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无惑道君属谁人?

无惑道君?

青阳妙道天君总是觉得这个名字很是耳熟,抚须沉吟片刻之后,忽然记了起来,无惑道君这四个字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

先前那个简化了【圆光显形之术】的残篇,不就是自称来自于无惑道君吗?

还有那在大量女弟子,以及少部分男修之间流传甚光的修行法门,修炼之后可令皮肤光洁,双目灿然生辉,似乎也是那【无惑道君】所写下的,老天君想了想,回忆起来,那似乎是一卷名为《无惑道君妙法玄章》的法门。

老天君素来无事,还稍自那老黄牛处拿了两份,加以翻阅。

为此还付出了些天帝钱的代价。

毕竟那老黄牛可是个油盐不进的货。

‘老牛我认得你是谁,可老牛的手不认得你是谁,唯认得天帝钱耳’这样的话,也都说得出来,老天君也只得无奈摇头,而后认栽了,取了些天帝钱买了玄章回来,加以翻阅,觉得仍是稚嫩。

以老天君的判断来看,这无惑道君大概率是今人仿古而做。

至于如何将玉简作古作旧。

只在这上清藏书阁的角落里面便有一千三百六十五种法门。

还有几种能比这玉简做得更老旧些,非但是有经历岁月冲刷之后的痕迹,就连在秘境之中储藏千百年之后,被这秘境中特殊的灵力波动留下了特殊的烙印都可以做得到。

上清灵宝大天尊收徒的时候素来百无禁忌。

门下弟子各般人物都有。

故而这些奇技之类,上清藏书阁第一层之中属实不在少数。

而玉清门中的藏书之处,则大多都是些论述大道的端正典籍,连术和法都很少,更不必说是这些东西了,这些是要被玉清大天尊呵斥的。

太清?

天界人人皆知。

太清一脉不需藏书阁。

就那一个人,直接扛着紫金八卦炉住进八景宫去看便是。

“不过,先前老夫还觉得,只是一今人伪做,而今尽有《剑经》这个层次的典籍,莫非还真有无惑道君存在么?还是说口气太大,故而才自号为剑经?”老天君抚须疑惑,而后便将这木简摊开来,看到上面文字,只觉得文字之中,剑气流转。

自有一番凌厉。

再看内容,虽然仍旧还有三两分生疏,但是其立意却极高远。

确确已有了以剑论道,以道证我的气度。

有了一丝超脱了术,法,甚至于超过纯粹剑道的从容大气。

以剑阐道,以道证我。

青阳妙道天君在这上清藏书阁之中已有极漫长的时间,翻阅了许许多多的典籍,眼界极高,却仍旧看得入迷,用手指按着云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下去,正是看到了先天一炁阐述结束,直指更高远境界的时候,忽而指着云篆的手指一空,后面再也没有了。

下意识一怔,而后下意识道:“嗯??”

“后面的呢?”

“就没了?”

老天君张了张口,一时间有种颇为不爽快的感觉。

这剑经看得正是入迷起劲的时候,就这样断掉,实是让人心中痒痒,又觉得遗憾,老天君感慨许久,方才将这一卷竹简剑经收了起来,倒是对这竹简上文字不再怀疑——

能有那一番的气度和眼界,这一卷竹简,确确实实称得上是《真经》这个层次。

老天君想了想,取出了那《无惑道君妙法玄章》。

比对了下上面文字。

发现虽然一者是平静地刻录,一者是持剑挥洒而成,但是这妙法玄章之上,那无惑道君四个字,以及那一小段自述,和这剑经的笔迹一样,老天君抚须道:“如此看来,果真是有无惑道君这个人存在?”

“能够写下剑经,不知现在是何境界?”

“至少是能称呼真君了吧?”

“甚至于往高了想,是哪位帝君或者天尊隐了真身,托名伪作,也不是不可能,不过,是有谁用过【洞玄无惑】这个名头吗?老夫我也算是见多识广,洞玄部的门人,上清一脉的弟子,我都见过,可却没什么印象……”

“这,不应该啊?”

