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皇后宝宝钻被窝!能动嘴就尽量别动手!

「唔...

空气中回荡着暖昧的声响。

陈墨靠着床头,呼吸略显急促,表情有些难握。

虽然房间里光线昏暗,但以他的眼力,绝美风景依然能够一览无余。

皇后身上的素色长裙已经褪去,只剩下一套绣有凤穿牡丹的绛红色小衣,镂空布料间隙隐约可见白皙细嫩的肌肤,视线顺着光洁脊背,能看到陡然起伏的圆润轮廓—

许久过后,皇后直起身来,擡手打了一下,水润杏眸幽怨的瞪着陈墨。

「你这家伙,怎么还没好,非得活活把人累死不可?」

「卑职也不是故意的——」

「本宫看你就是!」

陈墨虽然差的还远,但他心里也清楚,这对皇后来说已经是突破底线了,逼的太紧只会适得其反。

他没有再强求,伸手将皇后拉到了怀里,柔声道:「好啦,殿下的心意卑职已经感受到了,今晚就到这吧,累坏了的话卑职也会心疼的。」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皇后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

陈墨手掌环抱着纤细腰肢,指尖掠过平坦小腹,在可爱的肚脐处打转。

皇后身子抖了一下,颤声道:「别弄,好痒~」

陈墨没有停手,在雪腻肌肤上滑动,随着他的动作,娇躯颤抖的越发剧烈。

看着皇后紧咬下唇,强忍着不肯声的样子,不禁感到有些好笑。

「宝宝,你真的好可爱。」

「嗯~」

听到这个称呼,皇后彻底绷不住了,轻哼了一声,身子不安的磨蹭着。

「放肆,不准这样跟本宫说话。」

陈墨捏着下巴,思道:「殿下不喜欢这个称呼?那要不然就叫你婵儿好了?!

皇后愣了一下,结结巴巴道:「你说什么?婵、婵儿?!」

陈墨笑眯眯道:「别说,叫着还挺顺口的,婵儿宝宝?」

皇后脸上红晕升腾,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脸颊。

自从成为了东宫圣后,还没有几个人敢直呼她的名字。

而且「婵儿」这个称呼,只有小时候父母才会这么叫她,如今从陈墨嘴里听到,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好像浑身都有蚂蚁在爬似的。

「不过是个毛还没长齐的小屁孩,在本宫面前这般没大没小,信不信本宫治你的罪?」皇后着小虎牙,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陈墨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卑职是不是小屁孩,难道殿下不清楚?况且,要是真说起来,殿下才是毛没长齐的那个吧——.」

「你真小贼,真是要死了!」

皇后又羞又恼,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用力的拧了好几圈。

这时,陈墨突然察觉到什么,眉头皱起,二话不说,直接将皇后按在身下,

掀开被子将她盖住。

「嗯?!」

「小贼,你要干什么?」

皇后神色紧张,还以为陈墨是兽性大发了,语气磕绊道:「你、你别胡来,

本宫不掐你了还不行吗?本宫———本宫还像刚才那样,好不好?」

「嘘。」

陈墨手指抵住她的唇瓣,传音入耳道:「小点声,有人来了。」

皇后微微一证,低声道:「这个时辰会有谁过来?孙尚宫?还是巡视的宫人?

「都不是」

陈墨表情有些古怪,「好像是林捕头。」

皇后闻言有些疑惑,「竹儿?她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边来干什——

话还没说完,便反应了过来。

别说林惊竹了,自己不也是一样?

「那现在怎么办?」皇后有些六神无主,若是被林惊竹发现,她和陈墨同床共枕,那自己的一世英名怕是要毁于一旦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林捕头已经到门外了,随时都有可能进来。」

「现在出去肯定是来不及了,殿下只能暂且先躲在这——」」

陈墨总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

上次林惊竹神志并不清醒,所以才没有发现皇后的存在。

可这一次情况有所不同,被窝里多个大活人,肯定瞒不过她的感知。

陈墨略微思索,取下敛息戒,戴在了皇后的手指上,将她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然后让她躺在自己腿下,两人身体交叉,再加上被子的遮盖,倒也看不出什么异常。

