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人格的堕落

杜飞跟房大爷本来也没什么交情,再加上这老小子耍滑,一点也不实诚。

杜飞索性没想帮他。

至于那个陆海山。

杜飞拿了他的东西,却是你扔了我捡了,不存在谁欠谁的。

再说,这个年月,大伙儿都不容易,救谁不救谁啊!

如果赶上这种事儿就伸手帮忙,那杜飞也甭干别的了。

打发走了房大爷,杜飞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办公室跟大伙儿闲扯了一阵。

等到下班,外边已经天黑了。

杜飞没回四合院,今儿王玉芬张罗要给他做饭。

又赶上年底,朱婷那边格外忙碌,现在杜飞一个星期也就见到朱婷一两次。

反倒经常往王玉芬这边跑。

要不说,温柔乡是英雄冢呢!

杜飞自认不是什么英雄,更受不了王玉芬那种无微不至的伺候。

在路灯下,杜飞骑着自行车出了南锣鼓巷,顺着东四十条往东……

走到东四北大街和朝阳门内大街交叉口,正赶上红灯。

下班时间,路上人特别多。

杜飞也没往前挤,在后边一脚蹬着脚蹬子,一脚踩着地面。

却在这个时候,忽然从旁边有人叫他:“哎~杜飞?”

杜飞听声音有些陌生。

顺着声音扭头一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林雨晴了!

上次带朱婷一起跟黎援朝出去吃饭,黎援朝请来作陪的就是林雨晴,跟朱婷关系非常不错。

此时林雨晴穿着一件灰白色呢子大衣。

里边应该是带羊毛的,否则这种天气就一件呢子大衣,瞬间就冻透了。

脖子上围着手打的蓝色围巾,看见杜飞看过去,冲他笑了笑。

杜飞从自行车上下来,一提车把上了人行道:“林姐,您咋在这呢?大冷天的,您上哪去,我捎您一段?”

林雨晴笑呵呵道:“不用,我小弟马上来就来接我。”

“小弟?”杜飞心中一凛,难道是那位?

正说话间,一阵汽车喇叭响起。

一亮绿色的军用吉普车直接从马路牙子下边开上来。

杜飞回头一看,被汽车大灯晃了一下。

随即吉普车停在了杜飞和林雨晴的旁边。

车门一开,从车里下来一个十分精神的青年,冲林雨晴叫了一声“姐”。

杜飞心头一动,不由得打量对方。

个头不算太高,属于中等偏上,穿着一身空j军装,三七分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这时青年也看见了杜飞,视线在杜飞那台有些破旧的自行车上多停留了一下。

但也没流露出鄙视或者轻蔑,笑呵呵走过来:“姐,等半天了吧?”

林雨晴瞪了一眼,大概真等挺久了,只是碍于杜飞在场,没有说什么,转而介绍道:“小弟,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杜飞,婷姐爱人。”

青年微微差异,再次仔细打量杜飞。

林雨晴接着道:“杜飞,这是我小弟林天生,在空j给周叔叔当秘书。”

杜飞当然知道,这个周叔叔就是周晓白她爸周镇南,否则可着空j上下,谁敢用这位当秘书。

林天生的涵养非常好,说话不疾不徐,伸出手道:“您就是杜飞同志呀!我可是早闻大名啊!”

杜飞跟他握了握手。

林天生的手上有老茧,虎口和中指上都有。

虎口的老茧应该是常年练枪磨出来的,而中指上的应该是拿笔写字磨的。

杜飞笑呵呵寒暄几句,便主动以天气太冷为由,让林天生赶紧带林雨晴上车。

他实在不太想跟这对姐弟有太多交集。

等上了车,林天生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姐,这个杜飞有点意思。”

林雨晴淡淡道:“怎么说呢?”

“你看他不显山不露水的。”林天生看着前面道:“但听援朝说,他武艺特别高,钢管焊的单杠,能一掌给打弯。”

林雨晴愣了一下:“伱是说北海公园那个?道听途说的吧~那单杠我去看了,那么老粗,弯成那样,能是让人打出来的?”

林天生道:“援朝亲眼看见的,还能有假?”

