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3章 剁手,捷报(为白银大盟‘奣临天下

彭鑫的表情很淡定。

他就像是伸手在水盆里洗手,准备用餐般的淡定。

然后眼珠子瞪圆,就像是吃到了一块没煮熟的肉。

但也仅仅如此,那个瞬间, 他并未有什么撕裂般的表情。

接着他的身体一震,旋即尖叫起来。

“啊……”

尖叫的同时,他缓缓的把手拿了出来。

注意,他是缓缓的。

这个动作迷惑了不少人。

若是油锅真是高温的话,那他应当是飞快的把手拿出来才对吧?

可他就是缓缓的,然后低头……

一股子炸肉的香味弥漫开来。

彭鑫低头看着自己被炸的皮烂肉香的右手,不敢相信的偏头看着王雱, 然后再度尖叫。

“啊……”

他疯狂的开始奔跑,周围的人骇然闪开, 好像被他触碰一下就会倒霉一样。

“救命……”

他用左手捧着右手,绝望的叫喊着。

边上酒楼的掌柜喊道:“去水缸那里,去水缸那里。”

酒楼的人被烫了,第一件事就是直奔水缸。

“希望那水是干净的。”王雱微微垂眸,觉得有些遗憾。

他更希望用彭鑫的小命来震慑那些质疑杂学的人,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啊……”

后面传来了彭鑫的惨叫,随即有人冲了出来,是个伙计。他一路冲到了店外,然后跪地呕吐。

被炸的半熟的手一下放进冷水里,那效果……

皮肉随波而动……

王雱经常帮左珍炸鹌鹑,对此非常了解。

那些目光纷纷转过来,有人喊道:“这是仙术吗?王郎君,小人愿意拜师。”

追求仙道在中原的历史源远流长,这些读书人大抵看过不少神仙传说, 所以不禁就心动了。

“不是仙术。”王雱觉得这群人依旧蒙昧。

愚昧的人啊!

他摇摇头准备回去。

有人却扑了过来, 被乡兵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这人捂着脸喊道:“看看你的手, 某只是想看看你的手……你的手上定然有宝贝护着。”

“扯淡!”

王雱伸手, “拿毛巾来。”

有人送了毛巾来,王雱把手上的油渍抹去,那人喊道:“天知道是不是和肤色一般的宝贝……谁去摸摸。”

几个男子想过来,王雱皱眉。

被男人摸手,王雱不禁就想起了汴梁的那些男风馆。

在那些男风馆里,原先的须眉男子穿着女装,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然后和女子般的羞涩坐在里面,等待着须眉大汉来光顾……

呕!

王雱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亲近。

“这么白净的郎君,你们也配?”

这时一个女子冲了进来,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丰腴,气息娇媚。

“刘二娘来了正好,你去摸摸。”

那女子走了过来,先是仔细看看王雱的手,然后缓缓握住,仔细摩挲着。

“细嫩。”

女子抚摸的极为细致,让王雱觉得很是不舒服。

“柔软!”

王雱平日里的活计就是盯着书院,没干啥重活,所以手比较细嫩。

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些水波。

“郎君哪里人?”

“刘二娘,他的手上可有东西?”

“你别顾着去调戏他,赶紧说说。”

女子呸了一口,说道:“这般细嫩的手,谁能作伪?都滚蛋!”

众人一阵失望,旋即有人狂喜道:“这定然就是仙术。”

“这是杂学。”王雱被摸得很是不自在,赶紧撇开女子,然后缓缓说道:“你等可知这天有多高?这地有多深?”

众人茫然。

“你等可知雷电从何而来?你等可知雨水从何而来?”

众人懵逼。

王雱冷冷的道:“你等什么都不知道,却妄谈什么杂学,也配?”

他缓缓走下楼梯,有人喊道:“难道这便是杂学?”

王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对,这便是杂学。”

众人不禁默然。

一群人为难了王雱许久,可他只是用一口油锅就让大家懵逼了。

“谁敢伸手下去?”

锅里的油依旧在冒烟,有人伸手在上面试探了一下,被烤的赶紧缩手。

“不敢!”

“那他怎么敢伸手呢?”

“莫不是障眼法?”

“障个屁!先前某亲眼看到的,而且他的手上带出了一手油,那油哪里来的?”

“是啊!”

“杂学……杂学竟然有这等本事?”

消息渐渐散播了出去,王雱用杂学里的学识来了一出油锅里捞铁链子,一下就镇住了他们。

而倒霉鬼彭鑫在医馆里惨叫着,郎中手中拎着斧头,一脸严肃的道:“你的手保不住了……”

“为何?”

彭鑫的家人问道:“这不是可以治好的吗?”

