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云顶天宫篇 第四十六 出口

我的血液一下子就结冰了,几个都呆若木鸡,潘子一手条件反射就去拿枪,胖子则一点一点把手里的犀照灯举高。

墓室的顶部极高,一般我们风灯或者无烟炉的光线根本照射不到上面,要不是燃烧犀角使得无烟炉的火光陡然发亮,我们此时抬头看房顶也只能看到一片漆黑。但是这样的照明还是十分有限的,黑色的小孩,在火光中极度模糊,犹如一只附着在墓顶上的黑色水母,在随着“海水”波动。

一时间,我不敢肯定头顶的这个影子是由这“犀照”照射出来的,还是原本就在这里,我们自己没发现而已。因为进到墓室的时候,我们虽然极其粗略的看过头顶,但是我的神智完全就给这里的珠光宝气吸引住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也许当时这个“小孩”已经就悬挂在墓顶之上,只不过我们根本没注意而已。

胖子蹑手蹑脚的把枪端了起来,转头用唇语问我们,说的极其满:“是…不…是…就…是…这…东…西?”

我摆了摆手让他别轻举妄动,其实当时说是这东西在捣鬼,也没有什么根据,说不定这黑孩子恰好是碰巧路过,在我们头顶上休息一下,但是那种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这些,本来无处着力的场面一下有了目标了,人早就抓狂了

但是现在还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子弹对它有没有用,如果轻举妄动,让他跑掉了,我们可没第二只犀牛角来烧。

几个人都小心翼翼站了起来,胖子把炉子到枪杆子上,一点一点顶了上去,墓室顶部也越来越亮起来。这样十分消耗体力,胖子举上去一点,手就开始发抖,潘子忙上去帮他。

那黑色的‘小孩’也越来越清晰起来,逐渐一个清晰的形状出现在我们头顶上,我看着看着,忽然就开始冒白毛汗了。

那影子的形状逐渐成形,‘小孩’的脑袋越来越大,慢慢整个黑色的影子变成了一个巨头胎儿的样子。

这…这不是我们在藏尸阁中看到的那只大头尸胎吗!怎么跟到这里来了?难道它一直跟着我们?

我突然就想到我们在大殿之中也遇到了鬼打墙的事情,心中突然骇然,这东西原本不就是藏在大殿下的夹层里的吗?难道这种突破物理极限的困境,真的就是尸胎制造出来的?

胖子和潘子也认了出来,胖子咧起嘴巴,对潘子唇语缓慢道:“我…靠,看…样…子,你…家…黑…闺…女…舍…不…得…你…走。”嘴巴动的十分夸张可笑!

潘子怒,唇语骂回道:“他…妈…的…你…儿…子…才…长…的…这…样…呢!”

我对他们摆了手,指了指无烟炉,火光已经逐渐开始暗淡了,等到犀牛角燃烧殆尽,我们真的要万劫不复了,要一次性把这东西搞定才行。

胖子点了点头,轻轻拉上枪栓,一点一点瞄着,但是枪头上挂了只无烟炉子,实在看着有点慌,瞄了几次枪头都在抖,胖子索性就开了连发。一边的顺子也端起枪来,在微弱的光线下瞄准。

光线是越来越暗,我急的直冒冷汗,但是他们就是不开枪,我知道是怎么回事情,这也代表了胖子和顺子的确玩枪玩的很专业了,这里的无烟炉的光线太飘忽了,其实头顶上这个东西的位置我们肉眼看出来是偏移的,所以他们才不敢贸然开枪,只有等到火光逐渐熄灭,光线暗淡,影子不在飘动的那极短的时间,才能瞄的准。

我也不敢说话,就看着胖子的手抖的越来越厉害,潘子在下面帮他托着,上面的影子逐渐又隐入了黑暗中。

我也不知道那几十秒是怎么过来的,光线暗淡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你无法调整心态,就在那尸胎一下子消失的瞬间,胖子和顺子同时开火了。

