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第253章 神秘人的真正身份

第253章 神秘人的真正身份

应天府这边依旧十分热闹。

吕氏父女二人之死,所造成的风波还在持续发酵,热度越来越高。

也就是这个时代没有网络,也没有相应的热搜榜。

否则的话,这件事定然会登上头条,还能持续霸榜热搜第一很久。

毕竟这个事儿,太过于劲爆,里面所蕴含的要素也太多。

在事情持续发酵,引得无数人臭骂,并对吕氏父女,还有吕家等人的结局拍手称快之时,也有身份特殊之人,来到了这繁华的应天府。

这人年纪不大,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个子也不是太高,皮肤显得很黑。

不过身上穿的衣服,倒是没有那样破旧。

这个少年,名叫马和。

小名叫做三宝。

少年马和马三宝,只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无比奇妙的梦。

至今还觉得,自己没有从梦中醒来。

一年前,大明大军前去攻打西南。

此战当中最为显眼两人,一为蓝玉,另外一人沐英。

大明建立多年,一直没有断过和北元余孽之间的争斗。

面对明军,北元余孽节节败退。

尤其是那个连朱元璋都称之为奇男子,并一直得不到的王保保去世之后。

残存的北元,就更加不成了。

暂时解决了北方,朱元璋很自然的就将目光投去了西南。

西南这里,一直有北元残余盘踞。

朱元璋曾经派过几次人去劝降,想要兵不血刃的将那里给收复。

但占据此处的北元余孽,并不甘心就这样,将大片的地方交出来。

他们所仰仗的,无非就是西南地处偏远,用兵运粮都不方便。

且山高林密,瘴气丛生,难以攻克。

大明敢来攻打这里,竟然会让他们吃尽苦头,撞一个头破血流!

而朱元璋在此之前,几次派遣使者前来劝他们投降的行径,也一样被占据在此处的元朝人,看作为是朱元璋心虚的表现。

他们觉得,朱元璋不敢派兵前来攻打西南。

所以,他们也一直不肯投降。

再然后,朱老板就出兵了。

这些自以为自己很强,还沉浸在百十年前,元朝兵马纵横无敌幻想中的北元余孽,面对大明精锐兵马。

不出意外,被打的丢盔弃甲,狼狈逃窜。

经过这一年左右的征战,西南已经被平定了。

基本没有了抵抗。

此时大军,还在那边做一些善后工作。

马和很不幸,他是属于元朝势力那边的人。

大明兵马一路势如破竹的攻打过来。

他又很不幸了的没有逃走,被大明兵马给活捉了。

面对这些被捉到的异族俘虏,大明这边,一直有着一个传统。

那就是该杀的杀,一些少年人,则会被阉割掉。

很不幸,少年马和满足全部的条件。

所以就也成为了被阉割中的一员。

和他在一起被行刑的人,有三十多个。

行刑的场所,就在他们不远处的屋子里

他们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但却可以听到,那从屋子里面传出来的,不似人声的痛苦哀嚎。

这是那些先被行刑的人,所发出来的。

再加上这个到了马和这个年纪,也已经知道了命根子的重要性。

以及对自己的重要意义。

所以在后面排队等着做无烦恼手术的人,恐惧到了极点。

若是有可能,谁也不想做太监。

这些行刑的人,进行阉割时,手法还有医疗条件都显得粗糙。

被阉割的差不多有将近一半的人,都会因为后续的伤口感染而身死。

马和与其余人一样,瑟瑟发抖,在等待着厄运的降临。

十几个人被阉割之后,终于轮到他了。

在如狼似虎的大明将士看押之下,马和走进了那个简陋而又恐怖的房子!

房间内阴冷,满是血迹,还有一个面无表情,手上拿着染血刀子的中年男人。

据说这人是兽医,经常对军中的骡马进行阉割……

恐惧到浑身颤抖的马和,整个人都已经被按了下来。

那面无表情的兽医,都已经准备对他动刀子了。

结果就在此时,奇迹发生了!

有人一路疾驰而来,喊着刀下留人,并说要找一个叫马和的。

说要是没阉割,就不让阉割了。

那一刻,马和喜极而泣。

而且有种极其梦幻,不真实的感觉。

那种冰冷染血的刀子,都已经放上去,行刑的兽医,都准备动用剜字诀了。

却突然被人喊停,把二弟给保下来的惊喜。

若非没有亲身经历过,很难想象。

当马和觉得,能保住自己二弟不和自己分开,就已经是最大的幸运时,现实却告诉他,惊喜并有结束。

接下来,他的人生宛若开挂了一样。

不仅仅免受阉割之苦,也不再是俘虏了。

还被人给带走,一层层的往上去。

甚至于还见到了沐英和蓝玉,这两个最近在西南风头强劲,令无数人为之胆寒的大明军中后期之秀。

当他以为,这些就已经到顶时,又被沐英告知,他是被远在应天那边的皇帝,亲自派人八百里加急寻找的。

说找到之后,要将他送去应天见皇帝。

这一消息,听的马和脑瓜子嗡嗡响。

原本他就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突然间,被什么大人物给看上了。

这才免受宫刑之苦。

哪能想到,这位大人物竟然如此之大!

竟然是当朝的皇帝!

他何德何能,才能够被当朝的皇帝给惦记上,并且还专门派人八百里加急,来做这件事儿?

这想想,就给人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一直来到这应天府,看着这繁华的应天府城,马和都还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思来想去,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自己不过是一个被俘虏的少年人而已。

和其余被俘虏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长相也说不上俊美。

这……怎么突然间,竟成了香饽饽一般?

大明的大皇帝,都知道了自己名字,并惦记上了。

这一路上,马和是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尤其是前去传送去消息的人说,要尽可能快的回应天府。

来到应天府城后,要在第一时间里,就带着他前去见当今皇帝后,他就变得更加懵了。

这……当今的皇帝,如此急切的吗??