“会感染,懂不懂?”郎君不耐烦的道:“他的手被油炸了个半熟……若是全部炸熟了还好些,半熟……那些半熟的地方最容易感染。知道感染什么意思吗?”

众人摇头,郎君叹道:“这是沈县公提出来的,杂学里也有交代,说是这世间有许多咱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而皮肤就是保护咱们不被这些东西伤害的宝贝。皮肤一旦破损,就要小心这些东西……”

呃!

是沈安?

彭鑫的家人和朋友都有些尴尬。

这人才将大肆诋毁了沈安一番,可最终救命却要靠杂学和沈安,这个……很尴尬啊!

郎中以为他们是被自己镇住了,就得意洋洋的道:“这手若是不砍断,回头那些东西进去,就会烂掉,化脓……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东西就会钻进骨髓里,谁能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那么厉害吗?”

彭鑫的家人觉得这事儿真的很让人纠结。

“那是一只手啊!”

“难道就不能保住吗?”

“哪怕以后不能动弹也成。”

郎中摇头,“某仔细琢磨过沈县公的那些话,当真是玄妙。外伤外伤,最怕的便是感染,而他的手,绝对会感染。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彭鑫的家人商议了许久,最后又去了别的医馆打探消息。

“一听说是油炸的,都摇头,说是没法治。”

“就这里敢动手。”

最终彭鑫的家人还是下了决断。

“不……”

彭鑫被家人捆住了,两个兄弟按住他的右手手臂,有些畏惧的看着郎中手中的斧头,其中一个兄弟说道:“您这个……以前可砍过?准不准?”

你别瞄着我兄弟的手腕,最后砍到某的身上啊!

这等事儿可不少,所以问清楚最好。

郎中一怔,说道:“某这还是第一次……”

操蛋啊!

第一次……

那兄弟怒道:“某第一次砍树,准备砍这里……”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可最后砍到了那里……”。他在刚才比划的地方下移了一截距离。

郎中眨巴着眼睛,“那怎么办?要不你来砍?”

那兄弟摇头,“某不敢。”

“某没杀过人。”另一个兄弟已经是口不择言了。

“请个杀过人的军士来吧?”

“对呀!”

彭家人欢喜的去寻关系,可几个关系传回来的消息都很糟糕。

“说是彭郎君污蔑沈县公,给重赏那些军士都不肯来。”

“那上官严令呢?”

尼玛!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来人摇头,“上官……那些将领更是如此,都说沈安是名将,为武人张目,所以……他们恨不能一刀把彭郎君给剁了。”

竟然是这样吗?

彭家人不禁失魂落魄……

这时彭鑫的妻子呀的一声,“那要不……让樵夫来砍?”

“是啊!樵夫每日砍柴,一把斧头使唤的出神入化。”

“对对对。”

于是有人去请了个樵夫来,谁知道樵夫一看是剁手,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敢下手。

砍柴和剁手,这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一贯钱!”

彭鑫的家人想到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老话。

樵夫摇头,“这是剁手,某不敢。”

“两贯!”

“三贯……我们立下文书。”

樵夫犹豫了一下,“要不……某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

于是樵夫手握利斧,彭家人闭上眼睛……

“要快!”

郎中担心的道:“别和剁羊骨头般的来几下,那会痛疯他……”

樵夫喝了半斤酒,仰头喊道:“哈!”

利斧高举,然后奋力砍下去……

“啊……”

被蒙住眼睛的彭鑫惨叫出声,旋即惨叫声就被马蹄声淹没。

“大捷……”

报捷的军士冲进了真定城,他们的背上插着小旗,那昂首的模样在告诉所有人,大宋又打了胜仗。

“沈县公一战击败辽军前锋,斩首三千……”

从辽军南下袭扰的消息传来之后,真定城中的百姓就很压抑紧张。

他们担心辽军倾国南下,而胡西呈等人保守的应对方式让他们看不到半点希望。

连转运使都觉着打不过辽人,那咱们还能怎么办?

等死罢了。

就在这压抑的气氛中,两骑冲进城中,骑兵们昂首告诉大家……

“大捷……沈县公一战斩首三千,俘虏一千!”

若说原先的真定城上空笼罩着一层紧张和绝望的浓雾,那么这个消息就是击破浓雾的利器。

瞬间所有人都觉得心头亮堂了,眼前也亮堂了。

“万胜!”

欢呼声骤然而起,从城门处开始蔓延,稍后全城都在欢呼。

“万胜!”

大宋又胜了啊!

