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抄书

很难分清死瞎子这到底是愿意还是拒绝。

现在大家所处的空间,确实是大部分元素缺失。之所以只用武道而没动用更多法则来较量,也是因为在这种环境里很多东西是用不出来的,只有最纯粹的力量与速度不受限。

构建这种简单的空间,对于如今可以斩出“再启造化”这一刀的赵长河来说不算太难的,何况还加上夜无名自己合力。

但要构建一个具备地水火风日月星辰一切元素的完整位面,那就太难了……或许给予漫长的时间去慢慢演化,即使不需要施加什么干涉也能演化而成,就像天书世界和那个洞府世界都是经历了长时间自我演化成的。但想要短时间内创造出来,那就不是现在的修行可以办到的了。

洛川以天书世界灵性为基、以宇宙黑洞的破灭与创生转化之意为引,弄出的小世界也还处于初生状态,里面的原生物都还是幼体,说不定还有其他很多缺失……那已经是洛川构建了多少年的,人家从上个纪元就开始搞了。

其实一旦能完成,大概也就是彼岸之上的更高境界。

所以夜无名这话意思可以翻译成“我答应你了”,同样也可以翻译成“慢慢等吧,亿万年后再说”,只不过在找个做不到的条件来变相拒绝。

但赵长河不在乎是哪种翻译。

当夜无名这样的人愿意跟你提出条件,就已经意味着不再是众生为局的弈者,不再是幽幽青冥的书灵,不再是俯瞰一切的夜帝。只是一个女人在面对想得到她的男人,正在绷着最后的矜持。

她连被从后面抱着都没挣呢……身子绷得紧紧的,就怕下一刻男人要乱摸,她都不知道该不该来个背摔。

如今的赵长河对于女人这点小心思洞若观火,只是回答:“即是如此,我就筹备这个聘礼。”

说是这么说,却没见什么筹备,那手反倒开始不规矩起来,从搂着腰开始向上探。夜无名似笑非笑地摁住,慢慢道:“聘礼呢?”

赵长河故作惊奇:“我们可是赵厝来的,什么时候有非得成了亲才能做该做的事的破规矩了?”

夜无名挣扎起来:“赵长河你耍无赖!”

“别动。”赵长河轻嗅她的脖颈,低声道:“拜堂之后算成亲,送了聘礼算未婚妻……那在商议这些的时候,算不算男女朋友?”

夜无名傻了一下。

还有这说法?好像也没错,只有男女朋友才会商议要八万八彩礼……当谈到这一步,早就不是普通关系了。

“既然已经是男朋友了,亲一下不过分吧?”赵长河说着说着,就已经吻上了她天鹅般的脖颈。

夜无名身躯再度绷紧,想要缩着脖子避开,却感觉力气都被他这一吻之下散了个干净,整个人软软的,麻麻的,思维又开始有了空白化的趋势。

不同于往日,这是自己在所有力量在身的情况下,被他吻上。

他的手又开始向上爬,而自己摁住他的手却失去了力气,眼睁睁地被他一寸一寸往上接近。

“赵长河……”直到触及下半球了,夜无名浑身一抖,有些慌乱地飞快道:“伱不过就是想作践我报复我让你至亲分离的这些年……我也……已经被你报复过了……你为什么还不依不饶……”

赵长河轻声道:“所以你之前的一些表现……其实是潜意识在还债?”

“你说呢……”夜无名咬牙道:“真以为我当时真就毫无办法地任由你们摆弄?无非是知你欲望如此,任你糟践罢了,也算各不相欠。你又何必没完没了……”

“可是瞎瞎……明明你给了情书。”

“我……”

“如果你不想没完没了,在封印洛川于星河之后你就可以飘然离去,何必接我挑战,又何必在两度遭擒之后还愿意陪我打第三次。”赵长河慢慢道:“由始至终,你的战意都那么弱,你到底想不想赢我?”

不知不觉那手已然尽数掌握。

夜无名喘息着,咬紧了牙。

“你也希望我赢你,对不对?你在给自己一个台阶,也在给我一个借口。”赵长河说着,左手揪着她的头发往后扯了扯,明明没有用力,夜无名却本能地后仰,看着他凑到面前。

然后吻上了唇。

整套动作就像是被击败了的俘虏,屈辱地臣服。

配着他的言语,丝丝入扣。

“你说……”赵长河微微离开少许,低声问:“你这是在还债呢……还是动了情?”

