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5章 窃物的宫女

片刻之后,沈淑妃带着侍女小桃,在赵弘润以及玉珑公主还有宗卫们的陪伴下,徐徐来到了幽芷宫。

说实话,赵弘润本是不愿意前来迎贺的,毕竟幽芷宫的陈淑嫒,曾经欺负过沈淑妃,而且事后还颠倒黑白地在魏天子面前告黑状,好在当时赵弘润已逐渐有了一份成就,在他父皇心中的地位越来越高,否则倘若还是像以往那样处在宫内的边缘,或有可能母子三人都会因此遭到处罚也说不定。

然而,沈淑妃的心肠却太软了,无论是以往还是如今,都是一副和和睦睦、甚至是委屈求全的样子,说什么以和为贵、冤家宜解不宜结,使得赵弘润纵使是心中不快,也只能答应母妃的要求,与她一同前来迎贺那位陈淑嫒。

当然,对此赵弘润心中是嗤之以鼻的——三年前他就不怕当时得宠的陈淑嫒,如今就更加不怕,纵使是陈淑嫒不愿意和解又怎么样?双方的地位早就不在一个档次上了。

徐徐来到幽芷宫的园子外,沈淑妃隐隐听到幽芷宫内传来一阵阵责骂声与哭泣声,脸上露出几许疑惑不解之色。

“喜气的日子,这幽芷宫又怎么了?”沈淑妃疑惑地喃喃说道。

听闻此言,沈淑妃的贴身侍女小桃撇嘴冷笑道:“耍威风呗,曾经奴婢就听说,陈淑嫒对待身边的婢子可是刻薄,一旦不和她心意就打,就罚……今朝她又回来了,指不定是在给宫女们做什么规矩呢。”

“不许嚼舌根。”沈淑妃微皱着眉头,责怪地说道。

“奴婢哪是嚼舌根啊……”小桃嘟了嘟嘴,不过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倒是赵弘润在一旁帮腔道:“我倒是觉得小桃说得没错,江山易改禀性难移,被打入冷宫的时候嘛,陈淑嫒自然老实了,可如今被迎回幽芷宫了,还不得原形毕露了?”

“嗯嗯!”小桃在一旁连连点头。

见此,沈淑妃无奈地摇了摇头,责怪道:“你俩待会少说话。”

小桃颇有些闷闷地嘟了嘟嘴,而赵弘润则是耸耸肩,二人都没有抗拒沈淑妃的话。

而与此同时,在幽芷宫的前殿内,陈淑嫒正坐在殿中,一脸寒霜地盯着在殿内中央跪着的那名宫女。

两旁,除了陈淑嫒身旁一名年纪较大的宫女等少数几人外,其余幽芷宫内的年轻的宫女们,无不噤若寒蝉,低着头在旁不敢开口,只是时不时地用怜悯地目光瞥一眼那名正在受罚的宫女。

“……你还敢狡赖?”

注视着殿内那名跪在地上的宫女,陈淑嫒气地胸口一阵起伏不定。

她心中愤恨——在她眼里,她离开幽芷宫一年多,原本幽芷宫内的婢女们翻了天了,居然敢做出那种事。

当她这位幽芷宫的主人不存在么?!

就在陈淑嫒的面色越来越差之时,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走出殿内,躬身对陈淑嫒说道:“淑嫒娘娘,沈淑妃带着肃王殿下、玉珑公主,前来迎贺。”

陈淑嫒原本因气愤而显得有些涨红的面色,瞬时间有些发白,眼神亦难免有些慌张。

沈淑妃她不怕,毕竟沈淑妃在宫里从来就是委屈求全,说得难听点就是个受气包,以往谁都可以踩上两脚,不,应该说,连踩的兴致的没有,毕竟这个女人在宫里的存在感实在太低了,不参合任何事,只是在她的凝香宫自己过自己的,几乎没有什么威胁。