嘎吱一一一声轻响,房门被缓缓推开。

林惊竹的声音随之响起:「陈大人,你睡了吗?」

我倒是没睡,不过皇后殿下快碎了看着被子里既紧张又幽怨的皇后,陈墨捏了捏脚丫以示安慰,然后便闭上了眼晴开始假。

林惊竹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

只见陈墨静静躺在床上,似乎已经陷入了熟睡。

「陈大人—」

林惊竹俯身蹲下,借着清幽的月华,望着那张俊朗面庞,眸子有些失神。

两人因为周家案相识,多次出生入死,不知不觉中已经结下了深深的羁绊—.想起初次见面,在雨中开怀畅饮的景象,嘴角不禁掀起明晰弧度。

「那时我只当你是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没想到却是个偷心贼。」

林惊竹手指捏了捏陈墨的鼻子,小声嘀咕道:「本捕头就应该把你这个小偷抓起来,关在房间里,只能陪我,不准和其他姑娘接触———」

1

陈墨也没想到,这林捕头还有点病娇的潜质·

躲在被子里的皇后正在他的腿毛,显然这边醋坛子已经快要翻了·———为了避免林惊竹再说出什么过火的话来,刺激到皇后殿下,他适时的睁开眼睛,清清嗓子道:

「林捕头」

?!

林惊竹吓了一跳,「陈、陈大人,你没睡着?」

「本来是睡着了,不过隐约间听到有人在念叨我,就又醒了。」陈墨眨眨眼晴,笑着说道:「如果我算是偷心贼的话,那林捕头私闯他人卧房,应该算是什么罪名?」

林惊竹脸蛋红扑扑的。

没想到方才的碎碎念会被陈墨给听去。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我劝林捕头悬崖勒马,还是赶紧回去睡觉吧。」陈墨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不要,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你单独说说话——」林惊竹直接爬上床榻,趴在他身边,语气娇憨道:「反正我不走,陈大人有意见的话就去报官吧。」

十根,十一根———·

陈墨感觉自己的腿毛正在飞速流失。

他默默挪动了一下双腿,把皇后往墙边推了推,避免露出破绽。

「咳咳,林捕头想聊什么?」

林惊竹迟疑片刻,轻声说道:「上次我离开陈府后,陈夫人有没有说些什么?」

陈墨疑惑道:「为何这么问?」

林惊竹嘴唇翁动,懦道:「毕竟上次发生了那种事情,我担心陈夫人会对我有意见—」

虽然陈墨当众表明了心意,但她心里清楚,自己和沈知夏之间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陈墨和沈知夏是父母之命媒之言,并且还有造化金契写下的婚书况且她也能看得出来的,贺雨芝十分喜欢沈知夏,几乎已经是认定的儿媳了而她更像是插足的第三者·

「陈夫人会不会觉得我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林惊竹神情忧虑,有些患得患失道:「毕竟初次登门,就被堵在了床上,实在是有伤风化——.」

听到这话,陈墨心中便暗道不妙。

果然,皇后的呼吸变得急促,然后一口咬在了他的大腿根上。

「嘶?」

陈墨表情微变,打了个哆嗦。

林惊竹此时也察觉到些许异常,有些奇怪道:「陈大人,你怎么了?而且这天也不冷,你还盖着被子—.」

眼看她就要伸手将被子掀开,陈墨也来不及多想,直接将她拉入怀中,低头吻了上去。

「唔—.

林惊竹身子僵住,双眸圆睁,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过在陈墨娴熟的节奏下,紧绷的身躯逐渐变得柔软,仿佛化作了一汪清泉房间内气氛静谧。

皇后啃着陈墨,陈墨啃着林惊竹,三者达成了诡异的平衡。

许久过后。

感受到皇后殿下已经松口,应该是冷静了下来,陈墨这才缓缓擡头。

林惊竹酥胸起伏,眸子泛着波光,浑身骨头都像被抽走了似的,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

「陈大人」

「我又没力气了,好像中了软筋散——

陈墨略微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冷汗。

总算是暂时吻住了局面「林捕头,这都已经要过丑时了,再等一会天都亮了,万一被人看到你在我房间,再传到殿下耳朵里,只怕会有大麻烦。」陈墨出声说道。

林惊竹知道他说的有道理,毕竟皇后一直反对两人接触,更别说是同床共枕了...—.

