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0319【童贯伐辽】

宣和四年春,正月。

蔡攸加官少保,梁师成开府仪同三司。

由于辽国都统耶律余睹归降,带来辽国内政混乱、防备空虚的消息。不等积雪彻底融化,完颜阿骨打就命令完颜杲统兵,带着完颜昱、完颜宗翰等人攻辽。

事出突然,辽国毫无防备,接连丢失边境城池。

辽国中京(宁城附近)守将萧锡默,得知情况不敢迎战,居然弃城而逃,金兵不费吹灰之力占领中京。

阿骨打得到前线战报,勒令完颜杲不要冒进,先安抚中京百姓。

完颜杲却让完颜宗翰率军追击,逃到北安州(兴化)萧锡默请降。

金将阿里出率部迎降,萧锡默伏兵尽出,差点直接把阿里出弄死。完颜宗翰引兵救援,杀退萧锡默,顺势占领北安州。

得知北安州失陷,辽国皇帝耶律延禧大惊,连南京(北京市)都不要了,一路从居庸关逃到鸳鸯泊(张家口外)。

金国这边也很有意思,得知辽主放弃燕京,居然也不南下占地盘,而是跳出燕山从草原追杀。

辽主耶律延禧惊慌逃窜,狂踩油门飞奔去了夹山(呼和浩特)。

辽国燕京留守宰相张琳、参知政事李处温,为皇叔耶律淳献上红袍,上演了一出大辽版“红袍加身”。耶律淳不想做皇帝,纯属赶鸭子上架,登基第一件事,就是向金国求和。

……

东京,汴梁。

大宋时刻关注着北方消息,辽主都逃去呼和浩特了,宋徽宗怎么可能不知道辽国大败?

但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宋徽宗决定再等等。

王黼噗通跪在地上,恳切说道:“陛下,中国与辽国,虽为兄弟之邦,然百余年间,彼之所以开边慢我者多矣。且兼弱攻昧,武之善经也。今若不取燕云,女直必强,中原故地将不复为我所有。”

宋徽宗左思右想,认为王黼说得有道理。

金国目前还很弱小,如果大宋不趁机占领燕云,让这些地盘被金国拿去,今后必然又是心腹大患。

害怕群臣反对伐辽,宋徽宗设立经抚房,绕开朝廷专管边事,王黼全权操持伐辽。

王黼计算各路丁口数量,打算征收6200万贯,平摊到全国百姓头上。又给提前去河北的童贯写信,让童贯只管打仗,自己在后方一定安排妥当。

就在王黼聚兵征税之时,红袍加身的耶律淳,派遣使者前来搞外交。

辽国使者说:“我主愿与宋国永世交好,今后免除所有岁币,两国仍为兄弟之邦。”

朝中众臣激烈讨论,一派认为应该保住辽国,还能趁机免除岁币。另一派认为,辽国主动免除岁币,肯定是虚弱无力了,应该抓住时机收复燕云。

辽国越是主动示好,宋徽宗就越笃定时机已至。

都等不及继续筹措战争经费,也等不及后勤物资准备妥当,直接让蔡攸带着十五万兵马,前往河北去跟童贯汇合。

童贯为主帅,蔡攸为副帅,率军抵达宋辽边境,并在此召集河北诸路边军。

童贯亲自巡视边城,很快发现这里一塌糊涂。

河北那些边军,居然连兵甲都不足。童贯已提前两个月下令征集粮草,河北文武官员却还等着朝廷给粮。

种师道直看得头皮发麻,对童贯说:“咱们现在的行为,就像邻居家进了强盗。咱们不但不救援,反而趁火打劫与强盗分赃。这怎么能行?还是撤兵吧。”

童贯置之不理,只说天兵一至,燕云必定望风归附。

私底下,童贯给皇帝和王黼写信。大概意思是说老子这里粮草不够,兵甲也不够,各种后勤物资奇缺,赶紧给我运过来!

