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正慈修行,灵山之行

话表三星仙府里,沉香与牛王先后下山去,沉香终是不曾留在山中,但其离去前,所做颇多,先是与孙悟空叩首不计其数,感念恩情,而后又寻至祖师,真人,真见等,一一叩首,感念照顾之恩。

而后沉香又找到猪八戒,感激昔年恩情,言说来日若有机会,定报恩情,再者找到红孩儿,言说同门之情,留下一封与左良之书信,再是帮府中挑水,至水缸充满,方才了然一身,下山而去。

于沉香下山之后,孙悟空即是行至姜缘室中,问其可能下山护持一段。

姜缘摇头说道:“悟空,此间道理,不消我多说,你皆可明得,如何能护持,该怎样护持,你能护持多久?其道终究须他前行,盖因那是他之道,而非你之道。”

孙悟空抓耳挠腮,说道:“大师兄,我自是知得,但恐受害,其修行兵道,终究无有甚本事在身。”

姜缘笑道:“若其受害,急者乃二郎真君是也,而非悟空你,悟空,莫要着相。”

孙悟空听其言说,方才是歇了心思,又问及沉香修行。

姜缘说道:“如沉香与我所言,其修行尚可,但多为纸上谈兵,到底如何,还须观其下山之行。”

孙悟空点头,未再此事多言,他再是说道:“大师兄,今府中弟子尽去,只馀一二,甚是冷清。”

姜缘说道:“悟空,你之意,我自是知得,但我开府时日将近,然则非在今时,尚有些许时日。”

孙悟空说道:“大师兄开府之时,却要与老孙言说,那时老孙定护持左右。”

姜缘笑了笑,未有多言。

二人在室中谈说一阵,孙悟空则是离去。

真人未有在室中久留,他行至祖师静室前,来拜见于祖师。

祖师使真人入得静室,落座蒲团。

待是真人落座蒲团之后,祖师方才说道:“童儿此来,可是有何修行之困惑,来寻我解惑?”

姜缘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此来,非为此事。”

祖师笑意盈盈,说道:“既非是此事,那当是弟子下山之事,教你心中有所不解,故来相问。”

姜缘说道:“师父有大智慧,知弟子心中困惑,但弟子所见,三星仙洞中,许多人如今皆在苦海之中,如是正微,左良,如今又有牛王,沉香等,弟子不知对此,该如何所为。”

祖师轻点姜缘眉心,说道:“童儿,莫要多虑,往年我开府之时,十二辈弟子,何其多人,但其入苦海沉沦者,多胜于你之如今,但我知得,亦不可前往,路在脚下,人各有道,此理乃你之说,不消我多言。童儿,须知,若你果真起念而牵挂,你离身陷苦海,便是不远,当少起此念。”

姜缘闻听,拜礼说道:“师父,弟子明矣,多谢师父指点。”

祖师笑道:“你此番算不得甚,但难处在后,你开府之后,方才是真难关,如今你成道,魔障不犯,然若你入苦海,届时魔障不绝。”

姜缘心有所悟,拜道:“师父,如此弟子已知。”

祖师说道:“你今离大法力,差微末火候,早些时日,你静修时,西方佛老遣观世音菩萨而来,请你前往而论之佛法,此事我替你应下,你过些时日,可前往走上一遭。”

姜缘说道:“是,师父。”

祖师笑道:“但你怎个不问,我为何教你前往。”

姜缘摇头说道:“弟子听得师父所言,不敢有误。”

祖师摆手说道:“你今时修行许久,但未有与人多谈高深门道,今使你前往西方,有许你与佛老谈说之意,亦有切磋之意,好教你知你如今修行几何,此微末火候差在何处,待你知得,好对症下药,使你功成,故你使你去往西方。”

姜缘恍然,说道:“师父,但不知为何,佛老会请我前往论得佛法。”

祖师道:“佛老之法,终将离去,未来佛法在于禅,你乃禅祖也,佛老会寻你,不足为奇。”

