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看不起玻璃的舍情(为‘烟灰黯然跌

赵祯近些年出宫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而他出宫大多是去臣子家,田间地头从未见到过他的足迹。

今日这份荣耀竟然落在了沈家庄的头上,那些农户激动的不行。

“叫你娘来看官家!”

“快些去,官家快走了。”

张八年负责安保,听到这话也只能是无奈的摇头。

“爹爹不是病了吗?赶紧背来沾沾官家的福气, 说不定就好了。”

一个大汉和自家兄弟商议了一下,两兄弟拔腿就跑。

皇城司的人在看着张八年……

大佬,官家要成吉祥物了啊!

张八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想阻拦吧,赵祯肯定会瞪人。不阻拦吧,一会儿这里就有热闹看了。

“……官家, 一石三斗五升, 若是差一点,小人全家死光……”

一个老农在发誓,赵祯点头道:“我信了。”

他抓着一把麦粒,回身道:“人常说民心民心,何为民心?你说说。”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看到了赵仲鍼。

这是考教?

好事儿啊!

沈安在赵仲鍼的身后干咳一声,低声道:“赶紧。”

“民心……”

赵仲鍼迟疑了一下。

这是没有准备,心中也没底气的表现。

哎!

可惜了这个机会啊!

不少人都在为赵仲鍼感到遗憾,甚至有人觉得自己肚子里有无数答案可以帮他。

赵祯也有些失望。

赵宗实是个倔的,他没法和这个‘养子’好生沟通,更没法教导,于是今日遇到了赵仲鍼,他就顺势试一试。

民心是个大题目,看似简单,但却不好回答。

赵仲鍼抬头看了看那些人,很轻松的说道:“民心就是衣食住行, 舍此无他。”

这个太简单了吧?

赵祯说道:“田地增收乃是大事,一亩地能增收二斗五升,十亩地呢?百亩地呢……大宋的土地多不胜数, 若是每个地方都能用上呢?”

“百姓就能吃饱饭,甚至还能有些余钱……”欧阳修说道:“臣年少时家贫,犹记得家中每日取用米面之窘迫,但凡多用了些,心中就惶然不安,生恐以后断炊……若是天下农户皆能增收,官家,这是大功德。”

赵祯点头道:“是大功德,若是推行天下,功莫大焉。”

“官家……”

他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一群女人来了。

卧槽!

这啥情况?

来的主要是女人,还有被背着的老人,看着混乱不堪。

“保护官家!”

张八年一声令下,赵祯就被围住了。

“慌什么?慌什么?”

赵祯不满的呵斥着,可张八年却寸步不让。

这就是规矩,赵祯无法,而且女人们来了,他也没法再待下去,就笑着抚慰了几句,带着人回去了。

回到宫中,宰辅们激动不已,韩琦说道:“陛下,臣请马上把这个金肥丹推行天下。”

“臣附议。”

“臣附议。”

这大抵是有史以来宰辅们最异口同声的一次,赵祯含笑对沈安说道:“如此朕倒是要问问你,可舍得吗?”

这事儿没啥舍得不舍得的,此刻也没什么专利一说,而且你沈安是官员……

官员发现了利国利民的好东西,不该是主动上缴的吗?

“陛下,臣觉得不大妥当。”

沈安不顾赵祯一脸愕然,“陛下,金肥丹虽然制作简单,可多多少少也要些本钱,只在沈家的地里试过就推行天下,谁信?”

他认真的道:“任何新鲜事物,比如说金肥丹的推行,此事看似简单,可一旦推行下去出了岔子……比如说金肥丹只适合在沈家那块地里使用,换了别的地方不管用……”

“不可能!”

韩琦说道:“老夫年少时也不是有钱人。不管是什么肥,只要对地管用,那南北差不多都管用。”

他这话说的很是坚定。

沈安淡淡的道:“下官只是打个比方,金肥丹当然南北都能用。可在用之前,咱们是不是找个地方试试?难道只是听了下官的一己之见就推行天下吗?这是什么?轻率!”

呃!

才说完沈安就觉得不对劲,他见韩琦等人的目光中带着些许怜悯,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卧槽!

说推行天下的是赵祯啊!

我这话说的……不是在指责他轻率吗?

不过话都说出口了,沈安也没法收回,就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要想百姓按照朝中的吩咐去做,首要不是命令,那没用。百姓会有一万种方法来搪塞。”

“臣以为让百姓做事就如同脱衣服……寒冬无法让他们解衣,酷暑却能。若是用围棋来说,就是入界宜缓……不可一下就刺进去……”

噗!

有人笑出声来了。

沈安皱眉看了一眼那个内侍,说道:“咱们先在汴梁周边试试,等明年丰收增产明显,想想,不说一亩地增收二斗五升,只要增收一斗,臣就敢担保不用朝中推行,只要行文各地给方子,天下的农户都会主动去做这个金肥丹,而且几年之后,他们甚至能弄出更好的方子。”

“以利诱之?”

