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5章 熊孩子(2)

花房一片狼藉,那盆邬金玉视若珍宝的十八学士也被打翻在地。

邬金玉一共培育出三盆十八学士,两盆已经卖出,这盆是留下来准备做种的。因为决定要走,所以他准备将这盆茶花送去给俞师傅。

花盆已经打碎了,原本开的绚丽灿烂的花朵也都散落一地。

六角黑着脸看向守门的婆子问道:“二少爷是怎么进的花房?”

婆子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老奴去用晚膳,走之前将花房的关门都关好了。”

六角踢了一脚守门的婆子:“门窗都关好了,他是怎么进去的?难道他还能飞进去?”为培育这些新的品种,驸马爷费了多少的心血跟精力。这些,他可是都看在眼里的。

婆子哭着叫道:“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她没有锁花房的门,要不然邬乐乐也不会进花房。而这,是她的失职。

也是婆子觉得大家都知道花房的重要性,没人敢乱闯,所以就有些掉以轻心。

六角气得不行。

邬金玉看婆子哭得可怜,说道:“算了,这事责任不全在她。”在邬家的时候,除了方氏其他人都不准进他的花房。晚上回屋睡觉,他也都会上锁的。原因是邬家人多庞杂,怕弄坏了他的花草。结果,在邬家没事,倒了公主府反而出了意外。

六出将罪魁祸首邬乐乐抓了过来。

邬乐乐不停挣扎,可怎么都挣扎不开六出的手。见到邬金玉,他气呼呼地说道:“叔叔,这个狗奴才胆大包天竟然敢掐我的脖子。叔,你让人将这个狗奴才乱棍打死。”其实六出就是提着他的衣领。

六出面无表情。他是邬阔的家奴,自然知道邬乐乐的这性子。这么一个熊孩子你要跟他计较,非得气死。

指着花房,邬金玉问道:“你为什么要将屋子里的花都弄死。”弄坏一两盆也就算了,可花房近半的花都被他弄死了。

邬乐乐很是不屑地说道:“不过就几盆花,二叔你也太小气了。”他还打碎过邬阔书房一个唐朝的青瓷,那青瓷价值两千多两银子。

六角气得不行了:“你知道这里面的花值多少钱吗?那可是上万两的银子。”要不是身份所限,他非得揍邬乐乐一顿。

邬乐乐听到这话很奇怪地说道:“上万两银子很多吗?”

六角气愤道:“整个公主府一年全部的开支都没有一万两银子,你说多不多?”枣枣不是个铺张浪费的人,邬金玉也不是奢华的主,所以府里的开支并不大。当然,对枣枣来说,一个月六七百两的开支也是一个很大的数目了。

邬金玉说道:“他还这么小,你跟他说这些做什么?”说了,也听不懂。

岂料,邬乐乐浑不在意地说道:“不过一万两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二叔他占了我家那些产业,那些产业可值几十万两银子呢!”

听到这话,邬金玉冷声问道;“谁跟你说我占了你家的产业?”想也知道邬乐乐这么一个孩子哪知道这些,肯定是有人故意在他面前说的。

邬乐乐仰着头说道:“我娘说的。”

邬金玉脸顿时铁青,他还以为这些是季姨娘或者邬金波等人故意在邬乐乐儿面前说这些话,为的是挑拨他们的叔侄情分。却没想到,竟然是小方氏说的。

枣枣得了消息就过来,正巧听到邬乐乐这两句话:“你爹娘还说了什么?”早知道那另外两成的产业就是扔给叫花子,也不让给邬金宝跟小方氏。

见邬乐乐不吭声,枣枣冷着脸道:“说,你若不说我就将你吊起来挂在树上。”

枣枣可是见过血的人,沉下脸的模样还是很可怕的。

邬乐乐吓得不行:“我娘说叔叔是个没用的,让我离他远点。”

“占你家产业的话,也是你娘说的?”