林雨晴没接茬。

林天生接着道:“对了,上次你跟援朝不过跟他一起吃过饭吗?你觉着这人怎么样?”

林雨晴想了想道:“眼光长远,城府深沉,看似亲和,实则疏离。”

林天生诧异道:“嚯~评价这么高吗?可惜起点太低了,不然倒是一个不错的对手。”

林雨晴却冷哼一声:“小弟,你要是这样想,将来早晚栽跟头。”

恰巧赶上红灯,林天生扭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姐姐:“我说的不对吗?”

林雨晴道:“不是对错,而是态度,这几年妈把你惯的越来越狂。”

林天生的笑容收敛下去。

林雨晴同样冷冷道:“什么超级天才,那都是宣传战!让敌人知道我们年轻一辈人才济济,提振士气,凝聚信心。如果连你自己都信了,那才是挖了坑,自己往里边跳。”

“够了!”林天生突然吼了一声。

“怎么?已经不肯面对现实了吗?”林雨晴冷笑一声。

林天生深吸一口气:“抱歉!姐,刚才我激动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吼了一声之后,他已经冷静下来。

林雨晴叹了口气:“算了,也怪我,跟你说这些干嘛,半个月才见一次,弄得都不高兴。”

在另一头,杜飞已经到了王玉芬这边。

王玉芬一入冬就用大水缸渍了一大缸酸菜。

一般来说,东北那边到冬天都乐意积酸菜,百十来斤大白菜码到缸里,上边用大石头压上。

到现在已经淹透了,今天不知从哪弄了一根猪脊骨,弄了一大锅骨头炖涮菜。

杜飞一进屋就闻到香味儿了。

“爷,赶紧洗手,我把酒烫上咱就吃饭。”

王玉芬也不知是真忙的,还是故意的。

身上还穿着上班的警服。

虽然这时的制服远没有后世那么好看,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杜飞到脸盆架边上,先洗了一把脸,又搓搓肥皂,把手洗干净。

正拿手巾擦手,王玉芬从厨房端来一个铝锅,直接坐到煤球炉子上。

又把边上的小茶几搬过来,从外边端来一盘冻豆腐,一盘泡好的粉条,还有发好的蘑菇、木耳。

杜飞不由得道:“嚯~你这没少弄呀!”

王玉芬颇有深意的一笑:“知道您体格好,饭量大。”说着还抛个媚眼。

杜飞不由心头一荡,暗道:“介娘们儿这股子骚劲,快特么赶上秦淮柔了。”

随后,王玉芬又下去端来一套青花瓷的酒具。

除了酒壶酒杯,还有一个小炉子,上边能盛热水,下边点上蜡烛,把酒壶放到里头,温度很快就升上来。

王玉芬料理完了,拿出小酒壶给杜飞倒了一杯:“爷,奴家平时不喝酒,家里没预备什么好久,等下次……”

杜飞没等她说完,摆摆手道:“我可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你这酒闻着可不是劣酒。”

王玉芬一笑:“下午我回家一趟,从我爸那儿拿了两瓶西凤。”

杜飞端起杯子抿了一口。

白酒热着喝跟凉着喝又不一样。

高温令酒精加速挥发,会使酒气更重,有点呛鼻子,但口感更柔。

杜飞尝一口,觉着还不错。

王玉芬却贼兮兮道:“爷,我跟您说,其实我师父那儿有好酒,都是当年王府留下来的。”

杜飞一愣,一边拿筷子夹了一块脊骨,一边问道:“她不尼姑嘛~还喝酒?”

王玉芬撇撇嘴道:“用她的话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杜飞笑道:“济公敢说这话,是因为人家是罗汉转世,早已修成正果。就你师父,一半吊子,也敢东施效颦?”

