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 点到即止

“海棠,你听我解释,我跟徐二梅真没什么事,就是瞎玩闹而已。”

许家屋内,许大茂一脸堆笑的将一杯开水递到媳妇面前,极尽讨好着:“别生气了好不好?真的只是误会,要不我给你学几声狗叫听听?你消消气。”

于海棠默默地将一碗米倒入盆子里,面无表情的转回身,冷冷的凝望着笑的一脸褶子的丈夫。

当初。

她就是被这孙子这种不要脸模样给骗到手的。

那时她还觉得他很有趣,很好玩。

但现在,却觉得很恶心!

“走开!”

于海棠用力推开丈夫,端着盆子走到水缸前,准备淘米煮饭。

被推了一个趔趄的许大茂恼火的眯了眯眼睛,不过却没有发作,转过身又贱丝丝的缠了上去。

媳妇肚子里怀着孩子呢,要是气坏了身子可就不好了。

“咚咚咚!”

“大茂哥在家不?”

两口子刚纠缠了一会,楚恒就来到了门外,敲响了他家房门。

“恒子?”

许大茂愣了一下,就赶紧跑去开门。

于海棠的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随即不动声色的一缕散到额头的青丝捋到耳后,又抚平衣服上的褶皱,让自己变得精致庄重了些许。

“吱吖。”

许大茂这时大开门,热情的对外面那只器宇轩昂的狗东西邀请道:“快进屋恒子,您今儿来看老太太啊?”

“是,这不快过年了嘛,给老太太送点东西。”楚恒瞥了眼‘刚巧’闯入他视线中的于海棠,那还肯进去,乐呵呵的摆摆手道:“进我就不进去了,老太太那马上就要开饭了,我就是来问您点事,完了我就回去。”

“啧,别介啊,您好不容易来一趟,就算是不喝酒,也得喝口茶啊。”许大茂不由分说的抓住他胳膊,生拉硬拽的把他拉进了屋里。

“哎呀,真不成,那头马上开饭了。”楚恒一脸无奈的走进屋,目光不受控制的在于海棠纤细高挑的背影上停留了一瞬后,就迅速挪开了。

“吃饭了再回呗。”许大茂把他拉倒八仙桌前,用力摁在椅子上,连忙转头对媳妇道:“海棠,先别做饭了,赶紧给恒子泡壶茶去。”

于海棠也不应声,默默地放下刚放好水盆子,踩着优雅的小碎步一扭一扭的走进里屋,她径直来到五斗橱前,想也没想的就把最底层抽屉里那一块许大茂一直舍不得喝的普洱茶翻了出来。

据说这茶叶是那个货的前岳父送给他的,已经有上百的年头,价值千金!

外屋,许大茂这时从兜里摸出一盒中华烟,递上一根烟过去,好奇问道:“您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狗东西抽的比我都好啊!

楚恒挑挑眉接过烟叼在嘴上,待许大茂给他点着火,才一脸随意的道:“没啥,就是团拜会的事,我听说您不让院里弄这个了?”

“这到底是怎么茬啊?我昨儿还跟我媳妇商量初一回院里跟大家伙聚一聚的,这一听说不弄了,她还挺失望。”

许大茂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随即稍稍沉吟了一瞬,揣摩了下他的用意,才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没,没取消啊,您这听谁说的啊?团拜会是咱院里多少年的传统了,咋可能取消呢。”

这时候他可不管什么旧习不旧习了,既然大佬想要,那咱就办呗。

“没有啊?嗐,你说院里这帮老太太,怎么瞎传话呢。”楚恒摇摇头面上露出无语状,随即就不在说这个了,话题一转与他聊起了最近的形势。

俩人聊了没一会,于海棠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偷偷望了眼那张数次让她辗转难眠的英俊面庞后,给这俩人一人倒了杯茶,便转头去煮饭了。

楚恒隐晦的瞟了眼那道清丽的背影,笑呵呵的端起茶喝了口,熟悉的口感让他当场愣住,又仔细的回味了下后,他颇感意外的道:“大茂哥,我没猜错的话,这茶应该是益兆丰的百年茶砖吧?您手上还有这种好东西呢!”

许大茂对茶没什么研究,根本就没喝出来是什么玩意儿,闻言不由一愣,随即心中一突,转头对媳妇问道:“海棠,你泡的这个是什么茶啊?”