小孩子一害怕,什么都抖出来了,“是,我娘说家里的产业原本就该是我们的。爷爷偏心,给二叔跟小叔他们那么多产业。”

这个小方氏,还真是贪婪的可怕。已经让出去两成的产业,没想到还不知足。

邬金玉问道:“那你爹说过什么没?”小方氏虽然是他表姐,但从没接触过。所以她说这话,邬金玉并不难过。他现在想知道的是邬金宝是怎么想的。

邬乐乐说道:“我爹让我娘多带些银子去湖南。”也是邬金玉气恼,忘记邬金宝走的时候邬乐乐还小,那时候的事他哪能记得清楚。不过这话,也透露出不少的信心。

枣枣狐疑地问道:“你爹让你娘多带些银子做什么?”都是当官敛财往家里送,没听过让家里拿钱出去的。当然,本朝吏治清明,当官大部分比较廉洁。

这个邬乐乐就不知道。

虽然觉得有些古怪,但枣枣也没深究下去。

方氏到的时候,看到六出抓着邬乐乐的衣领赶紧叫道:“你干什么?还不快将二少爷放下?”

六出没有放手,不过却看向了邬金玉。

“将他放了。”之前枣枣说他两个侄子都被惯坏了,他还帮着辩解了两句。可今日,却是赤果果打脸了。

邬乐乐一得了自由立即扑到方氏怀里大哭起来:“祖母,祖母……”

方氏也是了解邬金玉的性子,知道他不会对邬乐乐动手。要不然看到他哭得这般撕心裂肺,肯定会以为虐打了他。

枣枣看都不看哭得伤心的邬乐乐,朝着花房走去。出来的时候,面色铁青。此时,邬乐乐已经没哭了。

“婆婆,花房的花全都被毁了。其中那株价值一千六百两银子的茶花,也毁了。”物以稀为贵,这十八学士的茶花固然值钱,但也不能卖到一千八两。要知道,现在只是开国初,不是太平盛世。邬金玉的花之所以卖得出价,还是占了身份的便宜。像之前的两盆十八学士,是一个富商给买的。那人,想跟大公主府攀上关系。

方氏也很心疼,只是到底还是护着邬乐乐:“大公主,乐乐还是个孩子,他不是故意的。”

枣枣半点不客气地说道:“婆婆,你再这样纵容下去,小心他以后杀人放火。”三胞胎也很调皮,有一次差点闹了火灾。他爹知道后,将三胞胎狠狠揍了一顿。而他娘,让三人抄了半个月的书。之后三胞胎虽然也会惹祸,但却不会太过分。

方氏面色有些僵。

邬金玉心情也不好,说道:“娘,你带了他回去。”

枣枣盯着邬乐乐,说道:“墨兰,等会你跟张姑姑说一声,让她调两个婆子照顾二少爷。”说是照顾,不如说是看着他。

邬乐乐看着凶巴巴的枣枣,又哭了起来:“祖母,我要回家。祖母,我不要待在这里,我要回家。”

今日负气出来,晚上就回去。让季姨娘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笑话她。方氏,最恨得就是季姨娘,哪能给她取笑自己的额机会。

见方氏不答应,邬乐乐对方氏又捶又打。

邬金玉是个孝子,见状立即走过去将邬乐乐从怀里拖了出来。

邬乐乐扭转头,咬了邬金玉一口。等六出拽开他,就看见邬金玉手上五个清晰的牙印。

枣枣气得不行,朝着邬乐乐走去。走出两步,就被墨兰抓住了胳膊。

墨兰压低声音说道:“公主,那只是一个孩子,你不能打他。”枣枣力气可不小,万一将邬乐乐打坏了可就麻烦了。邬乐乐再顽劣,那也是一个孩子。传扬出去,众人肯定会说枣枣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正巧,墨香过来了:“大公主、驸马爷,少爷哭得不行。我跟曾妈妈怎么哄都哄不住。”先前怕没奶请了乳娘,可枣枣生下来后发现有奶,而且奶水还很足,就将乳娘给辞退了。

枣枣此时哪里还顾得上邬乐乐,急急忙忙回去了。

邬金玉朝着方氏说道:“娘,你带着他回去吧!以后你将他带在身边,别让他到处乱走。”

上万两银子,方氏也心疼得很:“知道了,不会再让他乱跑的。”

远远地就听到长生的哭声,枣枣拿出追敌的速度,冲进了院子。

看着脸都成青紫色的长生,枣枣心疼得不行,忙从曾妈妈手里接过来。神奇的是一到枣枣怀里,长生就不哭了。

戳了下长生的额头,枣枣笑着说道:“你这臭小子,这么点大就认人了。”

曾妈妈说道:“少爷这是跟大公主你亲。”不得不说,皇后娘娘坚持让大公主自己喂养是有道理的。看,少爷跟大公主多亲呢!