不过,一路紧赶慢赶来到应天府城,得知昨天应天府这里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马和觉得,自己肯定不会得到皇帝的接见了。

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极其不显眼的小人物。

虽不知因何原因,而入了大皇帝的法眼。

可昨天发生了那种事,这等情况下,哪怕之前这大皇帝,专门下达相应的命令,也肯定不会再立刻见自己。

自己还没有那么重要。

不仅马和这样认为,那些随带着马和一起返回应天府的人,也一样如此仆认为。

有人都想要缓一缓,再把马和带来的消息上报上去。

不过这样的想法,被带头之人给拒绝了。

皇帝见不见是皇帝的事儿,他们只管执行命令就行。

把该做的做好,剩下全凭皇帝自己决定。

少年马和,在这应天府城中走马观花的走了一遭。

简直要被应天府的繁华和雄伟给迷了眼。

怀着好奇而又无比忐忑的心情,有人前来马和休息的地方,专门教授他一些见皇帝的礼仪。

马和用心去记。

不敢有丝毫怠慢。

毕竟他知道,接下来的相见,关系了他今后的生死。

马和是一个很聪明的人,能够看出事情的轻重缓急。

……

“马和找到了?已经来到了应天?”

武英殿里,处理了一些事情的朱元璋,得知了这一消息之后,念叨了一声。

而后便道:“立刻让他前来见咱!”

对于这马和,朱元璋可谓是记忆犹新。

毕竟在韩成给他讲述的大明未来的事情中,马和在永乐朝中,可占据了不少的笔墨。

费了韩成不少口舌。

这马和,便是七下西洋的带头之人。

扬大明国威于海外。

从海外带来了诸多的财富。

只可惜,后面的统治者过于目光短浅,或者说是江南那边的地主士绅文人,太过于嚣张跋扈。

开海下西洋,触动了他们的利益。

所以这等极其重要的事,也随着老四的去世,而人亡政息。

想想就让人遗憾。

若是下西洋能够一直持续下去,或许自己的大明,还有华夏,将会变得大不一样。

兴许会比韩成与自己所说的,那令人气愤的结果好上不少。

现在这马和来了,朱元璋自然是想要在第一时间里见见他。

至于别人所想的,自己因为吕氏的事儿,心情不好之类的,那都是别人的自以为是。

解决了吕氏父女,朱元璋心里不知道有多痛快……

……

刚被教授了不到一半礼仪的马和,就得到了皇帝亲自下令,让自己立刻前去相见的消息。

马和有些懵。

这……这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怎么都发生那种事了,这洪武大帝,还要在第一时间里就见自己?

这……洪武皇帝到底想干嘛?

本就没底儿的马和,现在心里更加没底儿了。

七上八下的。

那些把马和带回来的人,在得知这消息后,也是同样显得很懵。

尤其是那之前曾经提议说,先把消息压一压,过两天再往上通禀的人,更是冒了一脑门的冷汗。

幸好没有按照他说的这样做。

不然的话,只看陛下这急切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是要闯大祸!

一个弄不好,就要尸首分离!

这些人,再去看马和时,也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什么如此着急见马和,但只从这上面就能看出来,这马和在陛下心中,定然有着极其重要的特殊地位!

众人不敢怠慢,飞快的帮住马和收拾了一下,马上就有专人带着他一路前去皇宫……

……

“小人马和,见……见过皇上陛下。”

武英殿里,马和声音有些结巴的,望着朱元璋如此说到。

并跪下叩首,十分恭敬。

马和如今只是一个少年人,还不是后事那经历了诸多事情,大名鼎鼎的三宝太监,见此时见到朱元璋,紧张是常事。

当然,他就算是混到了后世的那种地位,此时见到了朱元璋,也一样会紧张。

其实不仅仅是他,整个天下间见到朱元璋不紧张的人,都没几个。

并不是说人人都如同韩成一样,是个异类。

“你便是马和?”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笔,抬起头望向跪在那里,不敢抬头的马和询问。

马和忙道:“回禀皇帝陛下,小人就叫马和。”

朱元璋皱了一下眉道:“还是别叫马和了,听起来别扭,咱给你赐个姓,姓郑,今后你就叫郑和。”

朱元璋之所以会给马和改名为郑和,主要是因为,之前韩成给他讲述相关事情时,一直都是郑和郑和的叫。

说郑和下西洋怎么怎么的。

朱元璋听的多了,也就觉得这郑和顺耳。

此时郑和变成了马和,总觉得有些别扭。

在不少事情上,多少有些强迫症的朱元璋,自然是不能忍受。

在听了朱元璋的话后,马和顿时有些懵。

他幻想了无数次,自己见到洪武皇帝的情形。

却独独没有想到,和他相见的第一件事儿,竟然就是洪武皇帝要给自己改姓。

这让马和摸不着头脑。

不明白自己叫马和叫得好好的,怎么皇帝陛下却觉得自己这个名字别扭,非要给自己改个姓。

不过,对方作为皇帝,不要说只是给他改个性了,就算是把他一个什么都算不上的人给杀了,也只是一句话的事儿。

况且这事儿,对于他来说,其实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能够被皇帝亲自赐姓,那是一件天大的荣耀。

若是皇帝能把他给赐姓为朱,他更是能感激涕零。

激动的昏过去。

对于寻常人而言,甚至于就算是那些大人物而言,能够被皇帝赐为国姓,那都是一件了不得,值得庆贺的大事。

虽然现在他被赐的只是郑,而不是朱,可对于他这个小人而言,也是一件很值得庆贺的事了。

今后说出去都会有面子。

他这个姓,可是当今皇帝亲口所赐。

别的不说,仅仅只凭这一点儿,今后只要他自己不把事情做得太过分,遇到寻常人物,不少人都会因为这件事,而对他高看一眼。

马和连连叩首,表示自己非常喜欢这个名字,并感谢朱元璋赐姓。

朱元璋摆摆手,示意他站起来说话。

“咱看见你,就觉得挺顺眼。

想来你对于咱为什么,偏偏要让人寻你来,心里面很疑惑吧?”

