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蛊经!入宫见皇后!

「交易?」

陈墨眉头微皱,「你又在打什么主意?」

姬怜星轻笑着说道:「别紧张,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给你多提供一个选择而已。」

陈墨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

姬怜星手掌撑着下颌,纤足晃荡着,神色有些慵懒,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我都清楚,你和世子之间的矛盾已经激化,他很有可能会对玉儿姑娘下手—」

「但相比于世子,更危险的应该是玉幽寒吧?」

「若是被她知道蔓枝和恨水的身份,结果会是如何,想来不用我多说—」

陈墨眉头皱的更紧了几分,「所以呢?」

姬怜星唇线翘起,说道:「对你来说,当下最好的办法,还是让她们继续留在教坊司,而我可以负责保护她们的安全。」

「你?」

陈墨冷笑了一声。

姬怜星摇头道:「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不管怎么说,蔓枝和恨水都是我的徒弟,我不可能眼看着她们往火坑里跳—况且青冥印还在你手上,我总不能拿镇宗之宝冒险吧?」

陈墨闻言微微沉吟。

姬怜星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如今徐家被各方势力关注,贸然给玉儿赎身,会产生很多不确定的影响,更何况还有娘娘这个定时炸弹—

「你想要什么?」陈墨直接了当的问道。

姬怜星说道:「我自然是要青冥印—」

话音刚落,陈墨直接擡手扔过去一物。

姬怜星瞧见那枚飞来的青色方印,童孔微微收缩,连忙闪身躲开。

啪!

方印直接掉在了地上。

她怒气冲冲的瞪着陈墨,咬牙道:「你想害死我?!」

陈墨摊手道:「不是你自己说要这青冥印的吗?」

「那你也不能这样直接给我啊,万一这上面真有玉幽寒附着的道力怎么办?」姬怜星没好气道:「要是被玉幽寒发现我的存在,咱们可都没什么好下场!」

陈墨曾经提及过此事,如此珍贵的宝物,玉贵妃不可能轻易送人,肯定会再做一手保险。

而对方这种随意的态度,更是让她对此深信不疑。

「不要拉倒。」

陈墨擡手一招,方印凌空飞回,随手扔进了天玄戒中。

姬怜星眼底闪过一丝渴望,更多的却是无奈,沉声道:「青冥印这事先不急,等我找到了造化金契再做交易,现在我只需要你帮我推演一门功法。」

「什么功法?」陈墨问道。

姬怜星扔过来一卷竹简。

陈墨伸手接住,打开看了看。

蛊非毒物,乃天地怨灵之精,饲之以血,炼之以魂,终成通玄之器—

「蛊经?」

「这是蛊神教的功法?不过好像不完整—」

里面记录着蛊虫的饲养方法,以及驱使法门,但只限于血蛊、饲灵蛊这种低阶蛊虫,

像七情蛊、噬心蛊等等则是一片空白。

「我和蛊神教虚与委蛇这么久,也只拿到了这半部蛊经,江启元始终对我抱有防备,

不肯传授我噬心蛊的祭炼方法。」

「如今蛊神教已经覆灭,殷天阔也成了丧家之犬,只能通过青冥印来推演缺失的内容。」

姬怜星解释道。

陈墨眉头挑起,「你想让我帮你炼蛊?」

姬怜星说道:「放心,我对你没什么想法,我既然将这功法交给你,你自然也知道该如何破解蛊术。」

「只是想要重整月煌宗的话,不得不用上一些非常手段—」

「你只需要帮我推演出后续内容,我自会帮你保护她们的安全。」

陈墨手中掂量着玉简,沉吟片刻,说道:「楚珩身边的那个老管家可不简单,你确定能搞得定?」

姬怜星嗤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是个普通二品罢了,实力也就比伏戾强点,根本不足为虑。」<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说到这,她话语一顿,蹙眉道:「说起来,那个世子楚珩倒是有些古怪,气息和血魔伏戾很像,却又不完全相同—」

这一点,陈墨也早有察觉。

从那日表现来看,楚珩应该是修行了类似的功法,而且境界还不低,想要达到如此程度,必须得有大量精血支撑。

身为天潢贵胄,为何要修行这种世所不容的邪功?