“就柜子底下那个茶砖。”背对着他们的于海棠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仿佛一道涟漪刮过脸庞,转瞬消失无踪。

她能听得出来,楚恒应该是很喜欢这个茶叶的。

那就好……

而与她不同的是,许大茂此时心里都开始滴血了。

那块益兆丰的茶砖他可是准备年后送人的,而且他还提前跟人家透了口风,说自己手里有一块百年茶砖,要年后送过去,人家正等着要呢!

可现在茶砖被敲开了,这还怎么送礼?

直接拿着过去?

人家会不会嫌弃?

换别的?

那不耍人家呢吗!

闹不好都得给他穿点小鞋!

哎呦!

许大茂一阵头疼,气的都想抽媳妇几巴掌,可又不敢当着楚恒的面发作,更不敢表现出什么不舍的样子,只能强颜欢笑的道:“还真是那个,您这嘴可真厉害,一口就喝出来了。”

“嗐,我要是连这么好的茶叶都喝不出来,这些年也白喝茶了。”楚恒又喝了一大口茶水,都没等许大茂给他倒,自己就端着茶壶给自己满上了。

他手里其实也有不少上年头的茶砖的,清朝的,民国的,解放前的都有,林林总总加一块有差不多五十块,都是杜三从鸽子市里给他淘换来了。

不过他却一直都没舍得喝,今儿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多喝几杯。

而许大茂见他如此喜欢这茶叶,却没有说什么要送给他的话,就跟没看见似的,笑呵呵的继续聊起了之前的话题。

没办法,要是旁的东西,他肯定要送给楚恒,可这茶转,他真不敢乱给,他还指望着那玩意儿办事呢。

于是乎,俩人就这样聊了会没营养的话后,终于弄好了饭菜的秦京茹找了过来。

“哥,饭菜都好了。”

“唉,就来!”

楚恒喝掉杯子里面最后一口茶叶水,站起身刚准备告辞,却又好似刚想起来什么似的,懊恼的拍了下额头:“哎呦,瞧我这个脑子,刚才还想着找阎大爷写副对联来着,一喝上茶水全给忘了,得,等会喝完酒再去吧,我先走了,大茂哥。”

言罢,他便在许大茂的相送下离开了许家。

点到即止,剩下自己悟吧!

(本章完)

第1017章 没贡献

望着楚恒的背影,许大茂若有所思。

是巧合?

还是谁把他请过来扫自己威风?

不然他为什么刚说完团拜会,又提起了对联呢?这两样,可都是他刚刚否决了的事!

他思索了一阵后,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要知道,楚恒现在的地位,早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说句自嘲的话,就他这个副厂长,在人家眼里,估计连屁都算不上,怎么可能为了这点鸡毛算皮的小事特意来一趟?

或许,真的只是巧合吧……

许大茂苦笑一声,转头去屋里穿上外套,急匆匆的去了前院,先让他把对联写了,不然等会楚恒过去的时候,一听说又是自己不让写的,保不齐就会有什么想法呢。

此刻。

阎埠贵焦急的正在家里等待着结果,一会去门口看一眼,一会去门口看一眼的,急的跟只发情的老公狗似的。

“怎么还没动静呢?”老头背着手在围着桌子转着圈,一脸急躁的对小闺女问道:“解睇,你到底跟没跟楚恒说啊?”

“我真说了,爸。”阎解睇无可奈何的看着他:“您都问了八百回了,烦不烦那!”

“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老头板着脸瞪了她一眼,随即又忍不住道:“你说能不能是楚恒没听明白啊?要不你再去一趟。”

“得得得,我去还不成嘛。”阎解睇实在不胜其烦,起身就要去穿衣服。

“阎大爷在家吗?”

就在这时,许大茂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老头面上顿时一喜,紧接着又转为平时面对许大茂这个祸害时的小心翼翼的模样,弓着腰,脸上堆着笑,快步走过去开门,一点不见搬来靠山的硬气。

“吱吖。”

随着房门打开,就见许大茂笑呵呵的立于门前。

“许副厂长,快进屋,快进屋。”老头点头哈腰的把人请进屋。

落座后。

阎埠贵抠抠搜搜的从兜里摸出半盒大生产递上去,好奇问道:“许副厂长这时候过来是有事?”