“难道不是我上清一脉?”

老天君沉思许久,终究是没有个头绪,于是摇了摇头,将此事暂且放下。

想了想,老天君自这蒲团上站起身来,袖袍一扫,无数流光汇聚,一念之间,以上清灵宝,淬炼万物的法脉手段,先是以剑气撕裂虚空,后又重聚地水风火,重在这上清藏书阁之中开辟出了一新的洞天世界。

袖袍一扫,先是将《无惑道君妙法玄章》的玉简送入其中。

又施手段,将这一卷《太上洞玄无惑道君剑经》也送入其中。

这小世界之中就只存放这两卷道藏。

老天君取来了玉牌,上面以云篆雷纹写下来【无惑道君法脉】,而后袖袍一拂,让这玉牌落在了小世界之上,化作了封印,法脉不可轻传,上清藏书阁虽然向所有的上清门人开放,但是这种高深传承都是唯独各自法脉的弟子才能进入修行。

虽只两卷道藏,按理来说,没有资格单独开一个小世界和法脉。

但是毕竟是【真经】层次的传承。

本该有所不同的。

只是这位无惑道君曾经在《妙法玄章》之中说,这是自己年少的时候写下的,这《剑经》又是多少岁?应该得是要在八百岁之后到千岁之间才有可能完成吧?总不至于还是吾年少时罢?

老天君想着,提起朱砂笔,打开了一卷书。

这是整个上清藏书阁顶尖道藏的藏品名录。

其中所写的每一个名字。

都是【真经】这个层次的法门。

翻阅寻找,找到了剑诀的篇章,又蘸了蘸墨,在后面将那无惑道君剑经补充在后面,提笔搁置一侧,至于这一卷书卷,则一如既往地放在了这书桌上,有流光散开,剑鸣之声逸散,于藏书阁内外所有人都微微抬起头,或者惊喜,或者惊讶。

“这是……”

“剑鸣九声,声震九霄?”

“有法脉增加了【真经】级别的剑诀?!”

“是哪一脉?”

“嗯??我来看看……无惑道君一脉,这又是哪一脉?不曾听过啊……”

“我也不曾听过。”

“这又如何借阅?”

众多在上清藏书阁之中翻阅典籍的仙人们,或者是天官,或者是上清一脉的修行者,都是面面相觑,一时间束手无策,想要翻阅这等法脉真传,要不然就是需要是这法脉的嫡系子弟,要么就需得要自家法脉也出一卷真经级别的典籍,和这无惑道君一脉互换。

以令双方弟子都可以参悟这两卷真经。

反正大家都归属于上清一脉,如此行事也是常有的。

可纵然他们之中不乏在这天界待了许久的老江湖,却也是从不曾听闻过【无惑道君】一脉,一番询问之下,却是个个成了睁眼瞎,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书卷上描述的《无惑道君剑经》这一行文字。

看到上面有朱砂批注了两行字,那位阅览诸多法脉一切法门道藏的老天君如此盛赞曰——【无道唯我,凌厉高渺至极,却又有磅礴之气度,几有三分玉清法度,七分太上从容】。

这剑经就在这里。

却又无法翻阅。

而你偏偏还知道这剑经极强极妙。

心中就更如同有猫儿挠痒痒似的,焦躁难耐,于是四处询问,仍无所获。

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

不知是谁把东西放下,道:“吾去寻吾师询问。”

“吾也去!”

“同去同去!”

