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棠梨城

宋以衡偏头看了眼宋以枝,而后没说什么。

枝枝一贯有主意,她不修复丹田应该也有她的道理。

宋以枝将编写好的医书递给夜朝,“我就只来得及写完这本,你记得拓印一本给夜寒星。”

夜朝接过医书,点头,“知道。”

等药罐子里的药熬好了,宋以枝将药团搓成大小均匀的丸药,然后装好。

顾桓看着那满满一大罐子的丹药,虽然吐槽过苦,但还是毫不犹豫的伸手接过来。

宋以枝拎着几个药罐去清洗干净,然后将蓝若茗的解药给熬上了。

等药罐里的汤药咕噜咕噜沸腾起来,难以形容的苦涩味道飘散开。

宋以枝牌丸药,管用但苦。

顾桓心疼了一秒那位蓝大小姐,然后就期待起来了。

也不知道蓝大小姐的解药会苦成什么样。

弄好解药,天色已经快天亮了。

顾桓早在半夜的时候就回屋休息了,夜素几人则是陪着宋以枝。

宋以枝将搓好的丸药打包好,然后去找蓝若茗。

把解药送到蓝若茗手里后,宋以枝顺手将编写好的阵法书籍给她。

送完东西,宋以枝和宋以衡往青山走去。

“困的话,趴我背上睡一会儿。”宋以衡温柔的声音响起来。

宋以枝摇了摇头,“不困。”

宋以衡抬手摸了摸自家妹妹的脑袋,“枝枝长大了,总觉得你有很多心事。”

宋以枝抬头看了眼自家哥哥,而后弯了弯眼睛笑道,“哥哥,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怀竹师姐表明心意?”

宋以衡收回手,目光看向其他地方。

看着有点不好意思的亲哥,宋以枝笑得促狭,“哥,伱还不好意思了啊。”

“……”宋以衡戳了戳宋以枝的脑袋,而后缓声说道,“我怕,怕她只把我当成师弟,怕说开之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怀竹那么好,而自己并没有多好,除了天赋和脸几乎没得看。

宋以枝双手负在身后,语气温和道,“事在人为,哥,如果你都不去试试,你又怎么会知道呢?”

宋以衡叹了一声,“会的,晚些吧。”

“现在去。”宋以枝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胳膊,说,“快去,我要嫂子!”

宋以衡无可奈何的看了眼宋以枝,然后转身往外走去。

“畅畅,接下来我们要去历练。”宋以枝和身后的丰畅畅说道。

丰畅畅应声,而后恭敬说,“属下会保护好主子!”

宋以枝无奈开口,“非必要的时候你不用出手,这是我们的历练。”

丰畅畅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后点头,“是!”

回到青山,宋以枝就看到又大了一圈的鱼鱼占据了躺椅。

不等宋以枝坐下来缓口气,她腰间的通讯符亮了。

大殿。

宋以枝过来的时候,夜寞夫妇和几位长老都在。

宋以枝抬手一礼问好。

等她坐下来,夜寞用灵力托着一份资料送到宋以枝面前。

“以枝,这是销魂窟那边的消息。”夜寞和宋以枝说话的声音颇为慈爱,“销魂窟里面的东西都有问题,阿朝和我说过些,销魂窟的事你应该知道得不少。”

宋以枝颔首。

夜朝清冽的声音响起,“父亲,有关销魂窟里面的毒,解药已经研究出来了,经过试药已经可以投入使用,这是方子。”

话音落下,夜朝用灵力托着一张纸笺送到夜寞面前。

夜寞拿过纸笺,而后诧异的看着自家儿子,“阿朝,你什么时候有销魂窟的毒了?”

他们如今齐聚一堂就是为了销魂窟的毒,没想到这棘手的问题已经被解决了?

夜朝的目光落在宋以枝身上。

“我去过那里面,之后复刻了一下。”宋以枝温声说。

夜朝接上宋以枝的话,“我这里还有一些,父亲和诸位长老如果不信,可以闻闻看。”

“我们信你。”狐执长老说。

他们只是惊讶宋以枝这个小姑娘居然能复刻出来销魂窟的毒。

夜寞将方子递给自家夫人,而后开口说道,“有了解药,销魂窟的毒便不足为惧,只是销魂窟……”

……

等商议完这些事,宋以枝走出大殿就发现到中午了。

夜朝兄弟两走出来就见宋以枝站在台阶下。

“准备去梁州历练了?”夜朝问道。

宋以枝点头,“回去和北仙月他们说一声,然后就出发了。”

炼丹师大会已经圆满结束,虽然剩余是时间宽裕,但他们也耽误了不少时间。

剩下的两个任务,早做完早结束!