韩琦皱眉道:“朝中推行即可,那增收我等都看到了,有何不可?”

这位还是有些想当然啊!

“咱们看到了,可百姓没看到啊!”

沈安无奈的道:“百姓没亲眼看到,他们怎么会信?”

呃!

换个人大抵会说百姓就该信,可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是老家伙了……

眼见为实啊!

“汴梁是京城,人来人往的南北都有,只要汴梁这边成了,天下人自然也就信了。”

沈安退了回去。

变法轰轰烈烈的固然好,可目前也没这个条件不是。咱们先迂回一下,就一年的功夫,以后可就省事了,不用地方官吏卖力的去推行,多好啊!

赵祯颔首道:“此言甚是,朕先前却是急切了些,就如此吧。”

他看着沈安,微笑道:“你很好。可有什么要求吗?”

他说话间有些笑吟吟的,宰辅们也面色古怪,心想这事儿咋算功劳?

“臣……这只是杂学的一些好处罢了,不值一提。”

沈安诚恳的道:“陛下,太学的学生们在钻研杂学,金肥丹只是其中的一项,目前学生们还在钻研许多东西,假以时日……”

杂学是个好东西啊!

他期待着赵祯能做出正面回应。

“朕拭目以待。”

还是没反应。

沈安也不气馁,这时韩琦说道:“陛下,皇子就在宫外终究不好,臣觉着……是时候进宫了。”

曾公亮马上跟进:“是啊!早些进宫,陛下您也能教诲一番。”

欧阳修没说话。

他算是少年早衰的代表性人物,所以早就看穿了这些心思。

赵祯点头道:“是不该再拖了,诸卿去劝劝吧。”

哦嚯!赵仲鍼的好日子没了。

沈安觉得这是好事儿,可心中却有些不舍。

此事的重要性自不待言,出了大殿后,韩琦说道:“此事老夫先去,诸位随后吧。”

这是要游说。

众人点头,韩琦看了沈安一眼,“你能做些什么?”

这话不是轻视,而是急切。

赵祯五十多岁了,在这个四十多岁就能称为长寿的时代,他的未来谁也说不清。

所以大宋需要一个皇子。

沈安说道:“某会尽力而为。”

韩琦看着他,良久说道:“好。”

而另一边,赵祯在喝茶。

阳光明媚,不,是有些炽热。

生命中最炽热的阶段已经过去了,他感到了身体的衰老。

“朕想了一辈子的民心,开始以为民心就是帝王仁慈。是啊!帝王仁慈自然就有了民心。后来又觉得民心应当是威压,帝王高坐九重天,天下莫不屈从……”

他笑了笑,有些自嘲的道:“边境那边的百姓逃亡去了辽国,此事朕知道,只是不肯拿出来商议,丢不起这个人!”

陈忠珩记得当年有人上报此事时赵祯的态度,很是冷漠。

那不是仁慈的君王,是羞恼的皇帝。

民心都没了,仁慈有何用?

“朕这才知道,所谓的民心,就是吃饱饭,有衣穿……那少年说的对,所以教化不如吃饱饭……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先贤早就说了这个道理,只是朕视而不见,自以为仁慈就能统御天下,可笑至极,可笑至极!”

他的声音中带着怒火,“朕老了,老了!”

“官家……您不老。”

……

沈安去了出云观。

夏季来炼钢铁的地方就是找罪受。

沈安在炉子边上站了一会儿,听着舍情兴奋的说着最近的几种配方如何的好。

再好现在也不能丢出来!

沈安心中嘀咕着,然后问道:“玻璃烧的怎么样了?”

一提到这个,舍情就有些不高兴。

大抵科学家们的秉性都差不多,骨子里都是倔种。

舍情原先把身体和灵魂都献给了炼丹大业,后来被沈安指出了丹药的本质,于是大受打击,一蹶不振。

后来沈安给他找了炼钢铁的差事,他就一头钻了进去,再也不想出来。

这种就是痴人,后世叫做什么来着……学术专家,生活白痴。

但这种人也是最好的专家。

“那东西没什么意思……”

舍情很不满,一点都不愿意在玻璃上花时间。

等到了烧玻璃的窑炉边上,舍情拖出来一个竹筐,随意的让人觉得里面全是垃圾。

他揭开覆盖着的土布——土布脏的让人无语。

阳光很充足,沈安只觉得眼睛被闪了一下。

卧槽!

竟然全是玻璃……

不,半透明的琉璃。

他看向舍情,眼中全是贪婪:“这都是钱,明白吗?”

玻璃是钱,能制造出它来的舍情就是行走的黄金。

你就是金人啊!

