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第395章 行路难

第395章 行路难

(有两位读者猜到了这一章的章节名,然后……我能咋办……还是只能这么写啊,默默转身。)

……

……

那位秦国官员是位女子,神采飞扬,眼神明亮,有种自然之美。

她一句话便能把所有秦国官员、尤其是那几名沧州旧人赶出殿去,在咸阳的地位自然极高,而且与童颜有旧。

这便确定了她的身份,当然她也没想过在井九面前隐瞒自己是谁,不然她何必冒险来这里。

看着从廊柱后面闪出来的卓如岁,白早微微偏头,有些不解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卓如岁无精打采说道:“现在什么都做不成了。”

她想着卓如岁的话,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有些不确信地望向井九,说道:“你在等他?”

井九说道:“是的。”

白早很是不解,说道:“他是秦国皇帝,现在楚国已经无力反抗,他为何要冒险来这里?”

井九说道:“你师兄是个很骄傲的人,应该很乐意来到这里,欣赏我投降时的模样。”

白早摇头说道:“骄傲不意味会得意忘形。”

井九说道:“据我推算,他可能不会得意,但已经有些忘形。”

这句话明显另有深意。

白早沉默了会儿,说道:“你是怎么猜到的?”

井九说道:“推演计算不是猜。”

白早看着他的眼睛说道:“但最终你还是算错了。”

卓如岁在旁边用力地点了点头。

井九说道:“如果你不来,或者他就来,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事情。”

白早想着在咸阳宫殿里与师兄的争吵,沉默了会儿,说道:“如果他来了你们想做什么?”

卓如岁莫名其妙说道:“难道请他吃饭?当然是宰了他。”

白早看了他一眼,说道:“你确定你们能杀死他?”

“我很强。”卓如岁说道:“而且这里不是咸阳,他没有三千甲兵当龟壳,必死无疑。”

这句话里没有提到某个人,他与白早都清楚,那就是井九也很强。

白早说道:“现在我来了,你们可以杀了我。”

如果她只是前朝的落难公主,杀她自然没有意义,但如果她真只是如此,那些秦国官员为何会听她的话?

井九早就想到,秦国在天下的布局应该便是出自她与童颜的谋划,最近这些年,秦国南下的方略更应该是由她一手安排。她在秦国的地位以及作用非常重要,那么杀死她或者用她威胁白皇帝,对楚国来说便有了意义。

只是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出手。

“我开始就说过,既然来的是你,那就完了。”

卓如岁恼火说道:“虽然我在天光峰顶闭关,也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他怎么会杀你?”

不管是闺阁小姐,还是仙女般的修道者,听着这种议论往往都会有些不喜,或者说羞恼。

白早却心生欢喜,偷偷向着卓如岁伸出一根大拇指,表示赞赏。

看着那根葱似的手指,卓如岁更加无奈,转身望向井九说道:“这些年我在外面杀人,你在楚国掌权,两个对付两个,怎么看都很有搞头,但现在你的国要亡了,我在这里也渐渐老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井九想了想说道:“我也没想好。”

卓如岁说道:“现在来看,你那一套是错的,至少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证明,我得按自己的方法去做。”

说完这句话,他转身向着殿外走去,微风拂动空荡荡的衣袖还有头发,里面居然夹着数茎白发。

卓如岁的身影消失在晨光里,殿里安静了片刻。

白早走到井九身前,看着他的眼睛问道:“他说的那一套是指什么?”

井九说道:“你这么聪明,应该能猜到。”

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你的爱人,也不是所有的敌人,而是那些有资格做你对手的人。

在青天鉴的幻境里,最早猜到井九想法,并且有能力阻止他践行此想法的人就是童颜。

那年井九宁愿把沧州送给秦国,也要杀了童颜,便是要争取多一些时间。

他争取了十年时间,可惜的是还是没有成功。

白早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说道:“你想在这里破境?”