事实上,直到如今,夜无名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还债还是动情。

她本无情感,但既然夜九幽和飘渺都能诞生情感,她自然也能。然而若是诞生了,那是什么时候诞生的,夜无名自己都捋不明白。是如他所言三年相伴不知不觉诞生的情分,还是在他暴露出对她欲望的那一刻心慌?亦或是他豁出命去的那一箭……还是一家三口潜移默化的其乐融融?

若是没有诞生,那这些时日如麻的心是什么?

这被他抱着亲吻却无力挣扎的柔弱又是什么?千方百计地给双方台阶和借口又是为了什么……

“你说我糟践你……可是瞎瞎……飘渺和九幽可能想糟践你,我真那么做了吗?”赵长河叹了口气:“你现在都还是完璧。”

夜无名终于道:“你想要的更多。”

“是啊。”赵长河承认:“我想要的更多。”

随着话音,右手打了个响指。

点点荧光从周边泛起,渐渐上浮,越来越高。夜无名抬头看去,远远望着就像是天上多出了点点星光似的。

很假。

夜无名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现在突然开始给聘礼了。

又亲又摸的,还运过球了,这时候开始给聘礼。

夜无名面无表情地打量片刻:“这就是你给的漫天星辰?不如说是萤火虫。”

“当年灵族小世界,日月星辰都很假,不妨碍灵族繁衍。”赵长河微微一笑:“都是由假而真的,世界如是,你也如是。”

说着再度打了个响指。

白云徐来,悄然到了两人脚下。

清风乍起,拂过夜无名的面庞,带起几缕乱发覆在眼前。

赵长河抱起夜无名坐在云端,任由云朵随风漂游,口中问道:“这是风么?”

这还真是风,虽然可能只有短暂的一阵,是赵长河驱动自身灵气造就,不是天然形成,也不可持久。但它真的是风,也是云。

赵长河这会儿伤都没包扎呢,也不知道他驱动这等风云能坚持多久。

明知是假的,夜无名心中却依然感觉有些复杂,低声回应:“是。”

赵长河腾云一路往高空而行,渐渐快要破界。以两人堪真破妄之眼,已经可以透过位界之限,看见隔着位界之外的真实宇宙中极远之处恒星闪耀,距离不知多少光年。

“那是星么?”赵长河继续问。

夜无名回答:“是。”

赵长河忽地伸手一招。

恒星跨越空间,带起长长的尾巴,奔赴而来。夜无名目光迷蒙地看着,觉得这场景好美。

星辰悬于界外,隔着位界感受不到温度,也有些朦胧。看着不像太阳,反如月色。

“这是月么?”

夜无名抬头看了半晌,还是那句:“是。”

人世间常常有这样的情话——哪怕你想要天上的星星,都会想办法摘给你。

他正在把这句情话变成物理。

虽然对于她的条件来说,这些全是假的……但由假而真,不过是个开始。星辰是假的,风云是假的,心是真的。

夜无名绷着的身躯渐渐有些放松,悠然靠在他怀里听风赏月,一时无言。

他又开始运球了,夜无名抿了抿嘴,还是叹了口气:“我找你要这些,倒也不仅仅是在刁难。”

“是有期许。”赵长河替她说:“你期许我能更进一步,彻彻底底地超越你。”

夜无名“嗯”了一声。

所以那依然是台阶——只要你超越我,就可以得到我。

可是不管超越不超越,思维既然已经到这了,如何不是明晃晃的“我愿意被你得到”?

夜无名轻轻叹了口气:“你就一定要我亲口承认出来,把所有面纱撕碎?”

这回轮到赵长河不答。

夜无名却知道他的意思,沉默了好半晌,终于有些难堪地低声道:“是,我愿意。”

说出这句话,仿佛心里绷紧的弦彻底断开,整个人都松了下去,完全失去了力气却又莫名地轻松。

他想要得到的更多,也已经得到了。

赵长河深深吸了口气,连拥着她的力气都加大了好几分:“瞎瞎,你知道吗……我说的你才是BOSS,指的不是刚才那一战,而是得到这一句。”

夜无名感受着身躯被箍紧,柔声道:“我知道。”

