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9章 57凡火焰燃烧之地,光的意志生生不

第779章 57.凡火焰燃烧之地,光的意志生生不息——加更【35】

(章节字数变化加更【3/5】)

燃光仪式已经开始了。

就在光之民们抵挡虚空大君和那些深渊子民的反扑的同时,在那光耀的战场中心,泽拉和其他九名各个信仰派系的纳鲁领袖们已经完成了信仰之力的散布与重组。

这东西像是一张覆盖于星海之中的网,将信徒所在的各个节点连接起来,纳鲁们承担了这张网络的上级结构,使星海中的光之民的信仰与意志在这一刻被集中于它们身上。

若是其他阵营要这么搞,难度非常高。

尽管信仰之力高于现实,但依然要受到空间的影响,要在寰宇群星完成信仰的汇聚没那么容易,光是因空间阻隔而产生的损耗就足以让那些教主们痛彻心扉。

但圣光阵营没有这个问题。

原因非常简单,过去两万五千年里因为圣光军团与燃烧军团的持续对抗,已经让星海中80%的光之民聚落都“移民”到了圣光宙域中,圣光的信仰本就已经被聚集了起来,而常年在圣光宙域传播信仰的纳鲁们对此驾轻就熟。

迪亚克姆说这方面他比不上纳鲁们真不是自谦。

这些被安瑟在光明的执着中塑造出的圣光生灵们似乎在冥冥中受到了感召,它们在过去几万年里所推进的一切为今日这场恢弘的“燃光仪式”奠定了完美的根基。

作为仪式核心的泽拉此时压力巨大,哪怕已经回归至高天,成为了黎明之主的属神,完成了生命阶位的提升,但要承受整个星海的光之民信仰的冲击依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信仰是个很庞大的概念,信仰因个体而生,自然混合着属于个体的渴望、执着与道义。

一个两个倒也罢了,纳鲁们独特的构造让它们可以豁免这些外来思维的冲击与同化,但当这个数量级达到数十亿的时候,饶是泽拉是最强大的纳鲁,这一瞬也感觉到了心神的摇曳和混乱丛生。

它甚至感觉自己正在“融化”。

并非融化于炙热的道义,而是那些由无数个体思维以信仰的方式汇聚而成的思维洪流正在“同化”它。

无数光之民的人生在它眼前纷乱的滑过,就像是中了“万花筒”一样,让泽拉的圣歌都在这一刻出现了严重的跑调和走调。

它必须将星海中的信仰洪流转移出去!

必须有个比它更强悍更神圣的思维作为终端接受这些信仰之力的灌注与回归,否则再这么下去,泽拉就要迷失在信仰的长河之中了。

“把它导过来!”

就在这即将迷失的召唤与自我坚持对抗的时刻,泽拉终于听到了迪亚克姆的呼唤。

这是此前约定好的“信号”!

在警戒者开口时,就意味着他已经联系上了“纳鲁们的太阳之父”安瑟,因此泽拉再无犹豫,让自己的水晶躯体旋转着锁定迪亚克姆的方位,就像是导弹发射前的红外锁定一样,以迪亚克姆的圣灵作为终端锚点,下一瞬,肉眼可见的光辉被泽拉投向安瑟神的圣骸。

那是一道“彩虹”。

并不夸张,光之民的信仰汇聚出的洪流闪烁着七彩的虹光,这玩意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圣光伟力的范畴,只是导向圣光,其本体属于六大原力皆可采纳的次级力量,就像是元素一样独立于原力体系之外。

圣光原力和信仰的联络最为紧密,但圣光并不是唯一一个可以接受信仰的原力。

信仰之力本该也没有具体的形态,但如今已亿万计数的信仰汇聚于一处自然可以略微改变现实,使其具备实体。

那彩虹呼啸着撕裂日蚀之海上的永夜,尽管同样被日蚀熄灭了一部分虹光,但其绝大多数依然在这“彩虹桥”的矗立冲击中接触到了安瑟神那被污秽的圣骸中,但终端不是安瑟,而是迪亚克姆。

在安瑟尚未下定决心时,哪怕是第一个从祂的光明中诞生的泽拉也无法主动联络到自己的“太阳之父”。

但好在,迪亚克姆的生命阶位够高,还掌握着“心之力”这样的神话奥义,他足够承受光之民们的所有渴望,在那虹光笼罩之下,迪亚克姆大步上前,圣光与虚空环绕的双手抬起,放在了安瑟神的围绕荧光之上。