等长生睡着了,已经是半个多时辰以后了。枣枣朝着曾妈妈等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邬金玉说道:“岚岚,你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体不划算。”他也很气愤,但能怎么办呢?将邬乐乐打一顿,也挽救不回来那些花呀!

其实枣枣这会累得很想睡觉,并不是要说邬乐乐的事。这会邬金玉一提,枣枣这才反应过来:“你快去花房收拾啊!也许那盆茶花还能救回来呢!”

邬金玉叹了一口气说道:“茶花伤了根茎,救不回来了。”

“那跟其他的花呢?也都救不回来了?”能救一株是一株,这些可都是钱呀!

邬金玉点头说道:“我这就去。”说完,邬金玉又道:“花房里最名贵的十二盆花都卖了,剩下的品种都一般。”其实里面还有几盆值钱的,他是故意说这话来宽慰枣枣的。

“品种再一般,那也能卖钱。”之前答应给表姐的那六盆花,幸好早上已经送走了,要不然得食言了。

邬金玉笑着走了出去。

躺床上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枣枣唤了墨香跟墨兰进来,说道:“这事,真就这么算了?”

墨香有些奇怪地问道:“不这么算了还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让夫人赔钱?”这话要说出口,自家主子肯定要被扣上一个噬财如命的帽子了。

枣枣说道:“我倒想,可驸马爷不会答应呢!”那几十盆花,怎么也值几千两银子呢!

墨兰明白枣枣话里的意思:“公主的意思是要给二少爷一个教训?”

“对。砸坏东西,竟然一点惧意都没有。这孩子,不给教训还会惹事。”这种熊孩子,就是欠揍。可因为身份的原因,她也不好动手打邬乐乐。

墨兰想了下说道:“大公主,其实要教训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枣枣顿时精神了:“你有什么好办法?”像睿哥儿他们小时候也闯不少祸,可他们闯祸后被抓都是惴惴不安,不像邬乐乐这样有恃无恐的。

墨兰笑着说道:“既然邬乐乐精力旺盛得没处使,就让他跟黄霖习武好了。邬乐乐娇生惯养,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苦楚。”习武非常辛苦,不仅要有悟性更要有毅力。就邬乐乐这性子,估计一天下来就得哭爹喊娘了。

枣枣觉得这主意极好:“我明日就跟婆婆说去。”至于邬金玉,肯定百分百赞同的。

墨香插了一句:“大公主,万一他受得了苦,要跟着黄大人学呢?”黄霖的一杆长枪,在军中那是打遍全军无敌手。若邬乐乐能拜了黄霖为师,那可就挣了。

枣枣看了一眼墨香,笑着说道:“若是他愿意跟黄霖习武,那我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黄霖的品性跟能力都是一等一的,若是邬乐乐愿意当他的徒弟,肯定能将一身的陋习改了。

听到这话,墨香就放心了。

方氏听到枣枣的提议,有些犹豫:“习武,太辛苦了。”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习武固然辛苦,可那些个进士哪一个不是寒窗苦读。若是怕苦怕累,肯定一事无成。”原本是想给邬乐乐一个教训,可墨香的话倒是提醒了枣枣。这孩子哪会生来就坏的,会变成这样无非是亲人的纵容了。若是能改了,也算做了一件善事。

方氏听了这话,脸一会红一会青的。

枣枣说道:“若是不愿意就算了。”竟然还这般勉强,要知道府里的护卫想求黄霖教一招半式,黄霖还不愿意呢!