童贯又派马扩去劝降辽主。再发布悬赏令,有辽国豪强能夺取燕京者,封节度使。

为了安抚将士,童贯大肆宣扬辽国衰败,全军上下都蔓延着轻敌思想。

当收到第一批后勤物资之后,童贯立即下令分兵进发,并对麾下将领说:“燕地百姓,也是大宋子民。王师愿意接纳,他们必然归附。只需构筑壁垒防御,敌人必有内乱。你们要约束士卒,谨遵圣旨和宣抚司命令,不可妄杀一人。”

种师道遂率领一路兵马,在宋辽两国的界河白沟驻扎,等待马扩在燕京的劝降成果。

同时执行童贯的军令,认真垒筑防御工事,只守不攻,等待辽国内乱,等待辽国将领和豪强来投降。

陈子翼已升为禁军都头,目前在种师道麾下当兵,隶属于杨可世的先锋部队。

杨可世奉命来到河边,竖起招降用的黄榜旗,随时准备接应归降的辽军。

“陈都头,对岸来了支辽军!”

“看到了。”

陈子翼骑马前去禀报:“统制,对岸来了辽军,约有数千骑。”

杨可世说:“估计是来归降的。辽国皇帝逃了,现在是皇叔篡权,辽人必然生出内乱。约束部下,不得杀伤一人,对这些辽兵要殷勤款待。正所谓千金买马骨,善待了这些辽兵,就会有更多辽人归降。”

“是!”

陈子翼领命告退。

杨可世又说:“慢着,他们若是不渡河,就把招降黄榜射过去。”

陈子翼和其他几都兵马,把招降黄榜射过界河,立即引来辽兵的箭雨对射。而且,那些辽国骑兵还在河桥处下马,明摆着打算杀过来。

杨可世这才感觉不对,立即派人回去禀报种师道。

因为童贯有令,不得妄杀辽国一人……

种师道听闻报告,生气道:“已经短兵相接,还能束手就死不成?杀敌者有功无过,且放手施为!”

杨可世这才扼守河桥,奋力抵挡辽军进攻。

战斗片刻,辽兵退去,宋军将士欢呼:“辽人败了,辽人败了!”

一直傻等着辽军归降的杨可世,这时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未熟悉地形,连忙招来麾下将领:“散出轻骑到上下游看哪里还能渡河,发现渡口立即回来禀报!”

很快,宋军在上游数里外发现渡口,杨可世连忙分兵过去防守。

辽将叫做耶律大石,等宋军抵达,他已经率军渡河,将那些宋兵杀得败逃。

杨可世大怒,留下少数人马守桥,亲率主力与辽军厮杀。

留在河桥这边的辽军,见宋军主力走了,立即不要命发起冲锋。

陈子翼正在跟辽国骑兵射箭周旋,忽听后方传来厮杀声。却是辽军攻破河桥,骑马过河杀来,对宋军进行前后夹击。

“吹号!”

“呜呜呜呜~~~~”

耶律大石见时机已到,立即发动正面冲锋。

杨可世武艺还是很猛的,亲手斩杀辽兵数人,陈子翼也斩杀两人。但腹背受敌之下,终究还是崩溃,宋军就此大败溃逃。

宋军两路皆败,还未过界河,就被辽军杀退,反攻到大宋境内。

辽国趁机派出三万大军南下,似乎要跟宋军打决战。

出使劝降辽主的马扩,虽然被辽国扣下,却舌战群儒尽量补救。最后竟然折服耶律大石,把他跟整个使节团平安放归。

马扩回来见到种师道,立即诉说辽国的种种情况,又指出种师道扎营的地方不对。

种师道与马扩详谈之后,连忙更换驻军地点,积极巩固这一路防线。

马扩又去见童贯,商量构筑东西防线之事。

并称辽军是强弩之末,只要守住边界,辽国必然内乱,到时就可以乘胜追击。

童贯却把马扩臭骂一通,勒令种师道放弃防线,全军撤退到雄州驻守。

种师道连忙写信进言:“如今形势,必须重振军心,只可进不可退。敌军近在咫尺我军一旦后撤,辽人必定趁机掩杀,全军大败将不可收拾。”