她从来都知道。

洛川是她们夜家姐妹的结,赵长河对其并没有那么在乎……他只想征服她夜无名。

不是她的身体,而是她的顺从。

或许也正应着那第三张卡……从一开始,他抽到的就不是什么“关于妖女的线索”,也不是得到夜帝之位,而是得到这个几乎不可能得到的人。

当得到了,这一世踏足此间江湖,也就走到了终点。

赵长河轻轻吻了下去,手也开始去解她的衣带……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在试探她是否会再度阻止。夜无名没有阻止,也没有说“你还没有超越我,也没有给我足够的聘礼,还不能这么做”,只是睫毛微颤,终究闭上了眼睛。

当说出“我愿意”,一切台阶就再也不存在了……他得到了他的BOSS。

云端之上,风已经停了,界外的恒星依旧朦胧,隐隐约约,如月一般,映照着云端那副完美的身躯。

衣裳开解,如脂如玉的身躯在月色之下有些圣洁的光晕,就像最顶尖的造化雕刻出的艺术品。

夜无名和凌若羽一样,天书是身躯,却额外有一个人类之躯。原先天生地养的夜帝之体早在上个纪元自爆而逝,如今这副人类之躯本是为了对应全新的人道纪元而打造,然而从头到尾没发挥过半点作用,尽在夜宫被人糟践了。

如今更是横陈云端,任由男人把玩鉴赏。

仿佛打造这副身躯,就是为了给他用的。

毕竟不能真抄书不是……

夜无名想到这里,写书写多了的脑回路又开始了,有些羞耻也有些好笑。四象教一天天的整人抄书,敢情应在这里?最终是天书被人抄了。

分开她的衣裳,是不是就像翻开了书页一般?

赵长河可不知道书灵小姐在脑补什么,他此刻早已心神俱醉,迷醉在这副完美的身躯里。

夜无名再怎么知道,也很难完全代入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当那轻闭双目孤悬夜空如神似魔、操纵着他整个穿越人生的神祗,此刻顺从地躺在面前……不再是被制无奈,不再是满心借口,不再是自以为在还债而是心甘情愿地任由褪去衣裳,任由亲吻把玩。

那种征服感与成就感真的爆得满溢,就算是什么都不做都好像已经快出来了。

那自然散发的体香,对他历来都如同催情药一样,从梦中到现实,勾得人心蠢动。

随着他的动作,夜无名的身躯也开始再度绷紧,在月色映照之下渐渐泛起了淡淡的粉色,再也没有心思去想抄书这种没名堂的玩意儿了,咬着下唇低声道:“玩够了么……”

正常都是压在上面索取的,哪有坐在边上像玩艺术品一样的……这羞耻感简直爆了棚,夜无名甚至想来一句“要就快点,行不行啊你……”

我愿意也不是愿意这样的,有病吧你……

夜无名眼珠子转了转,媚声呢喃:“姐夫……我和姐姐谁诱人?”

赵长河顿了一下,瞬间炸了。这还能忍下去才见了鬼,很快就覆了上去,用力吻住夜无名的唇:“小妖女……”

夜无名再度闭上眼睛,心里也有些小无奈。

想不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会主动挑逗勾引他来上自己……

这也是他算计中的么……

可无奈之中也颇有几分“早该如此”的轻松,于是主动分开贝齿迎接他的索取,纤手反搂过去,拥住他坚实的身躯,口中含糊呢喃:“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得意?”

赵长河轻抚她的面庞,喘息道:“还不够……”

“那……怎样让你更得意一点……是不是这样?”夜无名搂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耳朵靠在唇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低语:“求你……要了我……”

赵长河人都顿了一下,一时失神。

夜无名闭上眼睛:“给你,你要的征服。”

(本章完)

第924章 两天两夜

赵长河发现死瞎子实在太懂怎么拿捏自己的星宇了……区区两句短短的话,就把他浑身血液都调了起来,沸腾奔涌,喘气声都粗了七八分。

虽然双方门儿清,赵长河是真的想达成这样的征服,夜无名心里也是有数得很。

三擒三纵,非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才罢休,就含有极强烈的征服意味。但很可惜的是,哪怕打好了那么多前置心理战,夜无名实力摆在那里,终究不是能被轻易击败的,机关算尽也只达成了一个两败俱伤……好在面上看去,起码是真把刀架在了脖子上。