就听一连串枪声,一共十发子弹从枪里射出,也不知道命中了几发,顿时把那东西打的黑汁四溅,一下子摔落到地上,胖子顿时托不住炉子,炉子直摔到地上,火炭的残渣摔了一地。

我们马上后退了好几步,尸胎发出一种类似于婴儿的尖叫声,猛撞飞了还在滚动的无烟炉,闪电一般向着墓室门后的黑暗中逃去。

“我操竟然还能跑?”胖子叫道。

“不能让他跑了,不然我们还会中招!”潘子大叫。“快追!”

四个人爬起来就狂追过去,穿过墓门,几乎是一瞬间,我们突然就看到了外面的墓道壁画已经变成了原来的图案,鬼打墙已经失效了!

“出来了!”胖子大喜。“不用困死了!果然就是这只虾蛄搞的鬼!”

“那鬼东西呢?”我打亮手电,顿时看到尸胎停在墓道的深处,一看到我们的手电,又以惊人的速度冲入了墓道中的黑暗之中,向墓道的另一头跑去。

我们马上又追了上去,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让它跑了,一但停下来,很可能就会重新回到那种境地中去,我真是死也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说是迟那是快,几乎也就是跑了七八分钟的时间,1000米左右的墓道就跑完了,我上气不接下去,这条墓道的尽头出现在了我们面前,那是一道阶梯,直通向下,尸胎的黑色血液耍了一地,显然它已经闪电一般冲了下去了。

我条件的反射的在这里郁闷了一下,因为以前这里都是会看到标志我们回到原点的那扇石门,现在看到一道阶梯,突然就不习惯了。不过下一秒就是真的松了口气,胖子在后面推了一把,我们狂奔着鱼贯而入,什么机关陷阱都不管,要死就死吧。就算四个人只剩下一个,也要把这东西干掉,以解心头之狠!

几乎是十节并成一节,我们如袋鼠一样狂窜而下,但是我们跑楼梯总归要比跑步慢上半拍,而那尸胎却一点也不减速,几乎一瞬间就消失在了楼梯下的黑暗中。我明知道追上无望了,可是却刹不住车,想停下来,结果左脚绊了右脚,一连几滚就摔到了石阶的尽头,摔的头破血流,手电都飞掉了。

心中暗骂,刚想站起来,胖子也从上头绊了下来,一下子从我身上碾了过去,幸好也不是第一次,我闷哼一声赶紧爬起来,免的后面还有后续,但是爬起来了一半却有什么东西扯着我的裤子,我又摔了下去,接着屁股一阵刺痛。

手忙脚乱的爬起来摔倒了好几次,才意识到是被什么东西勾到了,一边的胖子倒是爬了起来,打起手电朝我这里一照,突然就嗯了一声。

我借着他的手电光,看到底是什么钩住了我的裤子,却看到我的身后,竟然是一排水泥架的铁丝网,横贯了整个墓室。

却听到枪声从一边传来,而且非常密集,不像是胖子和顺子两把枪能发出的声音。

我爬起来,就看到一边传来的光线,但是光线又不强,正想走出去,跑在我后面的潘子和胖子就赶到了。

我奇怪他们怎么跑的怎么慢,胖子道顺子路过十字路口的时候,按原路回去了,他父亲也找到了,也摸到这么多金子,根本不想再跟着我们冒险。他说他在外面的雪山上等我们一个星期,如果一个星期后我们还不出来,他就自己回去了。

我暗骂一声这个没良心的,不过他也够了,跟着我们吃了这么多的苦头,这时候胖子也听到了枪声,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我们用手电照了照四周,发现这墓道另一边楼梯的尽头,是一个楼台,外面是几道长廊子,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两层的巨大的墓室的一个入口,但是两层的墓室之间并没有天花板,而只有几道架空的长廊,在长廊上可以直接看到一下层的景象。

这叫做连天廊,看上去雕龙刻缝,其实是功能性的,是在巨大的墓室中吊入棺椁的设备,看样子外面连天廊的下面可能就是一个棺室了,现在密集的枪声正从下面传来,而且外面到处都闪动着手电的光芒。

我们心里奇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是刚才那只尸胎跳下去了造成的,那这么多枪在扫射,大象也放倒了,还打不中一只尸胎?