“对,有点事。”

许大茂点点头,一脸嫌弃的接过烟放到一边,随即假么兮兮的笑着道:“是这么回事,刚才回去我一想啊,咱这团拜会还是得办,您说这都多少年的老传统了,不能说没就没了,还有那写对联的事,您也得把胆子挑起来,一切照旧。”

“哎呦,那可真是太好了。”老头顿时大喜,接着就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出丢,把对方夸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就这样过了一会后,许大茂估么着家里的饭应该快要做好了,便起身告辞离开。

“您慢走,有空过来坐。”阎埠贵眉开眼笑的把他送走,转过身就嚷嚷道:“猴崽子们,赶紧把我前一段买的红纸墨水拿来!”

“你这要干嘛啊?眼瞧着要吃饭了。”阎大妈皱着眉从厨房探出头。

“啧,吃饭重要赚钱重要?”老头回瞪了她一眼:“咱家过年的那点挑费可全指望它了!”

……

后院,聋老太太屋里。

此时已经开饭。

楚恒跟易大爷挨着坐在一起,一人手里捏着一个酒盅,乐呵呵的对饮着。

对面的秦京茹偷偷地观察着情郎,默默地记着他那道菜吃得多,那道菜吃得少,想等以后他再来时,给他做些他爱吃的。

小倪跟聋老太太这几个女的也在边吃边聊,话题中心自然就是孩子,几个老人耳提面授的教导着倪映红一些怀孕期间的注意事项与孩子生下来后的养育经验。

“啊啊啊!”

被放到炕上躺着的小虎妞自顾自的玩着一只从棚顶上用细绳吊下来的一个悬空的小老虎,小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

就在不久前,她终于吃上了心心念念的大粮仓,尽管没喝到一点奶,粮仓上还透着股浓浓的烟味跟淡淡的石楠花味道,可终究还是吃上了。

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无欲无求了!

而因为桌上以女人跟老人居多,是以这顿饭他们也没吃太久。

楚恒陪着易大爷喝了二两酒后,又旋了两大碗米饭,便开始撤桌子了。

不多时。

桌上就换上了茶水。

茶叶是秦京茹特意托人买的,就是楚恒长喝的祁门红茶,一两就花掉了她一块五。

“滋溜!”

刚吃饱喝足的楚恒一脸满足的喝了口茶水,第一时间就尝出来是什么东西了,他笑着看了眼窗外忙碌着的二房,心里嘀咕了声傻丫头。

“噗噗噗!”

被小倪抱在怀里的小虎妞这时闹腾了起来,嘟着嘴对着楚恒一通喷,口水都溅到了他的脸上。

“嗨,你这小家伙要干什么?”

楚恒乐呵呵的擦了下脸上的几点口水,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张开大嘴在小虎妞的脸上用了亲了口,随即自以为是道:“怎么?是不是想你干爹我了?”

而小虎妞此时确是一脸震惊。

随即,她又把小脸凑到这货嘴边闻了闻后,转回身就张开胳膊伸向小倪。

“还是跟我亲。”倪映红欢喜的把孩子接过来。

小虎妞一头扎进她怀里,用力嗅了嗅,便不敢置信的抬起头,看看小倪,又看看楚恒,咧开嘴就哭了。

再也不跟你好了!

怪不得不给我吃大粮仓呢,原来都喂了狗了!

……

翌日,清晨。

今天是年三十,按照老理儿,这时候家里就得开始准备年夜饭了,攒了一大年的好东西,这时候都得搬出来。

该炸东西的炸东西,该炖肉的炖肉,满城都得飘着香味。

“哎!这年过的,忒没劲!”

楚家小院内,两口子唉声叹气的从床上爬起来,一脸的不情愿。

他俩今儿的上班去。

尽管不愿意去,不过在床上赖了一会后,小两口就不得不起床了。

小倪去洗漱,楚恒在倒完痰盂后,回屋拿出昨天让阎埠贵帮着写的对联,跑到门外给沾了上去。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年代感扑面而来!

“该说不说,阎老头这手毛笔字可挺不错。”楚恒站在门前端详了一会,一回身瞧见西院赵大爷也拎着一副对子出来了。

一老一少对视一眼,干干巴巴的说了几句不能写的拜早年的话,楚恒便闪身进屋。

过了不一会。

两口子吃过早饭后,就收拾收拾东西出了门,准备去上班。

街坊之中,大部分人与他们情况都差不多,只有一小部分人的单位没响应号召。

“嘁!”

楚恒羡慕嫉妒的瞥了眼赵大爷家的赵欢,他就是少部分不用上班的人员中的一位。

这都是对社会没贡献的人……

某孙子如是安慰着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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