邬金玉握着枣枣的手,朝着方氏说道:“娘,乐乐这样下去,以后就算不杀人放火,也很可能会成为一方恶霸。娘,真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趁着他现在年岁还小,说不准还掰得过来。”

想要人上人,必须吃得苦中苦。方氏咬咬牙说道:“那就劳烦公主给乐乐挑选一个好的师傅。”

枣枣说道:“放心,我会给他找个好师傅。不过师傅怎么教,娘你都不能插手管。你若做不到,干脆别费这个劲了。”

“我不会插手,大公主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的。”再心疼,为了乐乐的前程,她也得忍了。

(本章完)

第1466章 难念的经(1)

黄霖听到枣枣让他教导邬乐乐,倒没反对。反正现在枣枣不出府,他整日里也闲着,就当是给自己找个乐子了。

枣枣之所以要将邬乐乐让黄霖,不仅是他枪法耍得好,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总黑着一张脸,也能下得了狠手。而要想将邬乐乐这性子掰过来,就必须下狠手。

这不,邬乐乐不听话梗着脖子不愿继续蹲马步,就被黄霖给揍了一顿,完了还不给饭吃。这一日,对邬乐乐来说,好似一下从天堂跌落地狱。

每一分钟,对他来说那都是煎熬。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天终于黑了。

回到后院见到方氏,邬乐乐冲上去抱着她就哭:“祖母,我要回家。祖母,我要回家!”哭得那个凄惨,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爹娘没了。

方氏看到邬乐乐身上的伤痕,火气蹭蹭地往上冒上。再听到邬乐乐说中午没吃饭,当即站起来就去寻枣枣跟邬金玉。

若是贺妈妈在,肯定还会拦着。可惜,贺妈妈被方氏留在了邬府,只带了一个迎荷过来。迎荷性子柔顺,可不敢拦方氏。

迎荷看着满脸的眼泪鼻涕,也不嫌弃,拿起手绢就给他:“二少爷,我们先去洗个澡吧!”

邬乐乐气呼呼地说道:“你没长眼,小爷我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迎荷脾气好,也没生气:“好,奴婢这就让人摆饭。”

不得不说,邬乐乐这性子就是方氏跟小方氏给纵出来的。当然,邬成礼也不比他好到哪去。

看着面色铁青的方氏,枣枣眉头都没抬一下。

邬金玉问道:“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过来了?”他还不知道邬乐乐不仅打了好几顿,中午还没吃饭。

方氏虽然一肚子的火,但也不敢对枣枣发火,这就是娶的高门媳妇不好的地方。忍着怒气,方氏说道:“乐乐全身又青又紫没一块好肉,这也就算了,竟然还不给饭吃。这习武本就辛苦,再不吃饭哪能熬得住。再有,乐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饭哪能长大呢?”

方氏脑子还算清醒,没直接发脾气。若不然,枣枣可不会给她面子。

枣枣神色淡淡地说道:“一顿不吃饿不死。”对邬乐乐这样的熊孩子,不下狠手根本没用。

方氏脸色微变,过了半响后说道:“大公主,乐乐说他想回家,我明日就带他回去。”她不想让孩子受这样的罪。

枣枣无所谓地说道:“这个随你。”邬乐乐又不是她的孩子,愿意黄霖教已经是看在邬金玉的面子上了。

邬金玉站起来朝着枣枣说道:“枣枣,我送娘回去,等会就回来。”

枣枣点了下头。

出了院子,方氏说道:“金玉,我知道乐乐弄坏你的花是不对,但也不能这么折磨孩子呀?”这潜意思就是枣枣是为昨日的事,故意折腾邬乐乐了。

邬金玉脸色很不好看,只是身边的人那么多,有些话不好说:“娘,回去再说。”

邬乐乐今天被折腾得够呛,吃饱喝足后洗了澡就上床睡觉。邬金玉跟方氏回来时,他已经睡得香香的。

扶着方氏进了屋,挥退了丫鬟,金玉沉着脸说道:“娘,你刚才说的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大公主让乐乐习武,还有错了?你要这样,以后也不要再带了乐乐到我府里来了。”

方氏知道刚才的话有不妥,忙解释道:“乐乐身上全都是伤痕,我看了心疼。”

金玉说道:“心疼也不能半途而废,除非你真想让他成为一个恶霸或者纨绔子弟。”

方氏愕然:“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金玉脸色难看地说道:“你总说乐乐还小,那成礼呢?成礼在书院不是打架就是逃学,半点不学好。难不成,你想让乐乐也跟他一样?”邬成礼今年八岁了,也是个让人头疼的孩子。