姜缘闻听,不再对此多问。

师徒在静室之中又是谈说许久,而后祖师方才使姜缘离去,去准备少许,便是前往西方。

姜缘领命而去,返回静室之中。

他在返回静室之后,未有第一时间启程赶往灵山,而是在静室之中沉思,他虽不知他开府具体时日,但他隐有所感,离他开府之时不远,他身中许多缘法,多是显现。

他三位弟子之中,重阳正在转生以得金丹契机,左良则将功成,今入苦海,为之寻道,唯独红孩儿,尚未修习门道。

于红孩儿,他有些期盼,该使之养灵而潜修,待性子安定,灵气充足,那时再修行。

如今来看,红孩儿该是正式步入修行。

姜缘心有所念,待是教导红孩儿后,再是去往西方不迟,他即是将红孩儿召来。

于府中静修的红孩儿得了真人吩咐,不敢耽搁,行走入室中,拜得大礼,说道:“弟子正慈,拜见师父!但请师父恕罪,因师父相召,弟子未有沐浴更衣而来。”

姜缘笑道:“正慈且起。你言说有罪,是为未曾沐浴更衣,此乃何理?”

红孩儿拜道:“师父乃神圣也。见神圣即当沐浴更衣,是以净身相见。”

姜缘指定红孩儿,笑骂说道:“你这正慈,何处学这等言说来哄我。”

红孩儿说道:“弟子不敢哄师父,但师父于弟子眼中,便是神圣。”

姜缘说道:“且不消说这等,你可知我今唤而来,所为何事?”

红孩儿笑道:“师父,弟子不知,但弟子所想,师父当是有事须弟子操持,或是见着弟子这般有趣,要为弟子开小灶。”

姜缘笑道:“你却聪慧,今便是为你开小灶。”

红孩儿闻听,惊道:“师父,弟子乃是胡说罢,当不得真,若是要讲道,当是与一众一同听,不可为弟子独自而讲道。”

姜缘说道:“此非讲道,你养灵多年,今亦该修个门道,此唤你来,乃为你修门道,与你讲个路数,好教你修行。”

红孩儿听言,即是拜礼说道:“但凭师父教诲,弟子不敢多言。”

姜缘笑道:“但我府中修行门道,便无靠我教诲而定门道,路在脚下,此后修行乃是自身之功,怎能因我而定,当是以你抉择。正慈,你在府中多年,许多门道,你自是知得,但你可说来,你欲修行何般门道。”

红孩儿一时不知该如何答话,沉默许久。

姜缘说道:“如何不答,可是未曾思及此间之事?”

红孩儿摇头说道:“师父,弟子乃是在犹豫。”

姜缘问道:“有何犹豫之处?”

红孩儿说道:“师父,若是师父果真教弟子诘责门道,弟子理应选择金丹正道方是,盖因旁门万千,不过左道,唯金丹乃正道。但弟子深知修习金丹之难,弟子更知自身性子,非是适合修习金丹正道者。然则师父教弟子养灵不知多少年数,若是不修金丹,恐有违师父期盼。”

姜缘闻听,俯身轻抚红孩儿脑袋,说道:“但你能修习你所钟爱之道,能得正果,便是足矣,怎有有违我期盼之说?金丹难修,我自是知得,你无须为我而刻意修习金丹,旁门虽是左道,但亦有正果其中。”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欲修习旁门。”

姜缘笑道:“甚好。依你身中之灵气,修习旁门,事半功倍,定可得正果。”

红孩儿说道:“弟子定不负师父期望,早日成正果。”

姜缘说道:“既你言说将修习旁门,可知要修行何等旁门?”

红孩儿摇头说道:“师父,弟子暂时不知。”

姜缘说道:“可要我与你讲说一番,以教你所知?”

