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按图索骥寻到贼人下落

约刻钟后,张闻风用黛石尖细一端刻画完细节停手。

这张头像速写他也满意。

他与女刺客虽然只交手一招,但是黑暗中离得不远,他凭着灵眼术,看清了女贼蒙面巾露出的一双眼眸,捕捉到了女贼真实的眼睛形状。

傅孤静捧着画像赞不绝口:“张道友神乎其技!太像了!比那些画师强多了,而且画得快,拿着这像,只要见过女贼的人都能一眼认出,佩服,佩服!”

张闻风谦逊几句,把剩下的画眉黛石还给云秋禾。

用木炭做画味道更足,却难以保存,下次他去了城里,买几块黛石备用。

云秋禾恨不得现在就拿黛石画一幅,她克制着强烈想画画的冲动,毕竟当着人家的面偷师还张扬,不太好的,凑过去近看欣赏。

每一笔她都记得清楚,真是太美了。

片刻后,傅孤静写好卷宗,云秋禾自告奋勇要跑一趟腿,把画像、证物、尸体、验尸卷宗等物件送回道录分院,以便伍院主连夜查找线索。

她相信有了手头的证物,原本没有头绪的案子,抽丝剥茧般出现曙光。

深度参与令她兴奋,特别是她学到一招新奇画技,晚上回去正好尝试下。

傅孤静无不同意,他要留守仙灵观,防着贼人晚上狗急跳墙夜袭,交代一番,看着云秋禾双手各提一团,风一样走东面林子下山远去,微微颔首,云师妹懂事了。

张闻风见夜色将临,让二师兄去菜地摘菜帮厨,他淘米煮饭,切了一大块腊肉,在厨房里忙碌,约小半个时辰后,做了一桌三菜,晚上煮了一个呼啦汤。

傅孤静尝着山野吃食,没成想味道出奇好吃。

也不讲客气,吃了一个肚儿溜圆。

饭后与张闻风在外面摸黑溜圈消食,他还在可惜没带酒上山,道家修士不禁饮酒,他是好酒之人,美食当前,没有美酒总感觉差了一点。

“张道友,再考虑一下加入咱们道录分院如何?”

人才难得,道心坚定又擅长画像,还会做饭的稀有人才,傅孤静极力想要挖去道录分院,对今后野外破案子助力极大啊。

他看出眼前这位张道友窝在破旧道观,见识不足,又心存顾忌,谨小慎微怕行差踏错,便仔细地讲了一些道录分院的运作,执法卫的权限职责,以及对今后修行的好处。

他没有太多夸张之词,让对方思索考虑。

张闻风了解一些情况之后,又问了几处细节,盛情难却,答应成为一名客卿执法卫,给自己留一点自由时间,多加持一层官方身份也是好事。

当然成与不成,还得傅孤静回城与伍乾平商议,看傅孤静的态度是不成问题。

闲聊着待二师兄收缀完厨房,三人净手整衣,前去正殿做晚课。

青灯古观,香雾缭绕。

经文吟唱声融入夜色,使人心神安乐宁静。

当晚,张闻风安排客人在一座茅屋住下,二师兄执意要在大殿守夜,便随他去。

夜深人静,山野寂寂,吃饱肚子的黑驴识趣也不叫唤吵人。

张闻风在西殿抄写两本册子,到很晚才回茅屋歇息。

一夜平安无事到天明。

卯时三刻起床,洗涮净面净手,打理整齐利索,与在场坪上缓缓练拳的傅孤静打声招呼,二人拾阶而上,迈步走进正殿,二师兄正俯身用拧干的毛巾擦拭地面,其它活都做完了。

张闻风居中领头,恭谨奉香,然后起韵做早课诵经。

虽只三人,正殿内气氛庄严肃穆,缕缕香雾随吹进的清冷晨风摇曳,形态变化多端,宛如神迹渺渺不可捉摸。

待吃完简单早膳,张闻风与二师兄言说,白天无事,让他先回家一趟,料理不及交代的俗务,待太阳落山时候再返回道观用晚膳,请他继续值守。

听得还能上山,二师兄顿时欢喜,满口答应着与客人行礼后下山去了。

他昨晚在厨房听到观主与客人的点滴谈话,暗自有些猜测,心头生出能够重回道观的希望,观主与满身贵气、身份不俗的客人相谈甚欢,估摸着是要高升,他看着也是与有荣焉。

张闻风把客人请到西侧殿,对坐烹茶闲谈。

与见识渊博之人交流,如沐春风。

也顺便解了他心头一些疑惑,比如他身处闹市而形同格格不入路人,这是一个修士脱凡的初级心路过程,过些日子适应自身的变化,修为稳固便恢复过来。

又请教了一些如何办案子的手法,傅孤静没甚保留,自是知无不言。

巳时二刻刚过,有人飞奔上山,留了三分心神的傅孤静当即发现外面异常动静,他做了个噤声手势,迅速起身,凑到门口倾听,猛地拉开大门,随即神态放松下来。

“傅大人,紧急院务,请您验阅!”