学堂的先生已经告了两次状,而且还对邬阔说再有下一次就让他退学。为此,邬阔都动用了家法。

方氏也希望孙子能有出息,所以听了金玉的话又犹豫起来了:“可这也下手太狠了。金玉,要不你跟那位黄大人说一声,让他别下这么重的手。”

“玉不琢不成器,娘,想让乐乐成才,就不能怕他吃苦。”顿了下,枣枣说道:“当日大公主跟霍老太爷习武,刚开始也是全身的伤,可皇后娘娘没有说一句话。有一次枣枣偷跑出去玩,回来后被霍老太爷抽了十鞭子,抽得都出血了。那还是皇后娘娘亲自给上的药。可就是这样,皇后娘娘都没吭声。”

方氏倒吸一口气,用鞭子抽,这得多狠呀!

邬金玉嗯了一声道:“不独大公主,太子爷也挨过鞭子。二殿下他们,也没少遭罪。娘,若是皇上跟皇后娘娘跟你一样舍不得孩子受苦,你觉得太子跟二殿下他们能成才吗?”想也知道不可能了。

也是听了枣枣说的很多以前的事,邬金玉也明白过来为何启浩跟睿哥儿四兄弟都能成才了。

方氏仍然在犹豫。

邬金玉叹了一口气说道:“娘,我是乐乐的亲叔叔,不会害他的。娘,你要真为乐乐好,就不要带他回去。”

方氏做了退让,决定再观察观察。

邬金玉摇头说道:“娘,乐乐娇生惯养,刚开始习武肯定受不了。”万事开头难,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想了下,邬金玉说道:“娘,将乐乐给黄大人教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再决定要不要让乐乐跟黄大人习武。娘,答应了就不能反悔。我们可不能做出尔反尔的人。”

“好,我答应。”

邬金玉还是不放心,想了下说道:“娘,这三个月内你不能见乐乐。”他也是怕方氏到时候又后悔,可真就半途而废了。

这个条件,方氏不答应。

邬金玉见状说道:“三个月内你不准见他,就让他跟着黄师傅。也正好趁机将他身上的这些坏毛病改掉。”

公主府里,做主的还是枣枣跟邬金玉。枣枣只是抱着做善事的心态让黄霖教邬乐乐,而邬金玉则真心想邬乐乐好。所以在邬金玉下了决定后,哪怕方氏不同意,也无济于事。

知道自己又要去大魔王那里,邬乐乐死活不愿意,抱着方氏一直哭。方氏见状,又动摇了。最后,还是六角将邬乐乐抱到前院去。

邬乐乐长这么大从没挨过打,昨天却被黄霖打了三顿,而且下手还忒狠。怕再被打,邬乐乐老老实实地按照黄霖的要求,在院子里蹲马步。

两刻钟以后,黄霖看邬乐乐摇摇欲坠,这才开口说道:“休息一下。”习武自然是要循循渐进,不可能一蹴而成的。

这日,邬乐乐一直看天上。他从没像现在这样希望太阳早日落山。太阳落山,他就能回祖母那里。此时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等会就跟祖母回家去,再不受这个罪了。要祖母不答应,他就自己偷跑回家。等知道晚上不能回方氏那里,邬乐乐再忍不住,哇哇哭起来。

黄霖又将他揍了一顿,然后说道:“老实吃饭,要不然还揍你。”

邬乐乐只得拿起碗筷,一边哭一边吃。那模样,好不凄惨。

等邬乐乐上床睡觉,黄霖这才去见了枣枣:“这小子挺有韧性的。”虽然是怕挨打,但坚持了一天没倒下,还挺不错的。

枣枣说道:“那你教他三个月,再决定要不要收他为徒了。不过,就算不收他为徒,三个月之内也得将他身上的臭毛病改了。”这孩子现在的性子,走到哪都是讨人嫌的。

枣枣可以要求黄霖教邬乐乐武功,但不能强制其收徒。

黄霖点头说道:“可以。”

没几日,邬阔就知道邬乐乐跟黄霖学功夫。对此,他很高兴。甚至,他还动了心思,想让金石跟着黄霖学习。可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邬金玉都不让季姨娘跟几波他们几人进公主府的大门,又怎么可能同意让黄霖教金石。