但沈淑妃的大儿子赵弘润,也就是如今的肃王、当年的八殿下,这可是一个招惹不起的人。

陈淑嫒还记得,当那位殿下还只是殿下时,他就敢砸了她的幽芷宫前殿,甚至于后来她在魏天子面前告状,魏天子非但不责罚那位殿下,反而将她贬入了冷宫。

而如今,那位殿下已获得了肃王的尊号,并且几次率军出征取得了大捷,据说手中的兵权已达到二十万。

要说如今众皇子中谁的权势最大,毋庸置疑便是这位肃王殿下。

每每想到这件事,陈淑嫒心中就有些苦涩:三年前,她是受宠于魏天子的陈淑嫒,而赵弘润还不过是一名处在宫内权势边缘的皇子;而三年后,她仍就是当年的陈淑嫒,可那位八殿下呢,却已经是二十万魏军的统帅。

那可是二十万魏军啊……

陈淑嫒的目光出现了些变化,她知道,她应该即刻出去迎接,可她心中害怕,害怕那个名义上算是她子侄辈的赵弘润。

而就在她犹豫不决之时,殿门口传来一声清淡的冷笑:“陈淑嫒,架子好大啊。”

陈淑嫒心中咯噔一下。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这个声音的主人恨得咬牙切齿。

她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殿门口,这才看到那里站着一名气势不凡的年轻人。

四爪龙纹绸袍、四爪龙纹的玉带,可谓是尊贵到了极致,纵观整个魏国,恐怕也挑不出几人来。

而此人,便是如今魏天子最器重的儿子,肃王赵弘润。

『他……长大了些……』

陈淑嫒咬了咬嘴唇,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在她眼里,曾经叫她痛恨的那名子侄,气势更甚当初,尽管对方只是站在那里,但是却仿佛有一股莫名的压迫力阵阵袭来,压迫地她甚至张不开嘴。

而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轻柔的斥责:“润儿,怎得这么没规矩?”

随着这个声音,沈淑妃在侍女小桃以及义女玉珑公主的虚扶下,走入了殿内,歉意地对陈淑嫒说道:“妹妹,我家润儿性格急,等不及便贸贸然闯入进来,多有失礼,还请妹妹莫要在意。”

话音刚落,就听赵弘润在旁撇嘴说道:“是我的错么?怎么说娘也是为她庆贺而来,她倒好,摆架子将咱们晾在外头。”

“住嘴。”沈淑妃不悦地看了一眼赵弘润,赵弘润撇了撇嘴,不再说话了。

而此时,陈淑嫒这才回过神来,连忙站起身来,上前迎道:“姐姐,是妹妹失礼了,妹妹真不知姐姐会亲自前来祝贺……”

说着这话,陈淑嫒心中亦难免有些苦涩,毕竟想当初她得宠的时候,宫内的后妃都不敢得罪她,哪怕是皇后王氏,可待等她被贬到平阳宫,以往那些讨好她的人,全都不见了踪影,唯独沈淑妃这个她曾经也万分痛恨的人,时不时地叫人到平阳宫塞给东西给她,或者替她打点一下平阳宫内的小太监们。

起初陈淑嫒还执意地以为沈淑妃有什么阴谋,或者是纯粹羞辱她,可后来她才慢慢得知,原来沈淑妃只是希望与她化解干戈而已。

『似这样温柔善良的女人,她不该呆在宫里的……』

当时陈淑嫒就这样想。

在她看来,以沈淑妃的性子,这样的女人在宫里纯粹就是明争暗斗下的牺牲品的命,要不是有两个出色的儿子,早被人吃地连骨头都不剩了。

沈淑妃见陈淑嫒不知为何有些伤感,心中纳闷,不过碍于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到亲密无间的地步,她也没有追问,温柔地说道:“姐姐今日得知妹妹回归幽芷宫,因此带了些微不足道的礼物,特来给妹妹祝贺,些许不值钱的东西,还望妹妹莫要嫌弃。……卫骄,把东西带过来。”

“是!”宗卫长卫骄遂与吕牧、周朴等人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礼物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一个装着几件首饰的木盒,一罐茶叶,以及一支装在盒子里的人参。

不得不说,这些东西确实并不贵重,至少在宫里来讲是这样,曾经的陈淑嫒,根本不会将这些礼物放在眼里,可如今,看着那些以往她毫不在意的东西,她心中还真有些感动。

“姐姐太客气了。”