听了朱元璋这话,郑和连连点头。

“小人确实很不解,不知道小人这等蝼蚁般的小人物,怎么就入陛下您的眼。

但小人知道,您找小人来,肯定有您的用意。”

朱元璋闻言,笑着伸手虚空指了指郑和道:“倒还是个聪明的。

你也不必觉得自己出身太低,就过于看不起自己。

人这一生很长,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啥事。

就拿咱说。

咱之前只是个放牛娃,后面还要过饭,当过和尚。

可谁能想到,就是咱这样一个人,最终打下了天下,坐稳了江山。

出身微寒之人,只要有志气,有运气,一样能做出超乎常人之事!”

郑和连连摇头,说自己不敢和皇帝陛下比。

但同时,又表示自己把皇帝陛下的这些鼓励,都给记在了心上。

今后当好好努力。

说这话时,他神情激动。

这可真的没有一点假。

能见到皇帝,还能被皇帝如此激励,这是多少人渴望而不可求的!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郑和对于朱元璋的感触,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般的变化。

在此之前,他听到的关于朱元璋的传闻,最多的都是说朱元璋残暴弑杀,蛮不讲理。

可现在真的亲自见到了朱元璋,却发现真实的朱元璋,和传说中的有着很大的区别。

至少他所见的朱元璋,就是一个做事情不拘小节,通情达理之人。

甚至于都有些和蔼亲切。

“有人给咱说了,你在航海上面很有天赋,是个不错的好苗子。

咱就想着把你招来看一看。”

听到朱元璋这话,郑和又一次懵掉了。

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满心都是极度的不可置信。

什么情况?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来到这里之后,皇帝陛下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样的出人意料?

到底是谁,给皇帝举荐了自己,还说自己在航海上面很有天赋?

这不是纯粹的瞎扯淡吗?

从自己记事起,就在西南那边生活。

从没到过海上去。

这咋就有人说,自己在航海上面有天赋呢?

自己咋就不知道自己有这个天赋?

“那个陛下……这……这小人不敢欺瞒皇帝陛下。

小人一直不曾到海边去,到现在连海是什么样的都不知道。

这……”

郑和面色显得有些为难。

朱元璋闻言道:“无妨,咱说你在航海上面有天赋,你就有天赋!

这点儿不用怀疑。”

郑和:“……”

好吧,你是皇帝,你最大,你说了算。

“咱准备派人出海,到海上去转一转。

人手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用不了太长时间,就会扬帆起航。

咱马上就让人,把你送过去,跟着船队一起出海,和船上的人好好的学。

尤其是里面有一个,叫做汪大渊汪先生的。

你要好好学他的本事。

争取把他们的本事都给学会。

做到对海洋了如指掌。

今后,咱肯定要多多的派人出海。

咱大明现在缺的,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咱给你透个底儿,你若是能把这些本事都给学会,并记住海外各处都有什么,咱今后对你肯定会有大用!

当然,机会咱是给你摆在眼前了。

到底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的了。

咱大明最不缺的就是人。

航海之人现在虽然少,但也并非是没人可以替代。

你今后若是没有啥本事,咱也肯定不会用你。”

到了这个时候,郑和心中很多的疑虑都没有了。

他明白了皇帝把自己招过来,是为了什么。

听到朱元璋这话,刚刚站起来的郑和,便忍不住又一次对着朱元璋跪了下去。

“皇帝陛下,您放心,小人一定会好好的学本事!

争取把远洋航行上的所有东西,都给学会!

定然不负皇帝陛下的期望!”

说着便重重的叩首,双目亮晶晶的。

似乎有火焰在燃烧。

对于郑和这种人而言,每想要向上走一步,都是异常的艰难。

结果现在,他却不知道被何人举荐,直接被皇帝派人不远数千里,将他给招了过来。

并当着自己的面,给了自己这份承诺。

这对于他来说,当真是做梦都不敢想的大好机会!

郑和很清楚,他最缺少的便是这种天大的机会。

人这一生很长,可往往能够决定命运的时刻,只有那么几个关键点。

若是能够抓住,做出正确的选择来,那这人的一生,都可能会因此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道理郑和是知道的。

所以,他当即便决定,不论如何自己也要在这次出海航行之中,把该学到的本事给学会。

再困难也要做到!

就算是一坨屎,十坨屎,他也要将其咬牙吃下去!

这样好的机会都在眼前了,若还抓不住,那就别活了!

“行了,咱要对你说的话,也就这些了,你好好干,好好学。

咱给了你这个机会,自然是想要看你大放光彩,为我大明出一份力。

希望你不要辜负咱!”

郑和又跪在地上,连着磕了几个头后才站起来,告辞朱元璋,从这里离去……

朱元璋看着郑和的背影,点了点头。

初次的相见,也让他对这个还是少年的人,有了一些好感。

人挺机灵,看起来挺有韧劲。

希望他真的能成。

若这样的话,今后他不介意让这郑和,也发挥出宛若老四的永乐朝那样的光芒来……

……

返回的路上,郑和当真是干劲满满。

整个人都如同在梦中一样。

只觉得自己运气是真好。

不仅仅没有变成阉人,还一路来到京师见到了皇帝,并得到了这样的承诺!

当真是一飞冲天了!

对于那举荐自己的人,他更是感到无比的好奇和感激。

今日那皇帝陛下,明显不想说,他也不好问。

但郑和却把这件事儿,给记在了心里。

今后的郑和,但凡有些成就,都绝对不会忘记这位恩公!