红孩儿说道:“劳请师父与弟子讲说,弟子不胜感激。”

姜缘点头说道:“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此你尽是知得,其有术字门,流字门,静字门,动字门,更有存思,丹鼎,导引,相字门,奇字门,天象,气功,食气等等,你且安坐,听我与你一一道来。”

真人遂将诸多门道,一五一十与红孩儿言说。

红孩儿听得其言,心旷神怡,却是不知,竟有这般多旁门。

真人在将诸多门道讲说完毕后,再是问道:“正慈,但诸多门道,我已是与你讲说,你欲修行何等门道,可与我说来,我当传授于你,教你修行。”

红孩儿沉吟许久,说道:“师父,弟子欲修此存思之法,不知弟子可否修持?”

姜缘笑道:“存思者,多在于‘观’,在于‘念’,或求内,或求外。求内则以求己,求外则以求日月星辰,天地神明。你身中有莫大灵气,此灵气以你自幼来潜修而得,故此灵气渊博,但你凭此而修行此法,事半功倍。”

红孩儿听言,跪伏于地,叩首不计其数,行得大礼,说道:“望请师父教我。”

姜缘说道:“正慈,你乃我府中三弟子,我自当教你,你且安座,听我道说此中门道。”

红孩儿不敢耽搁,急是盘坐,洗耳恭听。

姜缘附耳低声,将存思法一一讲说于红孩儿所听。

但真人静修多年,许多旁门皆得大成,有传道授业之能,红孩儿亦是养灵多年,心思灵巧,听得真人之言,少顷间即是能记下,反复琢磨。

半日馀后,红孩儿即是得‘存思法’,他将之悉数记下,拜得大礼,感念真人传道之恩。

姜缘将之扶起,说道:“正慈,今存思法我悉数将之教与你,但你却须好生斟酌,存思者,有外有内,我不知你欲习得何等,故我悉数教与你,你择一修行。”

红孩儿说道:“师父,弟子已是抉择。”

姜缘笑着问道:“这般快,你却不担心悔时晚矣。”

红孩儿说道:“师父,外求终不如内,有道是‘莫恋幻境遮望眼’,终是求内方为真数。”

姜缘说道:“你有此想,自无不可。人各有道,纵然有二人同修同等门道,但其心念不同,所修亦是不同,你坚行己道,自有造化在其中。”

红孩儿应声。

姜缘说道:“你今既得修行,不可外传,不可宣扬,当好生修行,早得正果,你可明得?”

红孩儿再是说道:“师父,弟子明得,定是一心修行,不敢有忘,弟子虽迟迟不曾修行,但师父一直以来教导,弟子悉数铭记于心。”

姜缘闻听,方才点头,笑道:“如此甚好,你且去修行。”

红孩儿再三拜礼,离去真人静室。

真人目送红孩儿离去,心中有数,红孩儿养灵如此年数,但其按部就班,好生修行,其旁门正果必然可成,然则还须其按耐性子。

姜缘未再多想,起身朝外而去,正是要去往灵山之地,他先是往祖师静室而拜,与祖师道别。

在得祖师恩准后,真人这才出了三星仙洞,往灵山而去。

姜缘出府,使个庆云法,一起祥云二十四万里,少顷间,即是行至西方灵山之处。

他按落云头,至鹫峰之下,安静等候。

不消多时,即有四大金刚而来,见着真人法相,齐齐按耐,拜礼说道:“我等拜见真人!”

姜缘回礼说道:“四位,这厢有礼。我得释迦牟尼尊者相邀,前来共论佛法,望请四位能通报尊者,与我放行。”

四大金刚即是说道:“真人少待,真人少待。我等这边通报。”

四大金刚回身,逐步上递。

这般消息,惊动正在大雄宝殿之中,端坐九品宝莲台的如来,此间如来正与十八尊轮回的阿罗汉讲经,但其闻听金刚上报,真人到来。

如来大喜,开口说道:“今真人到来,汝等且去接引,我至宝殿门前等候,万不可失礼。”

大众阿罗领金旨,起两路幢幡宝盖,往外而去,以迎真人。

如来亲降莲台至宝殿门前,静候真人到来,他又遣伽叶尊者,唤得弥勒,观世音二人作陪,与他共会真人。

伽叶尊者得金旨,不敢耽搁,驾云而去,通传佛意。

(本章完)