双方要的好像也仅仅是这么一个场面带给的象征意义,能把很多东西击碎,把高高在上的夜无名扯下神坛,在赵长河心里已经满足。

可那终究没有真正征服。

夜无名知道他想要什么,于是“给你”。

——只有我自己主动给你,你才能达成想要的,否则伱永远做不到。

依然是她的骄傲,效果却实在太欲了。尤其是说这话的时候杏眼迷蒙,粉面含羞,是个男人也懒得去分辨到底是你给的还是我自己达成的,刹那间地狱咆哮,洞彻幽冥。

夜无名闷哼一声微仰脖颈,纤手在他背上抓出了深深的血痕。

她比正常人冷淡得多,以至于折腾了那么久其实压根就没足。赵长河这无法按捺的一击,效果直如用强,导致双方都有些痛苦。

空气凝滞了片刻,寂静的空间里连呼吸都停滞。

过了好半晌,赵长河才低声道:“你……为什么肯这么说?”

夜无名回应:“你一生跋涉,只为这一刻……所以你现在放下了么?一切执念和欲望。”

赵长河没说话。

夜无名又道:“此刻犹如惩戒般的用强……是不是也在你心里常常泛起的恶念,却又觉得坏了人品不敢做的?”

她太懂了。

终究是从头到尾旁观着他从青涩到成长一切始末的女人。

“那就不用忍了。”夜无名再度闭上眼睛,低声道:“你就打算这样杵着不动到什么时候?”

赵长河一时都不知道这是自己在强她呢,还是再度被臭瞎子主导了一切。

反正只要是个男人都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去细思,你要主导是吧……看我怎么捣!

夜无名为自己的主导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装逼的话语还回荡在云端,很快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只剩失神的眼眸看着天际。那隔界的恒星朦朦胧胧,上面的黑点不像玉兔,像一个嘲笑的斜眼表情。

本来以为这玩意儿不就这么回事,之前和夜九幽共享感知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后来分割神魂的时候那种灵魂交融的体感更强烈。之所以愿意让他这样一回,其实和已经习惯了也很有关系,感觉就那么回事,颇有一种遂了他便罢,免得没完没了的意思……

结果自己肉身来亲身体验就是不一样。

别人的东西有没有真的在你身体里这样那样,能一样吗!

之前给了自己分魂无力的借口让他轻薄,内心还颇觉得“我是让你的”,“只要我想反抗,有的是办法治你”。然而这一刻明明力量全盛在身,依然感觉自己像是惊涛骇浪之中的小舟,飘飘摇摇的,任由他恣意摆弄,弱气得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

对于连庞大星辰都可以一拳轰爆的彼岸者,以往从来不在乎双方的体型差距,可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突出。在他雄壮的身躯之下,自己纤柔的身子就是被镇压蹂躏的份儿,那种泰山压顶的窒息与征服,从未如此分明地感受。

夜无名本能地有点想要逃离的举动,双手撑在他的肩头试图推开,却像是推着一堵墙。

然后他一把就将她的两只手腕一起捉住,摁在头顶,又低头吻了下来,堵住了她呜呜呜的无意识发音。

所有的挣扎就像在提供play情趣,他似乎都没感觉到自己是真的想挣扎,在无意之中就宣告随手镇压。

迷迷糊糊中,隐隐在想,自己说什么其实没有意义,当在进行这件事的时候,他就是在进行一场征服,比刀架在脖子上还明显。

并且……

似乎已经成功了。

强壮的臂膀将她抱起,又翻转过去。夜无名本能地跪趴在云端,等反应过来这姿势有多耻辱,再度满满当当。

夜无名连手掌都撑不住,变成上臂撑着,脑袋深深地埋在自己手臂之中,捂住了无法压抑的低吟。

就连这点小小的退避都没有资格……他的手抓住了头发,往后一拉,她就本能地抬起了头。

全身上下,任何思绪,都已经不属于自己。

原来一旦真做了,是这样的……

这还没完。当他开始运转起双修功法的时候,夜无名才知道自己纸上得来领悟是多浅。

明明知道极乐大法能促进极乐的,有一部分功法核心还是自己帮他补完的呢……可直到自己体验,才知道这在已经这玩意儿再加促进是什么概念。

那是真能让人连最后一点浑浑噩噩的思绪都打散,只剩本能在应和功法的运转,在他的主导之下和合往返,要生就生,要死就死。

…………

小世界不知日月,夜无名也无法计算经历过多少风雨,终究是有雨收云散的时刻。

夜无名躺在云端,失神地看着界外恒星,失去的思绪休息了好久才慢慢的有些回归。

脖颈上枕着一只臂膀,很舒服。

她有些艰难地慢慢转头,看着男人的侧脸。男人也在这时候转头看她,两人对视了一下,夜无名下意识躲开了目光。

赵长河笑了起来,伸手托住她的下巴掰了回来,夜无名怒目而视。

赵长河神色温柔,低声道:“我终于……得到你了。”