在此刻沈安的眼中,一脸懵逼和不耐烦的舍情就是金子打造的。不,他就是一只母鸡,会下金蛋的母鸡。

舍情拿起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琉璃,皱眉道:“就是看着漂亮些,贫道弄了些比这个更透明的,可他们说透明的不好看……”

谁说的?

老子要打死他!

……

第三更送上,晚安!

(本章完)

第542章 传授大道,宫中有美女

“这个东西值钱?”

舍情觉得这个世间越发的崩坏了,琉璃竟然也能值钱。

“就是些沙子……加了些东西烧出来的……这么简单怎么会值钱?”

在舍情的世界里,复杂的东西才值钱,比如说削铁如泥的钢刀。

沈安蹲在地上,在竹筐里翻找着。

玻璃块的颜色有些混杂, 其中不乏一些很漂亮的。

“这种……就是这种!”

沈安终于找到了一块相对透明些的玻璃,抬头问道:“能弄出透明的吗?完全透明,怎么说呢……隔着这琉璃,咱们彼此依旧能看到对方,而且尽量感觉不到琉璃在中间。”

“透明到看不见?”

舍情嘟囔道:“好吧,此事贫道接下了, 等这炉钢出来了再说……三司的人在等着呢,京城那些作坊打造兵器要钢, 天天催天天催,可给钱却扣扣索索的……”

“都拿走!”

沈安叫人来把这一筐子琉璃都拿走,然后问道:“你掺杂了些什么?”

舍情说道:“就是些草木灰和贝壳……”

“去桐柏那边看看,那边有石碱。”

沈安说的很是淡定,可舍情却一下就来了兴趣。

“敢问道兄,桐柏产石碱贫道知晓,可加石碱是何道理?”

沈安随口道:“你贝壳灰加草木灰搅合,这是洗衣服用的吧?”

舍情点头。

别以为古人不会去污,最早是草木灰,后来发现了贝壳灰加草木灰的去污能力更强大。

碳酸钙遇到了氧化钙,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从此化学的种子就被种下了。

“你炼丹应当知道几种东西搅合在一起会发生些奇怪的反应,得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而草木灰加贝壳灰也是如此, 它们混合之后会变成和石碱差不多的东西……”

“竟然如此神妙?”

舍情失魂落魄的道:“贫道只是想着出东西,却没去思索这里面的奥妙……失策啊!不,是愚钝!”

他拱手道:“今日待诏当头棒喝, 贫道才知道万物的生化之理。待诏于贫道之恩,不知何时才能报答……”

他眼中泛红,显然是很感动。

这就是科学痴汉。

在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世界,估摸着做梦都是各种实验。

这样的人可遇不可求,如今被沈安遇到了,自然不肯放手。

他笑道:“只是些小道罢了。”

“小道?”

舍情怒了:“道兄,天地万物皆有魂,草木灰之魂有何用?贝壳灰之魂有何用?两者混合有何用?这便是大道。贫道愚钝不解,道兄只是一言就说出了真谛,让贫道佩服之至。可贫道却要说说道兄……”

这货痴性发作了。

“做事要认真,这等大道倾尽人力而不足,怎可轻慢?贫道此刻得了道兄的指点,只想回去琢磨一番以前的那些变化,然后找到万物之魂……”

“好!”

沈安突然拱手道:“此言甚是。万物皆有魂,比如说我等的呼吸,吸进了什么,呼出去什么。比如说播下种子,种子为何能长大?比如说炼钢铁,鼓气进去为何烧的更加炽热……这些都是某些东西在里面起作用,你可一一去琢磨。若是能琢磨出些东西来,当千古流芳。”

舍情闭上眼睛,喃喃的道:“是啊!每当鼓气进去时,炉子里就烧的厉害。还有,吸进去了什么……”

他用力的呼吸着,接着又放缓。

“很奇妙。”

舍情睁开眼睛,神色如孩童般的兴奋:“贫道从未想过呼吸之间的事,以为是天经地义。可此刻慢慢感受,就觉得吸进了气,再呼出气……为何要吸气?上次道兄说过空气……闭气就会憋死……”

他憋了一口气,沈安默数了一下,少说两分钟。

这厮的身体哪怕是经历了丹药的摧残,依旧是这般强大,让人艳羡。

“呼……”

舍情缓缓出气,若有所思的道:“感觉……这气进去之后就被化掉了,可若是吸气进去不呼出来呢?”

结果自然是憋死。

“哈哈哈哈!”

差点被憋死的舍情开始大笑起来。

他抚掌欢喜的道:“这气里定然有人所需的东西,在肺腑里耗尽了就得吐出来,然后再吸进去。每日不停的呼吸,身体就不断的化掉这些气,人方能活……妙哉,人必然要吃饭饮水,几日不食也无事……”

他看着沈安,“可呼吸却一刻不可停。道兄,呼吸之间有大道,贫道今日却知晓了,不胜欢喜。这全是道兄之功,请受贫道一拜……”

沈安扶住他,含笑道;“空气看不见,触摸不到,可却是万物离不开的东西。空气里有什么?比如说我们为何能嗅到味道?”