三个排着队出去了楼台,外面的连天廊很窄,我们小心翼翼的爬上去,往下一看,发现下面竟然是一个巨大原型墓室,足有五六百方,有点意外的是,阿宁的队伍就在我们廊下,十几只冷烟火扔在四周,把整个墓室照的通明,只见他们围成一圈,不停的用枪在扫射周围的东西,但是我又看不清楚是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那都是手臂粗的蚰蜒,满墓室都是,密密麻麻,简直就像海洋一样把阿宁他们围在了中间。

而在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倒金字塔形的棺井,井底有八只巨大的黑棺,围着中间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玉石棺椁,玉石棺椁已经给打开了,给下面的冷烟火照下去,玉石棺椁流光溢彩,反射出诡异的光芒。我看到蚰蜒似乎就是从这棺椁之中源源不断的爬出来的。

我心里一个咯噔,心说这难道就是蛇眉铜鱼上记载的九龙抬尸棺?盛殓万奴王的宝匣?看样子这帮外行触动了什么机关,或者干脆就只是踩死了一只蚰蜒。

此时间也管不了了这么多。下面的十几个人已经疲于应付,但是蚰蜒潮水一样涌上来,根本就没有用,打死一只其他的就更疯狂。

“我们要不要帮忙?”胖子问我道。

潘子摇头:“等他们再死掉几个。”

胖子笑道:“你不如现在直接扫射他们,死的更快。”

我心里也很矛盾,这倒也是不是救不救的问题,问题是救了之后他们会怎么对我们,阿宁在海底墓穴中就要至我们于死地,我们命大才侥幸逃过,而我之前也救过她,不见得她买了我的面子,不过不救,看着如此多的人全部在我们眼皮底下死去,我恐怕要内疚一辈子。

另外就是救不救的了的事情,我们在上面开枪于事无补,要救他们只有用绳索将他们拉上来,但是他们现在全力扫射才勉强能够全身而退,绳子一垂一停,下面肯定有人伤亡。

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我就看到在阿宁的队伍中,有一个老外正背着一个人,看上去非常的面熟,我马上拍了拍潘子,指给他,一指之下,他顿时就惊叫了一声:“那是三叔!”

“你确定?”我也看这像,但是自己不敢确定,潘子一说我心里就更觉得像了,忙往这个人上方走近了几步,想仔细去看。

没想到才走了一步,我的脚就感觉不对劲,低头一看,只见刚才逃下来的那只尸胎,竟然吊在石廊的下方,正好我就这么巧,走到了它的上面,一下它的干枯的手就抓住了我的脚,用力的往下拽。

我心里大怒,心说这东西肯定就是记上仇了,老是找我们的麻烦,但是人在石廊上,我的平衡感又差,给他一拉,我的人就站不稳,顿时趴在了廊子上。

潘子和胖子同时就举枪,这家伙真是不长记性,这么近的距离顿时脑袋就给打烂了,大脑袋顿时只剩下一半,接着抓着廊子下部的爪子就脱手了,整只尸胎摔入了廊下,同时拽着我的脚。

我给这么重的东西一拉,惨叫了一声,也摔了下去,接着石胎就先落在了阿宁他们的人群中,其他人早就全神贯注边上蚰蜒,哪里顾的上头上,顿时就吓的屁滚尿流,四散摔倒,接着我也从空中落了下去。