眨眼之间,上清藏书阁之中就是少了大片的人。

青阳妙道天君不由得无奈,失笑摇头,却又觉得也是正常。

上清灵宝一脉,分有两大传承,一则是淬炼灵宝,一则是剑诀劫灭,而今日又有剑经级别的道藏出世,自是引得各家弟子们都惊喜,只是这些弟子前去将此事告知于自家法脉的师长,可是就连师长都不知道这无惑道君是谁。

师长层层往上,又寻到了真君元君这一层次。

但是纵然这些真君元君们本已是上清灵宝大天尊的真传弟子,却也不识得这无惑道君是谁,只得面面相觑,可正恰恰好是灵宝大天尊的传承,他们才真拿不准注意这无惑道君到底是不是上清一脉。

无他,师兄弟们太多,自己都无法分辨完整。

可如此彼此真君元君们一询问,却也是没有个答案,就连他们都已是好奇。

这好奇都已经不再是对于这剑经的内容。

而是对于这无惑道君本身。

于是又一番的讨论无果之后,素来清冷话少的【丹华符应元君】将手中书卷放下,略有沉吟,便即起身,旁有一人好奇询问道:“丹华符应,伱有什么头绪了吗?”

“没有。”

“但是我知道一处地方或许可以知道。”

“啊?是哪里?”

【丹华符应元君】垂眸,淡淡道:“自是这三界内消息最灵通的人之一。”

“二十八宿之牛宿星君副使。”

“那一头老黄牛。”

……………………

齐无惑打扫了炼阳观,又背着背篓之中药材,先去药棚救治百姓,而后便顺路前去明真道盟,翻阅典籍,一连数日都是如此,就连明真道盟的人都知道,先前那位曾来此解惑的道长最近常常过来。

且翻阅的都是些寻常的剑诀。

可最是奇怪的是,明明只是些寻常的剑诀,那位道长却是看得很是入神,很是认真,似乎这些剑诀当真是极玄奇极珍贵之物似的,除此之外,便是会借阅些人道典籍去看,如是者数日,当齐无惑正在翻阅典籍的时候,那位中年男子过来主动寻他。

说是有人要见一见齐无惑。

他来的时候。

少年道人正翻阅一篇云雨剑诀,是先天一炁层次的剑法,讲究御剑如雨,缥缈凌厉,颇有几分精妙之处,他在那一日悟得了自己的剑道之后,就觉得自己的积累还是不够,还是单薄。

能够有所领悟,也是依仗于师姐混元剑典给打下的基础,以及那位大道君的点拨。

若想要真正让自身剑道有那蔚然大观的气象。

还需要多观剑诀,多看法门。

每一篇剑诀都是一名剑客一生的经历,是他们经验的整合,并非境界高的便处处都绝妙,也并非是境界低的便不值一提,这上乘以炁驭剑也好,江湖凌厉厮杀也罢,可尽数入我腹中来。

这数日翻阅,已是颇有所获。

中年道人看到齐无惑收了这典籍,道:“是有贵客来我道盟,搜集诸天材地宝,知道了齐道长先前解惑时候的事情,故而希望见一见齐道长,说是有些问题想要当面询问道长。”

少年道人抬眸看向中年道人。

后者是知道齐无惑曾经翻阅过锦州典籍的,于是微微叹了口气,轻声道:

“是太子。”

“为今年年节圣人贺而寻找贺礼,遮掩气机来此。”

少年道人起身,道:“我知道了。”

擦肩走过的时候,中年男子伸出手按住了齐无惑,道:

“道长,勿要莽撞……”

(本章完)

第141章 太子为何敛气运

明真道盟有秘境,本来是每过三月一开启,那是有数里长道的特殊洞天,在那一天,道盟会邀请先天一炁的观主级别修者前来,或者开坛讲法,或者答疑解惑,对于大部分的道士来说,这是极有价值的事情。

那些本就是得了两三卷道藏摩挲着走上修行的散修便也罢了。

纵是已有师承,能够一观他人之法,往往也会有触类旁通的收获。

故而那时的道盟之中,人来人往,犹如人世红尘之中,齐无惑第一次来到道盟就是恰好赶上了这个机会,而现在虽然还没有到三个月的时期,道盟在中州的秘境仍旧还是打开了,一片安静清幽,倒也别有几番趣味。

茶楼之上,数人衣着奢华,依窗而坐,赏玩风景。

其中年长者是俊朗青年,微微笑道:“道盟方外,是方外修者的手段,虽然不比我朝的堂皇大气,可是这闹中取静,于方寸处做功夫的功夫,倒是也有三五分可堪赏玩的地方。”