这其中肯定是有某种原因—

姬怜星清清嗓子,说道:「怎么样,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

陈墨心头微动,颔首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条件—」

他嘴唇翕动,传音入耳。

姬怜星眉头蹙起,略微思索过后,点了点头,「成交。」

陈墨伸手将顾蔓枝和叶恨水拉到了怀里,一左一右的抱着两人,淡淡道:「行,聊也聊的差不多了,我就不留你了。」

看着两个爱徒羞怯的模样,姬怜星痛心疾首,却也无可奈何。

正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询问道:「你放才说的霸王茶姬,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没听说过还有这种茶叶?」

陈墨淡淡道:「是我老家的特产,有机会请你尝尝。」

「哦。」

姬怜星没再多问,身形化作幽影消散。

「官人,你真要帮师尊推演这《蛊经》?」顾蔓枝轻声问道。

陈墨笑着说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蛊神教死而不僵,搞清楚这东西的原理,以后也算是多了一重保障。」

「况且推演的方向都是我来决定的,没准还能给姬怜星一个惊喜呢」

顾蔓枝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师尊日后怕是要在这功法上翻车不过一边是心上人,一边是传道授业的师尊,若是两人能和平相处,自然也是她愿意看到的。

「话说回来,官人可有段时间都没来找奴家修行了—」顾蔓枝一双桃花眸子荡漾着波光,如嗔以怨道:「该不会是又有了新欢,就把奴家给忘在脑后了吧?」

陈墨摇头道:「最近不是事情太多了么—」

话音未落,表情一僵,低头看去。

「玉儿?」

「等会,你什么时候又把这尾巴给戴上了?」

「嘿嘿—」

叶恨水站在房门口,听着纱帐内的响动,白皙脸蛋泛起酡红,轻咬着嘴唇,手指纠缠在一起。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和陈墨才确定关系不久,难免还有些放不开,更何况圣女还在旁边可陈墨平日公务太忙,难得过来一趟,她也有些舍不得—

「算了,还是先走吧—」

叶恨水轻轻叹了口气。

正当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一阵吸力传来,直接将她拉到了绣榻之中。

「想跑?」

「陈、陈大人?!」

「上次没仔细看,居然还真是银色的—」

「别」

egsn国翌日清晨。

陈墨刚刚回到司衙,裘龙刚就快步走了过来。

「陈大人,有人要见你。」

「谁?」

「她不肯说,只说有重要东西,必须得亲手交给你。」

陈墨有些好奇,「把人带进来吧。」

「是。」

裘龙刚应声退下。

很快,他就带着一个女人走了进来。

那女人披着一件氅衣,浑身上下裹的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长相和面容。

「你是—」陈墨打量着她。

「是严夫人让我来的。」女子声音有些低沉。

陈墨微微挑眉,擡手屏退左右,沉声道:「她叫你来干什么?」

想起那个傻娘们,他就有些来火。

要不是她在八珍糕里下药,昨天也不至于发生那种情况。

厉鸢倒是还好,可以小鸟医人,沈知夏就麻烦多了,害的他里里外外忙活了半个时辰,差点就没忍住—

女子走上前两步,将一个香囊放在了桌上。

「夫人她不方便过来,特意叮嘱我,一定要将这东西亲手交给陈大人。」

「什么东西—」

陈墨伸手将香囊拿过,解开系带,从里面拿出了一枚玉简。

心神沉入其中,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这是—」

他表情有些古怪。

昨天严夫人所说的内容,已经足够惊人了,没想到还能拿出这种东西—这是要大义灭亲?

翻了翻香囊,里面还有一根簪子和一张纸条。

簪子就是普通的玉簪,纸条上则写着一行隽秀的小楷:「别忘记你答应我的事。」

陈墨将香囊收起,说道:「东西我收下了,你回去跟严夫人说一声,五天之后就可以来接人了。」

「是。」

女子福了一礼,躬身退了出去。

陈墨略微思索,也起身离开了司衙。

毕竟这案子是皇后让他办的,如今有了重大发现,理应先进宫汇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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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真坊外的小巷子里。