今后也必然要想办法,问出恩公是谁。

只是有一点,郑和却非常的迷惑,一直到现在都不曾想明白。

那就是为什么皇帝陛下,偏偏要将自己改姓郑。

那么多的姓氏,他怎么就连丝毫犹豫都没有,就把自己赐为郑和了呢?

当真令人费解!

如此思索一阵,郑和忍不住摇摇头,让自己不必多想。

这事情,知不知道原因都无所谓。

最重要的是自己,今后只要好好努力,运气不是太差的话,就能有一个光明的未来!

……

“四哥你是说,道衍大师想要见我?”

寿宁宫中,韩成望着朱棣进行确认。

朱棣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道衍大师很早之前,就想要见二妹夫你。

不过那时你身份保密,我自然是不好说这件事。

现在父皇已经把你的身份,公诸于世。

他昨晚又求的厉害,所以我便前来问一下,二妹夫你在这上面是意见,要不要见他?”

说完之后,又连忙补充道:“二妹夫,我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没有对他透露你的真实身份。

道衍大师只是从不少事情当中,推测出你的身份比较神秘,懂的也特别多,对你兴趣大增。”

听了朱棣的话,韩成点了点头。

其实朱棣就算是不解释,他也知道,依照朱棣的性格,肯定不会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姚广孝。

四哥这人看上去表面粗糙,但实际上,内里心思却很重。

做事情有自己的计较。

当然,这也只是对别人。

韩成有理由相信,目前燕王妃徐妙云,必然是知道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朱元璋和朱棣对父子,在这上面当真是相似的厉害。

不过朱棣今日所说的事,倒是令韩成有些意外。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他今天来到这里见自己,是为了这个。

黑衣宰相姚广孝,这可是一个传奇人物。

在朱棣夺取江山的事情当中,出了很大的力气。

最为关键的是,别人辅佐人造反登基,是为了功名利禄。

而姚广孝,却和这些人截然相反。

他辅佐朱棣登基,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

验证自己的所学,不想把自己一身本事而付诸东流。

辅佐燕王朱棣登基之后,便急流勇退,并不贪恋权势。

是一个妥妥的奇人。

同时,也是一个绝顶聪明的人。

现在对方想要见自己,那自己该如何应对?

要不要前去见他呢?

韩成坐在这里,一时间没有说话,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朱棣见此,也没有出声催促,就坐在一边端起茶水,轻轻的喝了一口。

静静的等待着韩成给出答案……

……

西南边陲,众多兵马云集。

一座座军营,扎的是井然有序。

军营之中,遍布旗帜。

不时便会有顶盔掼甲,手持利刃的大明精锐将士,在这里巡逻……

“将军,军粮不多了,还有一些别的物资,也都比较缺少。”

有掌管粮草之人,面露难色的站在这里,出声汇报。

在他面前,坐着一个极其雄壮之人。

此人有着一圈络腮胡子,眼神锐利如刀,有着一股彪悍和桀骜不驯之气,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只是一眼,就能让人感觉出此人是一个悍将。

战场上打起仗来,很不要命的那种。

但同时,性格也显得张扬,不是那么好说话。

果然,在听了此人的报告之后,这人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本就锐利的双眸,变得如同鹰隼一样。

“怎么回事?咱们这边军情紧急,急诸将士不远千里来到这里,作战拼命厮杀。

咋到了现在,连各种军需都要吃紧了?

谁这么大胆子,感克扣我们的军需?

是不是沐英?!”

他直接将矛头指向了西南这边,另外一个统兵大将沐英。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大名鼎鼎的蓝玉。

常玉春的小舅子,已故太子妃常氏的亲舅舅。

蓝玉早就锋芒毕露。

不过,要比徐达常遇春,邓愈这些人小上很多。

和沐英为同辈之人。

和徐达等人这些人比起来,沐英还有蓝玉,只能算是小一辈儿。

在这年轻一辈里,军中有两个人最为出彩。

一个是沐英,另外一个便是蓝玉。

蓝玉和沐英二人不合。

主要是蓝玉看不上沐英,觉得沐英虚伪。

当然,二人真正结梁子,还是当初同在邓愈手下为将,入高原地带作战。

打了胜仗后,蓝玉不约束手下兵卒。

出现了祸害敌人妇女的事

沐英去管,蓝玉觉得沐英手伸的太长了。

后面邓愈出马压下蓝玉,并把那人给斩了。

从那之后,蓝玉看沐英就不顺眼。

也是他此时,会说出这话的原因所在。

汇报之人,闻言面色一变,连忙摇头道:“并非如此,传来的消息说是陛下那边,召集兵马火速出军。

一路奔辽东什么女真去了。

因为动手很快,一些军需粮草难以筹措。

所以就暂时将一部分,应该送到咱们西南这边的军需给挪用了。

他们后方的人承诺,一定会在军需吃紧之前,把这些都给送过来……”

这个时代消息传递的很慢,尤其是西南这里,道路难行。

所以蓝玉一直到现在,才得知这些情况,倒也并不意外。

况且,这粮草军需供应上,都是有一定时效性的。

并不是说你这边后方粮草被挪用到别处,前面立刻就吃紧了。

前面也是有很多备用粮草的。

蓝玉闻言,有些不满道:“上位这事做的不地道。

之前咱这里打西南,他觉得重要,便什么都不稀罕,都往西南这里送。

一切都可着量供应。

现在咱们这边稍稍安定,他就开始对咱们这里不上心了,咱变成后娘养的了!

他这样做,真合适吗?”

听到蓝玉这话,边上这人面色为之一变。

蓝玉的这话他可不敢接,他没有蓝玉这么大的胆子。

“你说上位那边,怎么突然间就生起了心思,要去打辽东女真蛮子了?”