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笑起来:“哈哈,大哥说的对。”

“也不枉弟弟我知道你在中州之后,专门改了方向来这里见你,确确实实是值得一看的。”

“不过这清幽是清幽,可也太过无趣了些。”

“看久了就觉得空旷得很。”

“该寻来几对美人歌舞才是,哥哥不知道啊,和我朝接壤之地有妖国,其中有狐族者,皆貌美妍媚,却生狐耳,歌调婉转,那耳朵尾巴,手感却是极好的。”

“又有妖国,国中有女子为蛇妖所化,腰肢纤细,且触感温凉细腻,和人族女子不同,族中有舞者,常露小腹,着金银饰物,可做飞旋舞,着实是有几番绝美的气质,本来想着要寻些这狐族和蛇族美人来带来献给父皇的,可惜……”

“被四哥给训斥了一番。”

说起来的时候,一侧一位只穿着朴素布衣的青年忍不住摇头道:“我朝立于中土,本就有诸多国度接壤,需要步步小心,不要轻启战乱才是,你这番作为可不是好事情。”

“妖国之中,蛇足和狐族为弱族,依附于原本的虎族大圣,可后来那位猛虎根基的大圣,似乎是和天界一位帝君发生了矛盾,两位实力相差仿佛,妖族之大圣,天庭之帝君,都已是立于顶点的存在,约定于九渊海之外厮杀。”

“厮杀的战场余波让东海之畔的水位都上升了数米,淹没城池。”

“乃至于最后那位大帝重创,而猛虎大圣则是陨落了。”

“也是天庭的西方白虎监兵神君出面,再加上近些年妖族大圣们似乎选出了妖皇,实力强绝,更在寻常的大圣,帝君之上,这才未曾继续追究下去,妖族以猛虎大圣·啸风为核心的一脉才没有被那位天界帝君在震怒之下灭掉。”

“可即便如此也是付出了莫大的代价。”

“输者总是这样,除去了性命,还要付出更多。”

文雅青年忍不住叹息,似乎神色复杂地补充了一句。

那粗狂青年知道自家老哥是在训斥自己,但是还是忍不住道:

“这样的生死之战都可以放下?”

穿着布衣的四皇子瞪了他一眼,先前心中的些许郁郁之气散去了,淡淡道:

“付出足够的代价,自然可以。”

“听闻除去了白虎监兵神君,尚且还有一位妖族隐居了一千八百余年的前辈出面了,这位妖族的前辈似乎人脉极广,据传有名有姓的朋友有八百,没打出名号的好友则是数都数不清,这一次是耗费了莫大的人情才止住了那位天界帝君的杀机。”

“却也得到了白虎监兵神君所在的,天界四方神君的人情。”

粗狂青年都惊了,道:“是谁人在妖族天界都有这样的面子?”

四皇子淡淡道:“乃为妖族广财博善尊,金牛大圣。”

“虽实力远不曾到了【大圣】这个层次,但是其朋友实在是太多,彼此之间如此叫开了,便也在外传开了,说妖族六大圣之外,尚且还有第七位大圣,其实妖族六大圣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大圣,如天庭的帝君们。”

“可是天庭帝君之外,尚且有道门天尊。”

“妖族大圣之外,自也有其余各自的隐修前辈,不知藏匿于何处。”

那粗狂的七皇子好奇道:“四哥伱是怎么知道的?”

四皇子手中折扇微打开,答道:

“而今人族和妖族多有厮杀,可也有两脉大圣和我等交好,边关有妖族行商和人族行商的【互市】,其中妖族行商尚有二分之一供奉的是这位金牛大圣。”

“其香火之盛几乎和人间供奉财神一般了。”

“在互市之中,常有来往人族妖族两地的豪商,会将妖族金牛大圣和天界财神真君放在一起上香供奉。”

七皇子失笑道:“这样都可以?”