王玉芬不懂这些。

济公她倒是听说过,但什么罗汉转世却是头一回听说。

但她现在早把杜飞当成了依靠,只要是杜飞说的,就肯定是对的,立刻连连点头。

又见杜飞拿骨头要啃,连忙道:“爷,我给您拆骨,省着您弄油了手。”

说着拿过杜飞夹出来的骨头,又从旁边拿了一把拆骨小刀。

王玉芬的动作十分麻利,甚至有点优雅。

骨头并不是那种煮的特别烂,一拽就脱骨的。

那种骨头肉虽然好拆,但没有嚼头,口感不好。

王玉芬炖的火候正好,骨头肉有嚼头,却不大好啃。

就更别说拿刀拆骨了。

王玉芬的刀法却颇有些庖丁解牛的意思,三寸长的窄刃小刀在骨头缝里滑动,把肉和骨髓一起刮下来,摆到锅边的酸菜上。

杜飞想吃,再拿筷子夹,不至于非放凉了。

手里端着酒杯,杜飞看着王玉芬忙活,心里暗暗感慨:“大概人格的堕落,就是从习惯被人伺候开始的吧!”

杜飞本来不是一个习惯被人伺候的人,但自从收了王玉芬,他就发现自己变了。

王玉芬的低姿态,无微不至的照顾,小嘴一口一个“爷”的叫他,让他开始觉着,这是理所当然。

尤其这个院子里没有其他人,不像原先的四合院里,前后左右都是人,让他心存顾忌。

吱喽一声,杜飞喝了杯子里温热的酒。

心里却打定主意,以后王玉芬这儿,一个星期最多来两次就不能再多了。

他不想把自个养成前清那种自甘堕落的旗下大爷,至少现在还不行!

(本章完)

第646章 上边来人了

虽然在心里画出了底线,但眼下的美酒美人却不能辜负。

杜飞吃饱喝足,带着几分醉意,将欲拒还迎的王玉芬推到炕上……

直至晚上九点多,杜飞才心满意足,任由王玉芬强撑着善后。

却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情绪波动。

“小黑2号~”

杜飞心中一凛,小黑2号一直盯着什刹海的大院儿。

再想到白天房大爷来找他,难道那边出事了?

想到这里,杜飞当即闭上眼睛,将视野同步过去。

此时,小黑2号落在中路院的后院厢房的屋顶上。

在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对面的抄手游廊站着一道人影。

杜飞的视力超常,一眼就认出那个在门廊下边抽烟的正是房大爷。

他旁边就是陆海山的家。

此时屋里还亮着灯,但在杜飞这个角度,却看不见里边的人。

小黑2号之所以发出警报,就是房大爷的意外出现。

杜飞给小黑2号下的命令是监视院子里异常状况。

不过小黑2号的智商有限,根本没法分辨什么是异常什么不是异常。

只能下达更简单的命令,比如晚上月亮到什么位置之后,有人再从屋里出来,就算是异常。

一般来说,只要第二天上班,到九点大伙儿就都睡了。

尤其冬天,外边天寒地冻的,能在屋里待着谁也不乐意出去。

今晚上,房大爷半夜三更不睡觉,到陆海山家外边抽烟,这是什么意思?

如果是要说陆海山的事儿,从他回来到现在,时间也不短了,要说早说了。

为什么偏偏等到现在?