这人摇头道:“这……属下也不知。

说是一直到现在,陛下那边也没有给出理由。

只说要灭了那女真野人。”

蓝玉闻言哼了一声道:“我觉得,这就是有人在暗地里使坏。

就是有人,见到我们在西南这边立下了功劳,心里面有些不愤。

就想要让上位,在那边也开个战场,用来压一压我们的风头。

不要让我知道这事是谁干的,若是让我知道了,我定然饶不了他!”

(本章完)

254.第254章 杀人者,韩成也!

第254章 杀人者,韩成也!

江浦县,位于应天府城西北方向。

属于应天府直接管辖的一个县。

之前这里并没有置县,是洪武九年时,朱元璋在这里是置了江浦县。

江浦县的治所,浦子口城内,有这一处不小的宅院。

里面居住了一家人。

这一家人的身份,显得比较特殊。

男的名叫李祺,也就是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

女的为临安公主,是朱元璋的长女,不过是庶出。

李祺还有临安公主,以及李府内的其余人,都是披麻戴孝。

面现哀婉之色,气氛显得很是压抑。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李善长在前些日子里,牵扯进了吴祯吴良兄弟的案子,又牵扯到了胡惟庸的案子里。

知道胡惟庸谋反却不上报,从而被朱元璋灭了全族。

韩国公李善长,同样没有被赦免。

李祺作为韩国公的长子,按理来说是要被弄死的。

不过却因为他娶了朱元璋的长女,临安公主的缘故,所以朱元璋就留了李琪他们一家的性命。

将他们弄到江浦县这里进行居住。

这是朱元璋按道韩成所说的,历史上李善长一家的结局,所进行的安排。

只不过,要比原来的历史早上七八年。

也算是韩成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影响到的又一件不小的事儿。

江浦这里,距离应天府城不算太远,李善长家大部分产业都被抄了。

朱元璋却在江浦这里,给李祺临安公主他们,留下了一些东西。

和其与被抄家灭族的人比起来,这个待遇简直是高到没边了。

虽然这样,李祺却一点儿不感念朱元璋的恩德。

不过想想也对,他这一家,一下子就被朱元璋给灭了个七七八八。

连他老爹都没了。

他本人今后,若没有奇迹发生,也很难再有任何的机会崛起。

人还活着,但是政治生命已经没了。

这对于李祺这种,以往当惯了官的人来说,无比残酷。

朱元璋给他们一家留下来的钱财等东西,已经足够他们一家生活。

还是那种比较富裕的生活。

可李祺却觉得,朱元璋把他们家给害惨了。

所留下来的,不过是非常少的东西。

和他们之前,所过的生活根本没有办法比。

简直就是一朝跌落九重天,从云端落到了泥地里。

这种感觉,是真的难受,落差太大了。

以往他身为驸马,他爹李善长又是淮西勋贵之首。

虽然已经多年不问世事,但该有的地位和威势还是有的。

谁人不尊重?

但现在落了难,一下子就变成了过街老鼠了一般。

许许多多的人,都忙着和他们家撇清关系。

生怕会沾染上了因果,被定义成为反贼。

从而招致祸乱。

对于这样的个结果,李祺不能接受,他想要报复回去。

但很可惜,他没有这个能力。

连他爹李善长这种权势滔天,从乱世当中走过来的狠人,都远远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被朱元璋给轻松拿捏。

到了后来,更是一道旨意,就将他们李家抄家灭门。

更不要说他了。

因此,这种心思,也只能深深的埋藏在心中。

但是仇恨却在那黑暗之中,野草一般疯狂生长,压的他心头难受……

今日李祺家中却显得有些不太一样。

来了客人。

客人是李祺以往的一个同僚,私交不错。

自从李善长出了事后,很多人都在和李家做切割。

原本认识的人,也有好多都装作不认识了。

甚至于还有人,想要趁机踩上几脚。

也并非是没有人来李祺这里做客,但相比于以前的高朋满座,现在就显得冷清的太多。

倒是和李家披麻戴孝的样子,比较相配。

……

“李兄,这事也没有办法,谁让遇到了当今陛下呢?

纵观历史,当今陛下的脾气,都是众多皇帝当中,都是极其稀少和刚硬的一个。

那是当真的又臭又硬。

韩国公立下了多大的功劳?

鸡笼山功臣庙里,排第一位!

我大明开国六国公当中,韩国公当居首位。

乃是我大明的张良,萧何!

跟随今陛下南征北战,立下了不世功勋。

结果谁能想到,最终却落了这样一个下场。

当真令人唏嘘。

以往看宋太祖杯酒释兵权,我还觉得这宋太祖有些不太仁义。

这么多年的老兄弟了,跟着他南征北战,哪一个不是立下了汗马功劳?

结果他却把兵权都给收了。

但后来才发现,宋太祖做的这些,当真仁义无双。

至少保住了那些人的富贵生活。

你说说,韩国公都已经多少年没再怎么理会朝堂上的事了?

一直在家养老。

结果就这样,朱洪武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想想就让人心寒!”

一番正常的相见之后,二人的话匣子逐渐打开。

这位姓王的人,在确认左右无人之后,便望着李祺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李祺闻言,心中更加悲切,愤怒。

但还是立刻摇头,让此人不要这样说。

“真的说起来,今上对我们家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胡惟庸造反之事儿,我父亲知情不报,也确实是大罪。

今上如此处置,没有任何的错了。

是我父亲犯错在先。

若是我父没有犯错,今上又怎么可能抓到把柄,顺理成章的把我李家灭门?”

这人闻言,叹口气道:“李兄,我知道你的顾虑。

但按我说,韩国公已经够对的起当今陛下了。

韩国公立下了多大功劳?

结果陛下却老早就把韩国公的诸多官职,都给拿了。

后面胡惟庸造反,韩国公没有接受他的邀请参与其中,就已经难能可贵。

是对当今皇上最大的忠诚。

否则,依照韩国公的能力,真的接受了胡惟庸的邀请,和他联手共同来对付当今圣上。

你说,他想要轻松应对可能吗?