第348章 一念回光,寂灭当下

话表大众阿罗遵金旨,引两路两路幢幡宝盖,出了山门,会见四大金刚,说道:“吾等奉金旨,引道而前,接引真人,望请真人屈尊受引,随我等前来,如来正在殿前等候。”

把守门道的四大金刚听得其言,急让开道来,说道:“真人请入内,”

姜缘闻听,笑着点头,方才驾云入得山门,受了幢幡宝盖接引,得大众阿罗以佛经沐浴,入山门之中,朝大雄宝殿而往。

少顷间,大众阿罗引真人至大雄宝殿前,真人行至,但见宝殿之前,如来端坐九品莲台,弥勒佛,观世音菩萨于左右作陪。

姜缘见之,即拜礼说道:“无知小儿,怎能教释迦牟尼尊者与弥勒尊者,观世音大士在殿前久等,此乃吾之过也。”

如来说道:“真人今降云而来,不失礼节,我灵山自当以礼相待真人,如若不然,岂非教他人言说我灵山无礼,乃蛮夷之地耶。”

说着,如来请真人入得殿中。

真人自欣然应允。

一众入得大雄宝殿,如来取一蒲团与真人而坐。

真人落座,拜礼道:“尊者,早些时日,我与府中静修,得闻家师言说,尊者遣人而来,邀我共论佛法,我得闻此事,便是前来,相见尊者。但若有无礼之处,请尊者莫怪。”

如来说道:“怎有无礼之处,真人勿虑,但若言说无礼,却当为我,以邀真人共论佛法,扰了真人静修。”

姜缘说道:“不敢当得此言,能与尊者共论佛法,此乃我之荣幸。”

如来笑道:“我今邀真人而来,乃为论之寂灭。昔年真人便多听得寂灭之法,那时真人法力深厚,却未有今时大成之相,今于寂灭之法见解,定有不同,故请真人前来。”

姜缘说道:“如此,请尊者言说,该如何一论寂灭之法。”

如来说道:“此论,乃论彼此于寂灭之法见解,自以先后而阐述,互是印证,各补缺失,真人意下如何。”

姜缘说道:“但凭尊意。既是尊者请我而来论佛法,便由我而始,阐述寂灭,尊者觉得如何?”

如来笑道:“自无不可,如此有劳真人。”

姜缘闻听,起身朝如来,弥勒等三位拜得一礼,沉吟少许,口中半唱半吟,说道:“夫寂灭者,非断灭之顽空,乃真如本性之澄明。如菩提明镜,照万象而不滞;似太虚含灵,纳群生而无痕。众生迷时,妄执四大为身,六尘为境,五阴幻起,生死轮回。觉悟时,照见五蕴皆空,诸法无我,烦恼永寂,如雪消融于烈火。”

“夫缘起之道,如丝缕成锦,千丝共织;如浪涛涌海,万滴同源。此有故彼有,此无故彼无,如影随形,如响应声。若执实有,则堕常见;若执断灭,则陷恶空。唯悟‘不生不灭’之真谛,方知寂灭非离缘起。”

真人悉数将心中于寂灭法之见解道出。

初时,如来等人闻听,不以为意,待真人说至深处,三者皆有心惊,竟是不知,真人于寂灭法之见解,已高深至此。

如来未作表示。

弥勒佛则笑意盈盈,他知真人乃是修金丹正道者,然其于寂灭法之见解,高深莫测,此足以见者,今时真人之修行如何,此乃真人正道大成而修旁门,为开府准备。

观世音菩萨心中有惊,昔年菩提祖师身边一道童,今时竟法力高深至此,当真了得。

光阴迅速,不觉半载馀去。

真人于大雄宝殿之中讲说,终是完毕。

他在讲完后,朝如来等三者拜礼,说道:“微末见解,若有不对之处,望尊者勿怪。”

如来笑道:“今闻真人所言,方知真人修行高深,有甚深法力,你所言,未有不对之处,许多高深之处,灵山之佛,胜不得你。”

姜缘说道:“尊者谬赞,我愧不敢当。”

如来笑道:“但有一闻,请真人相告。”

姜缘道:“尊者但可言说,我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如来说道:“但若修寂灭法,除参悟之外,如你所看,还能如何修行?”