井九没有说话,转身向殿后走去。

白早跟在他的身后,说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你是绝世天才,不愿意走寻常路,但规则就是规则。”

井九还是没有说话,来到寝殿里,取下束发的发带,坐到榻上,拿出几张纸。

黑发如瀑般散开,与雪般的白纸形成鲜明的对照。

白早看着这幕画面,微微一笑,坐到榻上,说道:“不管你怎么想,终究是我赢了。”

井九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说道:“不见得。”

白早觉得脸有些发烫,却勇敢地没有避开眼神。

很多很多年前,他和她还是两三岁的小娃娃时,就是在这张榻上相见。

现在他们都大了,这张榻自然变小了很多,彼此就在眼前,真的有些近。

井九把手里的纸递了过去,说道:“我的条件。”

白早没有接过那些纸,只是看着他的脸,强忍羞意说道:“都听你的。”

不是胜利者炫耀自己的宽容,而是她知道井九自然决定投降,必然不会提出太苛刻的条件。

她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解释。

窗外枝头的青鸟,早已转头望向远方。

某间不起眼的商行库房里,卓如岁正在剪发,把头发绞的极其凌乱而短,然后开始仔细地给自己安装一根铁臂。

……

……

和谈很快结束,因为秦国方面同意了楚国的绝大部分条件,但既然是投降,那些条件只不过是细枝末节而已。

国号肯定要改,军队肯定要打散重编,楚国都城会改为南都,由沧州军镇守。

靖王被封为南王,可能会住进皇宫里。

楚国方面真正得到的好处是在税赋,以及律法管辖权等方面,也就是说,好处都归于百姓。

以白皇帝的残暴之名,最终谈判能够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但当谈判结果开始在楚国都城以及更远的地方开始流传的时候,依然引起了极大的动荡,因为终究这是亡国,这是很少人能够承受的羞辱与痛苦。

被封为临山王的井九,成为了丢脸的具体象征,被天下人嘲笑。

楚国都城里到处都是哭声与骂声,所有的文人才子都开始尽情挥洒自己的才华,书写诗篇,描述亡国的悲痛,以及对无能昏君的愤怒。大概就连他们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在那些诗篇的背后隐藏着某种如释重负的情绪。

……

……

流云馆是楚国都城最红的青楼,叶韵姑娘是流云馆里最红的姑娘。

能够让她陪宿的必然是最有钱、或者最有权的公子哥。

今天晚上她陪的是成郡王府里的世子爷。

那位世子爷喝了很多酒,借着醉意,点评了半夜朝政之事,其中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用来指责皇帝陛下昏庸无能,把祖宗留下来的大好江山拱手让人。

如果换作以往,哪怕皇帝陛下向来有白痴之名,幽居深宫,从不理事,也没有人敢这样评价他,但现在情势已然不同,谁都知道楚国将亡,万岁爷只怕再活不了几年,谁会在意这些小事。

那位世子在醉倒之前没有忘记提起自己家与靖王的亲戚关系。

算起来都城里的王公贵族与靖王都是亲戚,但按照他得意洋洋的说法,他的父亲成郡王,乃是与靖王爷一道长大的好兄弟,相交莫逆,哪怕靖王叛到秦国之后也没有断了联系,日后新朝之上必然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叶韵姑娘看着沉睡中的世子,沉默了很长时间,忽然取出一把小刀,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

然后她拿出毛笔,蘸着他的血,写了一首小诗。

那首诗讲述的是亡国之痛与对满朝文武及楚皇的恨意。

其中有一句是:“更无一个是男儿。”