只怕有极大可能,会被拉下来,再也做不了皇位。

可是,当今陛下却并没有看到韩国公的良苦用心。

只看到韩国公的不是。

没有嘉奖韩国公,不与那胡惟庸等人同流合污,相反还因此而怪罪韩国公知情不报。

把韩国公都给赐死。

堂堂开国大明开国第一功臣,竟落的这样一个下场,想想就让人唏嘘难受!”

这人说着,忍不住的连连叹息。

说到后来,眼角还闪现出了泪光。

李祺本就对自己家的这些遭遇,感到无比的难受。

觉得朱元璋不干人事。

之前一直都在不断压制心中所想。

也担心此人,是专门来进行钓鱼的。

现在经过这一番的试探,发现这人是真的对朱元璋心怀不满。

所以倒也不再装了。

他伸手擦拭一下眼角的泪水。

“谁说不是呢?

以我父亲的功绩,在别的朝代,最起码也能有个善始善终。

结果到了当今陛下这里,竟被如此对待!”

“李兄,此乃杀父之仇,外加抄家灭门之恨。

李兄和那朱洪武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局面,莫非李兄就什么都不做?

就这样看着杀父仇人,逍遥痛快,继续高高在上,坐在那龙椅之上?”

这人的话,吓了李祺一跳。

李祺心道,谁说我什么都不做?

没有报仇?

我现在每天晚上,都在狠狠的鞭挞朱元璋的大女儿好不好?

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为父报仇了。

当然,这些话他是不好说出来的。

“王兄,别如此说。

朱洪武权势滔天,又杀伐果断,此人本就是造反出身,手段酷烈。

如今北元已经被打的苟延残喘,西南也被平定。

周边没有太过于像样的对手。

而大明雄兵犹在,那众多的兵马都控制在他的手中。

尤其是经历了胡惟庸案,以及不久之前吴祯吴良二人的案子后。

朱元璋对于军权的掌控,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

这种情况下,谁敢对他动手?

不过是送死而已。”

此人闻言笑道:“李兄伱说的不假。

朱元璋确实难以对付。

但是却不要忘了,朱元璋倒行逆施,各种的不做人。

天下苦朱元璋久矣!

这个时候看起来,他大权在握,没有人可以与他争锋。

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对朱元璋不满的人多了去了。

只是苦于没有人带头,今后有人带头,定然会是天下皆是讨贼声!”

李祺虽然对朱元璋无比仇恨,想要报仇,但却也并不会被此人的三言两语就给唬住。

经历了杀人如同下饺子一样的胡惟庸案,以及吴祯吴良兄弟二人的案子后,天下间又有多少人,敢对朱元璋动手?

不满朱元璋的力量,又有多大?

“李兄,我知道你心中所想。

但你的想法需要改变了。

现在的朱元璋,又开始作死了。

最近朱元璋修洪武字典的事,李兄应该有所耳闻吧?”

李祺闻言一愣,洪武字典?这是什么?

他最近一段时间是焦头烂额,一直在为李家的各种事儿担忧忙碌。

根本无心关注其余的事。

还不知道洪武字典。

这人当即便给他解释了什么事洪武字典。

而后道:“朱元璋最近要修洪武字典,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

可偏偏这朱洪武,却要强行用简化字,以及拼音的……

字典乃是文字之根本。

朱元璋在这根本性的问题上如此做,能够看出来,接下来他定要在整个大明强推拼音,还有那所谓的简化字。

这是大逆不道之事,已经激起无数仁人志士的公愤。

众多仁人志士,定然不会轻易屈服。

自古民心便是我文人志士之心。

朱洪武这样做,是要失去天下民心的。

正所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朱洪武倒行逆施,定然不能长久。

君王就要与士大夫共天下,朱洪武如此作为,是要犯众怒的!

天下之人不会放过他,今后定然会引得大明社稷动荡。

除此之外,朱洪武在其余事情上,也同样是胡乱插手。

就比如皇孙朱允熥的教育问题上,竟让一个学医的来当其先生,当真是胡闹!

不说别的,单只是这两条,就令得无数名士文人为之愤怒。

今后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这姓王的官员如此说着,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就连面色都有些涨红,一副朱元璋刨了他祖坟的模样。

竟还有此事?!

李祺在听到此人所说之后,也是不由为之吃惊。

吃惊之后,忍不住跟着大骂起来。

“这朱元璋,还当真是不知死活,不知天高地厚!

他一个要饭的,竟也敢在这等事情上胡乱插手?

这两条,肯定会引的无数人大骂。

不说别的,就我也一样不会与其善罢甘休!”

姓王的官员点头之后又道:“只这两条还不够。

朱元璋他犯的怒还不止这些。

最近他又是对吴祯吴良动手,又是动手整理备倭水师,又是准备让人出海远洋。

这所有的事儿,虽然现在还没有正式的文书下达。

但从其所作所为上,却不难看出这朱洪武的意图。

依照我之所见,他这些举动,属于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并不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他真正的目标,应当是市舶司!”

“市舶司?!”

听到此人所言,李祺愣了一下,声音都不由提高了不少。

作为李善长的儿子,他岂能不知道市舶司里的弯弯绕?

又岂能不知道,市舶司的牵扯有多大?