夜朝没说话,只是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你用得上。”

宋以枝没和夜朝客气,她伸手接过来。

夜寒星也给了宋以枝一个储物袋,而后说道,“沈以平后续调理我离不开,不过夜朝会出去历练,有事找他。”

宋以枝点头。

说了几句,宋以枝就走了。

青山那边也没什么东西,宋以枝懒得回去,她直接去找北仙月几人。

几人早就收拾好了,见宋以枝来了,直接出发。

宋以枝用通讯符和容月渊说了一声后就拿出云舟带着一行人去梁州了。

梁州,棠梨城。

宋以枝一直睡到目的地,期间,丰畅畅被北仙月几人拉起凑人数打麻将。

等到棠梨城,北仙月几人轮番才将宋以枝喊起来。

刚下云舟,扑面而来的冷风吹的宋以枝一哆嗦,她迅速拿出一件斗篷给自己裹严实。

等北仙月几人下来后,宋以枝收起云舟,而后紧紧裹着自己的斗篷。

看着宋以枝快把自己裹成球了,魏灵环视一圈,见四周银装素裹便没说话。

接着,宋以枝发现一股冷冽如冰的力量涌入体内。

这一股力量所到之处让宋以枝觉得自己要被冻结起来了。

之前那两股力量来自于日月,宋以枝能理解,但如今这个力量又是什么情况?

宋以枝不理解。

知晓宋以枝的情况,一行人加快了脚步进城找客栈。

安顿好后,宋以枝冷得不想动,几人争夺一番,最后由沈筝留下来照看宋以枝,其余人出去打探一下。

看着卷着毯子缩成一个球的宋以枝,沈筝关切开口,“宋姑娘,你还好吗?”

按理说,小公主应该不怕冷啊。

凤凰可是属火的啊。

“我没事。”宋以枝说完,而后从储物镯里拿出一个信封翻看起来。

这是之前顾桓给的,她现在才找到时间看。

看完之后,宋以枝将纸张收到储物镯里面,整个人缩在软榻上陷入沉思。

随着一呼一吸,宋以枝只觉得自己呼出来的全都是冷气。

(本章完)

第443章 我没那么无理取闹

看着裹着斗篷又裹着毯子缩成一团的宋以枝,沈筝眼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小公主为什么会这么畏寒呢?

宋以枝努力适应了一下这股冰寒,而后一抬头就看到两双担心的眼睛。

看着丰畅畅和沈筝脸上的浓浓担心,宋以枝哈了一口气,“我真没事。”

自己好歹是冰灵根,只是这股力量实在是太冰太冷了,自己一时间不太适应这股过于冰冷的力量,花点时间缓过来就好了。

“可……”沈筝看着宋以枝病态苍白的小脸,到嘴边的话又咽回去了。

“我好歹是冰灵根,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就好。”宋以枝温和说道。

沈筝和丰畅畅虽然担心,但她们也没什么办法,只要眼巴巴看着宋以枝。

“咚咚咚。”

沈筝起身去开门。

没一会儿,一道颀长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

宋以枝懒懒的掀起眼皮看了一眼,然后耷拉着眼皮子把自己缩成一团。

容月渊身影一闪直接来到软榻面前,看着快要缩成一个球的宋以枝,弯腰伸手,温热的掌心落在她额头上。

掌心传来的凉意让容月渊微微蹙眉。

丰畅畅和沈筝颇有眼力见的出去。

听到关门声响起,容月渊抬手筑起一个结界。

“怎么了?”容月渊一边询问一边弯腰坐下来,而后将温热的掌心落在宋以枝的脸上。

不只额头是冰凉的,就连脸颊也是凉的,就像是吹了好一会儿寒风。

宋以枝用脸颊轻轻蹭了一下容月渊的掌心,过于暖和的温度让她有些依恋。

“五长老。”宋以枝抖下毯子摘下斗篷,而后爬起来抱住容月渊。

宋以枝扑过来的时候,容月渊只觉得自己像是抱住了一块冰,隔着几层衣衫,他依旧察觉到宋以枝异于常人的过低体温。

“我也不知道。”宋以枝死死抱着容月渊,汲取着容月渊的体温。

容月渊搂住宋以枝的腰,将她抱起来一些,然后让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随后,容月渊拉过宋以枝的手腕,给她查探一下身体情况。

身体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但若是没有灵力护体才这么冷,那也说不通。

枝枝的这股冰冷,像是由内而外散发的。

可她体内确实是没有任何问题。

宋以枝抬手,如冰的素手落在容月渊脖颈上。

容月渊被冻得一个激灵,但他没有躲开,想到宋以枝的情况特殊,他问道,“我用灵力帮你暖暖身体?”