四皇子道:“商人自是可以的,他尚极振振有词,说这两位在人间修行时都有财力雄浑的传说,若是相见了,定然也是好友。”

复又话音一转,直指着自己的弟弟,道:

“啸风大圣陨落,祂那一脉还是靠着金牛大圣和白虎监兵神君出面才存续下来,更不必说依附于他们的狐族和蛇族了,妖族大圣之中也是彼此有冲突的。”

“狐族和蛇族依附于啸风大圣,本就过得不好,和我人族也素来交善,你如此作为也是有仗势欺压盟友的举动了,大为不可。”

穿着布衣,只以木簪束发的青年又朝着京城方向一拱手,道:“况且,当今圣人贤明仁德,治国以简以朴,现在又是要更易年号,与民更使的大事情,你在这样场合上,带来些异族美人,化外之民,当众奉上,是想要败坏圣人的名号吗?!”

“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那粗狂青年不由得气势都有些萎靡,道:“这,这不过只是几个美人。”

四皇子凝眉道:“几个美人?”

“你可知道那是什么时候?!天下各大世家士族,朝堂百官都在,可谓是天下瞩目的大事,在那般严肃的场合之上,一丝丝的小事都会是极大的大事,更何况是这样的事。”

“你做这样事情,是想要被圣人革去了气运,贬谪身份,推出宫去吗?!”

于是那七皇子神色骤变,便不敢再反驳。

只是太子的眉头却猛地微皱,只觉得一股好不容易压下来的郁郁之气再度出现,悲愤之气几乎要让他面色都失态了,只是打断道:“‘革’去气运命格,父亲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四皇子和七皇子都微微讶异看向他。

自己印象里面,大哥素来都沉稳平和,仿佛一切都智珠在握的从容不迫。

却难得见他如此模样。

太子知是自己隐隐失态,已被自家两个兄弟看出来端倪,于是温和道:“自家兄弟,承载皇家威严,哪怕是没有外人的地方,也要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才是,可能如此在外就争执起来?”

“为人所见,失却了‘兄友弟恭’之貌?”

复又看向一侧郁郁少年,岔开话题,笑道:“不过,没有想到琼玉堂妹今日来不得,倒是有三分遗憾了。”

那少年郡王笑道:“姐姐她的身子素来不好,所以才从京城出来。”

“想着能不能看看外面风光,可让身子稍微好些。”

“可惜,兄长忽然来此,姐姐他心中欣喜,倒是伤了身子,又不能起身。”

“只好让弟弟来作陪了。”

“不过此地道盟那位道长,姐姐也盛赞之,该不会让诸位兄长失望。”

那粗狂的七皇子遗憾道:“是这样吗?许久不曾见她了,也不知道琼玉妹妹又出落得多么貌美,往后又该会便宜了哪家的小子,哈哈哈,到时候可告诉七哥我啊,我给二郎你帮忙撑场子去。”

这少年郡王在他这一脉里面是排行第二。

故而七皇子玩笑般地称呼他一句二郎,是所谓你唤我七哥,我笑叫你一声二郎,复又补充道:“你七哥我在边关这数年,虽是没有读多少本书,可是却打得好架,练得好酒量,不管是谁,保管给你喝倒他!”

太子却笑道:“既身子弱,那就更不该在外面游历了。”

“路途劳顿,最是伤身。”

“正好此次开年,不如几日后随着哥哥们一并回京,正好圣皇后也想念琼玉妹妹了,便令宫人们清理出一宫殿,让琼玉妹妹在宫中住一段时间,令御医丹师好生诊治一番。”

回皇宫?

恐怕去了就出不来了……

少年郡王微笑道:“倒是有劳圣皇后关心挂念了,姐姐说想要在外多游历一番时日,之后自会回去,到时候拜见圣皇后,圣人的时候,也可以好好讲述一番外面的景致。”

七皇子道:“二郎啊,为什么不回去?”

“七哥和你说,在外面过得可是遭罪了,我在边关每日都想着要回去啊。”

“皇宫里面吃的好,喝得也好,可玩耍的地方不比边关那鸟不拉屎的破地方好太多了?”