可就这么离开也有些舍不得.

她抱着陈墨的胳膊,眼巴巴的说道:「最后再待一刻钟,我就回去了,好不好?」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墨也没办法拒绝——-他想了想,说道:「那趁这个功夫,我来帮你除寒毒吧,正好日子也到了。」

免得等会她又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好。」

林惊竹乖巧的点点头。

然后她坐起身来,解开腰间系带,裙摆缓缓滑落——·

陈墨愣了愣神,疑惑道:「等会,你脱衣服干嘛?」

林惊竹双颊绯红,一本正经道:「上次在陈府不也是如此吗?这样陈大人治疗起来更顺手呢。」

「..—你想的还真周到哈。」

陈墨嘴角微微抽搐。

被子里,皇后味又咬了他一口——·

林惊竹穿着一件白色肚兜,上面用金丝银线勾勒出云纹,冷白肌肤欺霜赛雪,哪怕在这昏暗的房间里,依然白得有些晃眼。

尽管身材没有皇后那么夸张,但胜在形态极佳,纤薄布料下弧度圆润挺翘。

「陈大人,咱们可以开始了。」

「好。」

林惊竹盘膝而坐,开始运转功法,

陈墨将手掌按在了天池穴上,不断将气血之力注入其中。

随着气血在经脉间奔涌,寒毒被一点点除,白茫茫的雾气从她体表蒸腾而起。

感受到掌心荡漾的温润触感,陈墨默默颂念太上清心咒,努力压制着心中杂念。

万一被皇后殿下发现什么异常可就惨了天池、腹中、玉堂、紫宫大手在心脉附近的穴位间不断移动,林惊竹身子微微颤抖,白皙脸蛋上浮现出淡淡配红。

「陈大人,好奇怪—」

「坚持一下,就快要结束了。」

陈墨话音刚落,余光撇到一幕,呼吸陡然乱了节奏。

或许是此前沐浴更衣的缘故,林惊竹只穿着一条白色短裤,此时保持着盘腿的坐姿,再加上水雾打湿了布料在茫茫白雾之中,甚至能清晰看到—

「小、小道封烟?」

脑海中念头闪过,太上清心咒中断了一要。

与此同时,躲在被子里的皇后有所察觉,心中越发恼,咬牙切齿的嘀咕着「可恶小贼,居然和竹儿—真是气死本宫了!」

「坏家伙,咬死你!」

(0_o)?!

陈墨猛地打了个哆嗦,表情变得十分古怪。

殿下,冷静啊!!

裕王府。

卧房中,烛光如豆。

楚珩静静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还处于昏迷之中。

一名长髯老者坐在旁边,眼脸下垂,手指搭在他眉心,隐有幽光透射而出。

在幽光笼罩下,楚珩身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血色,但却始终都没有醒来。

半刻钟后。

老者收手,光芒中断。

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出声问道:「费先生,世子他情况如何?」

费家世代从医,家大业大,京都内近乎三成的医馆都是费家开设。

而这位老者则是费家现任家主费泉,医道三品宗师,医术已入出神入化之境,在世家之中名望颇高。

能在这个时辰请动他的,应该也就只有裕王府了。

费泉庞眉皓发,精神翼铄,丝毫不显老态,他手指授着胡须,沉吟道:「世子身上的伤势倒不算什么,治疗起来没什么难度,不过——.」

「不过什么?」老管家迫切的追问道。

费泉摇头叹息道:「问题在于,世子神魂受创严重,只能慢慢调理,但具体能恢复到什么程度,老夫暂时也说不好。」

医道宗师,可使白骨生肉,沉焕春。

但神魂实在太过复杂,稍有不慎便会留下残症,轻则记忆丧失,重则失去五感,好似草木般无知无觉·哪怕费泉也没有特别好的办法。

「不过好在世子灵台尚且稳固,痊愈的希望还是很大的。」

「老夫开个方子,每日以药浴熏蒸,加上魂力梳导,先看看效果如何。」

费泉取出一枚玉简,将药方和注意事项刻入其中,交给了老管家。

老管家颌首道:「劳烦费先生了。

「无妨。」

「老夫先行告辞,如有任何情况,可去费家知会一声。」

费泉起身拱手道。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世子的伤是怎么来的作为医者,只管负责疗伤看病,多问一句,都有可能会被牵扯其中。

「先生,我送您。」

「留步。」

老管家亲自送费泉离开了王府。

站在大门前,望着黑夜中仿佛巨兽般蛰伏的庞大府邸,费泉眉头微微皱起,

神情有一丝凝重。

在收到传信时,他也没想到世子会伤的这么重。

这天都城里,敢把世子打成这样的人物能有几个?