一顶软轿停在巷子深处,披着氅衣的女子快步走了进来。

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方才登上了轿子。

轿子里青烟缭绕,弥漫着薰香的气息,覃疏正端着一部话本看得入神。

「夫人,东西已经送到了。」女子垂首说道。

覃疏合上本子,问道:「陈墨他怎么说?」

丫鬟答道:「陈大人说,让您五天后过去接人。」

覃疏闻言松了口气,低声道:「这家伙性子傲气的很,应该也不至于诓我,看来虎儿这回是有救了—除此之外呢,他还有没有说些别的?」

「没了。」丫鬟摇了摇头。

覃疏表情微滞,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和不忿,冷哼了一声,「行了,咱们走吧。」

丫鬟有些迟疑,小心翼翼道:「夫人,您确定要去参加雅集茶会?听说这次陈夫人也在—」

陈家和严家积怨已久,连带着两家夫人之间也不对付。

再加上两人都是不肯吃亏的性子,每次见面火药味都十分浓重。

而贺雨芝不仅口才好,并且还是武道宗师,所以几乎每次吃瘪的都是覃疏—

「无妨,不过是过去喝喝茶罢了,难道她还能吃了我不成?」覃疏摆摆手,不以为意道:「起轿吧。」

然后端着话本继续看了起来。

丫鬟也不敢多言,看着封面上《玉簟秋》的字样,心里暗暗泛起了嘀咕。

夫人最近好像对这种描写闺中之怨的话本很感兴趣—

皇宫,昭华宫。

一身明黄色宫裙的皇后端坐在屏风后。

下方坐着一个身披赤罗衣、头戴七梁冠的白髯老者,手中端着白瓷茶杯,看起来温文尔雅,书卷气十足。

正是内阁首辅庄景明。

「殿下,严令虎已经被抓入诏狱数日,至今还都没有一点消息。」庄景明放下茶杯,

出声说道:「陈墨该不会是真想审上一个月吧?」

皇后蛾眉擡起,淡淡道:「看来庄大人这次入宫,是为了给严家求情来的?」

「臣并无此意。」

庄景明摇摇头,面不改色道:「严家是否有罪,还尤未可知,也谈不上求情—臣只是觉得,陈墨这种举动,难免有公报私仇的嫌疑,可能会落人话柄。」

皇后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仪,「本宫说了,此案交由陈墨全权负责,他想审谁、审到什么时候,那是他的自由。」

庄景明见状也不再多言,颔首道:「全听殿下安排,那就一个月后见分晓。」

说罢,便双眼微阖,摆出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皇后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她当然知道庄景明进宫的意图。

这位内阁首辅向来不参与党争,属于外人眼中的「清流」,实际背后却是世家门阀,

上次之所以当朝替陈墨出头,也是因为姜家—

权臣和门阀之间盘根错节,属于互相利用,又互相制衡的情况。

庄景明当朝贬踩严沛之,是出于利益,如今替严家说话,同样是出于利益—

「看来严沛之已经私下去找过他了。」

「严家在刑部经营多年,虽然称不上毫无瑕疵,却也很难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至于蛮奴案,缺乏实证,无法盖棺定论,最后大概也会不了了之—」

皇后思绪起伏。

庄景明显然是吃准了这一点,所以才这般老神在在。

殊不知,皇后根本没想过让陈墨破案,只是想找个由头让他出出气罢了—

咚咚咚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

孙尚宫快步走了进来,垂首道:「启禀殿下,陈副千户来了。」

「嗯?」

庄景明眼脸睁开,精光掠过,笑着说道:「看来陈大人是有所收获,要来向殿下汇报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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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老人出殡,估计整天都脱不开身,提前先请个假,12号恢复正常更新。

)

第246章 皇后宝宝的身世!先按摩,后泡澡!

「陈墨来了?」

皇后眉头微皱。

陈墨在这个节骨眼进宫,肯定是因为严家的案子。

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有什么重大发现,十有八九是遇到了麻烦。

庄景明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说道:「陈大人来的正好,关于这两桩案子,臣正好有些问题想要陈大人解惑——-殿下应该不介意臣在这旁听吧?」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如果刻意叫他回避的话,反而显得有些心虚——·

「让陈墨进来吧。」皇后颌首道。

「是。」

孙尚宫应声退下。

片刻后,一个身穿暗鳞黑袍的挺拔身影走入大殿之中。

「卑职见过皇后殿下。」陈墨躬身行礼。

「免礼。」皇后淡淡道。

「谢殿下。」

陈墨站起身来,警见一旁的赤衣老者,拱手道:「庄首辅也在?」

「陈大人。」庄景明授着胡须,笑眯眯道:「数日不见,风采依旧啊。」

「首辅大人过誉了。」

陈墨莫名有些不自在。

庄景明笑容看似和蔼亲善,眼神里却透着冷漠,上次在金水桥相见时也是如此如果说间怀愚是阴骜凶狠的饿狼,那庄景明就像是一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狡点圆滑,让人永远摸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方才本宫还和庄首辅聊起了蛮奴案,正好陈副千户就来了。」皇后语气随意道:「如今距离预定的期限还早,不知陈副千户入宫所为何事?」