郡王世子被一个妓子杀害。哪怕是国破家亡、天翻地覆之时,也是震动京都的大事。

叶韵姑娘被押入大狱,哪怕那首诗,尤其是那句话在京都很快流传开来,她也逃不过被凌迟处死的下场。

便在这时,一个太监悄无声息进了大狱,把她带了出来。

太监带着她坐着马车连夜离开京都,经过数昼夜的疾行,来到西大营外,投了赵军。

那辆马车被直接送到了中军帐。

披着黑色大氅的何霑公公,走到车前,掀起车帘,看着那个面色苍白、眉眼似画的妓女,皱眉不语。

……

……

这些都是小事,楚国亡了才是大事。

井九本来就是著名的白痴皇帝,现在更是明确了自己昏君的身份,当然他最无法摆脱的名号当然就是亡国之君。

楚人擅文,一时间涌现出来无数痛骂他的诗词歌赋,那些文字真的是精彩绝伦、慷慨激昂,痛快至极,就连遥远的齐国学宫都写了几篇大赋,痛斥其非,间而隐喻赵国之事。

令人吃惊的是,云栖先生却并不如此认为,反而给予了楚皇极高的评价,甚至可以说是盛赞。

秦国使团早已暗中回了咸阳。

又过了数十日,在一场秋雨的陪伴下,靖王带领着秦国大军来到楚国都城外,准备正式接受朝政。

这个时候,城外的人们忽然发现城里冒起一道黑烟,看着应该是皇宫的方向。

周大学士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靖王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是的,就在凄冷秋雨连绵不绝的时候,当年陈大学士与金尚书怎样也无法点燃的火,在皇宫里熊熊燃烧起来。

(本章完)

405.第396章 刺秦

第396章 刺秦

无数人涌进了皇宫,看着那座被火焰吞噬的宫殿却无法做些什么,这时候就算天降暴雨也没用了。

太监与宫女们失魂落魄地站在四处,有些人已经痛哭失声,有几名太监的神情很是茫然,心想自己这辈子最擅长的事情就是冲洗陛下您留在这座宫殿里的血水,现在宫殿就这样烧没了,您就这么走了,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呢?

这场火很大,根本无法扑灭,烧了整整三天三夜才停歇,军士们第一时间冲进废墟里开始寻找,发现梁柱上镶着的金银都被烧融成了凝固的岩浆一般,又哪里还找得到楚皇的尸体。

一夜之间,无数民宅里挂起了白幡,整座都城就像是落了一场雪。

白皇帝知晓此事后,下旨以国君之礼厚葬。

周大学士重病一场,病好后第一时间辞官,从此不知所踪。

在此之前,太常寺卿便已经带着故学士府满门迁回了老家。

再没有人忍心苛责皇帝陛下的昏庸无能与懦弱。

国君死于国,你还能要求他什么?

很多百姓渐渐想起皇帝陛下与张大学士执政时的景况,更是生出无数怀念。

有几个皇帝会像陛下一样从不出宫,也从不生事?

对过去的怀念很多时候意味着对当下的不满。

没有谁愿意接受秦国粗暴而强硬的统治。

很多文人书生笔锋一转,写下很多悲切的诗篇,悼念在大火里逝去的陛下。民间很多百姓则是坚持认为,皇帝陛下根本没有死,而是借着那场大火遁去,这时候正隐居某地,或者为僧,或者暗中筹措怎样光复旧国。

……

……

咸阳城的宫殿都是黑色的,在远方青山的陪衬下,显得很是肃杀。

主殿四周没有任何声音,那些持着长矛的黑色甲兵就像是没有呼吸一般,更是令人感到畏惧。

黑色大殿里有一抹醒目的白,那便是当今世间最有权力的男子,白皇帝。

白早来到殿上,很自然地分走了很多颜色,因为她穿的也是件白裙。

“你明知道他还没有死,为何还是回来了?”白千军盯着她的眼睛问道。

白早平静回视他说道:“你在质问我?”

白千军以手扶额,说道:“抱歉,朕操持国事,有些累。”

数年前他曾经说过想忘记一些事。

白早想了起来,眼帘微垂,细长的睫毛没有颤动。

白千军说道:“总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必须找到他的下落,确认他的生死。把楚国皇宫里的太监宫女,还有那些大臣都抓起来,严刑之下,必有所获,朕不相信他一点痕迹都没留。”

白早说道:“此举不妥,既然大势已定,何必在意这些细枝末节,反而会再生事端。”

白千军说道:“云栖声望虽高,但书生清谈无用,不须理会,何太监确实不好对付,但毕竟是个太监,待赵皇再大些,赵国必然会出问题,我们只需要等下去便好,可是楚皇那边,你曾经说过数次要重视他,为何现在却不算大势?”

