少菜?提醒告知一声哦,我可是很能吃的。”

“10个够不够?”李恒道。

“小碗肯定不够,大碗还差不多。”叶宁拍拍肚子表示。

李恒大手一挥,豪气冲天地说:“小事,肯定让你吃好吃饱,你和诗禾能不能吃辣。”

“我姥姥是蜀都的,我妈妈也是蜀都的,我特能吃辣。”叶宁举手:“诗禾是苏杭人,好像没看她吃过辣椒菜。”

李恒转头问周诗禾:“一丁点都不能?”

周诗禾温婉摇头,“没怎么吃过。”

李恒当即玩笑说:“是吗,哎哟,那你以后可千万不要找个湘南川渝云贵这边的对象,要不然天天要为吃个菜打架。”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接话。

叶宁撇撇嘴,替好友抱不平:“呀!李恒你这话像话吗,谁要是能娶到咱们诗禾,做梦都要笑死,不得祖坟冒青烟能娶到?还能为了个辣椒菜跟她吵?”

“呃,你这话说得挺有道理,对老婆好的人这个世界还是挺多的。”跟女同胞聊天嘛,要学会适时让步,李恒这最有经验。

叶宁问:“那你将来会对老婆好不?”

“我?我算得上半个好男人吧,不过一般都是老婆哄我。”李恒大言不惭地开口。

众女都听笑了,孙曼宁问:“难道你和肖涵恋爱,都是她宠你?”

李恒道:“那也不全是,我们是互宠互宠。”

叶宁琢磨好久没琢磨出个味,“你为什么自称半个好男人?”

李恒道:“这个哪,等我们相处个十来年,你应该就明白了。”

叶宁更迷糊:“为什么是十年?”

李恒神神叨叨:“因为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嘛,很多东西都伪装不了10年。”

叶宁不信:“切!你才多大,动不动就10年。”

麦穗看他眼,却清楚他今天说得全是真话,貌似荒唐,实则全是肺腑之言。

都说3个女人一台戏,厨房4个女人,按排列组合都好多台戏了,一时间热热闹闹,屋子里充满了生气。

下午5点过,10个菜好了,满满堂堂摆了一桌子,其中5个辣菜,5个不辣的,算是妥帖照顾到了所有人。

李恒吩咐麦穗,“麦穗同志,去叫下余老师。”

“好。”麦穗放下干抹布,洗好手,出门去了25号小楼。

趁孙曼宁和叶宁在厨房洗手的功夫,李恒问旁边的周诗禾:“诗禾同学,为啥子在食堂替我预付了4毛粉钱?”

周诗禾只是温温地笑,没做声。

李恒眉毛一挑,“当时是想和我划清界限来着?”

“没有。”周诗禾静谧说:“主要是怕有人误会,同时听说你爱吃粉,我觉得这样挺方便。”

李恒问:“怕肖涵误会?”

周诗禾会心笑笑,对这个答案没否认,也没肯定。

李恒逗她:“我要是现在给你2毛钱现金,你该如何应对?拒绝?还是收?”

周诗禾笑容未减,看着他。

互相瞅了半晌,李恒还真从兜里数出2张毛票,摆她跟前。

瞬间假的变真的。

周诗禾笑容更甚几分,伸出柔荑拿起钱,收进衣兜。

恰在这时,麦穗和余淑恒过来了。

原以为这老师同过去那样,会拿酒,没想到手里带了一把小提琴。

老实讲,他还没听过对方的拉小提琴,不知道水平如何?