这一瞬,众生对于光明的渴望与狂热尽数被远古的太阳神所窥见。

祂看到了被自己亲手塑造的光下世界,无数的生灵在光芒中存在并延续他们并不重要但多姿多彩的人生。

祂看到了如今已经扩张了很多倍的物质寰宇,那美妙的星河与无尽的边疆。

祂看到了六原力分化形成新的体系,代替了曾经日月之战中的原始混沌,让光暗分化,生死循环,善恶对立。

祂看到了那个自己从未见过也难以想象却真实存在的生机勃勃的世界。

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这片寰宇因祂而生。

祂是父亲,看到了在自己离家之后,依然茁壮成长的孩子;祂是农夫,看到了自己竭尽全力的培育,终于破土而出的青苗。

这一瞬,满满的成就感涌上心头,虚弱的安瑟用一种“贪婪”的目光看着那光下众生的生活,倾听着他们的渴望、感恩与烦恼,享受着他们汇聚于信仰之中的人生化作的那波澜壮阔的宇宙图景。

一个崭新的,万物生发的星海就在祂眼前!

这曾是祂掷出自己的最后一道光,坠入深渊前最后的渴望与祝福,而现在,祂亲眼看到了他们。

神的注视是有重量的。

在安瑟注视着众生的同时,那些被牧师们引领着期待的光之民们也察觉到了来自天穹的好奇,那是真实存在的“神灵触摸”,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瞥,也足以在星海中引发种种奇景。

星海边陲之地的光之民烦恼于他们的太阳此前遭受了燃烧军团的恶毒攻击,那照耀保护他们的光芒已经不如曾经那么光明。

他们担心自己的太阳会熄灭,让光之民们迷失于黑夜之中再不见神圣的光明。

安瑟听到了。

太阳神不允许自己的孩子们坠入黑夜的残害,祂命令那颗虚弱的太阳再度燃烧!

于是,在那些光之民们惊愕又狂喜的欢呼声中,那暮气沉沉的太阳又一次焕发生机,光明大作,如往日那般环绕他们。

战乱之地,靠近扭曲虚空的星河,恶魔与死灵们的对抗惊扰了虚弱的光之民部落。

他们只是刚刚诞生出封建文明的小世界,哪有能力抵挡来自暗影国度的沉默死灵和来自扭曲虚空的癫狂恶魔?

他们的小世界很不幸的被纳入了双方大战的星海战场,无尽的恶魔与死灵践踏他们的国度,而他们只能卑微的蜷缩于粗糙的太阳金字塔之下,祈求太阳神降下恩泽。

太阳神不允许自己的子民被愚蠢的恶魔和可笑的死灵打扰,祂命令光明成军,驱散邪祟!

于是,在恶魔与死灵们互相拔刀砍死对方的狂热纷争中,太阳的流光化作一支奔腾的骑兵,模仿此时对抗虚空大君的光之民们的形态,横扫过去将那群不知所谓的蠢货皆化作燃灭的灰烬。

星海中心,艾泽拉斯的风暴海中。

阿拉希帝国的都城里,那些虔诚朝拜神圣烈焰的信徒中有个小男孩似乎不那么认真,他满脑子都想着自己长大之后一定要和那些厉害的探险家一样,驾驭着飞艇穿越过隔绝大陆的风暴海,前去那些圣光笼罩之地看看。

虽然他的父亲就是死于一次探险,但男孩认为自己一定要继承父亲的遗愿。

他还小,他还不懂世事艰难。

但他知道只要有神圣烈焰的庇护,那些风暴的隔绝终成坦途。

安瑟认为这很简单,于是祂要命令艾泽拉斯的太阳驱散那风暴,但这一次却被迪亚克姆阻止了。

“这是凡人可以自己做到的事.”

警戒者说:

“您若爱护他们,就不要剥夺他们用双手成就伟业的可能,唯有那些超出他们能力范围之外的事,才得以祈求烈阳的恩许。您只是太阳神,您不是许愿机。”

“是啊,我没有资格干涉生命的选择。”

安瑟说。

但下一秒,一个和祂的声线一模一样的声音说:

“你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要让太阳熄灭!我要让光明蒙尘!我要让日蚀降下!我要让虚空吞没。

你阻挡不了,亦理解不了!

唯有永夜下的长眠才是祝福。”

“休想!”