大明每年都会从海外,获得巨额的利益。

这些利益却没有进入皇家的口袋。

这样多的利益,被各方给瓜分了。

同时,这海量的财富,也形成了一张紧密的巨网。

江浙一带沿海地区的众多官员,士绅,以及朝中的很多人,都是组成这网的一环。

甚至于就连江浙等沿海一带的诸多百姓,也是组成这张大网的一部分。

他们前去富户家做工获得工钱。

生产出来的诸多商品,被人通过走私运到海外,换取取大量的财富。

众多织工等匠人,都需要靠此生活。

朱元璋若是准备弄市舶司的话,必然会严厉打击走私。

如此一来,就动了太多人的利益。

很多人都会因此而被断了财路,甚至于广大工人,都没了生计。

正所谓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这简直比朱元璋心血来潮之下弄简体字,推行那什么注音之法,都要来的更加犯众怒。

毕竟推行简化字这些,所涉及的群体虽然多,但整体而言却没有立竿见影的致命效果。

不像推行市舶司那样,直接有将无数人的利益给断掉了。

如此以来,那些人岂能与他善罢甘休?!

“好!好!”

李祺忍不住的拍手叫好起来。

朱元璋还当真是不知死活,竟然敢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要动这么多人的利益。

他怕不是想死!

朱元璋越是如此作,对于他来说,越是欣喜。

朱元璋越是作死,他这里才有可能得到合适的机会动手。

他非常乐意看到朱元璋倒霉。

最好朱元璋被人给弄死,大明江山也丢掉!

再来一个烽烟四起!

就在他如此激动想着的时候,那姓王的官员声音继续响起。

“李兄,力量还不止这些,不要忘记了弥勒教,明教这些,可一直都没有被灭掉。

虽然现在势力没有那么大,朱元璋转手就翻脸不认人,把这些给定为邪教。

但是明教也好,弥勒教也好,白莲教也罢,这些人一直都存在。

一直都想要搞事情。

别看这些人不起眼,但实际上他们力量很大。

他们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这姓王的越说,李祺就越是兴奋。

原本他还觉得,他这边想要报父仇,根本没有任何的希望。

根本不是朱元璋的对手。

可是现在,他发现经过此人这一番分析之后,他们这里的赢面竟是如此之大!

“现在李兄放心了吧?”

这姓王的望着李祺笑着询问。

李祺用力点点头:“放心了,放心了!

还好王兄前来与我分说一番,我才发现这朱洪武竟是如此作死。

看似强大,实际上却处处树敌。

大明现在看起来安稳,却也不过是他在进行铁血镇压而已。

民心不在他那边。

就如同那暴秦一样,弄不好便要二世而亡!”

姓王的点了点头,忽然望着李祺道:“李兄可知韩国公他老人家,是死在谁手中的?”

李祺闻言不由一愣,显得有些疑惑的望向这人。

不明白此人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爹死在谁手中?

这等问题还要问吗?

不就是朱元璋这屠夫下的手吗?

动手的是锦衣卫的人,后面虽然也经了司法程序,但很显然有了朱元璋的干预,各方面都变得大为不同。

他爹很快就被斩首了。

“怎么……莫非这里面还有隐情不成?”

这人点头道:“看来李兄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

没错,经过我们多方的调查,发现这件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看起来是朱元璋发现了一些证据,通过卑鄙手段,把韩国公硬是给诬赖成了胡惟庸的同党。

可实际上并非如此。

害死韩国公的另有他人。

这人,就是那韩成!”

韩成?竟然是他?!

李祺不由的愣了愣。

“不对吧!

不是说此人只是一个低贱的医者,治好了马皇后还有宁国公主的病吗?

并和宁国公主定下了婚约。

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害死家父的罪魁祸首了?”

这人道:“李兄,你想的太简单了。

此人可没有李兄所得到的消息那样简单。

这人极其神秘。

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人能调查出来,他是何方人士。

而且据所得到的消息来看,此人深得朱元璋,朱标等人的信任。

甚至于可以说,朱元璋朱标等人已经对他达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

不论是韩国公受害,还是朱元璋突发奇想推行简化字,和那新式的、用蛮夷文字来进行标注的注音法,都是出自他之手。

甚至于,就连吴祯吴良,以及市舶司的诸多事,也都有此人的影子。

从所得到的消息来看,朱元璋他们往寿宁宫跑的厉害,基本上每日都去。

一开始得到这个消息,我也不相信。

但是后来,却发现这应该就是真的。

不然的话很难解释,朱元璋,甚至于连太子殿下等人,为何都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性情大变。

并接二连三的弄出这么多,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事情来。

以往的朱元璋,虽然残暴,是个屠夫,但是却也没有如同现在这样频繁动手。

所涉及的领域,还越来越离谱,把手伸得如此之长。

这人,才是害死韩国公的真正凶手!

韩国公遇害一事,朱元璋都是次要的,最为重要的是那韩成在里面搬弄是非。

杀人者,韩成也!”

“王兄……您这消息准确吗。”

“当然准确!”

这姓王的用力点头。

“为了确定事情真伪,我们这边动用了很多人手,经过了多方的打探,才确定这事情就是真的。”

听此人的话后,李祺并没有立刻出声说话。

像是在进行沉思。

如此过的一阵之后,他站直身体,对这个姓王的官员,恭敬的行行礼。

“多谢王兄前来告知我这些消息。

若非王兄前来说明情况,我此番还被蒙在鼓里。

不知道害我父亲的真正凶手是谁。

韩成贼子如此胆大妄为,搬弄是非,残害忠良。

我李祺定然与他不共戴天!

不是他死,便是我亡!”

李琪当场便发出了这样的毒誓。

话说,对付朱元璋,哪怕是这姓王的说出了各种有利条件,他也只是心动,却还是有所顾虑。

实在是朱元璋身为皇帝,手段过于酷烈,镇压了一个时代。

积威很深,令人不敢轻举妄动。

但若是换成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韩成的话,他可就没有这样多的顾虑了。

他乃是堂堂韩国公长子,这韩成是哪里冒出来的东西,也敢如此放肆?

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定然饶不了他!

又在这里待了一两个时辰之久,这姓王的才从李祺这里告辞。

李祺亲自将其送到门外。

远离李祺府邸之后,此人无声的笑了笑。

坐上马车远去。

韩成,等死吧!