来的是一名灰衣劲装打扮汉子,腰间挎刀,风尘仆仆,显然赶了不少路程。

傅孤静纵跃跳下台阶,接过那人递给他的一只封蜡铜筒,稍一查看蜡印,随即捏破蜡封,取出一张折成细长条的纸笺,展开一眼扫完,稍显诧异,细细又看了一遍。

接了对方递来的回执和黛石条,在上面签字,对劲装汉子道:“辛苦,你且先去,我随后就来!”

汉子拱手转身,纵跃掠向山下,轻功颇为不俗,先前上山是故意弄出的动静。

傅孤静看向跟着出来的张闻风,扬了扬纸条,笑道:“县城内的绸料铺女掌柜,一眼认出画像上的女贼,曾与城内富员外家内眷,一起到铺子选过三尺云锦绸布料子。

通过秘密提审富员外和其内眷,已经确认圈养僵尸为恶的贼人,窝藏在县城西南约七十里的鸡鸣山,那上面有座‘圣芝观’。

你把‘圣芝观’的‘圣芝’二字,听差成了‘盛子’,哈哈,总算事情顺遂,伍院主已经调集人手启程先走一步,前去抓捕邪道贼人,我也该告辞了。”

张闻风忙道:“傅道友,我与你同去抓捕贼子,出一份力如何?”

能这么快找到贼子老巢,他很是意外和欣喜,否则天天防备,做不了什么事。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一同去正好。”

“稍等,很快启程。”

张闻风赶紧给道观正殿、侧殿和后院分别落锁,黑驴中午的草料就不管了,那家伙饿一顿坏不了,最多叫唤一阵,此刻抓贼大事要紧。

他需要知道,贼子用那般阴损手段对付他的缘由。

是单纯的为了谋夺道观,或是知晓打开仙灵观密室的秘密,还是其它?

(本章完)

第20章 谁说正经道士就不能使阴招?

把一串钥匙塞在厨房柴炕用一个旧碗盖住,他此去或会参与厮杀拼斗,轻装上阵为好,抓了墙上挂着的一顶斗笠戴到头上,与傅孤静匆匆飞掠下山。

穿过官道,两人往西南方的小路奔行。

张闻风与师父云游,对希岭县境内有名气的大道观算是熟悉。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鸡鸣山的圣芝观。

大白天的,两人施展轻功赶路倒不担心惊世骇俗,江湖上会轻功的多了,只要不撞到行人,不在城里、镇上人多地方使用,都无碍的。

张闻风全力发挥,勉强跟上傅孤静的速度。

傅孤静有意放缓了一点,顺路指点几句如何运用元炁提升速度的诀窍,

有人指点和自己摸索,区别很大。

张闻风奔出二十里,便掌握了其中技巧,速度提升不小,傅孤静见孺子可教,又指点一些关于元炁用于剑技、拳脚等实战的窍门。

马上面临一场恶斗,他怕自己照顾不来这位勇于任事的张道友。

能教多少算多少,至于能领悟多少,在个人悟性了。

张闻风差缺的就是这些运用元炁经验法子,他固然可以摸索出来,却需要时间慢慢积累,玄木师祖的功法册子,还没细致到这般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步。

待赶到鸡鸣山附近时候,他收获极大,已经能够发挥体内元炁的一些妙用。

还学会了边赶路边调息吐纳,途中运功补充元炁损耗。

“什么人?站住……”

山脚岩石后闪出两名穿着劲装汉子,持剑戒备,喝斥速度极快赶来的两道身影。

“是我,傅孤静。伍院主他们呢?”

傅孤静停下来,听得有依稀厮杀声自上方传来,已经不需要多问,伍院主他们与贼子交上了手,道:“你们守住下方,发现漏网之鱼莫走脱了。”

话音未落,他与张闻风已经化作两道黑影,往山上纵跃而去。

“把道录分院临时玉牌挂在腰间,所有左边腰间挂黑铁牌子的都是自己人。”

傅孤静没有回头,交代一句,陡然转向往西边山腰兜去,道:“这边来。后山方向交战激烈,看来这股贼人势力不小,待会不要留手。”

张闻风以最快速度边奔跑边将白玉牌挂到左侧腰间。

他早就拔剑在手,落在傅孤静身后数丈,一言不发,纵跃间挥剑切断横扫抽打的树枝藤蔓,还得避让丛生乱树,令他速度稍减。

耳听着嘶吼、惨叫、武器碰撞发出的声音交织一片,他察觉体内热血和戾气渐涨,恨不得冲上去厮杀一番,忙在心中默念清心诀。

一遍之后心绪平静无波,整个人变得异常冷静,感知似乎更加敏锐。

继续不停念诵经文,他需要厮杀时候保持如此状态。

除恶即是扬善,修心即为修行。

福生无量天尊!