安瑟呵斥道:

“我不会允许你完成这企图,我要保护他们!我为他们奉献过一次生命,我可以再来第二次迪亚克姆!

点燃我吧。

我已知道光之民的渴望。

我已知道唯有烈阳高悬才得以驱散黑暗,我知道,我的使命与奉献还未结束。

远远,没有,结束。”

“呵,你被骗了,无脑的蠢货!”

与安瑟纠缠在一起的原初黑暗讥讽道:

“这个凡人让你看到星海的盛景就是为了勾起你即将熄灭的心火,他不许你得到安宁,让你拖着疲惫之躯继续为这些可笑的虫子奉献燃烧。

而你就那么上当了。

真是愚蠢。”

“如果这是骗局,我甘愿被骗!我就是为了这些才和穆莎一起对抗你,我也是为了这些才甘愿拖着你一起坠入这深渊。

我为光明而来,我眼见光明存在。

守护它就是我的职责与使命,你无法理解这一切对我而言有多么重要,你无法理解我的奉献与牺牲的终点。

穆莎是对的!

这个未来值得守护,这片星海值得我和她为其倾尽所有。”

安瑟下定了决心。

于是整个虚空扎雷的残骸开始颤抖,当迪亚克姆的圣灵于万物和弦的保护中回归躯体的那一刻,他睁开眼睛时,眼前那日蚀之海已经翻动无尽的黑暗波涛。

安瑟在挣扎着脱离那颗刺穿祂心脏的圣地尖塔,但原初黑暗不允许!

整个日蚀之海在艾萨拉女王的惊叹中咆哮着化作无尽的黑暗锁链,从四面八方涌起枷锁扣在安瑟的躯体上,远古太阳神肉眼可见的虚弱,祂无力挣脱另一个“自己”的束缚。

然而,迪亚克姆就是为此而来。

“安瑟的心火已经点燃,接下来该点燃祂的躯体了。”

警戒者伸手拔出了逐日者战锤。

他将这火炬战锤高高举起,刹那间,来自雷文德斯的远古残骸这一刻尽数点燃,远古那些惩戒死亡的暴躁纳鲁老哥们的回响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迪亚克姆身后。

数以千计的纳鲁回响在这一瞬完全照亮了日蚀之地的永夜,让整个烈阳远征的战场都在这一刻安静下来。

“我将点燃太阳!”

双手握紧火炬战锤的迪亚克姆咆哮道:

“我将以星海、众生、未来与希望的名义!我将化身黎明的晨曦,我将照亮黑暗,我将点燃太阳!

光.

光之民们,把你们的光借给我吧!”

他的声音在回荡着。

不只是回荡于这烈阳圣战的战场之上,还借由那信仰洪流的连接,明确且清晰的浮现于每一个正在祈祷的光之民的耳边。

“点燃太阳吧!”

砍死了克拉希斯的洛萨皇帝转身砸出自己的圣光,让那团光芒以太阳拳的姿态飞向迪亚克姆,在他身后,凯尔萨斯面色严肃的召唤了凤凰,让它承载着奎尔萨拉斯对于太阳的渴望与尊崇飞向正在蓄力的警戒者。

大黑牛德兹科怒吼着,它没那么多弯弯绕,干脆将太阳风暴借由自己的战锤挥洒而出。

“警戒者又借我们的光了,快!”

伊瑞尔呐喊道:

“把我们的光借给他.话说,他上次借的光还没还给我们吧?”

“砰”

发癫的伊瑞尔被严肃的萨洛拉丝大主教一记手刀打在了脑袋上。

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场面,说这个合适吗?

无数的流光就这么被从战场之上砸出,没有哪个虚空大君敢于去阻拦这些万众合一的光芒,它们很害怕被当场融化。

但阻碍光芒的胆子没有,借着这机会逃跑的胆子大得很,一头章鱼一样的家伙嗷嗷叫着挣脱了纳鲁的束缚要跑,结果当头就有一记红芒闪烁。

血吼战斧精准爆头,而另一侧刺入的精灵神剑也砍掉了最后的眼柄。

小吼和白卒几乎同时落地,瓦里安回头看了一眼天空中汇聚成流光之海的奇景,他甩了甩剑刃上的血,小声说:

“我们不是圣骑士,我们也能借出自己的光吗?”

“这显然是个神学概念!”