陈墨回答道:「回殿下,卑职正为了此案而来。」

皇后神色有些无奈。

这个大笨蛋,听不出本宫是在提醒他,还不借坡下驴,居然如此耿直这不是明摆着给庄景明找茬的机会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了,皇后也不可能装没听到,说道:「那你说说吧,案情可有什么进展?」

陈墨摇头道:「蛮奴案过去时间太久,很多线索都已经断了,一时半会想要破案,难度确实很大—.—」

「也就是说,陈大人这几天毫无发现?」

庄景明依然保持着和气的笑容,但话语却好似绵里藏针,「我听说,陈大人大张旗鼓的上门抓人,把严家公子打入诏狱,各种酷刑都轮番上了一遍,结果却没有任何收获,这可有些说不过去吧?」

没等陈墨回答,却听皇后语气淡然道:「一个月期限还未到,庄大人未免也太心急了——如果对陈墨的办案方式有异议,那不如将这案子交给你来办?」

「臣并没有质疑陈大人能力的意思。」庄景明意有所指道:「只不过陈家和严家素有嫌隙,臣还听说陈大人和严令虎曾在教坊司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此番难免有挟私报复的嫌疑——」

「毕竟陈大人还年轻,要懂得爱惜羽毛,若是落人口实,只怕会对日后仕途不利。」

「呵呵,论为官之道,陈墨确实比庄大人差了不少,但年轻人要是没点拼劲,只知道明哲保身,将来怕是也难堪大用,你说对吧?」皇后不咸不淡的说道。

庄景明指尖划过白瓷茶杯边缘,颌首道:「殿下所言甚是,是老臣落了日—不过说回这案子,陈大人打算把人关到什么时候?」

「如果真查不出来问题的话,那也得给严家一个交代吧?」

两人语气虽然平静,但却能明显闻到一股火药味。

陈墨哪怕反应再迟钝,也能看出庄景明是在针对自己。

见皇后还想说话,他清清嗓子,出声打断道:「等会-谁说我毫无发现了?」

庄景明眉头挑起,「听陈大人这意思,案子有突破了?」

陈墨从怀中取出了一张供纸,说道:「这是严令虎交代的供词,他亲口承认,蛮奴案从入关到交易,所有渠道都是世子楚珩的安排,严良只是替他办事的小喽啰而已。」

庄景明问道:「除此之外,可有实证?」

陈墨坦然道:「暂时还没有。」

庄景明哑然失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重大发现?作为天麟卫副千户,你应该很清楚,没有实证,仅凭供词是无法定罪的。」<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毕竟以诏狱的手段,没几个人都扛得住,或许严令虎是被屈打成招也说不定·」

「庄大人别着急,我话还没说完。」陈墨又取出了一枚玉简,说道:「虽然蛮奴案进展不大,但卑职却有意外发现,或许涉及一桩陈年旧案,还请殿下过目。」

「陈年旧案?」

庄景明心头一跳,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墨将供词和玉简一并交给了孙尚宫,孙尚宫转交给了皇后,随后,大殿内便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足足过了半刻钟,皇后冰冷的声音方才响起:「没想到,还真是意外收获。」

咚一一那枚玉简从屏风后扔了出来,划过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的落在了庄景明面前地毯上。

「庄大人还是亲自看看吧。」

「到底是本宫要给严家一个交代,还是严家要给本宫一个交代!」

庄景明心头微凛,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他弯腰捡起玉简,心神沉入其中,表情顿时变得凝重。

「两年前的春闹泄题案?!」

「明明此事已经盖棺定论,首尾都清理干净,怎么突然又被翻了出来?!」

这枚玉简中所记录的内容十分详实,包括严沛之从礼部侍郎手里拿到了会试题目,并泄露给多名江南学子的全部过程!

涉嫌行贿受贿、徇私舞弊、结党营私——

这几项罪名加起来,可比蛮奴案还要严重的多!