那些百姓欢喜鼓舞,那些诋毁沈安的人如同过街老鼠,低着头走过,赶紧回家去躲着。

(本章完)

第1244章 父与子的不同

胡西呈在府衙里煎熬着。

幕僚已经转述了王雱先前油锅里捞铁链的神奇,胡西呈只是笑笑。

“是很神奇,那杂学……若非是大战在前,老夫也想去请教一番。”

他抬起头,“可战局如何?”

幕僚摇头,“关键是我们不知道辽军的动向。他们全是骑兵, 来去如风,今日不在,明日可能就到了。防不胜防啊!”

“是啊!”胡西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眉道:“茶水太淡了,换了来。”

有人进来换茶,但看着茶杯里深色的茶水, 不禁一怔。

这已经是浓茶了呀!

“派人去, 马上!”

胡西呈焦躁不安的道:“郭昂平庸,怕是完不成老夫的嘱托, 马上派人去查探消息。”

有人应了,然后出去。

“年轻人呐!”

胡西呈颓然坐下,双手扶额,有些伤感的道:“沈卞……当年老夫也和他见过面,说过话,那是个……焦躁不安的人,他的眼神里全是不安,仿佛下一刻辽军就会击破汴梁般的不安……老夫不知为何,并未驳斥,只是静静的听着。”

在沈安渐渐出名之后,沈卞也经常被人提及。

“沈卞的意思是别想着什么太平日子,大宋就该以举国之力去夺回幽燕之地,重新修筑长城,为大宋找到屏障……为此官家应当要亲征,哪怕死在北方也要前赴后继的去冲击……疯子啊!”

胡西呈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好像是在笑。

“他说自己愿意去军中, 哪怕战死也无所畏惧。”

“你想想沈安, 这股子劲头像不像沈卞?”

幕僚叹道:“沈卞只是奔走高呼, 可沈安却是弯腰去做,踏踏实实的去做了许多事……”

“是啊!”胡西呈抬头,“当年老夫也曾提及他的家人,沈卞提到了儿子,怎么说呢?有些迷茫,但为人父的慈爱却是有的。”

“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让自己的儿孙从此不受异族的威胁,可以挺着腰活着……”

胡西呈苦笑道:“老夫当年笑他痴,可如今呢?”

“沈安若是败北,老夫有何颜面去见官家?”

“大捷!”

就在胡西呈伤感的时候,欢呼声传来。

“嗯?什么大捷?”他起身道:“去问问。”

幕僚刚想出去,欢呼声再度传来。

“沈县公一战杀敌三千,俘虏一千,大捷啊!”

“什么?”胡西呈扶着案几,“杀敌三千?”

幕僚已经冲了出去,外面马上就嘈杂起来。

“大捷啊!”

“信使来了,快闪开!”

“扶他们下马。”

“他们的腿软了。”

“多来几个人,架着他们进去。”

“准备茶水!”

“叫郎中来!”

胡西呈缓缓走到门前,就见一群人簇拥着两个军士而来。

那两个军士大抵还能走,可那些人太热情了,自顾自的架着他们进来。

“胡运使……”

一个军士挣扎着下来行礼,胡西呈颤声道:“说来……快快说来。”

军士抬头道:“前日凌晨,沈县公查探到敌军五千在宿营,就派出一千骑前去诱敌。双方激战,我军死伤惨重……”

诱敌的那一千人最后损失过半,可却带来了一场大捷。

这便是一将功成万骨枯!

“敌军一路追击,沈县公率军伏击,一战击溃辽军,斩首三千,俘获一千……缴获战马等物不计其数。”

胡西呈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脸上就像是喝醉了般的红了起来。

“如此说来……大捷了?”

“是。”军士说道:“沈县公战后令人筑京观于捉马口……”

“京观吗?”

胡西呈突然仰头大笑了起来,“京观吗?哈哈哈哈!大捷啊!大捷啊!”

长久的压力让他不堪重负,大捷的消息就像是个释放的口子,让他的情绪瞬间失控。

众人看着失态的胡西呈,开始惊讶,然后也欢喜了起来。

“大捷了!”

外面传来了欢呼声,接着有人在喊去喝酒。

这是上衙时间啊!

上衙时间去喝酒,不怕被收拾吗?

可胡西呈置若罔闻。

他缓缓回身,喃喃的道:“当年老夫说沈卞是个痴人,可如今呢?他的儿子接过了他的理想在努力,而老夫却一直在宦海里挣扎,对大宋有何益处?原来痴人竟然是老夫啊!”

“胡运使!”

外面一阵嘈杂,却是文武官员们都来了。

大家喜气盈腮的进来,齐齐行礼。

“胡运使,此战大捷,这便是先声夺人啊!”

“是。”胡西呈点头道:“沈安不负众望……老夫本是担心他……可他却一战击败辽军的前锋。好啊!”