小吼宝相庄严的扛着斧头,抬起手,摆出一副“大前辈”的姿态对瓦里安说:

“警戒者需要的不是圣光,而是某种更复杂更抽象的东西,比如呃.比如嗯,怎么说呢嗯.”

“希望?”

瓦里安试探性的问了句,小吼点了点头,说:

“没错,就是这种东西,我们把希望借给他。”

“好吧。”

白卒也学着小吼抬起手,将心中的渴望爆发。

下一瞬,果然有一团微光脱离了他的手心,融入了上方那金色的光芒洪流。

无数的光点在这一刻涌入这扎雷圣地里,那是来自物质世界的光之民的响应,但他们的光芒怎么能洞穿这虚空之地的阻隔呢?

答案是,月神下场了!

艾露恩这一次真的是豁出去了,她是以“实体”降临的,在出现的那一瞬就引发了虚空意志的极端反击,但那团包裹着月光的神性硬是顶住了这反扑,轰碎了无光之海与物质世界的联络,让那如夏日萤火虫一样的众生之光涌入迪亚克姆的光芒之海,最终化作横跨星河的万物光芒。

“足够了”

警戒者此时的气势已经提升到极致,但就在他要上前点燃太阳时,麦迪文抬起手,放在了警戒者的肩膀。

一团光芒涌入那海洋中,星界法师说:

“我的光剩下不多了,借给你了。”

“还有我的。”

双界行者双手捧着希望的微光将其放飞,它说:

“我曾是个绝望的家伙,是你把我们带离了绝境,这算我们还你的人情。”

迪亚克姆点了点头。

下一瞬,艾萨拉也朝着他抬起手。

一团明亮的未来之光在女王手心闪耀,女王说:

“看在以往的君臣情分上,赏你的!善用它。”

“嗡”

警戒者冲天而起,双手中的逐日者战锤迸发出的火焰在这一刻烧的那些日蚀阴影嗷嗷乱叫着退散,众生目睹一颗新的太阳在这最最黑暗的深渊之地迸发,亦如当初那撕裂黑暗带来黎明的原初之光。

当战锤砸在那些日蚀的锁链之上时,爆发的晨曦光辉一瞬间驱散了所有阻碍。

明亮的光焰在安瑟那如红矮星般暗淡的星躯之上点燃,随后

烈焰燎原!

(本章完)

第780章 58“许愿机”迪克你们想要日蚀,就

第780章 58.“许愿机”迪克·你们想要日蚀,就给你们日蚀-加更【45】

(章节字数变化加更【4/5】)

安瑟被点燃了。

在迪亚克姆的逐日者战锤轰碎原初黑暗塑造出的日蚀枷锁时,借由远古纳鲁回响的奉献燃烧,第一团“回归”的光辉就已经在安瑟那燃灭的星躯心核上迸发。

对于远古太阳神这样的位格而言,这些外在的“燃料”再怎么灼热也无法点燃祂,除非,祂自己想要燃烧。

迪亚克姆将光之民的信仰汇聚作为“火种”就是为了引燃安瑟那已经沉寂的心火。

祂此前已经在日蚀之苦的折磨下想要做最后的牺牲,将太阳神的职责与伟力全部留给迪亚克姆了,这是个有明显“自杀倾向”的家伙。

所以,得先“话疗”。

事实证明,警戒者的话疗水平挺高的,安瑟的心火借由保护的纯粹意志被重燃的那一刻,在今日点燃太阳就已经成功了大半。

信仰的洪流还在被不断的施加。

这些同样是燃料,来自众生对于光明的渴望在精准的导向安瑟这个终端后,便能为祂提供源源不断的燃料供祂燃烧。

在逐日者战锤承载的燃料引燃第一团火焰后,后续的火焰便在这“薪柴”施加中被不断引动。

那是星海中光之民的集体渴望,是万众一心的“托举”,是圣光阵营对于光明永恒的祈祷。

艾萨拉女王目睹着这必将彻底改变星海格局的一幕,在这一刻,女王那属于奥术大师的人格和飞速运转的脑子里,突然迸发出一个奇妙而惊人的念头。

“你们说”

她目不转睛盯着眼前正在重燃的太阳,问道:

“安瑟神现在这个状态,算不算汲取信仰之力踏上登神之阶?”

“呃,不算吧。”

双界行者收起小提琴抓起星杖准备战斗,它低声说:

“我知道您的意思,您是想说,安瑟神现在也算是一个‘洛阿’,只不过祂的信仰来源是整个星海每一个拥抱光明的生命,对吧?”