“我觉得可能不管用。”宋以枝说。

听着宋以枝稀松平常的声音,容月渊一时间真有些束手无策。

检查不出来问题,人看着也没事,但体温就是很低,低得和冰块一样。

“按理说,你是冰灵根,体温较低是很正常的,但这是不是太低了?”容月渊温润的声音响起来。

“是这样的呢。”说着,宋以枝将捂不暖的手落在容月渊脸上。

纤细的手堪堪遮住了容月渊的一半脸。

掌心下的肌肤细腻,宋以枝顺手摩挲了一下,颇有揩油的意味。

“枝枝。”容月渊无奈的声音响起,他轻柔的抓住宋以枝的手,将手拉开。

宋以枝哼哼两声,“不可以吗?”

“可以。”容月渊温柔的声音带了些无奈。

如今是名正言顺,没什么不可以的,就是自己有些不太好意思。

“去床上,去床上,我要抱着你睡!”宋以枝理直气壮的开口。

容月渊应了一声,而后将人抱起来走向床榻。

等容月渊脱下外袍坐在床边,宋以枝就一个饿虎扑食扑在容月渊背上。

暖热的温度隔着衣衫源源不断传来,宋以枝觉得自己活了。

容月渊无奈的笑了一声,而后拉开宋以枝的手,转身将她拥在怀里躺下来。

没一会儿,容月渊就发现这小姑娘整个人都缠在自己身上了。

汲取着容月渊的体温,宋以枝觉得自己呼出来的气不那么冷了。

容月渊手臂一弯圈着宋以枝,然后老老实实的当个抱枕。

“说起来,五长老伱怎么过来了?”宋以枝问道。

容月渊开口说,“据我所掌握的消息,梁州有几个世家勾结魔修,我来处理。”

宋以枝应了一声。

容月渊生怕宋以枝多心,开口补充了一句,“不过不急,等你体温恢复正常我再去。”

宋以枝嘴角一弯,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你怕我生气啊?”

“嗯。”容月渊应了一声,“成了道侣后,我多数时间都在处理那些人,能分给你的时间实在是很少,抱歉。”

这一点上,自己做的实在是不好。

“你又没做错,道歉干什么?”宋以枝拍了拍男人的背脊,“谁没个忙碌的时候,再则,我们是修士,闭个关动辄几十年甚至几百年,这怎么说?”

“我不会!”容月渊开口,“我还从未闭过关。”

宋以枝哽了一下。

忘了这人不在天才行列,他属于离大谱那一列。

“我就是举个例子。”宋以枝晃了晃脑袋,“我是想告诉你,我没那么无理取闹,虽然有时候确实会强词夺理。”

容月渊被这颗毛茸茸的脑袋蹭的有些痒,他微微仰起头,躲开些。

听着小姑娘逐渐有些心虚的声音,容月渊的笑声自喉咙溢出,有些低沉。

“无妨,到时候我让着你就好。”容月渊说。

宋以枝满意的眯了眯眼。

暖热的温度让宋以枝有些昏昏欲睡,她打了一个盹,醒了之后忽然想到一件事。

“容月渊,你有没有什么脾气?”宋以枝问。

容月渊想了想,“你指的是什么脾气?”

“你总是这么温和疏离,遇到事情也是这样,温和且从容不迫,我很少见你的心情有过起伏。”宋以枝说道。

“可能是因为我经历的多,所以很难有什么事情激起我的心情起伏。”容月渊温声回答。

宋以枝把脸贴在容月渊胸膛上,听着他平缓有力的心跳。

容月渊抬手摸了摸宋以枝的脑袋,温声说道,“不过我最近的心情有起伏,和你坦白心意的时候我很紧张,得到你的回应我很开心,结契的时候我欣喜若狂。”

宋以枝忽然想到了一句话。

因你而喜,忧你所忧。

他真的做到了。

“虽然可能我面上不显,但我心里并不如面上平静。”容月渊又说了一句。

对自己的爱人坦率一些,不是丢脸的事情。

宋以枝抱紧了容月渊,说道,“我看出来了,其实你掩藏的一点都不好。”

容月渊笑了一声,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摸了摸宋以枝的脑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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