种师道之前劝谏撤军,童贯硬要前进。

种师道现在请求防守,童贯却强令撤军。

见种师道违抗军令,童贯派遣行军参谋前往,几顶大帽子扣下去,种师道只能硬着头皮撤退。

宋军一撤,耶律大石全军掩杀,种师道损兵折将退守雄州。

陈子翼带着麾下骑兵,一路败逃南遁,好歹逃进了城里。

他被童贯勒令下马守城,却见更多宋国步卒逃回,正待开门接纳友军,忽然接到童贯的命令:“城外将士,不得进城,择地聚兵扎营,以拱卫雄州城防。”

城门紧闭,好不容易逃回的宋军,聚在城下哭嚎哀求。

后续撤回的宋军将领,见雄州城已进不去,只得收束溃兵选地方扎营。

溃兵还未聚拢,耶律大石已率骑兵追来。

陈子翼就这样站在城头,眼睁睁看着友军被辽兵追杀,雄州城外遍地都是宋军尸体。

这样的情况,还发生在莫州、保州、镇州……

更扯淡的是,耶律大石突然率领全军撤退,红袍加身的辽国皇帝耶律淳死了。

辽国内部大乱,刚刚赶赴前线的刘延庆,率领十万大军北上伐辽,易州、涿州的辽将主动归降大宋。

只要童贯不下令全军撤退,只要坚守防线半个月以上,就能等来辽国内乱,此次伐辽极有可能大获全胜!

而刘延庆也是个坑货,害得降将郭药师被夹击,到手的燕京不翼而飞,还吓得烧毁辎重拔营而逃。

(本章完)

第325章 0320【方七佛复起】

六千二百万贯军费,一时间是不可能征足的。

一年都不可能!

官船官马四出,以最快速度传令,各路转运使都领到了任务。

蔡怿放下四百里加急的公文,脸色有些难看。

根据丁口数量,广西需要征收60万贯。平摊下来,不论主户客户,每个丁口大约450文钱。

底层百姓怎拿得出来?

在广西的偏远地区,许多百姓还在以物易物,他们一百文钱也拿不出!

更何况,就算所有官员都不贪,胥吏也还要趁机捞钱,不可能让胥吏白干的。

广西想要足额征收六十万贯,百姓起码得拿出上百万贯。

甚至更多。

蔡怿把广西转运司官员都叫来,拿出公文说:“尔等且去安排吧,朝廷要打仗,各路须得上交免夫钱。”