邬阔百思不得其解地问了邬顺:“你说,为何金玉对金波他们敌意那么大?”金波跟金石对金玉这个哥哥非常尊敬,可金玉却从没给过他们一个好脸。

听到这话,邬顺说道:“老爷,夫人跟季姨娘不对盘,二爷又最孝顺不过。哪怕三爷跟四爷再好,二爷也不会喜欢他们的。”更何况邬金波还不是个好的,只是比较会装。

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邬金波装得再纯良,邬顺也看出他阴狠的本性。只是他知道就算他跟邬阔说这话,邬阔也不相信,所以他从不多说这些是非。平日里,他对邬金波兄妹三人恭恭敬敬不敢有半分懈怠,但却并不接邬金石抛来的橄榄枝。分家的时候还求了方氏,让邬书墨跟着邬金玉去了公主府。

邬阔叹了一口气。

邬顺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你看要不要去接了夫人回来?”

邬阔摇头说道:“她留在公主府也好,大家都清净。”他宠爱季姨娘,但对方氏这个结发之妻也是有感情的。只是,方氏这两年的行为伤透了他的心。

邬顺小说道:“老爷,夫人到底是当家主母,三五日不在倒无妨。可若一直留在公主府,府里可就没人管了。”

邬阔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就让阿沅管。”没了方氏,难道他还不要活。

听到这话,邬顺说道:“老爷,若是让季姨娘管家,怕是二爷再不会回来了。”这种事,邬金玉真干得出来。

邬阔怒了:“不回来就不回来,当我稀罕他回来。”他肯定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才生了这么个来讨债的儿子。

邬顺笑着说道:“老爷,三少爷那般可爱,你见不到他就不想?”

邬阔最疼长生的,满月的时候他送了一箱子的物件。这些东西,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好物件。

听到这话,邬阔沉默了。过了半响后,邬阔:“早知道,就让冰蝶跟金石留在江南了。”季姨娘在江南的时候,方氏也就知道这事时跟他吵过一次,之后就没再提。可他将季姨娘带回来后,基本上天天吵架。现在更一个不如意就跟他吵了。至于邬金玉,以前对他也只是有些冷淡,可自季姨娘回来后就将他当空气。

若是邬阔愿意,完全可以现在就将季姨娘跟邬金石送回江南去。可邬顺知道,邬阔不过是随口一说,万万舍不得跟季姨娘与邬金石他们分开的。

说起来邬顺都奇怪了。老爷以前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自从遇见季姨娘,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长生两个月的时候,枣枣又带了他去了皇宫。

柳儿要料理宫务,又要准备出家的事情,也忙得很。所以这段时间,她也没时间出宫去看长生。

“呀!这才半个多月没见,竟然长这么大了?”长生出生的时候只有五斤八两,并不算胖。可现在,却是白白胖胖的。

枣枣笑眯眯地说道:“有吗?我觉得跟出生的时候差不多呢!”

“你是天天看,自然没什么感觉。”说完,捏着长生圆嘟嘟的小脸。

感觉到难受,长生将头转向另外一边了。

柳儿觉得很稀奇,还想继续逗弄长生。枣枣赶紧拦着:“你可不能弄醒他。这小子脾气大得很,要弄醒了哭起来哄都哄不住。”只要顺着他什么都好说,一旦没合他的心意就使劲哭。哭起来谁都哄不住,一定要哭够了才会停下来。

柳儿笑着没再逗长生了:“大姐,我听说你家花房的花都被姐夫的侄子给毁砸了?怎么回事?”枣枣养的一盆兰花恹恹的没精神,俞师傅也束手无策,她就送去大公主府想让邬金玉看看能不能治。之后,也就知道花房被砸毁的事。

提起这事,枣枣就心疼:“损了二十多盆花,其中那盆茶花也毁了。几千两银子,就这么没了。”

“这孩子也太野了?”以前她觉得佑哥儿太顽劣,可现在跟邬乐乐一比,那可就省心多了。

“他哪里能跟我们阿佑比?”阿佑也就有些桀骜不驯,整体还是好的。可邬乐乐,完全就是一个熊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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