夜无名怒气冲冲的眼眸慢慢化开,眼中波光粼粼,看不清真意。

这是一句本该在进入的时候就说的话,但却发生在事后。

如果事前还有一种试图主导的意味,“你要的是我赏给你的”“当被狗日了”,那么现在似乎已经没法这么理直气壮地告诉自己。

直到现在都贪恋他的肩膀,不想离开……他确实得到了,没有借口。

从地球摇人的时候,何曾想过有朝一日会被这个男人这样彻彻底底的占有……真是丢死人了。

夜无名咬了咬牙,强撑着试图坐起:“男女之事,今日知矣……也就这样。”

“哈……”赵长河拥着她的肩膀,把她固定在肩窝里不让起来:“你说,天书的书脊,算不算你的嘴?”

夜无名:“?”

赵长河续道:“全部丢去烧了,就剩个书脊缝线,全身上下就嘴最硬。”

夜无名负气地转过身。

赵长河从背后拥住,轻轻摩挲着她光洁的小腹,低声说着:“我会继续完成,给你的聘礼。”

夜无名抿了抿嘴:“你可以赖账。”

那东西本就是台阶,当说出“我愿意”的那一刻,台阶便再也没有什么实质意义,完不完成都一样。

动了情就是动了情……捋不明白哪一个时刻诞生的,那只是在他不断的攻势和各种各样的助攻之下,不知不觉地渐渐沦陷。

或许姐妹俩很是接近……都因为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这么穷追不舍地想要得到你,把你视为最终的意义。所以从波旬幻境里揭开这面纱起,她就开始逃离,因为心慌这样的感觉而逃离。

既然心慌于此,那结局便早已注定。

赵长河道:“既然你提出了,那我就一定会做到。”

夜无名再度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

赵长河道:“何况你送我的,可不仅仅是一场征服。”

当夜九幽尚未彼岸之时的那场双修,都能助力赵长河达成彼岸,那还不是红丸呢。夜无名既为彼岸,又是红丸,这一场双修带来的裨益难以估量,起码赵长河觉得这会儿如果回头再打洛川,自己单打独斗都能把他脑袋锤爆。

距离更上一层的境界显然还有距离,但有了方向,早晚的事。赵长河从未如此刻这般有信心。

他终于坐起身来,开始穿衣。

夜无名再度抿起了嘴。

事后男人若无其事地在旁边穿衣……这种感觉甚至比被玩弄的过程都耻辱。

毕竟他对别人都会柔情蜜意地抱着休憩,搁自己这儿就没说两句话,一派懒得应付了提起裤子玩完走人的意味,让人难受得很。

似乎感受到了她目光的注视,赵长河转回头,笑了:“你这眼神……”

夜无名面无表情,我什么眼神?

“居然在幽怨。”

“……”

赵长河笑着俯身,在她眼皮上轻轻吻了一下:“这眼神才叫值回票价。”

夜无名有些负气地推开赵长河,坐起身躯,连衣物都懒得遮掩:“我的面纱都被你撕完了,现在还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就是对你动了情,就是幽怨,满意了吗?”

那带着些慵懒和娇嗔的小风情,看得赵长河目不转睛。

他没说什么,从戒指里摸出一块绢帛,小心地替夜无名擦拭。

夜无名愣了一下,继而神色变得古怪。

您终于不是拿我来擦了,改帮我擦了?

这感觉真怪异。

赵长河擦拭片刻,才终于道:“我急着起身,并不是不想和你多缠绵……只是你知道此刻形势,我们已经做了两天两夜了……”

“哈?”夜无名绷地坐直身子:“多久?”