陈淑嫒亲手将沈淑妃扶到了的正中央的两张椅子之一,亦歉意地对她解释道:“方才妹妹正在教训宫里一名婢女,因此怠慢了姐姐,姐姐莫要责怪妹妹才好……”

见陈淑嫒收下了礼物并且道了谢,沈淑妃脸上露出了笑容,其实她也知道陈淑嫒以往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不值得深交,但是她的性子,却促使她不愿与任何人为敌。

本来,她方才见陈淑嫒久久不派人到殿外相迎,还以为这位陈淑嫒心中仍有怨气,因此难免有些担心,可如今见陈淑嫒解释了一下缘由,她这才松了口气。

“就是这名婢子么?”沈淑妃转头望向仍跪在大殿中央的那名女婢,只见那名婢女衣衫凌乱、头发也洒落下来,满脸泪水,嘴边也略有红肿,想必是挨了惩。

沈淑妃心中有些不忍,试探着劝道:“今日妹妹回到幽芷宫,本该高兴庆贺才是,不知这名婢女犯了什么事,使得妹妹如此生气?”

陈淑嫒犹豫了一下,可最终还是道出了缘由:“姐姐不知,这该死的婢子手脚不干净,竟敢偷窃我幽芷宫的东西。”

听闻此言,沈淑妃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其实在开口询问之前,沈淑妃也以为这一幕,是陈淑嫒回到幽芷宫后想要立威,没想到,那名婢女还真是犯了事,而且犯的还不是小事。

『偷窃?』

原本也以为是陈淑嫒在耍威风的赵弘润,亦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其实对此他多少有些了解,某些宫内的宫女、太监、侍卫,监守自盗,偷窃宫内的物件,或自己偷藏,或到宫外出售,尽管宫规三令五申禁止此事,但难免会有些手脚不干净的宫人仍在背地里这么做。

这让原本想借机再教训教训陈淑嫒的赵弘润,暂时也作罢了这个心思,站在一旁静静观瞧。

尽管他也有些可怜这名婢女,但是,私窃宫内之物这种事,着实不可姑息。

(本章完)

第816章 窃物的宫女(二)

倒不是说赵弘润心狠,而是这种风气不可助涨。

要知道,宫内有宫女、太监、侍卫共计数千人,今日你偷一件,明日我也学你偷一件,这还得了?搞不好皇宫都要被搬空了。

要不然怎么会有句话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呢?

因此,宫内一旦抓到偷窃之事,向来是严惩不贷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沈淑妃本想为这名婢女求求情,这会儿也不好再张口了,毕竟确实是这名宫女犯了宫规。

而就在这时,那名犯了宫规的宫女忽然开口哭求道:“淑妃娘娘,肃王殿下,奴婢没有偷窃淑嫒娘娘的东西,奴婢是冤枉的……”

听闻此言,陈淑嫒脸上闪过阵阵愠怒,气愤地骂道:“贱婢,你还敢狡赖?那枚玉佩,分明是我幽芷宫的东西!”她指着旁边那位年长宫女手中那枚玉佩,气地喘息不定。

“奴婢没有、奴婢没有……”那名犯了宫规的年轻宫女跪在地上哭泣道。

见她哭得伤心,沈淑妃一时心软,遂对陈淑嫒说道:“妹妹消消气,或许是其中果真有什么误会呢?”

要是换做旁人,依着陈淑嫒的性格恐怕早就翻脸了,不过面对沈淑妃,她终究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的火气,毕竟一来她有感于沈淑妃过去一两年的照看,二来,她越来越怕得罪沈淑妃那如今权势也越来越大的大儿子。

“姐姐,你莫要被这贱婢所蒙骗,这该死的贱婢偷窃我幽芷宫的东西,人赃并获,可她还要耍赖狡辩……不信姐姐你问问她,问她究竟从何处得到这枚玉佩。”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名宫女,忽然朝着陈淑嫒身边那名年长的宫女勾了勾手指。