他欢喜的都虚弱了,用力的喘息了一下后,继续说道:“马上派人去,快去,把大捷的消息传遍河北路,让河北路的军民振奋精神,打起精神来,都打起精神来,咱们能击败辽人……”

他起身,须发贲张,“不要惧怕耶律洪基,大宋的禁军都在汴梁一线,可一旦耶律洪基倾国南下,官家就会亲率大军增援,与耶律洪基决战!”

幕僚看了他一眼,心想官家亲征……这事儿怕是不靠谱吧?

那胡西呈就是胡说八道?

可这样的胡说八道对士气却有极大的好处。

于是斥候们再度出发,此次却不是去侦探敌情,而是去报捷。

河北路在沸腾。

那些忐忑的人们在欢呼。

就在这欢呼声中,沈安回来了。

真定城城门大开,无数人在城外等候着,为首的就是胡西呈。

骑兵们缓缓而来,他们还带着俘虏,所以速度起不来。

当看到城外乌压压的一片人时,沈安说道:“某下马即可。”

他下马当先走去,身后的骑兵如墙而进,声势骇人。

“这便是咱们大宋的铁骑啊!”

“对,他们一战就击败了辽军的前锋。”

“看着很吓人呢!”

有孩子被吓到了,然后躲在父母的怀里不敢看。

冷兵器时代,刀枪能带来最直接的感受。

冷酷!

“见过胡运使。”

“沈县公辛苦。”

两人见礼,胡西呈笑道:“沈县公此战大捷,鼓舞了河北路的军心士气,老夫已经上了奏疏,想来汴梁城中的官家和相公们都会为此欢欣鼓舞。”

这是为沈安表功。

沈安笑道:“些许小功罢了,不值一提。”

一个官员说道:“不,这可是大功。”

有人说道:“沈县公杀敌无数,此次好像不够多啊!”

众人默然。

是啊!

算算沈安以往的战绩,杀敌数量真的不少,三千人压根就排不上名号。

“怪不得这人被称为名将,看看这些战绩,再看看他……压根看不到一点骄狂。换做是旁人,怕是早就得意忘形了。”

“比不得啊!他数次和辽人大战都胜了,甚至还跑到范阳城下去校阅麾下,大宋百年,除去当年北伐时,何人有此壮举?”

“他的兵法最是厉害,若是能学了皮毛,想来也能纵横一时。”

“那些人说沈安有权臣的苗头,某看就是在拈酸吃醋,妒火中烧。”

“对,沈安才二十多岁就有此成就,他们有的须发都斑白了,还是厮混度日,这心中煎熬啊!”

“来了来了。俘虏来了。”

战俘来了。

一队队战俘缓缓走来,他们神色枯槁,眼神惊惶。

“是辽人!”

有人惊呼道。

“娘……”一个孩子躲进自家母亲的怀里,哭嚎了起来。

这是害怕了。

“别怕别怕,这些辽人都被咱们打败了。”

母亲轻轻拍着他的背,看着那些辽人,眼中多了骄傲之色。

曾经的汉儿就是用这种目光看着那些异族,他们骄傲而自信,从不畏惧什么。

一个辽人突然神色激动的吼叫着,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动手!”

看押的军士怒了,冲上去就是一顿拳脚。

等他们离开时,这个辽人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沈安和胡西呈站在一起,边上有人说道:“那辽人先前说辽皇会大举南下,会踏破真定城。”

“撒比!”

沈安骂了一句胡西呈听不懂的话,胡西呈却呸了一口,骂道:“有老夫在,他这是痴心妄想!”

沈安笑了笑,说道:“这等话听听就是了,胡运使,后续会有援军到来,河北路准备好了吗?”

他侧身看着胡西呈,神色凝重。

这是一语双关。

河北路不但要准备食宿,还得要准备好迎接可能的大战。

“耶律洪基不敢赌国运,但咱们总得要做好准备。”

胡西呈说道:“老夫已经令人去各地报捷,提振军心士气。”

“好!”沈安点头道:“趁热打铁,正当其时啊!”

胡西呈的这一招很是及时,沈安心中欢喜。

“京观之事,有人嘀咕,被老夫痛斥!”

两人一起进城,胡西呈不屑的道:“那些人旁的不会做,就会挑刺,就会打压别人,老夫却忍不得。”

这位确实是不错啊!

沈安觉得胡西呈除去有些保守,不知兵,其它的还不错。

不过想想也是,河北路何等的重要,赵曙安排胡西呈来此,自然有他的考量。

两人进城,沈安把此战的过程详细说了。

“这般危险吗?”

“将士们如此勇敢,让人痛心呐。”

旋即府衙里传来消息,转运使令准备酒肉,犒赏此次出战的将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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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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