“两天两夜。”赵长河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头:“没办法,你太诱人了。”

其实是彼岸双修需求就是久,没法说停就停……但夜无名倒也相信自己的身体对赵长河真有这么强的诱惑力,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怪不得现在都浑身发软,两天两夜,真有你的……

现在是什么形势……洛川还没死呢,万象星域各方反应也难测,此前只是短暂带书离开,依然还在星域之内,这时候说不定都被枯木帝君找上门了。

赵长河确实没法继续抱着香香软软的身子继续柔情蜜意下去,再下去家都要被偷了。夜无名比他更紧张,起身一个轻旋,此前被扯开丢在一边的黑色丝衣便再度覆在身上,两人飘然凌空,瞬息不见。

…………

天书界内,形势倒没有两人想象中的紧张。

洛川毕竟是受伤状态被封印于星河剑中,若是没有干扰,或许很快他就能破界而出,可夜九幽不是吃素的。

同为彼岸,即使修行不及洛川,把受伤的神魂封在里面几天还是没问题的。何况还有飘渺与四象的协助,就算是全盛的洛川站在这儿都能顶一阵了……

对夜九幽而言,其实洛川死不了还更好……她对洛川的憎恨已经刻进了骨子里,恨不得把他的神魂永远关在剑中日日炙烤。

她有信心,至少折磨个十天半月的不成问题。等到老公搞定了夜无名回来,修行想必也长进了,那时候再看看是否能让洛川神魂俱灭。

但前提是不要有外人干扰……一旦外人搞事,那就难免捉襟见肘。

事实上,万象星域三大禁地,在当天就开始搞事了……

事发当时,变起突然,枯木帝君和另两大禁地互相掣肘,谁都不敢妄动,导致夜九幽带书跑路都没能第一时间来追。

但人是能交流的。

“枯木道兄,这意思,你在替那方不知名的过江龙拦截我等,不让我们干涉他们与洛川之战?”一个帝冠老者沉声问枯木帝君。

枯木帝君微微一笑:“我可什么都没说,二位自己不敢上前,与我何干?话说回来,洛川魔徒肆虐星域,人人得而诛之,有人代劳不是挺好?又何必干扰。”

另一道人冷笑:“何必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道兄以群星列阵,恐怕困的不仅是洛川,还包括了那些人……道兄打的也是坐山观虎斗的主意,一旦两败俱伤,自有桃子可以摘。只不过道兄自己也未必想得到,他们居然强到这个程度,双方交战竟把你群星之阵都废了,击败洛川的同时还能逃离我等窥伺……”

枯木帝君笑容依旧:“他们虽击败洛川,自己也是伤痕累累,消耗也巨大,这都是可见的。现在可没有群星列阵,二位为何不追?”

两人都冷冷地看着枯木帝君不说话。

让我们追,你再摘我们的桃子?

话说回来枯木帝君和这帮外客显然有一定的盟友之谊,而且没有撕破脸,具备后续合作的可能性。万象星域三方帝君鼎立已经很多年了,这回枯木这边莫名其妙多出了这么一支生力军,他们两家怎么办?

是否该趁着那伙人此刻遁逃,先合力弄死枯木帝君再说?

想到这里,两人的眼神都有了些恶意。

枯木帝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摇头道:“我与那位道友之盟,仅限于对付洛川这件事。洛川既败,其他事情便该另议。这伙人来路不明,强者无数,单是眼见的彼岸就有三人。你们怕我和他们合作对付你们,我又何尝不怕事后他们把我清算,独霸此域?他们终究是外客,其心难测。”

两人对视一眼,都道:“那么枯木道兄的意思?”

“你我三家曾经便是一起对付魔道的盟约,如今为何不能再合作一回?”枯木帝君道:“我看他们有些宝物极为神妙,那书那剑,参天地造化,二位难道不心动?如今他们与洛川两败俱伤,再非鼎盛之时,我们若能精诚合作,当可一举破之。”

终究是知根知底的老伙计,千万年来虽然各有摩擦面对域外之敌的时候合作起来的可能性也远超其他。三位帝君并没有多扯皮,合作几乎是顺理成章就成立。

毕竟那书那剑,着实诱人。外人干涉星域,也绝不是他们所愿见。

当三大帝君要顺着刚才的战斗气息一起去找遁逃的天书,那难度真不高。只花费了一天一夜,就被一位帝君当先找到了。

然而他们的所谓“精诚合作”,在第一天就出现了差池。

看着在虚空之中静静开合的书页,那散发着的精纯无比的大道气息,帝君眼神都变了。

战斗之中距离遥远,没有感受得这么明显……这是何等顶级的至宝!

若说打败这伙人之后夺取宝物,那宝物也分三六九等,恐怕没有任何东西比得过这本书的。便按一书一剑来算,那也只有两件,他们三个人,要怎么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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