“我觉得这已经不是洛阿可以形容的神迹了。”

麦迪文也摇头说:

“但安瑟神的腾空确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个‘有趣的素材’。

如果在未来,我们也可以通过某种概念和信仰的结合,进行一场星海级的信仰献祭,没准,我们也能塑造出一些相当恐怖并伟大的东西。

然而,这寰宇之中又有什么概念可以比拟生灵对于‘光’的渴望呢?”

“那可太多了。”

艾萨拉眨着眼睛,那琥珀色的双眼中皆是神光闪烁。

她轻声说:

“对于‘黑暗’的畏惧,对于‘死’的抵触、对于‘生’的渴求、财富、权力与仇恨太多可以被智慧生灵共通的概念了,唯一的问题是,该如何将这些概念具象化并如何将那些信仰扩散到整个星海。

对于这样的事情来说,规模化的传教本身甚至要比寻找一个可行的‘力量种子’更困难。

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已见证了真理的诞生!

啊,洛阿之道

不!

存在于‘洛阿’之上的那些‘铸神者’,大有可为啊!正好,我手里有个挺不安分,五毒俱全的‘护国圣灵’可以作为‘实验对象’。

那么,该在什么时候开启这场注定旷古烁今的试验呢?”

与此同时,艾泽拉斯的某一处巨魔.不,精灵村落中,刚刚完成了灵魂接引的邦桑迪突然打了个寒碜,它感觉自己好像被某些“脏东西”盯上了。

“嘶,不对呀。”

死神吐槽道:

“警戒者要借老邦桑迪的光,但老邦桑迪一颗黑心里哪有那明亮的玩意啊?除此之外,最近也没得罪谁啊,难道是被迪亚克姆那个小心眼的黎明之主盯上了?

啊,这日子过的,真是水深火热啊!”

邦桑迪这显然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迪亚克姆这会忙得要死,哪有空管它有没有借给自己光?

眼下,那些明亮的烈阳之火正环绕着安瑟被点燃,把那些还在束缚祂的日蚀锁链一根又一根的拆碎熔断,更多的火焰在安瑟光秃秃的神躯中点燃,就像是为祂覆盖太阳神威的盔甲。

祂在摇曳着,颤栗着,一点一点的脱离那刺穿祂躯体的圣地尖塔。

但黑暗也在呼啸。

原初黑暗不可能让安瑟再次高悬于天际,两者纠缠无数年的战争还没结束呢。

那些在太阳神的堕落状态下不断流淌出的日蚀污秽化作各种各样的怪异,朝着安瑟扑击过去,甚至是那些真想要逃跑的虚空大君们也被某种更上级的力量捕捉。

它们被强迫着回身,以自我献祭式的姿态扑向正在竭力升空的太阳神。

它们也不想的

但没办法啊。

若安瑟是圣光原力的起源,那原初黑暗毫无疑问就是虚空原力的起源,无光之海的扩张都是因为安瑟堕落后的污染扩散,迪亚克姆这会是要唤醒圣光的“老祖宗”,但虚空也有自己的“老祖宗”。

必将贯穿整个寰宇时间线的“光暗之战”可不是只有这个时代才有。

不过,这些臭鱼烂虾根本阻碍不了安瑟的重燃,它们连警戒者那一关都过不去。

在完成了点燃太阳的那一次打击之后,迪亚克姆手中的逐日者战锤就黯淡了下去。

那些死在雷文德斯的暴躁纳鲁们一个接一个的对他告别,随后以“回归”的姿态拥抱正在升空的安瑟,那是它们的“太阳之父”,回归其中就等于回归了本源。

每一道纳鲁回响的回归,都会让安瑟周身的烈阳之火沸腾一丝,它们在用这种方式鼓舞自己的父亲。

这也意味着这些纳鲁回响放弃了进入至高天的机会。

它们知道,此时的安瑟更需要它们。

甚至不只是这些纳鲁的回响!