舍情一怔,旋即就欢喜的道:“万物都有气味,妙哉妙哉!妙啊!”

沈安见他欢喜,就再透露了一些:“用东西盖住蜡烛,蜡烛会熄灭……为何?”

“气!”

舍情兴奋的道:“贫道以前炼丹时,若是急切灭火,就盖盖子,如今想来就是盖子隔断了气,哈哈哈哈!燃烧要气,妙哉妙哉……”

他走出了房间,只觉得眼前一片明亮,以往的许多困惑都一一被解开。

炽热的阳光晒在身上没有滚烫的感觉,反而很舒服。

大欢喜,大觉悟。

舍情的笑声引来了那些道人,他们见状心中一紧,以为观主又抽了。

“师兄……”

舍慧和舍情这对师兄弟多年的交情,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不是抽了,而是真的欢喜。

“师兄可是有喜事?”

舍慧欢喜的道:“今日道兄开解,贫道大彻大悟,对世间万物领悟颇多,师弟,稍晚且听某讲课。”

这是要开课讲授大道了。

道士们齐齐躬身道贺。

这是大道吗?

沈安觉得是大道。

人类对世界的认知依旧浅薄,无数神奇现象无法解释,于是就冠以各种神秘的头衔,可一旦被揭开之后,那些神秘就变成了学识。

学海无涯,此时的大道就是新学识。

沈安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慈悲人,用那些来自于后世的学识在布道,让这些身处迷茫中的人看到更多的光明。

他冲着舍慧招招手,等他近前后说道:“记得提醒你师兄烧玻璃。”

玻璃啊玻璃,这玩意儿就是他给王雱和陈昂准备的大杀器。

只要这个东西出来,一年两百万贯它就不是事啊!

外面多的是土豪,南宋时泉州港的船只多到风帆能遮蔽海面,各种运送货物的大车从头看不到尾。

外面有许多金银,弄回来,然后货币改革……

但在此之前得开始革新,否则再多的金银也填不满三冗这个无底洞。

站在赵宗实家的大门外,沈安踌躇满志的道:“今日谁来过了?”

“韩相。”

赵仲鍼忧郁的道:“安北兄,进宫之后,再出来就难了。”

他早就跟着沈安学野了,不肯被困在宫中。

“没那么艰难。”

沈安得意的道:“官家和宰辅只会盯着你爹,而你只要装作乖一些,出宫就容易了。”

杨沫在后面听到这话,不禁为自家郎君默哀一瞬。

这要是经常出宫的话,那些御史会不会弹劾?

“是啊!到时候就说出宫体察民情。”

赵仲鍼意动了,觉得把握很大:“今日在城外,官家看似对体察民情很赞同,只是每日都要出宫体察一次,会不会多了些……”

沈安无奈的道:“到时候你自己看吧。”

每天出宫……

赵祯都想,可他别说是每天出宫,十天出宫一次就会被宰辅和御史们喷成渣。

“当了皇帝不自由啊!”

沈安有些幸灾乐祸的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赵仲鍼却不同意这个看法:“统御大宋,革新天下,那不是好事吗?”

这孩子的事业心真强。

沈安笑道:“是好事,不过某却懒得很。”

他不是懒,而是不乐意整日活在算计里。

看看赵祯,身处最好的环境里,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医疗条件,天下再没比皇宫更好的地方,可他的身体依旧垮了。

傍晚的阳光洒落在屋顶上,略微带些金黄色。

就在屋檐下,赵宗实在吹着唢呐。

在沈安前世今生的记忆中,唢呐吹起来都是一种喜庆的气氛。

真的!

不管是晚会还是什么,若是嫌不够热闹,别找其它,让唢呐来一段,保证谁都没了睡意。

赵宗实站在那里,全神贯注的吹着唢呐。

唢呐声声,却多了些孤寂。

沈安发誓这是自己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唢呐吹出这个情调来。

人才啊!

老赵家都有艺术细胞。

看看赵老二,上了人小周,还叫人在边上作画,以志纪念。

这艺术细胞真是没谁了,千古第一人。

能和赵老二交相辉映的就是他的灰孙子赵佶,这位和名妓李师师来了一场恋爱,挖地道之说大抵不可能,但他的艺术造诣却不低。

一前一后,肇始于赵老二,灭亡于赵佶,算是完成了一次轮回。

唢呐声停住了,赵宗实抬头看着他们,笑道:“宫中有什么?”

一抹斜阳落在沈安的脸上,他鬼使神差般的说道:“宫中有美女。”

赵仲鍼瞪大了眼睛……

赵宗实的笑容凝固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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