「京都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费泉转身登上街边软轿,轻声道:「回去吧,看来今夜会很漫长呢——

老管家送走费泉后,并没有回到世子身边,而是穿过前厅朝后院走去。

裕王府占地面积极大,前后共五进院落,互相之间通过游廊连接,老管家沿着青砖小径,绕过叠石理水,来到了后院深处的一座小型拱门前。

伸手拉住门环,门缝中隐有红光闪过。

片刻后,紧闭的门扉缓缓打开,露出一条幽深的甬道。

老管家擡腿走了进去,身后大门自行关闭。

甬道内部还有三条岔路,老管家走向最左侧的一条,大概前行了数十步,面前再次出现了一道房门。

门门在外面,并且还挂着一个布满锈迹的门锁。

他从袖中取出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扭。

咔喀一一门锁应声而开。

将门门擡起,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老管家指尖燃起红色火苗,将周遭的黑暗驱散。

只见房间内空空荡荡,除了正中间放着一张床榻之外,别无他物,空气中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老管家来到近前,掀开罗帐。

一个枯瘦的身影静静躺在床上,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松垮的皮囊苍白中泛着青灰,好似一截被雨水泡过的朽木。

整个人被手臂粗细的铁链牢牢缠住,捆在了床上,胸口处悬着一枚红色珠子,滴溜溜的旋转着,不断有猩红粉尘逸散而出,随着男子呼吸循环往复。

老管家垂首道:「老奴见过王爷。」

男人充耳不闻,浑浊眼珠没有一丝神采。

老管家似乎已经习惯了,自顾自的说道:「启禀王爷,如今计划推行受阻,

世子殿下又被人打伤,情况有些不妙,只能暂且借王爷的赤髓血珠一用·—」

「王爷不说话,那老奴就当您是同意了。」

他用真元包裹手掌,将悬在上空的红色珠子拿走,放入了提前准备好的木盒之中。

失去了血气支撑,男子脸色更加枯败了几分,双眸猛然瞪大,口中发出好似野兽般低沉的吼声,同时开始奋力挣扎了起来。

哗啦-

L—一床榻剧烈摇晃,伴随着金属撞击的铿锵声。

随即,铁链上有篆文逐个亮起,一股宁静祥和的气息弥漫开来。

男子的挣扎变得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恢复平静,眼神也恢复木然,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老管家躬身凑到近前,低声道:

「王爷放心,从目前情况来看,武烈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到时候一切都会迎来转机—

「您再坚持坚持」」

第223章 玉幽寒:双修就能变强?陈墨的最佳用法!

明安街,严府。

严沛之在侍女的服侍下,脱去锦袍,换上了宽松的丝质亵衣,躺在了雕花沉香木拔步床上。

两名容貌清秀的丫鬟跪坐在床尾,将他双脚垫在腿上,素手轻柔按压着足底穴位。

足部作为阳气根源之一,通过按摩可使上浮的阳气回归本位,即「引火归元」,从而使人体阴阳平衡,有助于改善睡眠。

最近严沛之因为朝中事务烦心,难以入眠,时常还会半夜惊醒。

原因自然是因为陈家。

自从周家倒台后,户部便被贵妃党逐步渗透,同时那群言官也闻风而动,借着蛮奴和赤砂两起案子造势,其中尤以陈拙为甚,几乎每次都打在六部的痛处。

虽然损失谈不上有多惨重,但却搅的他们不得安生。

两党之间明争暗斗多年,六部还从未陷入过这般境地,

「光是一个陈拙就够难缠的了,如今又冒出来一个陈墨,真是让人头疼—

严沛之眸光有些阴沉。

周传秉之所以倒台,便是陈墨一手为之。

随后他又接连立下大功,斩灭妖族、诛杀天魔—听说最近还弄死了一个宗师境大妖?