那名年长的宫女会意,走上前来,将手中的玉佩恭恭敬敬地递给赵弘润。

赵弘润接过玉佩,仔细观察了一番,见此,沈淑妃与陈淑嫒都没有再说话,只是转头看着赵弘润,先看他怎么说。

赵弘润仔细检查着这枚玉佩,又举起瞧了瞧,他发现,这枚玉佩上雕刻有一种常见的花,这种花,色白而香,因此又叫『白芷』,既是作为香料,也可作为药用。

而最关键的是,这种名为白芷的香草,正是幽芷宫的代表草木。

“的确是幽芷宫之物。”见母亲沈淑妃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赵弘润点点头,老老实实地说道。

听闻此言,陈淑嫒的气顺了些,毕竟她也有些意外赵弘润会实话实说,毕竟刚刚,赵弘润看她时的眼神,可不怎么友善。

只见她眯了眯眼睛,呵斥那名婢女道:“贱婢,你还有何话说?!……来啊,掌嘴!打到她说为之。”

听到这话,那名宫女惊恐万分,连声哭求道:“淑妃娘娘,淑妃娘娘,奴婢没有偷窃,没有偷窃……”

沈淑妃瞧得心中愈发不忍,遂哄了陈淑嫒几句,使她暂时息怒,随后和颜悦色地对那名宫女说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袖香……”那名年轻的宫女抽泣着,回答道。

“袖香……”沈淑妃点点头,又问道:“你在幽芷宫几年了?”

“五年了……”名叫袖香的宫女偷偷看了一眼陈淑嫒,见她满脸寒霜,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五年……』

沈淑妃忍不住瞧了一眼陈淑嫒。

好似是猜到了沈淑妃的心思,陈淑嫒长吐一口气,忍着怒气解释道:“姐姐,这贱婢的确是跟着妹妹五年了,以往乖巧伶俐,妹妹也喜爱她,可没想到,她竟敢趁我不在,偷窃我幽芷宫的东西……”

赵弘润在旁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陈淑嫒为何勃然大怒了。

道理很简单,这个女人被贬到平阳宫住了一两年,心中本来就气,今日好不容易回到幽芷宫,却发现自己原本信任的宫女居然趁她不在偷窃幽芷宫的东西,这岂不就是没把她放在眼里嘛,或者说,干脆就是认为她不会再回来幽芷宫。

如此一来,陈淑嫒不发作才怪嘞。

否则,一个小小的玉佩,一件陈淑嫒以往根本不会在意的小物件,值得她如此动怒么?

说到底,也是这个叫做袖香的宫女命不好,偏偏在陈淑嫒最敏感、最没有安全感的时候撞到这种事,要不然,五年的相处感情,还抵不过一枚小小的玉佩?

说白了,陈淑嫒也是在发泄近一两年来在平阳宫里的怨气,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那枚玉佩,只不过是个导火索罢了。

“妹妹息怒,姐姐瞧袖香这孩子,不像会做出这种事,咱们还是问问清楚吧。”说着,沈淑妃拍了拍陈淑嫒的手,随即又和颜悦色地对宫女袖香说道:“孩子,你口口声声说没有偷窃幽芷宫的东西,可这枚玉佩,凭着上面的雕纹,这分明就是幽芷宫的饰物,对此你作何解释呢?”

“我……”袖香低着头,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

见此,陈淑嫒在旁冷笑连连。

“孩子,偷窃是宫规所定的大罪,你若是冤枉的,还是将真相讲出来,只要确定不是你偷的,你家淑嫒不会为难你的。”沈淑妃温柔地开导道。

可即便如此,袖香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见此,陈淑嫒在旁冷笑着说道:“姐姐你也瞧见了你,这贱婢分明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动刑惩,是难以令她开口。”

“妹妹息怒,怪水灵的孩子,打坏了多可惜呀……”说到这里,沈淑妃转头又对袖香说道:“孩子,若是你始终不肯透露真相,那妾身也帮不了你了……若是你说实话,哪怕这枚玉佩就是你偷的,只要你承认了,妾身帮你向你家淑嫒求求情,也可免了一顿刑法,不过宫里你是不能再呆了,妾身会叫人把你送离宫中。”

不得不说,沈淑妃是极其宽容了,否则按照宫规,但凡发现偷窃,只要人赃并获,直接杖毙,哪还有送离宫中的说法。

而听闻此言,袖香亦大为感动,她的脸上露出几分挣扎之色,随即抬起头来,为难地说道:“淑妃娘娘,奴婢没有偷窃玉佩,这枚玉佩……是……”

说着,她有些为难地瞧了一眼殿内两旁的人。

沈淑妃会意,笑着对陈淑嫒说道:“妹妹,这孩子面皮薄,要不先让这些孩子们退下吧?”