后来具胖子说,我落下去的动作就似乎是自己跳下来的一样,但是我确实是不得以摔下去,接着我就狠狠踩在那只尸胎已经打烂的脑袋上,顿时黑血似溅。

幸亏这石廊不算太高,不然我这样硬生生摔下去,肯定就崴脚,但是摔下去之后我只是一个轻微的趔趄就站住了,向四周一看,顿时发现四周的蚰蜒像见了鬼一样的四处逃窜。一瞬间,潮水一样的蚰蜒潮水一样的退去,很快地上只剩下了蚰蜒的尸体。

我吓的够呛,好久才回过神来,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抬头一看,却见所有的人都看着我,脸上满是惊骇的表情,好像看到了什么怪物一样。

(本章完)

第166章 云顶天宫篇 第四十七 闷油瓶第二

(经过不懈的努力,因为内容太过惊爆,还是无法发上未和谐版本,对不起大家了)

我坐在自己背包上,阿宁队伍中的医官帮我包扎了伤口,我手上的伤特别严重,缝了三针才算合了起来,这是从给尸胎从石梁上拽下来的时候割破的,我自幼虽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但是也没有做过什么粗重活儿,所以这样的磕磕碰碰就很容易受伤,换成潘子恐怕就不会有什么事情。

医馆给我消了毒,让我不要碰水,也不要用这手去做任何的事情了,我点了点头谢了谢他。他就去照看别人。

从石廊上掉下来之后,阿宁他们对于我这种“出场方式”震撼到了极点,阿宁一开始竟然还没有认出我来,(事实上我当时蓬头垢面,她最后能认出是我已经是很了不起了。)直到胖子在石梁上招呼他们一声,她才反应过来,更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我。

两帮人僵立了很久,才逐渐有所反应,我走动了一下,着急想看看那人背的是不是我的三叔,可是我一动,围着我的人突然就全部自动后退了好几步,好像见了鬼一样,有几个还条件反射的又端起了枪。

胖子和潘子在横梁上刚松了口气,一看只好又迅速把枪端了起来,我赶紧举起双手表示自己没有敌意,阿宁也忙挥了挥手,对她的手下道:“自己人,合作过,放下枪。”直说了好几遍,他的手下才将信将疑的把枪口放下来,但是几个老外还是非常的紧张,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看到他们的脸上的筋都鼓的老高,显然情绪已经受到强烈的刺激,再有一点惊吓,这些人可能就会崩溃了,于是也不敢再有什么动作,就站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

阿宁皱着眉头,从她的表情看,显然是不知道我们也在这里,抬头问我:“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胖子在上边嘿嘿一笑:“这叫白娘子找对象,有缘的千里来相会,无缘的脱光了搂在一起还嫌对方毛糙——我说我们路过你信吗?”

说着和潘子从石梁上跳了下来,这时候阿宁队伍中有几个人显然认出了胖子,都惊讶的叫了起来,显然胖子在这里出现,触动了他们的某些糟糕的记忆。

胖子走到我们面前,大概是因为他和这些人合作过,气氛这才稍微缓和下来。几个神经绷紧的人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枪上的保险咒骂,有个人还自言自语:“这下好了,在糟糕的地方碰上了糟糕的人。”

我想起第一次遇见胖子的情景,感觉这一句话还真是贴切,不由就想笑。

胖子瞪了那人一眼,又和其他几个可能比较熟悉的人打了招呼,阿宁还想问他问题,我和潘子已经忍不住了,就跑去那背着人的老外哪里。翻看他背着的人,看看到底是不是三叔。

老外似乎对我非常顾及,我跑过去他们都远远走开,那背人的老外倒似乎不怕,看到我的目标是他背上的人,将人放到了地上,我上去急急地翻开他头上的登山帽。

登山帽中,是一张十分憔悴,胡子邋遢的脸,我几乎就没认出来,只觉得像是三叔,仔细一看之下,我才“哎呀”了一声,几乎没吼出来。

果然真的是失踪多时的三叔,那个老贼!!!!只几个月不见,竟然似乎老了好几十年,头发都斑白了,咋一看根本就无法认出来。

这样的见面说实话我真的没有做好心里准备,我认为我最后会在一间墓室中见到三叔,然后三叔会说给我一切,或者在我危险的时候,他会出现来搭救我,但是他竟然就这样马马虎虎的突然就出现了在了阿宁的队伍里,我看的真切,却突然不相信起来。