杜飞见状,心里冒出种种思绪,愈发觉着这个房大爷不对劲。

就在这时,房大爷的一根烟抽完了,一甩手把烟头丢在地上。

也没踩灭烟头,便迈步走到陆海山家门前。

咚咚两声,轻轻敲门。

里边立即走出一个女人开门,正是陆海山的媳妇——尹秀梅。

尹秀梅脸色憔悴,看见房大爷有些激动。

房大爷示意她进屋,随即便把门关上。

杜飞也没什么顾忌,直接命令小黑2号降落下去,到窗户边上往屋里看。

正看见尹秀梅给房大爷跪下了,正在哭泣着苦苦哀求。

房大爷则一脸难色,正在摇头。

随后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可惜杜飞也没法听见。

尹秀梅立即站起来,转身到了里屋,拿出来一摞钱,往房大爷手里塞。

杜飞目测,那些钱应该有四五百,应该是陆海山他们家的全部家当了。

房大爷表面上推据,但从杜飞这个角度,却清楚的看见他虽然在往回推,但手指头已经紧紧抓住了钱。

看得出来,这老家伙明显是个见钱眼开的。

白天,房大爷来杜飞单位,被郑大妈揭穿了白嫖的心思。

杜飞也对这老货没什么好印象。

有些人就是这样,第一印象看着还不错,却不能深交。

一旦了解多了,就露馅了。

其实当初杜飞见到房大爷,印象还是不错的。

能当上一个院的大爷,应该也算是德高望重了。

否则杜飞也不会托付他给盯着点儿这边的情况。

谁知遇到事儿了,居然是个老滑头。

此时看见房大爷收下钱,还一脸凝重说着什么,杜飞也能猜出大概。

看情况,陆海山应该是被人带走了,现在尹秀梅六神无主,让房大爷有了可乘之机。

刚才那些钱,恐怕都得落到房大爷兜里。

至于说,接下来。

如果万一陆海山放回来,房大爷正好居功,心安理得拿钱。

要是陆海山没放回来,他也有一大把说辞来搪塞尹秀梅。

而且到时候尹秀梅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能拿他怎么样?

再加上陆海山的出身问题,就算尹秀梅站出来指责他都没用。

他还可以趁机到打一耙,说尹秀梅恩将仇报。

甚至杜飞都猜到,这老货很有可能把这口锅扣到他的头上。

否则今天下午姓房的也不会屁颠屁颠来找他帮忙。

之前杜飞跟郑大妈想的一样,以为房大爷欺负杜飞年轻,容易抹不开面子。

现在看来,却不全是。

这老家伙明显算计更深。

如果杜飞真是愣头青,凭他几句好话,在人前抹不开,答应帮忙最好。

到时候他不仅落下尹秀梅的钱,还能把人给救回来,里子面子全都有了。

如果杜飞不上钩,收钱不办事这口黑锅,恐怕就得让杜飞来背。

到时候,尹秀梅孤儿寡母的,还敢找杜飞对质吗?只能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咽。

杜飞这个背锅的,则被蒙在鼓里,浑然不知道。

想通了这些,杜飞不由赞叹,这老家伙还真是好算计!

相较而言,可比闫老扣高明多了。

这时,房大爷从陆家出来,趁着夜色鬼鬼祟祟回到中院。

他们家住在中院,占了靠东边的两间北房。

相当于柱子家的位置,是院子里最好的房子。

房大爷家还亮着灯,屋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这女人一看就比房大爷年轻不少,两人最少差了十多岁。

解放前兵荒马乱的,人命贱如草芥,活着就不错了。

等解放后,局势安定下来,有不少能养家糊口的老光棍娶了年轻漂亮的媳妇。

这女人看模样,年轻时候应该也不差,这时正在屋里翘首以盼。

看见房大爷回来,立马抢上前几步,问道:“老头子,怎么样?”

房大爷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刚才尹秀梅塞给他那一大把票子。

女人眼睛一亮:“嚯~这么多!平时看不出来,老陆家还真有钱!”

房大爷撇撇嘴道:“能没钱嘛!他们家在解放前可是有名的大户,破船还有三斤钉呢,我估计除了这些,他们家还有不少。”

女人兴奋道:“还有呀!”

房大爷却摇头道:“还有咱也不弄了,到底为止。”

女人皱眉,一边往手指头上啐了口吐沫准备数钱,一边没好气问道:“为啥不弄了?你个老东西,人老心不老,看上尹秀梅那骚货了?”

房大爷一瞪眼:“放屁!你特么说话有点把门儿的,让人听见像什么话!”

女人撇撇嘴,看出爷们儿真生气了,没敢再叽叽歪歪的。

房大爷却接着道:“你个头发长见识短的,伱知道什么~薅羊毛哪有可着一只羊薅到死的。真把那娘们儿逼急了,把事儿宣扬出去,到时候怎么办?”

女人没做声,但也知道这么说没错,嘟囔道:“不弄就不弄嘛,你还急眼了~”

房大爷见她服软,毕竟是老夫少妻,当闺女一样宠着,便也没往深说。

女人熟练的把钱数完了,一共是430块。

然后美滋滋的,到墙角扣起几块地砖,从里边拿出一个白铁皮的盒子。

打开之后,里边竟然装着不少东西,除了为数不少的大团结,还有一卷一卷的大洋和好几根小黄鱼!