人来齐了,6人依次落座。

开饭前,他还特意去门口瞧瞧斜对面的老付回来了没,结果大门紧缩,鬼影子都冒见一个。

“哇塞!李恒,你这厨艺真是好,顶个顶个棒!”叶宁尝一口小炒黄牛肉,顿时竖起大拇指夸赞:“以前麦穗和曼宁说你手艺好,我还怀疑来着,现在彻底信了,以后你就是我吃货路上的导师。”

李恒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叶宁又连着一口气尝了其它4个菜,临了感慨加羡慕:“哎呀呀,我要是肖涵就好了,有个这样的对象,她好幸福的样子。”

余老师的注意力在猪血丸子身上,夹一块试了试口味,接着又夹了一块,尔后接二连三在夹。

自开学以来,孙曼宁早就蹭过他好多餐了,什么菜都吃,一上桌就不想说话了,嘴里筷子上全是菜,偶尔才抽空喝口汽水。

李恒招呼没动筷子的麦穗和周诗禾,“你俩别看着了,也吃啊。”

闻言,周诗禾把所有菜过目一边,最先试吃蒜苗回锅肉,吃了几小口,接着她像余老师一样,跟着筷子头就呆回锅肉碗里了。

李恒道:“诗禾同志,其它菜你也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周诗禾温婉笑笑,说好,果真吃起了其它菜。

李恒最后对旁边的麦穗说:“麦穗,辛苦了,咱俩以汽水代酒,碰个。”

“嗯。”麦穗拿起汽水,跟他叮当碰了俩下,然后喝了一大口。

一桌子好菜,吃着吃着,孙曼宁和叶宁最终还是按耐不住,汽水已经不能满足她们了,跑厨房拿了啤酒出来。

俩货还问:“你们喝不喝?”

周诗禾和余淑恒都拒绝了,等会要做正事。

李恒同样拒绝,倒是劝说麦穗陪她们俩喝。

人多,大家又相对比较熟悉,更何况孙曼宁和叶宁属于那种活泼开朗型的女人,有她们叫叫嚷嚷,桌上气氛就差不了。

期间,李恒和周诗禾的筷子在菜碗里不经意相遇了一次,同过去不一样的是,这姑娘只是笑笑,没再纠结要不要换筷子了。

其实也是,只要不是兴公筷,聊天聊到嗨处时,不会那么注意,偶尔筷子相碰是避免不了的,看来对方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看到李恒和麦穗时不时交头接耳小声说谈,桌对面的叶宁忽地大声说:“李恒,要不是知道你有肖涵,要不是知道你和麦穗是多年的朋友,关系十分要好,我都好几次以为你们俩在耍对象嘞,坐一起真的真的好般配啊!”

听闻这话,余淑恒瞟瞟两人,微笑着继续吃喝,今天的菜,不管是辣的,还是不辣的,都挺符合她口味,比平素多吃了半碗饭。

周诗禾同样笑了笑,看了看两人,矜持不语。

倒是孙曼宁特意停下筷子,目光在两人身上停滞好久吧久,最后问:“叶宁,你也有这种感觉?”

“对,我感觉他们好有夫妻相。”叶宁坚持说道。

麦穗唇芙蓉俏,一笑百媚生,故作大方的外表下其实还有些拘谨,不去看旁侧的李恒,给叶宁夹了一筷子菜说:“吃吧,多吃好吃的,闭上你的嘴。”

李恒则没什么反应,该吃吃,该喝喝,听着她们嬉笑取闹,感慨年轻真是好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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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49章 ,完美演绎,榜下捉婿(求订阅!)

饭后,其余人在一楼嗑瓜子聊天。

李恒则带着周诗禾和余老师进了书房。

两女都是第一次来他书房,有些好奇地打量了一番。

余淑恒问:“这些书都是你在沪市这边买的?”

李恒点头又摇头,“大部分是我托付编辑邹平在沪市买的,一小部分是我从邵市寄过来的。”

周诗禾没听懂两人打哑谜,漫无目的的眼神在书本上缓缓扫过,其中包括《收获》杂志,包括《活着》的单行本。

她觉得李恒应该和自己一样,也是作家十二月的书迷。

其实在复旦大学,由于老校长推崇,形成了自上而下的风气。许多任课老师不仅自己读,还大力推荐《活着》和《文化苦旅》,以至于大部分学生都读过这两本书。

她所在的213女生寝室也一样,条件稍微好点的,几乎人手一本《活着》单行本。

不过周诗禾并不是因为老师的推荐,而是受家里人影响,才期期购买《收获》杂志、拜读《文化苦旅》的。

碍于周诗禾在,余淑恒微笑点头,没有深问。

这时麦穗送茶水进来了,李恒问她,“楼下怎么突然安静了?”