傅孤静速度陡然加快,自树木间隙闪掠出十余丈,截住一名从后山冲下的披头散发中年道士。

“叮当”三声急响,瞬间交手几招,一剑刺穿脸色惊惶被一颗粗树妨碍退路的中年道士左胸,下手毫不容情。

没做停顿脚下纵跃如飞,追杀向一名见势不妙横向绕去南面的枯瘦老者。

张闻风赶到,眼见中年道士贴着树干缓缓坐倒,眼神涣散,胸口血如泉涌,显然是不活了,他视若无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斜刺里便往下方乱石林子穿插去。

他追不上傅孤静的速度,看那枯瘦老者奔行纵跃间灵活轻快,不比傅孤静稍慢,确定对方是个化炁境修士,他判断那老者必定要拼了命往山下突围逃窜。

他提前一步,应该能帮上忙,听山上的厮杀吼叫声正四下里散开,变作追杀。

道录分院一方大获全胜,贼人土崩瓦解。

用眼角余光留意斜上方的动向,他往下奔跑,速度增加不少。

突听“嘭”一声响,枯瘦老者反手砸出一团暗绿雾气,阻挡在紧追不舍的傅孤静身前,傅孤静往下边闪避,正待擦着毒雾边缘追去,两道人形黑影自爆开的绿雾中扑出。

鬼哭哀嚎声响起,附近林子顿时阴寒森森。

“符傀恶鬼!”

傅孤静被迫缓速,剑光微亮,唰唰几剑刺向阻挡他去路的低阶符傀恶鬼。

这是用邪术和生魂祭炼恶鬼,再用纸人承载,可以白天使用的邪法。

歪门邪道,不知害杀了多少条无辜人命。

待他击杀两只恶鬼,躲过散开的毒雾,已经受阻慢了三两息,枯瘦老者早已趁机转向往山下奔去,傅孤静忙叫道:“小心!”

他加速急赶,左手自口袋取出一张符箓。

以张道友对于元炁运用的生疏,挡不住邪道老者三两招。

枯瘦老者手持黝黑细剑,喝道:“死开!”

区区一个化炁境初期雏儿,也敢挡他去路,不知死活。

挥剑劈砍,隔着还有数丈便听得劲风破空,黑色剑光携带煞气自上方斩来。

张闻风与此同时举起左掌,露出青铜八卦镜,口中咒语掐着点念完,喝道:“去!”

一道稀薄赤光朝大吃一惊的枯瘦老者双目间激射去,速度比剑光可快多了。

他生怕威力不够,特意灌注了大半的元炁进入镜面。

完成偷袭一击,他不管不顾用出狸行步,不理会他处心积虑一击的效果如何,身如灵猫,往观察好了的右边突出地面暗褐岩石一扑,手足并用,就势两个狸行翻滚,改变方向逃离。

尽人力听天命。

以卵击石硬碰硬的蠢事他肯定不为。

“咔嚓……嘭啪”,连续一片击打声响,碎石乱飞,树木折断往坡下轰倒。

枯瘦老者怒急攻心,没料到一个大意,竟然被扮猪的小辈暗算。

他都算计好了一剑劈斩的后续攻击,力道用得比较足。

不妨碍他逃走的前提下,保证两剑能够重创挡路的年轻人,还不会击杀,让后面比他稍胜一筹的强手必须停下来施救,为他顺利脱身创造条件。

没想到生出如此始料不及变故,他仓促间不及用法术防护,只来得及闭上眼睛,再往左边下意识一摆脑袋。

那道由咒语和元炁激发的化魂光,原本对付低级鬼魂有些效果。

此刻余光刺入眼中,自他眼角从太阳穴边缘划过,皮肤些许刺痛。

这倒不算什么,俗话说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

再微弱的法术光芒,刺入眼中,痛得老者眼泪横流,眼前模糊一片。

逃命当口身体失衡,他脚下两个趔趄,差点被崎岖乱石绊倒,他恼怒至极,右手黑剑对着那小子所在方位一顿劈砍。

恨不能把那阴险小子抽筋拔骨,掏生魂点天灯。

狗日的太阴了,比江湖上丢石灰阴多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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