我真的又看到三叔了?我找到他了?我僵在那里不知道做什么反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产生了幻觉。

三叔似乎神志不太清楚,眯着眼睛,也不知道是否能看见我,但是我看到他听到我叫的时候,突然浑身有一丝轻微的反应,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好像再问:“大侄子?” 但是随即就没有动静了。

我突然就心里一酸,一种无法言语的感觉涌了上来,看到这老家伙平安,我心里放下了心来,那种没了主心骨的焦躁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可是又有一股极度的愤怒涌了上来,想上去把他推倒狠揍一顿。两种感觉混合在一起,脸上不知道出现了什么表情,但肯定十分好笑。

一边的胖子不知道和阿宁在说些什么,似乎吵了起来,我也无暇顾及了,潘子看着三叔这个样子,上去就摇了摇他好几下,又解开他的衣服,一看我就蒙了,只见三叔的衣服里面竟然全是粘液,仔细一看,他的胸口都是烂疮,无数的硬头蚰蜒挤在了他的皮肤之下,显然三叔想把他们扯出来,但是蚰蜒的尾巴一碰就断,蚰蜒就断在了里面,伤口也不会愈合,时间一久全部化脓了。

潘子一把就扯住边上的老外,就要揍他。给其他人抱了起来,潘子一边挣扎一边大叫:“你们他娘的对三爷做了什么!竟然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我看这那老外看到伤口的惊骇表情,知道他们肯定也是不知情,但是三叔这样样子也太惨了,发着抖问那老外道:“是在什么地方找到他的,他怎么会这个样子?”

那老外几乎要吐了,转头过去道:“就是在这里的棺井下面,我们刚发现他,还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他还活着,领队说这老头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带着他走——我不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我死也不会背他!”

“一定是你们!”潘子在一边大怒:“老子在越南见过,那些越南猴子审问犯人就是用这一招,就是从你们美国人那里学来的,你们他娘的肯定逼问过三爷,老子杀了你们!”

其他人都围在我们的四周了,我摆了摆手让潘子冷静一点,道:“和他们没关系,如果是他们干的,他们不会不知道死蚰蜒会吸引同类而这么惊慌。”

阿宁走过来一看,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招来了医官,几个人手忙脚乱的把三叔弄正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就感觉三叔偷偷的往我的口袋里放了什么东西,动作很快,一瞬间我感觉口袋动了一下,一下子我就呆了一下,心中就一动。

一瞬间我脑子的嗡的一声,马上知道了,三叔可能是清醒的,心里顿时一惊又一安,惊的是他假装昏迷,不知道有什么目的,安的是,能做这种小动作,说明这老家伙死期还不近。用眼角一看四周,其他人都给他的伤口震到了,没有注意到,于是不动声色的继续扶着他,但是用手用力捏了捏他的肩膀,表示自己知道口袋里有东西了。

三叔的眼神又涣散起来,医馆用酒精给他擦了伤口,然后用烧过的军刀划开皮肤,用镊子将里面的蚰蜒夹出来,再放出脓水,因为这里太冷了,很容易结冰,我和潘子就打起无烟炉,不停的烘烤三叔。

伤口一共有十六处,有几只蚰蜒拉出来的时候还是活的,直接扔进火里烧死,最后把伤口缝合起来,潘子全神贯注的看着整个过程,我想给他打眼色都不行,我心里有心事,但是这样的情况我突然走开,也是不妥当,心急如焚,想知道我口袋三叔到底放了什么东西,只要硬等着。