一些在刚才的圣战中受了伤无法恢复的纳鲁们都做出了牺牲。

它们向自己的同胞和战士们告别,随后拖着残破的水晶之躯涌入高空,在那嘹亮而激昂的圣歌环绕中,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星砸在安瑟的太阳之躯上,那些融化的水晶会被用来修复安瑟躯体的伤痕。

纳鲁们来自安瑟,它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太阳之父”的重生而牺牲自我。

就如泽拉所说,藏在每一名纳鲁心底的那种无法祛除和压制的奉献与牺牲欲意味着纳鲁们承担着某种天生的使命。

而现在,这使命已被揭晓。

它们将化身为太阳的一分子,它们将用自己的光热托举太阳重新升空,光耀万世。

迪亚克姆目睹这牺牲,激昂的战斗欲充盈他的心神,一股想要落泪的冲动推动着他上前,化作最坚固的无敌壁垒,阻挡一切试图拉扯安瑟的虚空造物。

烈阳碎星斩如不要钱一样向外挥洒,但凡靠近这条线的虚空贼子都能有幸品尝到迪克师傅的“圣光大颠勺”。

艾萨拉和她的魔法王子与宫廷大使本来还打算帮忙的,但在看到迪亚克姆此时这种“爆种”状态强得可怕之后,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在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可以随意摸鱼并用自己的眼睛记录眼前这场烈阳的腾空。

安瑟此时已经完全脱离了那圣地尖塔的穿刺,不断有纳鲁融化自我为安瑟填补伤痕,让那狰狞的裂痕也被光耀的水晶填补,众生对于光明的祈愿让安瑟的气息不断的攀升,那燃烧的正午烈阳迸发出光热向外扩散。

被堵在这里的虚空贼子们这下要命了。

那些软弱的深渊之民甚至不敢去看安瑟的光热,那已悬挂在这日蚀之地的烈阳足以灼瞎它们阴暗的眼睛并点燃它们的深渊灵魂。

无数的虚空造物惨叫着化作一根又一根奔跑的“火柱”。

它们受不了那恐怖的正向能量覆盖施加的光热,那是针对它们的塑造根基发起的致命打击,待安瑟的日冕生成的那一刻,连皮糙肉厚的虚空大君们都被点燃了。

无尽的光芒化作波涛翻滚的潮汐,在安瑟的升空中不断向外扩散挥洒。

这些光芒不会伤害到光之民,反而如太阳神的拥抱,赋予这些坚定且热忱的孩子们以安瑟的烈阳祝福。

人人有份!

就连月夜战神们都被赋予了这样的祝福,成为了奇葩的“日月战神”。

当然,她们还是只能使用月神的力量,但安瑟的祝福会帮助她们压制极限力量不至于迅速失控,等于给这些不完全体的月夜战神们补上了一道保险。

一时间,以锻石师为首的老牌月夜战神们又开始歌颂安瑟的同时吐槽她们不给力的软弱月神。

好消息是,艾露恩这会也没空理自己的追随者们对她的大声蛐蛐,她忙着呢,她要在安瑟挣脱虚空扎雷圣地之后,指引安瑟重回正确的星海位置上。

如今的星海和当年的星海不一样了。

就如艾露恩的本体在星空中有专门的位置一样,安瑟如今也要在星海中找到祂正确的方位才能光耀寰宇。

这是个其他人都没办法帮忙只能由艾露恩女士动手的职责,也是她实体降临于无光之海的主要职责。

“别催了别催了!”

月神对朝祂咆哮的虚空意志喊道:

“我接了人就走!不在你这里多待.祂要出来了!你能感受到吗?那灼热的光辉.等等!你说什么?什么叫把‘你的东西’留下?安瑟体内还有属于你的东西?

这不对吧!”

同样的问题也出现在了安瑟这边。

祂已在众生托举之下即将挣脱虚空扎雷的边境,却遭遇到了虚空意志的阻拦,对方咆哮着要祂留下属于虚空之物。

安瑟瞬间理解了虚空意志的意思。

对方要的不是原初黑暗,对方要的是“日蚀”!

准确的说,是日蚀的力量象征。

这东西本来就是虚空原力最上级的力量衍生,如果真的被安瑟带离了无光之海,虚空阵营会永远失去这至高的道途。

虚空意志可以允许安瑟“举霞飞升”,也能允许迪亚克姆亲自操刀对无光之海进行大清洗,但“日蚀”必须留在无光之海里。

这个没得商量。

可“日蚀”是安瑟在原初黑暗影响下诞生出的独特力量,如果祂要彻底剥离日蚀的概念,就意味着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载体。

力量概念是不能独立存在的,必须有容器作为载体才能显现出实体。

这一瞬,安瑟理解了无光之海的“诡计”。

对方要的是迪亚克姆!