麦穗回答:“曼宁和叶宁骑自行出门了,说是去五角广场买些零嘴回来。”

见她要走,李恒叫住她,“一个人呆外面多没意思,和我们一起吧。”

麦穗柔媚一笑,说好,然后很自觉地坐到沙发角落,以免影响三人工作。

余淑恒多看了眼麦穗,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诗禾眼观鼻、鼻观心,好似没看到一样。

李恒走到书桌前,拉开中间抽屉,从里掏出昨晚写的曲谱,递到周诗禾和余老师跟前:“关于编曲,我一直有摸索,你们看看。”

余淑恒率先接过曲谱,前后认真浏览了两遍,临了抬起头:“钢琴部分,我感觉不错,但还是略微有些瑕疵,需要进一步完善。而小提琴,你没写到点。”

李恒由衷佩服:“老师真是火眼金睛,一眼就分析出了我的问题所在。”

余淑恒喝口茶:“你要相信一个正牌音协成员的实力。”

李恒小小惊讶:“老师是音协会员?”

余淑恒微笑点头。

李恒转向周诗禾,礼貌顺口问句:“你呢?不会也是吧?”

周诗禾巧笑着摇摇头。

李恒暗暗松口气,要是两女都是音协成员,那自己多不好意思啊。

不过稍后想到这姑娘的钢琴水平,有没有加入音协,其实区别不太大。

曲谱落到周诗禾手里,她静气端庄地看了一遍,思考一番,接着又看一遍。

李恒问:“钢琴部分编曲,你觉得如何?”

周诗禾没应声,心中默默跟着调子弹钢琴,良久才伸出手指,一连点了七八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我觉得可以稍微改动下,印证一下效果。”

李恒把笔塞她面前,“没关系,你就在上面改。”

周诗禾望眼李恒,望眼余淑恒,没客气,接过笔专注地在曲子上方标出自己的不同见解。

她显得非常有耐心,每改一处,她都会从头默默以自己的形式把曲子哼出来,然后才继续往下改。

分针悄悄走着,这一改就是8分钟,书房寂静无声,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笔尖下。

8分钟转瞬即逝,当把最后一处标注好,周诗禾停下笔,把曲谱放到两人跟前。

余淑恒第一时间拿起,无声过滤一遍,尔后用小提琴试了一遍,末了说:“改动的非常好,比之前更生动、更富有层次感了。”

余淑恒说这话时,眼里全是赞赏之意,没有任何敷衍。

李恒同样不是音乐白痴,听完竖起大拇指说:“确实好,更接近我心目中的样子了。”

他心目中的样子,当然是指原时空的编曲。

接下来的时间,三人互相商量,互相印证,充分发挥主观能动性,一遍又一遍修改,一遍又一遍完善。

导致后来的编曲和最初的编曲几乎变动一半有多,李恒对此不但不气,反而十分欣喜。

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玩音乐,这两女人才是专业的啊,和自己这个半吊子不同,人家才是真正的实力派。

一个小时过去,已经喝完两杯茶的余淑恒突然问周诗禾:“你的那架钢琴放在哪?”

周诗禾说:“在红楼那边。”

李恒问:“你在那边有租房?”

周诗禾嗯一声:“嗯,不过条件没这边好,我平时没怎么住,有时间才去练习。”

余淑恒问:“你开学自己租的?”