姜缘沉吟许久,说道:“依我无知之见,修寂灭法,在于三者,是以戒,定,慧。修此三者,则寂灭可成,烦恼尽去。”

如来说道:“戒之如何?”

姜缘答道:“戒如护城之河,乃立身之本,防非止恶,身心清净,如莲出淤泥而不染。”

如来说道:“定之如何?”

姜缘答道:“定如磨镜药,摄心一处,照破五阴迷雾,如静湖映天,纤毫毕现。”

如来说道:“慧之如何?”

姜缘答道:“慧如利剑斩葛,照见无我,破尽烦恼贼,如金刚杵碎金刚山。”

如来听至妙处,抚掌大笑,说道:“真人所说甚妙,是以一念回光,当下寂灭。”

姜缘闻听如来之言,细细品味,心有所触,他即是拜礼说道:“尊者于寂灭之道,甚是了得,但尊者八字之言,便胜我许多。”

如来摇头说道:“我之寂灭,甚难,甚难!但法力浅薄者,难以明得,法力高深者,方觉奥妙。”

姜缘说道:“易学难精,此谓寂灭。”

如来笑道:“真人所说,甚是有理,如我所料,寂灭于光阴,终将不存,禅法方为现世佛法。”

姜缘说道:“佛无二法。”

如来十分欢喜,说道:“真人所言甚是,真人所言甚是。但请真人安座,当闻听我之寂灭。”

姜缘拜礼后,方才落座蒲团。

如来即是讲说寂灭法,但其讲说寂灭之法,满空有白虹四十二道,连通南北,宝殿璀璨。

真人见之,定心听讲,以其佛法,而助自身,如来之佛法十分了得,远胜于他,但如来佛法十分含蓄,若法力浅薄者听闻,难以明得,或得一二皮毛而自觉已明,以至于误入歧途,而不自知。

但若法力深厚者闻听,方知如来佛法之妙,其高深莫测,教听闻者,受益匪浅。

……

却说冀州一城中,左良与王守行走此处,救治生民,但他所行,城中百姓闻他到来,无不欢呼迎接。

左良十分不适这种情况,在将百姓救治完毕后,便与王守寻了个冷清的驿馆歇息。

左良派遣王守出去购置一些东西,他则是在房中等待,他心中暗道:“或我该是换个装扮,隐姓埋名,不然每至一城中,皆有百姓围绕,此教我甚难救治百姓。”

左良思量着对策。

但他思量不久,王守即是走入,神色有些沮丧,亦有些慌张。

左良见之,说道:“王守,你怎个这般?”

王守见了左良,方才有些回神,说道:“师父,大事不好。”

左良说道:“有何大事,竟教你空手而归。”

王守闻听此言,方才回神,看了看双手,说道:“师父,弟子闻听消息,一时慌乱,竟忘购置,请师父宽恕。”

左良摆手说道:“晚些再去一遭便是,但你与我言说,因何事而使你这般慌乱。”

王守说道:“师父,豫州一带,有人聚众造反,自号‘天补平均大将军’。”

左良说道:“该慌乱者,乃朝堂也,乃各地藩镇也,你为何那般慌张,六神无主。”

王守说道:“师父,但我闻听,我那少时好友亦聚众造反。”

左良问道:“可是那黄巢?”

王守点头说道:“正是黄巢,正是黄巢。但我闻听消息,他率众响应那反贼造反,前望豫州,如今攻城略地。”

左良捋须说道:“昔年我见他时,便知他非是个善茬,不曾想今却是造反,违抗朝堂,如今朝堂乃何等反应?”

王守说道:“有闻朝堂派节度使率军镇压,但不知战果如何,我见城中流言四起,有言说那反贼势大,天下活不下去的百姓流民,尽数归入其军中,反抗朝堂,有言说朝堂王师了得,定能轻易平叛。”

左良说道:“我虽不知战果,但依我所看,李唐气数将尽,正如东汉之末,太平道之反,撬动其气数般。”

王守说道:“师父,我那好友可会亡命?”