可能是看在沈淑妃的面子上,陈淑嫒点了点头,随即看着袖香冷笑道:“本宫倒是听听你如何再狡辩。”说着这话,她挥挥手,吩咐殿内其余的宫女们退下。

而与此同时,宗卫们亦识趣地离开了,殿内只剩下陈淑嫒、沈淑妃、小桃、赵弘润以及玉珑公主。

这时,宫女袖香这才面色涨红地小声说道:“在娘娘没住在幽芷宫的时候,奴婢有几次被内侍监的人叫去清扫宫中那些空置的宫殿,期间相识一名郎卫大哥……这枚玉佩,是那名郎卫大哥送给奴婢的。”

听闻此言,殿内众人都愣了一下,陈淑嫒更是冷笑起来:“好啊,贱婢,你还敢私通郎卫?……是殿外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不是驻守幽芷宫的郎卫……”袖香连连摇头。

听了这话,陈淑嫒眯了眯眼睛,冷笑说道:“这玉佩,分明就是我幽芷宫的东西,不是你偷的,就是那个郎卫监守自盗,他是谁?”

“不是不是。”袖香连忙摇头解释道:“他是驻守在一座废宫的郎卫……他说是从那座废宫里找到的……”

“荒谬!”陈淑嫒一拍座椅的扶手,怒声斥道:“只有我幽芷宫,才会以白芷作为雕纹!”

见此,沈淑妃在旁劝道:“妹妹息怒,姐姐觉得这孩子不至于会拿这种事开玩笑,这罪,可比偷窃重多了……”

听闻此言,陈淑嫒怒气稍退,狐疑地盯着袖香,面色阴晴不定。

的确,私通宫内的郎卫,这罪可比偷窃大多了,这名叫做袖香的宫女也算是在宫内呆了五年的老人了,不至于连这种事都不知道。

倘若说偷窃宫内之物尚有一线活命的机会,那么与郎卫私通,那纯粹就是死路一条。

非但袖香要死,那个郎卫也要死。

因此,这名叫做袖香的宫女,实在没有理由会在这种事上撒谎,为了逃避罪责,而编造一个会遭到更大罪责的谎言。

至少沈淑妃已经相信了。

于是她对陈淑嫒说道:“妹妹息怒,只是一件小小的玉佩,不值得妹妹生这么大的气,只要知道这孩子不曾背叛妹妹你,这不就好了嘛……”说着,她见陈淑嫒脸上仍有余怒,遂试探着说道:“正好姐姐身边缺一个灵巧听话的丫头,要是妹妹实在不喜这孩子,就让这孩子到凝香宫去吧……”

其实此刻陈淑嫒余怒未消,可听沈淑妃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在偷偷瞧了一眼赵弘润后,心中便已有了主意。

不得不说,陈淑嫒也是聪明的女人,既然明知已扳不倒沈淑妃——毕竟这个女人有两个出色的儿子,大儿子肃王赵弘润、小儿子桓王赵弘宣——何不卖她一个人情,与她处好关系呢?

毕竟说到底,沈淑妃可不是那种喜欢争权夺利的女人,与她陈淑嫒不存在什么利益矛盾。

想到这里,陈淑嫒脸上堆起笑容,亲近地说道:“姐姐都这么说了,妹妹岂敢不从?袖香,你就跟着淑妃娘娘去吧。”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袖香连连磕头谢恩,也不晓得她口中的娘娘,指的是陈淑嫒还是沈淑妃。

片刻之后,沈淑妃一行人告别了陈淑嫒,离开了幽芷宫。

望着面前那个此刻正搀扶着沈淑妃的宫女袖香的背影,走在后头的赵弘润揉着手中那枚玉佩,若有所思。

『倘若此女没有撒谎的话,也就是说,宫中还有一座摆设有幽芷宫器物的废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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