这时杜飞通过小红的视野从房大爷家的房薄上朝下看,把那铁盒子里的东西看得真真儿的。

心里暗道:“没想到这房大爷还是个老财主!”

之前杜飞把小红放到这边,到现在也有好几个月了。

因为是自己的院子,杜飞没舍得让小红肆无忌惮挖掘。

即便如此,在院子下里也形成了四通八达的耗子洞。

刚才看见冯大爷回家,杜飞立马从小黑2号切换到了小红这边。

顺着墙壁里面的耗子洞,爬到房顶上往下看。

正好看见房大爷媳妇在藏东西。

不过杜飞对那一箱子钱财没什么兴趣。

房大爷两口子虽然有些积蓄,但加在一起也就三四千块钱。

对于一般人来说,肯定是一笔巨款,但在杜飞而言,其实也就那样。

真正令他在意的是。

在房大爷媳妇拿出那个铁盒子往里边装钱的时候,在那盒子里边竟然还放着一把手枪!

这令对心中一凛。

那并不是一般手枪,竟是一把‘马牌撸子’,也就是勃朗宁m1903手枪。

在解放前,有‘一枪、二马、三花口’的说法。

其中的二马,指的就是‘马牌撸子’,曾配发不少中高级军官。

房大爷手里竟然有一把!

哪儿来的?

捡的,买的,还是本来就是他的?

杜飞的脑海中瞬间冒出了许多念头,难道之前张小琴联系的那个神秘接头人就是房大爷?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打消了。

房大爷虽然很可疑,但从陆海山这件事上不难看出,这个人非常贪财。

但那个神秘接头人,却给人老谋深算,不动如山的印象。

而且对方的级别还王文明和金顺和尚之上,绝不可能为了区区几百块钱,去算计住在一个院的街坊。

真要因为这事儿,闹出什么动静,甚至惊动派所,对他来说都可能是致命威胁。

基于这些,杜飞否定了房大爷就是神秘接头人的可能。

但可以肯定,这人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杜飞一边想着,一边断开视野,回到王玉芬的炕上。

这时王玉芬已经拾掇好了,钻到被窝里,轻声道:“爷,你脚凉不凉,放我怀里给你捂捂。”

杜飞愣了一下,还有这个待遇?

可惜他用不上。

现在杜飞的体质强大,浑身气血充盈,手脚红润温暖,根本不需暖脚。

“睡吧~”杜飞将王玉芬搂过来,闭上眼睛。

心里却仍在寻思房大爷的情况。

一个贪婪狡猾的老头儿,家里还藏着一把手枪!

这房大爷究竟是什么来头?

可惜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不知不觉间却先睡着了……

第二天,杜飞早早醒了。

不是他自个睡醒了,而是王玉芬跟个大蛆似的,在被窝里蛄蛹蛄蛹的。

杜飞被她弄醒了,也是一肚子起床气,张嘴就想骂这娘们儿不好好睡觉瞎折腾什么。

却一睁眼,看见王玉芬紧闭着眼睛,额头冒出一层汗,嘴里还哼哼着,明显做噩梦了。

看她这样,也不知道梦见什么了。

杜飞倒是不好说什么了。

而在这时,王玉芬忽然叫了一声:“不要!”

猛地睁开眼睛,竟然被吓醒了,呼呼的喘着气。

她一睁眼,正好跟杜飞眼神对上,意识到自个做噩梦了,定了定神,一脸歉意:“爷,吵醒您了?”

杜飞笑了笑,拿手抹了一下她额头的汗:“梦见什么了,吓成这样?”

王玉芬靠到杜飞怀里,喃喃道:“爷,我梦见五个人影,在一片树林里一劲儿追我……”

杜飞听着,也没听出有多可怕,安慰道:“没事儿,有我呢~”

王玉芬“嗯”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

杜飞非常敏锐,问道:“怎么了?”

王玉芬期期艾艾道:“爷,其实……那个……”

杜飞皱了皱眉。

王玉芬怕杜飞不耐烦,顾不上犹豫,连忙道:“其实~我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梦了。”

杜飞“哦?”了一声:“以前也做过一模一样的梦?”