白早说道:“无国之君,便是无根之萍,风势再大,也只能随波逐流,一个人如何能够动摇天下?”

白千沉默了会儿,说道:“此言有理。”

“我先去休息了。”

白早向殿外走去。

殿外的高公公看着她,赶紧跪下行礼。

她看都没看此人一眼,也没有理会殿外那些肃杀强大的军士。

来到石阶之前,她忽然停下脚步,想了些什么,没有转身,而是继续向下走去。

……

……

高公公来到黑殿深处,跪在皇帝身前,双手高举一份名单。

白千军拿过名单粗略地看了看,面色微沉,明显不满意。

“基本可以确认,楚皇不是跟着使团一道逃走的,只是很多事情无法问得太仔细……”

高公公低着头说道,声音有些微微颤抖。

作为咸阳皇宫的大总管,他是少有知晓公主殿下在秦国真实地位、对皇帝陛下影响力的人。

他不敢得罪公主殿下,自然不方便对使团的人用手段。

白千军声音微冷说道:“把使团里所有人都带去偏殿,朕要亲自看着你问。”

……

……

偏殿同样也是全黑色的,而且光线更少,于是显得更加阴森。

使团里的官员与执事依次被押进殿来,接受高公公的问话,根本没有发现坐在大殿深处的皇帝陛下。

对那些官员与执事的问话过后,依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接下来轮到那几名商行的管事。

秦国使团秘密进入楚都借用了一家商行的名义,所以征调了几名管事从旁协助。

一名商行管事来到偏殿里,走到高公公身前,身体微躬,似乎准备行礼。

大殿深处,正在阴影里假寐的白千军忽然睁开眼睛,望向那个人。

那名商行管事看着有些瘦削,脚步落在地板上的声音却表明他的身体比看着要重。

白千军不及细想,喝道:“拦住他!”

高公公神情骤变,毫不犹豫挡在那名商行管事之前。

那名商行管事身体微躬,并不是准备行礼,而是蓄势,就像逐渐拉弯的硬弓。

他的脚步重重踏在地板上,踩出数道裂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一般冲出。

高公公是咸阳皇宫里的高手,在对方如雷霆般的威势之前,却是毫无还手之力,脸上流露出惊怖的神色。

嘶啦一声裂响,他的身体消失了,变成了满天飞舞的血肉与衣物碎片!

一道飞剑穿破血雨,瞬间来到白千军身前。

白千军一声厉啸,双臂交叉合拢,手腕上的法器散发出肃杀的气息,挡住了那道飞剑。

锋利的剑身与法器不停摩擦,绽出无数道火花。

在火花那边,隐约可以看到一道身影,如猛虎般扑了过来。

白千军跌坐到地上。

一道极厚的铁板从殿上落下,重重砸中地面,溅起无数烟尘,发出巨响,变成无法逾越的铁门。

十余名秦军高手,已经来到了白千军的身前,竖起铁盾,护得密不透风。

前后两道强大的防御终于让白千军放下心来,脸上生出羞怒之色。

忽然他的神情再次发生变化,因为那个驭剑杀人的刺客已经来到了铁门之前——厚逾两寸的铁门,就算是攻城弩都无法射穿,按道理来说应该不用担心,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有些不安,下意识里向后退了两步。

轰的一声巨响!