「除此之外,我还有几封严侍郎和冯侍郎的往来信函。」

「两人以捐纳善款为名,行卖官爵之实,如今的刑部主事就是以这种方式上位的。」

陈墨背负双手,笑眯眯道:「现在,庄大人还觉得我抓人有问题?」

庄景明面无表情,后颈已经渗出冷汗。

这些内幕,严令虎根本不可能知道,短短三天,陈墨怎么能查的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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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大人?」

「咳咳,陈大人还真是办案如神,两年前的案子都能翻出来,不愧是天麟卫第一神探啊。」庄景明回过神来,连连赞叹,却是明显言不由衷。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墨了他一眼,语气玩味道:「庄大人如此爱惜羽毛,想来应该是不会和严家扯上关系的,对吧?」

庄景明表情有些僵硬,强笑道:「那是自然——」」

「行了,接下来本宫要详细了解此案的细节,就不留庄大人了。」皇后语气冷漠,已经下了逐客令,丝毫不留情面。

孙尚宫来到庄景明身边,伸手道:「首辅大人,请。」

庄景明没再多说什么,将玉简放在桌上,起身行礼,「臣,告退。」

说罢,便跟着孙尚宫走出了昭华宫。

两人一路无言,来到了干清门前,庄景明拱手道:「尚宫留步。」

「大人慢走。」

孙尚宫停住脚步,目送着那抹赤衣,直到消失在视线中,方才转身朝内廷方向走去。

庄景明离开皇宫,登上了停在街边的软轿。

轿子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一身朴素白衣不染纤尘,瓷白的脸庞颇为俊秀,正自顾自的泡着热茶。

「庄大人回来了?」

庄景明刚刚坐下,白衣男子便将冒着热气的茶杯推到了他面前,语气清淡道:「看你这样子,情况似乎不太顺利?」

庄景明脸色阴沉如水,沉声道:「严沛之搞砸了,两年前的春闹案被陈墨给扒了出来,这回严家怕是真的要完蛋了!」

「这个废物,自己屁股都擦不干净,害的我在皇后面前如此被动——

白衣男子闻言有些意外,好奇道:「这案子都过去这么久了,陈墨是怎么查出来的?」

「不清楚。」庄景明皱眉道:「我仔细看了,证据链条非常清晰,绝不是随意攀咬,短短三天,能查的如此清楚,难道这家伙真有通天手段不成?」

「还是说他能先知先觉,早就预测了如今的局面,提前便收集好了证据?」

白衣男子端起茶杯,细细品了一口,眼底掠过异样的光芒。

旋即便隐藏好了情绪,说道:

「无所谓,不必纠结此事。」

「严家本就是一步无关紧要的闲棋,能捞一把就捞一把,救不了的话也没什么损失。」

「别忘了我们的最终目的—

听到这话,庄景明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白衣男子问道:「太师府最近可有动静?」

庄景明摇头道:「这段时间,间怀愚一直闭门不出,甚至都没有去宫里给太子上课。」

「太子突然临朝,便是个明显的信号,沉寂已久的干极宫显然在配酿着什么。」白衣男子将茶杯斟满,说道:「算算日子,焰璃也快回来了,到时候这都城可就要热闹了。」

庄景明低声道:「公子,那我们是不是要提前做好准备——」」

白衣男子端起茶杯,将滚烫的茶汤一饮而尽,淡淡道:「风云际会起苍黄,

龙虎骧腾震八方·既然都想来凑热闹,那将这潭死水搅的再浑浊一些吧。」

庄景明走后,大殿内陷入短暂的安静。

陈墨望着琉璃屏风后的身影,小心翼翼道:「殿下,方才卑职没有说错话吧?」

「没有,你做得很好。」皇后出声说道:「庄景明这次显然是有的放矢,若不是你拿出了严家的罪证,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了。」

陈墨不解道:「可庄首辅前几日还在朝堂上怒叱严沛之,替卑职说话,这才几天过去,怎么就突然变了口风?」

皇后嘴角掀起一抹冷笑,说道:「庄景明的立场,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所做的一切都是从门阀的利益出发.帮你时如此,踩你时亦是如此。」

「门阀?」

陈墨想到了原剧情中的一条暗线,低声道:「殿下说的是隐族?」

皇后闻言一愣,「你从哪听到的这个词?」

陈墨随口说道:「卑职也是偶然间听贵妃娘娘提起过,但是了解的并不详细听到「贵妃娘娘」四个字,皇后面露不愉之色,冷哼道:「玉幽寒才入宫几年,满脑子都是打打杀杀,根本什么都不懂———.」