迎着三人的眼神,周诗禾再次点头,确实是她自己租的,没让家里帮忙。

李恒心血来潮丢一句:“你可以试试隔壁27号小楼啊,已经空了两个多月了。反正空着也是空着。”

周诗禾温婉说:“已经让家里帮着联系,不知道结果怎么样?想来应该很快就会有回应。”

余淑恒全程用小提琴演奏了一遍曲谱,然后对两人说:“带上乐器,我们去红楼那边,让诗禾真实弹钢琴试试。”

这话得到了李恒和周诗禾的赞同,毕竟纸上得来终觉浅,任何好的东西都得通过实践检验。

李恒起身,对麦穗说:“走,我们一块过去。”

“嗯。”麦穗虽然一直在旁听,但并不觉得无聊,她非常乐意当他们的第一个听众。

下到一楼时,叶宁和孙曼宁两女还没回来,估计在外边遇着好玩的了,或者逛街去了。

红楼在燕园,位于校门口左侧,挨着邯郸路,四人赶过去时,天色开始渐渐变暗,按照过往经验,估计用不到一小时,外面就会完全变黑。

租房就在一楼,不过周边全是教授老师家庭,环境还算不错,小路和走廊上都显得十分干净。

施坦威D274。

刚踏进租房门,他一眼就认出屋中摆放的三角钢琴型号。

李恒有些懵,他想过这姑娘的钢琴会很好,但没想到这么牛逼啊,这是钢琴界的皇冠王者哇,几乎是所有大型音乐演奏会的首选钢琴。

自己银行卡里面那13万存款能不能买一架?

他无法得知这年头的价格,但估计够呛。

余淑恒也认出来了,不过她表现平淡,没有像某人那样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

李恒打趣,“把这么好的钢琴摆这里,你就不怕丢了吗。”

周诗禾会心一笑。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因为她从来没去操心过这个问题。

经过简单聊天,才得知此钢琴是她18岁的生日礼物。

在余老师示意下,众人停止聊天,周诗禾来到钢琴面前,静坐了一会,然后开始按照曲谱弹奏。

此时李恒站在一旁听,用心感知哪里是否和原作有差别的地方,如果有,他会记录下来,等会再商量改进。

周诗禾的钢琴技艺没得说,一遍完整演奏后,三人都有收获,都或多或少找出一些缺陷。

下面就是验证完善时间,三人每每拿着乐器配合演奏一段,就停下来商量商量,稍后接着演奏,如此每小段反复10来次后,基本达到了他的要求。

李恒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完美主义者了,但和余老师以及周诗禾一比,他娘的就一小卡拉米啊。

当编曲到达一定水平后,大多时候都是两女在争论妥协,李恒慢慢蜕变成了麦穗一般的角色,已然有些掺和不进去了。

不过他不气馁,反而乐得如此。人嘛,得时刻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那样才不会累,才能洒脱。

随着时间推移,进度总算到了最后一小段,眼看快要收尾了,结果两女再次意见相左。

李恒接过麦穗带来的茶水,来到门外透气,慢悠悠喝一口说:“还好没斗起来。”

麦穗娇柔一笑,揶揄:“人家都在帮你忙,你怎么能这么说。”

李恒砸吧嘴,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悄摸讲:“主要是意外。诗禾同学外表看起来文文弱弱、风一吹就要倒的样子,没想到内里这么有主见。”

麦穗说:“能考上复旦的,你觉得会没主见么?”

李恒又喝口茶:“有道理。可能是你太过温柔体贴了,让我对身边所有女生都产生了错觉。”

麦穗眼皮略微睁开几许,看了看他侧脸,没搭话。

沉默一会,他突然心血来潮问:“你去过图书馆没?”

“我经常和诗禾去,你怎么问起这个?”麦穗好奇。

李恒道:“因为我来复旦大学这么久了,还没去过图书馆。”

麦穗说:“等你写完这本书,我喊你一起。”

“好。”他应声。

“你什么时候去京城看望叔叔阿姨?”她问。

李恒回答:“已经和子衿约好了,元旦前后过去。”

听到这话,麦穗轻点下头,没接腔,陪他一起在门外吹风。

没多久,屋里的商讨声音停止,随之而来的是周诗禾最后把整首曲子走一遍。

弹奏完,她问:“这回怎么样?”