好不容易所有的问题的处理好了,医官给他盖上了摊子,让他睡在一边,潘子就问他怎么样了,医官叹了口气道:“我能做的都做了,现在他是伤口的感染,我等一下给他打一针抗生素,但是他现在已经有点高烧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出去,要看他的个人意识,你们不要去吵他,让他睡觉。”

我这才有借口将潘子拉开,这时一动才发现自己滚下来的时候也是混身是伤,竟然站不起来。

医官给我也包扎好伤口后,就去看其他人,阿宁的队伍大概有十六七个人,冷艳火都逐渐熄灭了,四周黑的过份,实在数不清楚,胖子又被阿宁拉在一边不停的在说着什么,我也看不清哪里的情形。我想拉着潘子到个没人的地方,但是潘子竟然有点懵了,只顾着坐在三叔的边上,有点反应不过来。

我心里实在恼火,关键时候一点忙也帮不上,只好自己想办法避开四周的人。

阿宁的队伍分成了两匹人,一批受伤的修整,一批下到棺井之下,这些人似乎对我没有恶意,这可能和胖子与这些人都认识有关系,但是可能因为我刚才震退蚰蜒的关系,我走到哪里,他们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来打量我,这圆型的墓室又是如此之空旷,实在没有地方能让我躲。

我心一横,就走到被我踩烂的尸胎尸哪里,假装蹲下去看它,这才没人围上来看我。

尸胎就像一只巨大的虾蛄,五官都给我踩的模糊了,一看我就头皮发麻,但是也管不了这么多,掏出口袋里的东西,一看,竟然是一张小纸条。

回头看了看没人在身后,我就紧张的展开一看,里面写了几行字,一看我就惊讶了一声,这些字的前半部分不是三叔的笔迹,看写字的形体,竟然好像是闷油瓶写的,上面写的是:

我下去了。

到此为止,你们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

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

署名更是让我吃了一惊,竟然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个奇怪的符号……这果然是闷油瓶留下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再下面才是三叔非常潦草的文字,看样子竟然是用指甲刻出来,但是还算清晰,只写了一行。

我们离真像只有一步了,把铜鱼给阿宁下面的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没关系,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显然三叔到了这里的时候,肯定在什么地方发现了闷油瓶的这张纸条,而且这张纸条肯定是写给我们的,闷油瓶看来想阻止我们下去,看字条里的意思,似乎还有什么通道,他去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地方。而三叔显然不领情,这真是要命了,这老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到底三叔哪里还有什么关键的东西?闷油瓶的奇怪记号,他既然不想我们下去,那记号是留给谁的?难道是留给自己的?

我的脑子顿时神游天外,其实这一段时间我感觉越来越多的眉目出现了,但是因为之前的谜团都太杂乱,所以一但有新的想法就特别的混乱。我想到海底墓穴中的标记,闷油瓶看到这个,才知道自己来过那里,如今他刻下记号,难道!!他是知道自己会丧失记忆的?所以事先留下了自己的记号,以便下一次到来的时候,能够凭借记号想起来?

太乱了,我的头又开始疼起来,这时候,阿宁和胖子向我招呼了一声,我给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他们正在让我过去,于是索性不想了,把纸条一折,塞回口袋里去,就走了过去。

阿宁给我递了壶水,我喝了一口,她道:“我和王先生谈了一下,我们正式准备合作,你怎么看?”

合作?我看到她紧身衣服里面的胸形,想起了在船上的事情,有点不敢正视,想起闷油瓶的警告和三叔话,一下子真不知道怎么说好。

找到了三叔,我心里其实一安,这一安中也有自私的成份在,就是可以出去了,其实我心里所想的还是自己能够摆脱这个地方,但是正如三叔说的,我们似乎离真像非常近了,看样子三叔自己也有谜题,如此救他出去,说不定他自己也是一问三不知,如果我们能够忘记还好,如果不行,以三叔的性格,必然还要再来一次,我能坐视不理吗?