实在是离谱到家了!

谁能想到,数月之前,陈墨还只是个小小总旗,如今却已经成了天麟卫副千户,兼任亲勋翊卫羽林郎将!

而且火司千户之位空缺,明摆着就是给陈墨准备的!

等到明年磨勘之时,进入麒麟阁,可以说是板上钉钉!

「陈墨的崛起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导致皇后党在天麟卫的话语权进一步被削弱·..」

「也不知道殿下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对贵妃的心腹委以重任?」

「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严沛之眉头紧锁,心绪不禁有些烦躁。

「陈拙倒是生了个好儿子。」

「可惜,老夫那个逆子不争气,只知道好勇斗狠,难堪大用——」」

不过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最近严令虎的脾气收敛了不少,虽然整天都在教坊司晃荡,但好岁也没有再惹出什么麻烦来。

咚咚咚一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侍女出声说道:「老爷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

门外传来严令虎略显急切的声音,「爹,是我,我有要紧事跟您说。」

「你小子能有什么要紧事?又没钱妓了?」严沛之没好气道:「我都说了,你再这样下去,早晚要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是,这回是正事,和陈墨有关—.」

听到这个名字,严沛之不禁心头一抖。

他现在对「陈墨」二字已经都快有心理阴影了。

「进来吧。」

房门推开,身材魁梧的严令虎大步走了进来。

「爹..—」

「你们先下去。」严沛之摆手道。

「是。」几名侍女躬身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关紧。

严沛之斜眼打量着严令虎,问道:「说吧,怎么了?又因为抢女人被陈墨揍了?」

严令虎无奈道:「孩儿在您眼里就那么不堪?」

「难道不是吗?」严沛之冷冷道:「这种事情你少干了?我跟你说了多少次,皓齿蛾眉,伐性之斧,色而不淫,方为丈夫——-整天留恋在脂粉堆里,把你的精气神都磨灭了,还能干成什么事——」

眼看严沛之又要开始说教,严令虎不禁一阵头大,急忙打断道:「爹,我收到准确消息,陈墨今晚在教坊司和世子发生冲突·.」

?!

听到这话,严沛之还有一滞,随即有些不可置信道:

「你说什么?」

「陈墨和楚珩打起来了?!」

严令虎点头道:「不光是打起来了,准确来说,是陈墨想要杀世子,被王府管家拦下,不过世子还是受伤严重,整个人都快被电熟了—」<div class="txtcenter"><script>loadAdv(11,0);</script></div>

严沛之回过神来,正色道:「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严令虎信誓旦旦道:「孩儿当时就在酒楼听曲,听到动静出来的时候,世子已经躺地上了—当时教坊司客人很多,起码有上百人亲眼目睹!」

「随后六扇门和兵马司的人先后到场,不过陈墨最终是被金公公给带走了。」

严沛之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这逆子就算再不成器,也不可能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当众谋害皇室宗亲是什么概念?

十恶重罪之恶逆,按照大元律例,当凌迟处死!

即便陈墨有免死金牌,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真是瞌睡了就来送枕头!」

「虽然不知道楚珩和陈墨有什么过节,但发生了这种事情,陈家绝对别想从中脱身!」

「不行,我得出去一趟!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

严沛之迅速起身,穿好衣服,拉着鞋子,急匆匆的朝着门外走去。

随即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掏出钱袋扔给严令虎,说道:「这两天多去教坊司打听打听,我要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任何一点有用的信息都不要错过。」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严令虎颌首道。

严沛之拍了拍他的肩膀,「做的不错。」

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严令虎愣了愣神。

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从老爹嘴里听到赞许的话。

他掂量了一下钱袋,摇摇头,小声嘀咕道:「没想到陈墨胆子这么大,上次打了世子还不够,居然还动了杀心这可怪不得我,上天欲其亡,必先令其狂啊·....」

皇宫,干极宫。

整个寝宫的门窗全部封死,只有茶桌上放着一盏铜制烛台,借着昏暗烛光,

勉强能看清四周景象。

一个瘦骨鳞的身形端坐在椅子上,头戴十二珠玉冠冕,身披绣有五爪金龙的明黄色龙袍,宛如枯树般的手掌从宽大袖袍中伸出,搭在了椅子扶手上,指节凸起,能清晰看到肌肤下豌的血管。