就像是本应在高空的雷霆在大殿里炸开,又像是两只重数万斤的铁锤正面撞击在了一起。

偏殿里气浪翻滚喷涌,烟尘大作。

那些手持铁盾的秦军高手,被尽数震翻于地,鲜血狂喷,竟是死了一大半。

白千军被护得极严,还是受到了波及,浑身是血,被再次赶到的秦军高手扶着退到了更后方。

数十名秦军高手在他的身前布起了一层又一层的盾阵,无数弩箭对准了烟尘那边。

烟尘渐落,殿里的画面渐渐清晰。

人们才发现那道铁门居然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有个人站在烟尘那边,低着头,看着有气无力。

他的左袖已经尽碎,露出已经严重变形的铁臂,凌乱的头发飘舞,隐现几茎白发。

正是卓如岁。

一剑斩碎秦国宫廷高手,一拳击穿铁板,震杀十余名秦军强者,重伤秦皇,这等战力实在强的可怕,当然他也为之付出了很大的代价,胸前满是血渍,有气无力也不再是因为困顿,而是疲惫。

更多的秦国高手赶了过来,直接拆掉了偏殿一角,竖起无数铁盾,却没有人敢上前。

白千军被扶起,隔着盾阵看着卓如岁,脸色苍白想着,果然是青山宗的小怪物,居然在幻境里也这般厉害,不用四十年便修到了游野境!

要知道游野或者初婴便是青天鉴幻境里的境界上限。

“就算你再强又如何?”

他对卓如岁说道:“今天你依然是死路一条。”

卓如岁慢慢抬起头来,盯着他的眼睛说道:“别说废话,有本事,单挑。”

白千军微嘲说道:“这是天下争霸,不是好勇斗狠,妄图以一己之力对抗一个国家,那是愚者所为。”

卓如岁说道:“你代表中州问道,被青山弟子逼得一辈子只敢躲在龟壳里,难道不怕丢脸?”

白千军冷笑说道:“你傻,难道当我也傻?”

话音落处,弩箭如雨般射出。

数百名秦军高手不畏生死地扑了过去,如潮水一般淹没了卓如岁。

潮水看着恐怖,但想要瞬间吞噬礁石,也是很难做到的事情。

卓如岁就像是一方礁石,潮水在他的身上拍成血色的泡沫,偶尔他会消失,但最终又会出现。

这场血腥而残酷的围攻持续了整整半天时间。

殿里到处都是尸体与断折的弩箭。

秦国方面付出了一百余名高手死去的代价,卓如岁终于不行了。

“我不是不行,只是有些累,这些天没有睡好。”

卓如岁坐在地上,一面咳着一面说道。

每咳一声,他身上的血水便会溅起一些,看着很是血腥。

白千军看着他嘲弄说道:“你真把自己当成了一名刺客,就算你还记得外面的事情,依然还是迷了途。”

卓如岁说道:“我这不算什么,但你居然真把自己当成了皇帝,注定了你没有任何前途。”

白千军沉声说道:“青山宗的修行只在个人,我们中州派却愿意带领整个人族向前,这才是真正的领袖,无论在这里还是在外面,历史都将证明,哪种才是真正的大道。”

卓如岁说道:“要不是青天鉴限制了境界上限,我早就已经杀了你,难道你要去带领冥部向前?”

白千军冷笑说道:“难道境界高便能为所欲为?便能号令群雄?”

“如果在外面,我修至通天巅峰,自然是想杀谁就杀谁,不然你们中州派领袖同道,咋不去把剑西来杀了?”

卓如岁向前身前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疲惫问道:“居然会问这种问题,你白痴啊?”

白千军神情微变,强行压抑住怒意,问道:“告诉我井九在哪里?”

卓如岁更加莫名其妙,说道:“问我这个问题,难道你真是白痴?”

说完这句话,他一掌拍落头顶,就此死去。

然后,他在青天鉴边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刚好是暮时,有些红艳的夕阳光线落在缓缓转动的青天鉴上,那些河流仿佛是血一般。

十余名问道者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有些敬畏,有些嫉恨。

在那个世界里,卓如岁杀的人最多,战力最可怕,死的也最壮烈。

卓如岁没有理会这些视线,看着青天鉴里的血河与红山,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

或者有感悟,或者有不舍,或者有遗憾,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

他站起身,扶着腰向洞外走去,不停地抱怨着。

“坐了这么久,真累……怎么就没人想过弄个靠背什么的……啊啊……有两只手的感觉真奇怪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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