少年郡王道:“既然边关鸟不拉屎,那七哥你为什么不回来?”

七皇子端起来一杯茶灌入嘴中,道:“就是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还有那么多人在这地方居住,我才需要在这里,作为气运大阵的节点之一而存在,总要让这地方从鸟不拉屎变成鸟愿意在这里生蛋,才能离开啊。”

“难道我皇族只能享福而不能吃苦吗?”

“不该有这样的道理。”

“你却不同,没有领受什么职位,可以回京享福啊!”

四皇子淡淡道:“琼玉既愿意在外多游历,大哥也不必急着催她回去。”

“在外见识见识天地广阔,看看山川风景,也对身子有好处,不是吗?”

太子安静看着这位有贤才之名的弟弟,微笑颔首:“四弟说的也有些道理。”

七皇子只哈哈大笑道:“也是,大哥有道理,四哥也有道理,那就随着琼玉妹妹的性子便是了,说起来小时候玩骑兵游戏,我每每只能当做属下听琼玉妹子的话,她是比起咱们更有主意的。”

少年郡王微笑点头。

四皇子笑着道:“不过,刚刚七弟你还是冒昧了。”

“而今二郎已领王爵。”

“你该称呼他为【秦王】殿下,而不是二郎。”

“礼不可废。”

少年郡王,当下的秦王脸上浮现出局促之色,道:“四哥开玩笑了。”

七皇子哈哈大笑:“是,是该是秦王殿下,恕末将失礼啊。”说着便是哈哈大笑起来了,四皇子只是好奇看向太子,道:“不过,太子殿下倒是谨慎,一身气运都尽数收敛了起来。”

俊朗青年手中把玩一玉器,闻言手中都微微一顿,下意识用力捏了下。

而后平淡道:“本该如此……”

“既我等出行,本该收敛气运。”

“如此才有【微服私访】之实意,否则的话,彰显气运。”

“岂不是过于张扬?”

穿着布衣的四皇子微微颔首,道:“善。”

又看到了那年幼的幼弟被太子抱在怀中,只是似乎没有什么精神,时常困倦酣睡,不知是害了什么病,询问之后似也没有什么收获,可是人道气运庇护,诸邪不侵,不应该遇到这也的情况。

可每次询问,太子都只说是难得出宫来,玩耍得太厉害,困倦了才如此无精打采,再要询问太子就会以各种理由岔开话题。

四皇子正思索的时候,忽有脚步声音响起,而后有道盟之人声音传来,笑道:

“诸位久等,这位道长正在我道盟之中。”

“倒是巧了。”

四皇子抬眸看去,七皇子也放下了牛饮的杯盏。

少年秦王看去。

见到走出来的,是一位穿着灰蓝色布衣的男子,脸上带着老者面具。

木簪束发,气质苍古。

正把玩着玉器的太子微微抬眸。

不知为何。

一股莫名的大恐怖大威慑复现心头,让他的汗毛都微微炸开,让他的心脏微微抽搐,连捏玉器的动作都停下来,沉睡着的小皇子则是不安地晃动,少年秦王下意识挺直脊背——这毕竟是姐姐都看重的人。

七皇子讶异,似乎感知到了一丝丝兵将杀伐之气,眼前之人仿佛提兵挥斥方遒的名将,于是饶有兴趣地放下杯盏;而四皇子则似乎感知到犹如天下无双名士般的气度,不由抬眸。

就连明真道盟的中年男子都惊愕了。

这位变化了模样的少年道长才走了进来,刚刚还随性随意的皇子却都变得郑重起来,连此地的气氛都似乎变了,竟不自觉给人一种弟子学生正等待老师一般的感觉。

道盟之人心中慨然叹服。

一少年,一踏步。

竟压制了五位皇子的气势?

少年道人微微颔首,嗓音如青年,又带着一丝丝老者的从容。

“贫道姓齐,诸位。”

“有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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