因为在目前这个场景下,只有迪亚克姆有能力从安瑟那里继承完整的日蚀象征,然而一旦迪亚克姆做出了这样的选择,他就必须在曜阳和日蚀之间放弃一个了。

同时在双原力领域登顶?

抱歉,在这片星海下不存在这样的选择,强如萨格拉斯也无法同时保留邪能和秩序的双重象征,艾露恩和寒冬女王也只能一人维持一个象征而已。

迪亚克姆同样要受到这样的制约。

“没关系,把它丢给我!”

还在虚空扎雷中作战的迪亚克姆仰起头。

他似乎早有预料,便对被困在扎雷边境的安瑟喊道:

“把日蚀的力量象征交给我,您尽快飞升至星海之中!信仰之力的传递对于信徒也是很沉重的压力,光之民们快撑不住了。”

“可是.你.”

安瑟一时间麻了爪。

这个新时代显然比祂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六原力的互相牵制是一个连祂这“圣光源头”也无法摆脱的限制。

祂不愿意看到迪亚克姆沦为必须放弃自我力量道途的绝境里,“光影双生”是多么美好的概念啊,但虚空意志在要求警戒者必须做出抉择。

很显然,连遭打击的它对于“逆子”已经不再宽容了。

“我有准备!我有计划!”

迪亚克姆回应道:

“别担心我,这里不是我的终点!我和萨格拉斯还有一场约好的对决呢,请相信我!”

随着这样的呼唤,安瑟终于下定了决心。

祂的“影子”在脱离,那“日影”洒落如光纱或者王冠一样落在了警戒者身上,这一瞬,光影转换主动生成,让迪亚克姆进入日蚀形态里。

他头顶上的日蚀幻象从未有如此清晰过,真宛若一颗陷入日蚀中的阴冷太阳,甚至连那些灰烬雕塑的幻境也被化作真实。

警戒者被这股力量压着坠入了安瑟之前坠落之地,周遭那些被驱散的日蚀之海又一次汇聚起来,将迪亚克姆毫不留情的吞没掉。

“你是薪柴!”

原初黑暗的残响在讥讽的咆哮着:

“你是最后一道薪柴!你根本没有办法摆脱它,除非你愿意自毁前程,放弃你这美妙到不切实际的道途设计。你只是在安慰祂,安慰安瑟那个傻子.”

“哦?”

迪亚克姆却并不慌乱,任由那活化的黑暗将他覆盖。

他问道:

“您凭什么认为我无法在承载日蚀象征的同时,继续行走我的光影之道呢?只是因为这日蚀是您和安瑟的力量交汇形成的力量概念吗?

您认为,区区凡人根本无力承载如此沉重的力量?”

“难道不是吗?”

原初黑暗的残响讥讽道:

“连安瑟都承受不了日蚀之苦,你一个凡人哪来的自信?你又该去哪找到另一个太阳来帮你分担这日蚀之苦?

呵,说大话也改变不了你的绝境!

就算你能找讨厌的利许威姆将我的纠缠从安瑟的心智中剥离又如何?

只要日蚀还在,我就还在!

我会取代混沌的虚空意志,我会主宰无光之海,我会塑造出更恐怖的黑暗大军,将你和安瑟保护的一切光明世界尽数吞没。

你们!

可悲的神,你什么也保护不了!”

“抱歉。”

迪亚克姆摇了摇头,他说:

“我没打算在这里实现你的野心,另外,一个早就死去的孤魂野鬼在这里嚣张什么呢?另一个太阳这种东西,我当然有啊!”

警戒者呼唤着,伴随着某种奇特的万物和弦的律动,在艾萨拉女王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个很熟悉的玩意自迪亚克姆的日蚀幻象里一点一点的暴露了出来。

“那不是”

双界行者惊呼道:

“扎雷殁提斯里的‘冥世锻炉’吗?他怎么把这东西带出来了!”

“狡猾的家伙!”

艾萨拉女王狠狠跺脚呵斥道:

“他不允许至高无上的女王带走那里的宝物,他自己却拿走了其中最珍贵之物啊,这些浓眉大眼,整天信仰在口的圣光行者太有欺骗性了。

当他们开始骗人的时候真是防不胜防啊!”

“但您也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不错的底牌!”

麦迪文语气欣慰的说:

“他在扎雷殁提斯时,就已经在为这一战的突发情况做准备。唔,真是个杰出的战略家,结局已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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