余淑恒说:“可以。”

李恒高兴走进去,“不错,我已经找不出任何毛病了。”

周诗禾听了一时间没做声,低头把曲谱默记在心,过了会说:“我们三人配合一次。”

余淑恒是个行动派,已然拿起了小提琴。

李恒不遑多让,站在钢琴侧边,等待前奏响起。

没一会,美妙的音符从黑白键飘荡出来,跟着小提琴的悠扬声音掺和了进来,随着伴奏到一定程度,李恒吸口气,开始正式登场。

陶笛一响,钢琴和小提琴的声音登时沦为背景板。周诗禾抬头看了看他,手却没停。

余淑恒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他身上,第一次,他觉得这个昏黄灯光下的小男生特别有魅力。

麦穗安静靠在门角落,视线把合奏的三人尽收眼底,不经意间,她有一些羡慕。可惜,自己对音乐还停留在开口能唱几句的层面,和他们根本不是一个层次。

不过稍后麦穗又把这一丝羡慕收了起来,从小到大,经常听妈妈在嘴边唠叨一句话:人比人,气死人,做自己就好。

做好自己才能是最特别的那个。

4分多钟后,悦耳的声音戛然而止,三人互相望着彼此,眼里都有了几分满意神色。

李恒道:“离初次彩排还有一个半月,要是可以的话,我们把时间统一下,好一起练习。”

他说完,看向余老师。

同样的,周诗禾也望向余淑恒。

因为两人是学生,除了上课之外,其余时间皆可。

余淑恒权衡一番,提建议:“以后每个星期五下午和晚上都要练习,嗯,还有星期天下午,这算固定时间。平常的话,大家有空就适当利用起来。”

余老师之所以没说星期六,是知晓某人要抽空谈恋爱,还要写作,不能把时间安排太满。

有那么一刹那,她是想把时间沾满的,但不了了之。

李恒转向周诗禾:“你觉得怎么样?”

周诗禾爽利回答:“我没问题。”

“没问题就成,那就把时间定星期五和星期天,其余时间灵活运用。”李恒最终拍板。

两女同意。

李恒抬起右手腕看看,“8点过了,今晚就到这吧,不然影响邻居休息。”

其实这话是废话,此时此刻,楼上好多教授和家人已经纷纷打开窗户,探头探脑往下看,以为红楼来了音乐表演艺术家,演奏的这么动听。

离开前,李恒瞧了瞧周诗禾,欲言又止。

四目相视,周诗禾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温温地说:“27号小楼要是有可能,我会搬过去。”

“诶,欢迎欢迎,那样我们几个就更方便了。”李恒笑着说。

离开燕园,众人分开了。

周诗禾和麦穗直接回了宿舍。

李恒则跟着余老师并肩往庐山村赶。

可快要到巷子尽头时,李恒怔了怔,竟然看到了沈心,此时这阿姨站在巷子中央,正仰头盯着自己的26号小楼。

李恒压低声音问:“阿姨这幅模样,是不是怀疑老师你又在我屋子里?”

余淑恒淡雅笑笑,也是这么想的。

随着两人脚步声靠近,沈心终于反应了过来,转身瞅向两人。

当看到女儿和李恒走在一起时,她露出果然的神色,随后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对李恒说:“小李,你吃夜宵了没,阿姨带了一些夜宵过来,进屋一块吃点。”

听到这话,余淑恒皱了皱眉,不过很快又归入平静。甚至由于光线太过黯淡,以至于亲妈和李恒都没察觉到。

李恒暗暗吃惊,奶奶个腿的!这是什么鬼?

怎么突然对老子热情起来了?

莫名其妙的,瞧着近在咫尺的阿姨,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词:榜下捉婿。

不会吧?

我这么年轻。

我还是个学生。

我来自乡下。

不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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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大佬们久等,先更后改。

(另多说一句,其它事业线要寒假去了,毕竟这书时间线很长,得合理安排,这里统一回答,以后不再回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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