「还请殿下解惑。」陈墨适时说道。

「所谓的『隐族」,是对那些数百年来隐世不出的世家统称。」皇后大概解释了一下,说道:「这么多年过去,大概也就只剩下姜、元、万侯和司空四家了。」

「姜?」

陈墨眨眨眼睛,问道:「如此说来,殿下也是隐族出身?」

「算是吧。」皇后表情有些复杂,语气顿了顿,说道:「说是隐世,实则却无处不在,只是普通人难以察觉罢了宝亨钱庄你知道吧?背后就是姜家在操控。」

陈墨有些惊。

宝亨可是整个大元规模最大的钱庄,分号遍布九州,便钱务、交引铺几乎随处可见,说是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好家伙,没想到皇后殿下还真是大元第一富婆?!」

「这大腿好像比想像中还粗啊!」

皇后不知他心中所想,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漕运、盐铁、医药——-处处可见他们的身影,包括这朝堂中亦是如此,否则你以为庄景明是怎么坐到首辅这个位置的?」

陈墨询问道:「那庄首辅背后是哪个家族支持?』

皇后答道:「当初之所以建立内阁,便是为了制衡中书省,而庄景明也是姜家亲手推上来的。」

陈墨眉头起,「既然如此,他应该对殿下言听计从才对,可以方才的情形来看,似乎并非如此。」

皇后摇摇头,说道:「说到底,庄景明是姜家的人,而不是本宫的人本宫和姜家也不是一路的,他们眼中只有利益,而本宫眼中———

说到这,她话语停住,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陈墨嘴角微微翘起,擡腿走上高台,绕过屏风,来到了皇后面前,「殿下话怎么说一半,眼中到底有什么?」

皇后鹅蛋脸泛起丝丝红晕,小声嘀咕道:「自然是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小贼了.....