接下来有他受的!

今日自己来这里,已经把该说的话都给说完了。

也已经彻底的把李祺的仇恨给拉了起来,并打消了他的顾虑。

多种手段下来后,李祺定然会对那韩成动手!

想到韩成将会身死,再想到此时他们当做棋子来使用的,乃是韩国公李善长的长子,他心中就忍不住升起一些畅快之感。

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当初的韩国公李善长在世时,最擅长做的事情,就是把别人当做棋子。

让别人在前面冲锋陷阵,而他在后面稳坐钓鱼台。

现在,变成了他的儿子做马前卒了!

还别说,这种感觉还真好,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他相信李祺,肯定会对韩成下手。

他不是李善长那个老谋深算的人,肯定会忍不住!

至于韩成到底是不是弄死李善长的凶手,实事上他也不知道。

他所说的那些,都不过是在骗李祺。

大多都是猜测,并没有什么证据。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接下来李祺会真的动手杀韩成。

韩成贼子必须除掉!

毕竟从得到的情况来看,不论皇帝,还是太子都和他走得很近。

简化字也与韩成有莫大的关系。

甚至于都有可能是那韩成自己弄出来的。

更不要说,此人还插手了皇孙朱允熥的教导。

成为了朱允熥的先生。

这是他们最不能忍受的。

可是从朱元璋现在,所表现出来的种种情况,对韩成是真的非常的重视。

一旦韩成出事,朱元璋肯定会发疯。

参与其中的人,没有什么好下场。

既如此,那就让韩国公李善长的儿子来动手吧!

朱元璋的大女婿,弄死另外一个女婿,想一想也是有趣……

……

那人离去后,李琪坐在这里良久都没有说话。

如此过了一阵儿,他来到后院的灵堂内,跪在了韩国公李善长的牌位前,磕了好几个头。

“爹,孩儿找到真正的凶手了。

此人就是那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韩成!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孩儿若是不帮您报了这个仇,孩儿心里是真过不去这个坎儿!

今后觉都睡不着。

爹,您放心,若是让孩儿弄死那朱洪武,孩儿还没有这个信心。

可若是弄死那韩成,孩儿还是有些把握的。

咱们李家还有一些力量没有动用,没有被铲除。

爹您就等着吧,孩儿必定要给您报仇雪恨!”

说罢之后,他就在这里对着李善长的牌位,咚咚咚的磕了几个头。

就在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磕头的动静太大了,震到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李善长的灵位,忽然间从上面倒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李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旋即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扶起,面露笑容:“爹,您同意了?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同意!

爹,还请放心,接下来且看孩儿为您报仇雪恨!”

说着他就站起身来,非常恭敬的把李善长的排位给放了回去,又磕了两个头之后,方才从这里离去。

没多久,他就取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铃铛……

李善长作为韩国公,经营了这么久,势力盘根错节。

纵然朱元璋此番对李家的打击很大,可是有一些东西,却也依旧没有拔出来。

李祺依然能够动用一些,极其隐蔽的力量……

过了一阵儿后,李祺返回房间,手里的那个铃铛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酷的笑。

任那韩成如何神秘,也终究是难逃一死!

至于那韩成一直待在皇宫之中,到现在还没有出过皇宫,难以下手的事,他也并不担心。

他就不相信,这韩成还真能在皇宫当中待一辈子!

只要他出皇宫,自己这边就有手段对付他,取他性命!

李祺哪里不明白,此番前来的这人,给他说的一些话,其实有着一些虚假的成分。

但是他就是觉得,关于他父亲的死,此人并没有对他说谎。

自己所得到的一些消息,再和此人所说的消息进行印证之下,他觉得韩成此人,应该还真的就是害死他父亲的真正凶手!

至于说,若是事情出现了一些偏差,韩成不是真正凶手,那也无所谓。

他会在心里,把韩成认定为真正的凶手。

这样的话,随着韩成身死,他心里面的一些心结,也就随之结开了。

不会再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觉得自己活的窝囊,没能报了杀父之仇。

所以啊,不管从哪方面来讲,这韩成都必须死!

他死了,自己也就能安心了。

至于韩成被弄死后,会不会引得朱元璋暴怒,从而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这点李祺还是有自信的。

他所动用的力量,极其隐蔽。

只有父亲还有他知道。

那些人是自己李家暗中经营的死士。

得手之后绝对不会苟活。

到了那时,就算是朱元璋再暴怒,也查不到他的头上!

谁能想到自己李家才遭受了这么大的浩劫,自己便有勇气再次出手,去撩拨朱元璋的虎须呢?

想想自己接下来,要不了太久就能报了杀父仇,又能令朱元璋暴跳如雷,偏偏又找不到真正的凶手。

他的心情就变好了很多。

嘴角忍不住的上扬,出现了一冷酷的抹笑……

……

寿宁宫中,韩成经过了一番的思索之后,望着朱棣道:“行,我便见见道衍大师。

说实话,我对道衍大师也是挺好奇的。

很想亲眼见见他的风采。”

韩成说的是实话,他对黑衣宰相姚广孝,也是好奇的很。

这真的是一个传奇人物。

刘伯温他来的晚,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现在见见这姚广孝,倒也非常不错。

再说他来到大明这么久,还从来没有出宫过。

此番到也可以借此机会,到外面看一看,领略一下大明的风采。

看看如今的南京里,到底是什么样的风光。

夫子庙和后自己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朱棣闻言顿时大喜:“我回去就将这消息告知道衍大师。

想来道衍大师,在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无比的开怀。

他盼着一日,可是盼了很久了。

韩成想了一下,望着朱棣道:“那就把与道衍大师相见的日子,定在五天之后好了。

五天之后我去见他。”

“行,这点都听二妹夫你的。”

朱棣一口答应了下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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