整个人死气沉沉,好像一具裹着金线的骷髅。

察一一空气中传来轻响。

角落处似有一团物质蠕动着,逐渐显露出一道修长身形。

那人缓步来到了皇帝面前,身后拖曳着宛如实质的浓稠阴影,所经之处连烛光都被吞噬。

「参见陛下。」

阴影人躬身行礼,声音暗哑干涩,「陛下难得起来坐坐,看来今天心情不错?」

「总得活动活动,不然这身子骨都要生锈了。」皇帝低头看了看身上的龙袍,淡淡道:「在床上躺的太久,都快忘了自己还是一国之主了。」

阴影人摇头道:「殿下是九五至尊,尊极人主,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呵。」

皇帝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戏谑和自嘲,「九五至尊?朝中还有几人记得朕这个九五至尊?恐怕都觉得朕已经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吧?」

阴影人低着头,没有接话。

皇帝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询问道:「让你查的事情如何了?那庚金龙气被谁拿去了?」

阴影人回答道:「回陛下,具体情况尚未查清,不过,在龙气消失当日,钟离鹤突然带人入宫,随后太医院使李婉君也匆匆赶来·—.」

「钟离鹤?」

听到这个名字,皇帝动作一顿,若有所思道:「当初楚焰璃跟这个姓钟的走得很近,并且他这些年一直待在天武场,若非必要,几乎不会离开半步,好像是在守着什么东西..」

「他带来的人是谁?」

「天麟卫副千户,陈墨。」

「原来是他啊———」

皇帝似乎对陈墨很了解,淡淡道:「那就能解释得通了,看来这小子的运势比朕想的还要更强几分,怪不得能被皇后和贵妃如此青睐或许,他就是楚焰璃要等的人?」

「裕王府呢?」

「应该也快坐不住了吧?」

阴影人沉默片刻,说道:「这就是属下要汇报的第二件事——-就在今晚,陈墨和裕王世子楚珩爆发冲突,在教坊司当众将其打成重伤。」

「楚珩肉身近乎被毁,神魂似也遭受重创,如今生死不知。」

皇帝闻言一愣。

随即宽大龙袍耸动了起来,珠帘下传来压抑的笑声。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朕早就说过,彦昌的这个儿子心胸狭窄,鼠目寸光,虽有野心却胸无沟壑,将来难成大事,甚至还会拖累整个楚家,果然没有说错—————.咳咳咳—.」

说着说着,他就开始剧烈咳嗽了起来。

啪一一一团发黑的污血从口中呛出,溅在了地砖上。

阴影人沉声道:「还望陛下保重龙体。」

「死不了。」

皇帝不以为意的擡起袖子擦了擦嘴角,匀了口气,说道:「不过能捅出这么大篓子,那陈墨胆子确实不小,他现在身在何处?」

「养心宫。」阴影人答道。

皇帝微微挑眉,沉吟道:「看来皇后是想要死保他了?既然如此,那朕就来推一把吧」

他嘴唇翁动,无声的说着什么。

「遵命。」

阴影人垂首应声,浓稠黑暗翻涌,缓缓消弹不见。

皇帝背靠在椅子上,方才说了那么多话,让他不禁有些疲惫。

望着地上那团缓慢蠕动的血污,深陷的眼窝中仿佛燃着两簇幽火,不知在配酿着什么。

「天命所归,甲子轮回,这龙椅既是权柄,亦是迦锁——-若自身屏弱如苇草,纵有百官跪伏、万民俯首,也不过是风中残烛,顷刻即灭。」

「所谓皇权,本质也是『力』的化身。」

「集伟力于己身者,方配称为——孤家寡人!」

「可惜,朕这个道理明白的有些晚了,但好在还有机会..」

踏,踏,踏一一轻盈的脚步声响起,一名小太监踩着碎步走了过来。

「陛下,该用药了。」

小太监打开木盒,取出两枚红色药丸,躬身呈给了皇帝。

皇帝伸手接过,珠帘下的眸子警了他一眼。

「看着面生,新来的?」

小太监有些紧张,垂首道:「奴才昨日刚从内务府调任过来,负责服侍陛下起居,若有失仪之处,还望陛下恕罪。」

皇帝将丹药含入口中,轻声道:「无妨,刚开始都会有些生疏,慢慢就熟了。」

「谢陛下宽宥。」

小太监松了口气,心中暗道:

「看来陛下还挺和葛的,没有想像中那么可怕。」

「这份差使不仅轻松,月钱还翻了五倍,运气真是不错·—不过就是换人太频繁了,我可得仔细一些,争取能留下来—..」

天边泛起鱼肚白,熹微晨光碟机散黑暗。

连廊之中回荡脚步声,宫人在楼阁之间穿梭,沉寂了一夜的皇城正在逐渐苏醒。

寒霄宫,静室之中,玉幽寒盘膝而坐,周身弥漫着玄之又玄的气机。

她双眼微阖,缓缓伸出素手。

指尖划破空间,如同幕布被撕开,显露出一道深邃漆黑的裂隙。

在那混沌深处,悬浮着一团青冥色物质,每一分一秒都在变幻,无法描述出它的具体形状。

玉幽寒手指没入虚空,朝着那团青色物质抓去。

然而看似近在哭尺,实则却遥不可及,仿佛横亘着整个宇宙,无论朝哪个方向前进,距离都始终保持一致,无法靠近分毫。

「哼。」

玉幽寒冷哼一声,掌心进射出幽光。

空间随之扭曲消融,形成好似黑洞般的无底旋涡,在巨大吸力的拉扯下,将那团青色物质缓缓拖拽了过来。

随着距离拉近,虚空随之剧烈震颤,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崩摧!

玉幽寒不管不顾,强行伸手去触碰源质。

然而那源质四周似有一层无形厚壁阻隔,指尖刚刚触及边缘,速度就变得极为缓慢,时间和空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她将道力催动到极致,障壁不断瓦解。

最终却只能穿过一半,便无法再继续前进了。

眼看空间已经处于塌的边缘,玉幽寒只能收手,混沌再度涌起,虚空裂隙随之愈合。

房间内恢复静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还是差了一些—.」

「仅靠自身修为的话,能做到这种程度,似乎已经是极限了——」

「想要打破封锁,彻底突破源壁,还是得藉助更高层次的力量,除了龙气之外,本宫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

「可是」

玉幽寒眸子微沉,神色有些无奈。

她之所以囿于这深宫之中,就是为了争夺大元国运。

结果苦心经营多年,机关算尽,这龙气却轻飘飘的落在了陈墨身上。

换做其他人,她早就已经动手强行剥离了。

可面对陈墨,玉幽寒却束手无策,即便没有红绫约束,她也下不去手了——·

「现在摆在本宫面前的有两条路。」

「要么,在党争之中取胜,彻底颠覆大元政权,以女子之身登临皇位。」

「君权神授,天命所归,待到黄袍加身之时,自然会引得龙气灌体,届时突破这最后一步则是水到渠成。」

这也是玉幽寒最开始的计划。

所谓的黄袍加身,不是穿上龙袍、坐上龙椅就够了。

而是要真正成为一国之主,于登神坛祭拜天地,受文武百官叩拜朝贺,九州每一存土地都要回荡着她的名讳,方可称之为「帝」!

想要走到这一步,说是难于登天也不为过!

但玉幽寒求道之心坚定如铁,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从未有过半分退缩。

「除此之外,倒还有个办法。」

「就是和拥有龙气的人双修——

龙气本质上也是一种「能量」。

既然是能量,就能够进行周天循环。

而且陈墨在获得了庚金之气后,对于龙气的掌控能力进一步提升,理论上是完全可以通过双修,将龙气注入她体内「不过想要进行双修,双方境界就不能相差太远,否则便成了采补,顷刻间就会将他吸干。」