陈墨轻笑着说道:「卑职也是一样呢。」

皇后娇哼了一声,撇过首,「说得好听,本宫才不信呢。」

陈墨伸手捧起那有些发烫的脸蛋,在红润唇瓣上轻轻了一口。

「现在呢?」

「不信—」

「这回呢?」

「唔.—·

良久。

皇后纤手抵住陈墨胸膛,勉强挣脱开来,杏眸中泛起水润波光,嗔恼道:「别亲了,等会嘴都肿了,被人看出来可怎么办?」

陈墨知道皇后脸皮薄,也没再强求,想了想,说道:「反正来都来了,要不,卑职帮殿下按按肩膀?」

「也好。」

皇后点点头。

最近因为陈墨的事情,她每天不知要处理多少折子,工作量起码翻了一倍,

身子骨确实乏累的很。

陈墨手掌搭在她肩头,轻柔的按压看。

皇后靠在椅背上,子意的眯了起来,

不得不说,这小贼的按摩手法确实比孙尚宫强多了,要不是怕落人口舌,真想让他一直留在宫里「对了,殿下对严沛之的事情好像并不意外?」陈墨出声问道。

「嗯。」皇后双眼微阖,声线慵懒道:「这事本来也不是什么秘密,会试每三年举行一次,几乎每次都会有暗箱操作,毕竟这是个发展党羽的好机会,任谁都不愿错过。」

「只不过严沛之太过贪心,导致泄题范围太广,情况这才失控「最终推了个礼部郎中出来抗罪,才让这场风波勉强平息。」

「原来如此。」

陈墨了然的点点头。

有些事情,哪怕大家都心知肚明,却也没什么办法对于严沛之这种层次的官员,只要没有致命的证据,是很难撼动其地位的。

「不过话说回来———」

皇后肩膀下沉,舒展着修长脖颈,说道:「本宫倒是很好奇,当初那群言官可是追着严沛之咬了几个月,都没有找出任何罪证,你是怎么获得如此详尽的证据?」

陈墨倒也没有隐瞒,直接了当道:「是严家夫人给我的。」

「严夫人?」皇后神色微证,不解道:「她为什么要帮你对付严沛之?」

「自然是为了救严令虎了—」

陈墨把大概经过跟皇后讲了一遍,只是稍微进行了润色,隐去了覃疏主动邀请他入学的过程,不然这醋坛子怕是又要翻了·

「就这么简单?」皇后疑惑道,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没错,就这么简单。」

「好吧。」

皇后也没再追问下去。

「嘶,这边,再用点力气———」

「是。」

陈墨一边按摩着肩颈,眼底闪过紫金色光芒,那身明黄色宫裙逐渐变得通透,好似脂玉般细腻的肌肤白得晃眼。

绛红色小衣托起丰,从俯瞰的视角看去格外震撼。

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陈墨呼吸略显急促,手上力道不由自主的加大了几分。

「嗯——」

皇后蛾眉微。

「抱歉,卑职弄疼您了吧?」陈墨告罪了一声。

「无妨——送?」

皇后表情一僵,低头看去,只见数条好似琥珀般的琉璃长须蔓延开来,攀附在身上,将本就浮凸的曲线勾勒的更加淋漓尽致。

同时,还能感受到其中散发着的灼灼热力。

「你这是·

「只按肩颈怕是不能完全放松,其他穴位也得照顾到才行呢。」

「等、等一下!」

孙尚宫回到昭华宫。

刚准备进去,突然想到了什么,略微迟疑,还是先擡手敲响了门扉。

咚咚咚

随后站在门外,高声说道:「殿下,庄首辅已经送出宫去了。」

片刻后,大殿内传来皇后的声音:

「知道了—

「本宫要和陈墨讨论一下案情,你、你先去忙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声线听起来有一丝颤抖,还带着些许古怪的意味。

孙尚宫应声道:「奴婢知道了。」

她看向殿外的宫人,挥手道:「你们全都下去吧,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进入昭华宫半步。」

「是。」

宫人们纷纷退去,整座大殿内外空空荡荡。

孙尚宫望着幽深的殿宇,神色有些复杂,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便也转身离开了。

「你这小贼!」

「在这里都敢胡来,万一被孙尚宫听出来怎么办?」

皇后脸颊挂着潮红,眸中水汽弥漫,恨恨的瞪了陈墨一眼,「什么按摩,本宫看你就是故意的!」

陈墨一脸无辜道:「卑职按得好好的,谁知道殿下突然—」」

「你还说!」

皇后了脚,恼道:「再敢胡言乱语,本宫就不理你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每次陈墨只要稍微有点动作,就完全无法自持·.·

「也不知道是这小贼太厉害,还是本宫太没用—」

皇后深深呼吸,平复好情绪,感觉浑身都不自在,眉道:「你先在这里待着,本宫要去趟玄清池,不然实在是太难受了。」

她刚站起身来,腿脚却一阵发软,险些摔倒,陈墨急忙伸手扶,「殿下,

还是我送您去吧。」

「不用,万一被人看到怎么办,本宫叫个宫人来就行了。」

「来人—来人?」

皇后喊了几嗓子,却始终无人应声,哪怕拉动唤铃也没人进来。

「奇怪,人都去哪了?」皇后有些不解。

陈墨见状,提议道:「不然这样吧,卑职就跟在您后面,送您到浴池门口,

若是路上遇到其他宫人,卑职就先回来。」

皇后想了想,颌首道:「也好。」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宫殿。

陈墨大概落后半个身位,用真元隔空托着皇后,让她走路能更轻松一些,

不过奇怪的是,从昭华宫出来后,却连一个宫人都没看到,好像都集体消失了似的。

一路沿着小径穿过宫闹,来到了内廷深处的楼阁。

站在玄清池门前,皇后摆手道:「好了,你先回去吧,本宫要进去洗洗·——」

话音未落,身子陡然一轻,竟被陈墨直接拦腰抱起。

「你这是干什么?」皇后呆呆的望着他。

陈墨一本正经道:「当然是服侍殿下沐浴了。」

?!

皇后表情僵住,结结巴巴道:「谁、谁要你服侍了?!方才你可是答应本宫,只送到玄清池门口的!」

陈墨理直气壮道:「若是遇到其他宫人也就罢了—可这一路上连人影都没看见,总不能让殿下自己洗吧?万一呛水了可怎么办?」

「谁会在浴池里呛水啊!」皇后双腿扑腾着,语气慌乱道:「赶紧放本宫下来,不然——.——.不然本宫就真的不理你了!」

「卑职家乡有句老话,叫一泡泯恩仇,等会一起泡个澡殿下就不生气了。」

「」..—.什么鬼话,本宫怎么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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