王玉芬点点头,已经好几回了。

说着不由得脸颊一红:“只要觉着特别累,睡眠特别深,就会梦到这个。”

杜飞当然明白,她为什么特别累,不由得嘿嘿一笑,安慰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别胡思乱想的,一切有我呢~”

王玉芬“嗯”了一声,乖巧的把头靠到杜飞肩上。

不过杜飞的安慰,她却没当回事,做噩梦这种事,杜飞又能怎么样。

两人又在炕上温存片刻,王玉芬伺候对穿衣服。

杜飞也没把王玉芬做噩梦的事儿太放心上。

等骑车子到了单位,刚把办公桌收拾了,正准备去打热水。

却在这个时候,汪大成突然来了。

杜飞手里拎着暖瓶,看了看手表。

刚七点五十,还没正式上班,这货怎么来了?

汪大成一来,也是干净利落,直接道:“陈处有事儿,让我来接你。”

杜飞一听,是陈中原找他,看样子还挺急,不然不会让汪大成特地上这儿跑一趟。

而且应该不是私事,否则陈中原不会随便使唤汪大成。

杜飞去跟钱科长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问什么事儿?

汪大成表情有些严肃:“别问了,到了就知道了。”但最后他还是露了一句:“上边来人了。”

杜飞一愣。

“上边?”陈中原现在也算是局领导,他的上边那肯定是部里。

杜飞倒是没太担心。

现在为了调查张华兵的间谍案子,谢部长已经跟朱爸这边达成了合作。

正是合则两利,分则俱损的时候。

坐着汪大成的挎斗摩托,顶着寒风,不一会儿到了市j。

两人一溜烟直接上楼,来到陈中原办公室。

吴秘书早在门口等着。

杜飞跟吴志远点点头,都没来得及多说两句,就被让进了办公室。

杜飞快速的看了一眼。

屋里除了陈中原,还有两个人。

一个中年秃顶的汉子,另一个稍微年轻,约么三十多岁,看人目光锐利,仿佛一只正要捕猎的鹰隼。

陈中原起身介绍道:“小飞,这二位都是部里的侦查专家,这位是王参军,这是钟俊达……”

在介绍的时候,杜飞格外注意陈中原的态度。

不难看出,王参军和钟俊达应该都是自己人,属于是楚红军这边的,并不是谢部长掺的沙子。

明确立场后,杜飞也十分热情,与二人握手寒暄。

随后说到正事,杜飞才明白二人的来意。

原来是为了上次调查轧钢厂失窃案时,抓到的潘小英和吕奇这两个人。

这俩人也是穷凶极恶,他们自个的钱被周常力偷了。

因为见不得光,二人不敢报案,最终却盯上了赵新兰这个轧钢厂的会计。

瞅准了发工资的机会,杀了赵新兰埋在他们家地下。

后来潘吕二人落网,严加审讯之后。

不仅对她们杀人的罪行供认不讳,还交代了他们的上线突然急用钱。

好像是要买什么‘名单’!

否则就算他们手头的三千块钱丢了,他们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杀人抢劫。

但潘小英和吕奇也只知道这些。

他们的上线异常老练狡猾,他们从解放前潜伏到现在,根本没跟对方见过,更不知对方身份,只知道一个‘骆先生’的代号。

每次有事都是通过信件联系,发信人的地址也都是假的。

“名单?”

杜飞听到王参军介绍情况时提了一嘴,顿时心头一动。

之前张小琴在黑板报上留言,写的也是‘名单’两个字。

究竟是什么名单?两边指的是一个东西吗?

杜飞的心里冒出一连串疑团。

这时,王参军把情况说完,看向杜飞道:“杜飞同志,这两个人是你发现的,还有张华兵的案子……”

王参军如数家珍,又说出了王文明和金顺和尚的名字。

末了非常诚恳道:“杜飞同志,我希望你能协助我们,尽早揪出潜伏的敌人。”

杜飞没太惊讶,这么早把他叫来,对方的目的其实不难猜。

但他却没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了陈中原,问道:“三舅,这是楚伯伯的意思?”

陈中原点了点头。

其实站在楚红军的立场,一开始没想让杜飞参与。

杜飞毕竟不是公an的人,又是朱家女婿,身份有些敏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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