想了想,还是咬了咬牙,道:“怎么合作法,你说说看,说实在话和你合作我真的要考虑考虑。”

她看到我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那个,在岛上来不及向你们道别了,现在谢谢你,救了我,我在海里……那是有苦衷的,我没想过要害你们。”

我想起海底墓里的事情,叹了口气,心说鬼才信你,点上一只烟道:“真想合作的话,就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情,你们在海底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你们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胖子在一边道:“对,大家坦荡荡的才好做事情。”

阿宁露除了惊讶的表情:“你不知道?你三叔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拼了命的乱跑?”

我苦笑了一声,心说要是三叔把事情告诉了我,我才不理他的死活呢,摇了摇头:“他没说,我一直是个无头苍蝇。”

阿宁皱起绣眉看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发现我没在说谎,道:“难怪,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特别厉害的角色,一点也看不出你在撒谎的样子,原来你的确什么都不知道。”

我这个时候突然感觉有点异样,为什么这女人突然来找我们合作?他们这么多人,兵多粮足,我们只有三个人,何必与我们合作呢,就算是因为我能够震退蚰蜒,大不了绑我就行了。难道——我看了看四周——他们的处境不妙,或者有什么不得以的理由吗?、

阿宁看我的表情,大概猜出了我的想法,也不点破,叹了气:“其实,我们这些小角色,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给老板卖命而已。”说着让我们坐下,招呼了另外一个老外过来,阿宁给我介绍,说是这老外叫柯克,是汉学专家,专攻的就是东夏,整件事情他知道的最多,可以问他。那老外和我握了握手,道:“本来我们是严格的保密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心里咯噔了一声,心说什么情况,就把问题重复了一遍。

他点头道:“很遗憾,我们老板的目的,我无法告诉你,说实在话,我也是个领队而已,我和阿宁只知道我们需要进入一个地方,拿出一件出来,然后就完成了,具体高层要这些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们在海底墓的目标我可以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一只玉玺,你们中国人把他叫做鬼玺,听说可以召唤阴间的军队,另外就是这里地宫的机构图,可惜的是,我们都没有弄到手,最后还是我们阿宁出马,我们才拿回来应该的一些东西。”

“鬼玺?”我听了几乎就跳了起来:“你是说,鲁殇王的鬼玺?在海底墓穴中?”

听到我们说起了鬼玺,胖子也挺感兴趣,也凑了过来,阿宁似乎很厌恶胖子,但也没有办法。

那个柯克点头道:“是的,相信你们也知道了一些吧,鲁殇王陵给汪藏海盗掘了之后,后者用蛇眉铜鱼替换了鬼玺,我们一直以为鬼玺给他拿到自己的坟墓里去了,但是却怎么早也找不到,而那天宫的机构图,恐怕就是落在了你们的三叔手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给这只老狐狸摆了多少道了,但是还是得和他合作,他的情报比我们准确的多。”

我点头苦笑,也深有感触,那胖子在一边道:“那你说阿宁和我们去海底的那一次,她也带出来了什么东西?”

柯克张嘴巴就想说,阿宁却拦住了他,对他道:“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你别话多。”

胖子怒道:“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合作的态度?”

柯克却似乎不太领阿宁的情,大笑一下,道:“你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们,你总归还是要拿出来的,况且你现在就算有着些东西也没有用。”

阿宁看了我们一眼,跺了一下脚,似乎很不甘心:“我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真是便宜你们了。”

(我这个时候感觉非常奇怪,阿宁他们怎么这么合作,后来和三叔聊起这个事情,三叔就说那个时候其实阿宁他们已经走头五路了,她除了和你合作别无其他办法,因为他们到底是业余的,就算技术设备再好,也比不上我这个半桶水的屠夫子,但是她就非常聪明,她其实已经巴不得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但是还是一点一点和你扣,想从你嘴巴里也扣出一点东西来交换,这就叫老江湖,你不说你幸亏我有意什么都没告诉你,不然你肯定给她全套去,那三叔我的计划就全完蛋了。)

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东西,递给我。我还以为他会拿出了什么明器之类,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叠的照片,拍的都是壁画,我一张一张翻开来,她提醒我不要弄乱顺序,我仔细的看了几张,发现从来没有见过这些壁画,问道:“这是哪里拍来的?”