「最起码也得突破至天人一品才行—··—

「以陈墨的天赋来看,短短数月便从六品突破至四品,踏入天人境似乎也用不了多久·很明显是这个办法更简单省力,本宫也不用困在这宫里,只要坐享其成就行了」

玉幽寒眸光微敛,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她猛然惊觉,用力摇了摇头。

「奇怪,本宫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靠和男人双修来突破桔,这未免也太过下作了—

脑海中浮现陈墨那张俊朗的脸庞,玉颊泛起一丝晕红,暗2了一声:「本宫才不要和他双修呢,还是好好想想该如何登上皇位吧——」

咚咚咚—一这时,房门敲响。

门外传来许清仪的声音:「娘娘,奴婢有事禀告。」

玉幽寒眉头微。

若不是有要紧事,这个时候许清仪绝不会来搅扰她清修。

「进来吧。」

房门推开,许清仪快步走入,直接了当道:「娘娘,陈大人出事了!」

玉幽寒:?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杨洒入房间。

绣有金凤展翅的绫罗宝帐后,两道身影相拥而卧。

皇后身上穿着绛红色小衣,如脂玉般的肌肤泛着莹润光泽,俏丽的鹅蛋脸上还挂着淡淡红,唇瓣微微翁动,喃喃自语着「坏蛋小贼」、「咬死你」之类的梦话。

陈墨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他一大早就醒了,准确来说,应该是整晚都没睡。

昨天给林惊竹毒之后,已经都接近寅时了,好不容易给她送走,皇后又开始闹脾气,着要杀到林府去找锦云问个清楚·

最后陈墨施展浑身解数,甚至连陨星离火都用上了,总算是把皇后给摆平了.....

结果自己却硬是睡不着「嗯~」

这时,皇后睫毛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了双眼。

「小贼,你醒了?」

「殿下,早安。」

陈墨扯起一抹笑容。

皇后擡眼望着他,略显迷茫的眸子逐渐变得清醒。

想起昨晚发生的荒唐事,脸蛋雾时一片滚烫,本来想教训一下这小贼,结果陈墨却反客为主,差点没把她折腾死·

「你这家伙,还有脸笑?本宫还没跟你算帐呢!」皇后粉面含煞,咬牙说道:「你可是答应本宫,要和竹儿保持距离,就是这么保持的?!」

陈墨嘴角扯了扯。

昨晚一遍亲嘴一遍插嘴,确实是有点离谱—-他清清嗓子,说道:「殿下,

锦云夫人和林捕头,真的只是去陈府表达谢意而已。

皇后冷冷道:「那竹儿为何会说你俩被堵在床上?」

陈墨解释道:「那是卑职在帮她除寒毒。」

他说的全都是实话,只不过把话说了一半而已「就算如此,那、那你昨晚为何会有那种反应?」皇后红着脸道,她当时也怒气上头,才会干出那种荒唐事来。

陈墨苦笑着说道:「卑职也是个正常的男人,一个活色生香的美人在卑职被窝里,而且还—————咳咳,气血有些不受控制也是难免的。」

听到「美人」二字,皇后脸色更艳了几分。

不过眼神中还带着些许怀疑,「你确定是因为本宫,不是因为竹儿?」

陈墨抱着那纤细的腰肢,认真道:「这一点,卑职不是早就已经证明过了吗?」

「别动手动脚的,本宫还没原谅你呢。」

皇后推了他一把,动作却软绵绵的,好像在撒娇一样。

陈墨伸手擡起她的下颌,望着那好似樱桃般红润的唇瓣,轻声说道:「殿下,看在卑职昨晚那么卖力的份上,给个早安吻不算过分吧?」

「你还有脸说?把本宫欺负成那样,差点就—羞死人了!」

皇后似嗔似怨的瞪了他一眼。

不过看陈墨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却又有些心软,撇过首,哼哼道:「这种事情你干嘛还要问本宫?就算你、你非要亲的话,本宫也没什么办法—.」」

皇后宝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口嫌体直··

陈墨嘴角翘起,刚要凑上去,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紧接着,门外响起孙尚宫的声音:「陈大人,你起床了吗?」

?!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紧张。

好在昨晚将敛息戒戴在了皇后手上,应该不会被发现什么异常·陈墨稳了稳心神,出声说道:「刚睡醒,孙尚宫找我有事?」

孙尚宫说道:「玉贵妃来了,现在就在内殿等着呢,也不知道殿下去哪了,

到处都找不到人.」

「你说什么?」

「娘、娘娘来了?!」

陈墨表情彻底凝固。

坏了,这回真要被抓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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