左良摇头说道:“但我非是神仙,如何能知这等之事?但依你所看,历代造反者,有几个有好下场?”

王守心中担忧不止,他说道:“造反者,不成功便成仁,然则鲜少有功成者,如是汉高祖邦,前朝文帝坚,我朝太祖。恐我好友黄巢,难得个好下场。”

左良说道:“路在其脚下,昔年我途径你城中,你看出朝堂无道,而选择跟随于我,你之好友黄巢,却抉择于科举,今屡试不第,怒而造反,乃其所选之路,你阻不得。”

王守说道:“师父,我自知得,只是知得少时好友走上如此之道,教我唏嘘。”

左良笑道:“说不得,你那少时好友,日后可功成,为人间帝王,那时他来寻你,你尚要行得大礼参拜。”

王守说道:“此却不能。”

左良问道:“为何不能,你且与我说个门道来。”

王守说道:“我与师父修行,虽未有修出甚门道来,但医术却是学了些,相人之术,亦是学了些,我那好友不似天子之相。”

左良笑道:“你何时学得,我怎个不知?”

王守说道:“但师父有时为他人断面相,我在旁处观看,久而久之,便学了许多。”

左良指定王守,说道:“你这徒儿,我教你学医术,你习之甚慢,习这等相术,你倒是了得,竟三言两语间,学得许多。”

王守摇头说道:“师父莫怪,师父莫怪。但弟子亦不知为何,习得相术,却十分迅速。”

左良说道:“此乃天赋使然。但我对于相术,不过知得一二罢,谈不上精通,待来日入得师门之中,我再请教我师,传授些许,那时再教于你。”

王守说道:“师父,弟子不急。但弟子有一事,欲请师父相告。”

左良说道:“你且说来。”

王守说道:“师父,弟子跟随于你,有些年数,为何师父容颜不老?我知师父乃修行中人,但修行中人,莫不是都长生不老不成。”

左良笑道:“我非长生不老,但有些许本事,能教延年益寿罢,谈不上长生不老。”

王守说道:“师父,莫非修行者,不可长生不成?”

左良摇头说道:“修行之门道甚多,但大抵道字门中三百六十旁门,包含万般,可论长生不死多是虚妄,如我这般亦然,若是须真长生,唯正道方可。”

王守问道:“既有门道可长生,师父为何不行之此道?”

左良说道:“正道甚难,我难行之,若勉强而行,终究会功亏一篑。人贵在知足。”

王守若有所思,说道:“师父,弟子明矣。”

左良笑着点头,说道:“且去购置东西,添置所须,晚些我等离去此城中,该去他处。”

王守拜礼说道:“是,师父。但师父,不知我等该往何处而去?”

左良说道:“冀州广大,尚有我等不曾前往之处,该去往前方。”

王守沉吟许久,说道:“师父,但如今之天下,朝堂昏庸,藩镇割据,又有人聚众造反,我等救治之民,恐前脚救治,后脚便沦为流民,此该如何是好?”

左良说道:“但行善事,莫问前程。”

王守领命,不敢再问。

……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瞬一载馀去。

天下大乱,左良与王守二人虽是奔赴各地,救治生民,但他等之救治,于乱世而言,乃杯水车薪也,他等救治数月,尚不及乱军一日所戮之数。

一日,左良于冀州南处一城中驿馆歇脚,他深感疲倦,是为三灾气为倦,然他无可奈何,数十载之功行,不及兵灾而过,毁之一旦。

左良歇脚许久,王守忽是走入,说道:“师父,但那乱军有变。”

左良问道:“变处何在?”

王守说道:“朝堂招安那天补平均大将军,招其为左神策军押牙,其欣然应允,我那好友黄巢不依,二人分道扬镳,黄巢自号冲天大将军,率军南下去了,恐此乱还须年数方能止息。”

左良叹息不言,不做评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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