柯克道:“就是你们一起下海的那一次,从主墓室拍下来的,这是叙事壁画,非常关键,你可以看看,里面画的是什么内容。”

我数了一下,一共是十五张壁画,上面都有变化,显然都是有联系的,但是壁画只见却没有什么必然的情节联系,我看到有画着攀登雪山的情形,有画着俯视山陵的情形,有画着攀岩的情形,有画着士兵战斗的情形。每幅壁画的画面,都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之处。

柯克看我的表情就知道我看不懂,就拿出一张给我看,道:“你看看这是第一张,你看到的是什么?”

画面是几个女真打扮的人,正在捆绑一个汉人,我道:“是不是在战场上抓俘虏?”

“可以这么说,但是你猜这俘虏是谁?”柯克故做神秘的笑了笑。

我仔细的看了看壁画照片,发现这俘虏的样子,竟然和瓷画上的汪藏海形象逼近,惊讶道:“这是汪藏海?女真人在抓他?”

柯克道:“对,这是第一张,就是这样的画面,说明什么,说明汪藏海修建这里,可能是被迫的,他是被掳来的。”

我顿时看出了点苗头来,又去看其他几张,道:“那这些照片?”

“都是汪藏海被掳去之后,他在东夏人手里经历的事情,我们虽然无法完全看懂,但是前面的照片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我仔细去看了其中集中,突然又发现了不对的地方:“这一张……”

柯克一看,也点了点头:“你眼睛很厉害,这一张也很关键,你发现没有,这就是那火山口里的皇陵,当时汪藏海被掳去的时候,那皇陵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已经非常破败了。”

我“啊”一声,那难道我们头顶的皇陵,难道不是他修建的?

柯克道:“我们研究过,上面皇陵的整体样式,最起码是殷商时期的,但是给他硬改成了明式,东夏人掳它来,不是让他修皇陵,而是让它来改造皇陵,因为皇陵经过了实在太多的年份,已经无法再用下去了。”

“那这里的地宫什么的,也是早就存在了?”胖子问。

柯克点了点头:“我们就是靠这些照片,照出了通往这里的旧路,但是,还是有些照片无法理解,比如说这一张。”

那是一张无数恶鬼从石头中窜出的壁画,是最后的第三张,还有一张,竟然是描绘了一团黑色的软体生物一样的东西,四处是从什么巨大的悬崖上爬上来,而上面有人往下面倾倒什么东西。

我看的神经紧张,松了口气,正想坐下来仔细看看,这时候,阿宁却突然向我伸出了手,道:“好了,我们的事情说完了,照片你随时可以看,现在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们什么?”

“告诉什么来?”我莫名其妙。

“我的事情我都和盘说了,你们和吴三省的事情,。”阿宁看着我:“你不会比我这个女人还小气吧?”

我心说你说的那些是什么狗屁啊,说了等于没说,重点根本就没提,你他娘的还以为我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吴邪,此时脑经一转,就问她道:“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一个叫乌老死的人?”

阿宁点了点头,奇怪道:“怎么?你认识?”

我从口袋里掏出了两条铜鱼,在他们面前一晃,“你们要知道的事情,全在里面,乌老四如果没死,就让他出来!”

一刹那,我看到柯克几乎摔倒在地,阿宁的眼神都直了,结巴道:“天!你竟然两……条!”我一移动手臂,他们的眼睛就跟着我转。

(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MFU.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