一众官员看了公文,都感觉头疼不已。

广西太穷,某些偏远州县的首富,全部身家也才几千贯。就算让富户摊派,也实在摊不出多少。

但朝廷已经布置了任务,就算他们再怎么躺平,也得做样子执行命令。

实在征收不足,便等着责罚吧。

蔡怿的心理预期,是征收40万贯,好歹得完成60%以上额度。

一个月之内,广西各州都接到命令,随即又传达到各县。层层给压力,一级压一级,而且还在不断加码,毕竟州县官员也要吃回扣的。

征税任务,最终都压在基层保甲长身上。

保甲长只能把农户往死里逼,如果实在不能完成任务,就得他们自己掏钱补上。

大量保甲长和轮差衙前逃亡,这日子没法过了,什么家产都顾不得,直接全家躲进山里做逃户。

方七佛带着方腊起义残兵,一路流窜到道州、蓝山一带。

由于受到瘴气影响,本来死得只剩数百人。官府这么强征免夫钱,立即为方七佛提供兵源,甚至还有僚人、瑶人、五溪蛮加入。

在荆湖南路边境,方七佛居然拉出数千人的部队,起义烽火很快蔓延到广西的东北部。

桂岭、富州相继被各族义军攻破,两万多起义军包围贺州,贺州知州紧急向蔡怿请求救援。

广西也有名将,叫做李珙。武进士出身因功累迁融州知州,还有个忠州刺史的虚衔。

历史上,李珙募兵三千勤王,通判半路带兵开溜。

他从广西一路北上,抵达衡阳的时候,已不足两千兵力。数万金兵占据衡阳,李珙只能撤往临近州县,结果文官不让他进城,只愿提供一点点粮草。

部将劝李珙撤军,李珙却坚持抗金,最后战死在湖南。

此时此刻,蔡怿好不容易征到十多万贯,因贺州被义军包围,只能拿钱出来平乱,紧急调派李珙去镇压。

……

七星书院。

两百多个学生,不分班级聚在一起,盘腿聚在朱铭身边围成圆圈。

朱铭说道:“今日与诸生相约,不讲别的,就聊聊富国强兵与仁政爱民。为何孟子说,能为国君开疆拓土、充实府库之人,并非良臣而是民贼?谁能说出其中道理?”

陈东猛地站起:“开疆拓土是以穷兵黩武为代价,充实府库是以盘剥百姓为手段。看似富国强兵,其实残暴不仁,得一时之霸道,失百年之王道!”

朱铭点头说:“我经常讲,圣贤之言,不能妄自揣测,须得看圣贤生活的时代。大道理都是通的,亘古不变。但有一些道理需要变通,三皇五帝,小国寡民,能与现在一样吗?”

“孟子言,春秋无义战,只因各路诸侯皆为诸夏。他们打仗,就如广东打广西,能打出什么结果来?无非劳民伤财,换来自身霸业。”

“与夷狄作战却不同,那是在抗击外族,保护华夏礼仪制度,为华夏子孙开拓土地。”

“所以子贡说,管仲不是仁人。孔子却讲,管仲一匡天下,人民至今受其恩惠。若没有管仲,华夏子民只能披发左衽,受那些夷狄奴役,自杀于沟渎也不为人知。”

“诸生可听明白了?”

雷观说道:“对内非义战,对外为义战。”

朱铭又问:“朝廷打算伐辽,是否为义战呢?”

雷观回答:“宋辽虽为兄弟之邦,然辽国欺我大宋多矣。伐辽自是义战!”

“义战可战乎?”朱铭再问。

魏良臣说:“义战自然必须打但得把握时机。如今国家疲惫、人民穷苦,便如重病之人。怎能以重病之身,与那强邻斗殴?就算要夺回强邻霸占的田产,也该养好了病再去。朝廷下令强征免夫钱,便如重病之人砸锅卖铁,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饭锅子都砸了,今后吃什么?本就病重,还没饭吃,迟早病饿而死!”

朱铭拍手道:“此言甚妙!”

富元衡说道:“若是砸锅卖铁,能够打赢强邻,夺回自家田产,饿肚子忍一忍也还罢了,只要今后好生过日子便可。但当今圣天子,战后真会休养生息吗?方腊余孽还未杀尽,便又恢复花石纲。而且变本加厉,在东南征收经制钱。东南百姓,生活更加困苦,此人君所为耶?”

富元衡的言辞最为激烈,因为他家被方腊和官兵来回抢,战后又遭官府征收经制钱。花石纲尚未停止,他家又要因伐辽而交免夫钱。

朱铭又道:“孟子说,人有恒言,皆曰‘天下国家’。天下之本在国,国之本在家,家之本在身。此言何解?”

陈东引用《尚书》回答:“民为邦本,本固邦宁。”

朱铭点头:“所以,可将《大学》那两段联系起来解读……”

“一段为,有德此有人,有人此有土,有土此有财,有财此有用……是故财聚则民散,财散则民聚。”

“一段为,生财有大道,生之者众,食之者寡,为之者疾,用之者舒,则财恒足矣。”

“生财者,百姓万民,所以说生之者众。民为邦本,有了人民就有土地,有了土地就有财富。为何大宋人口兴旺,却国用日蹇呢?”

“是因食利者众!国君聚敛,官吏贪蠹。还要输纳岁币,又要供养军队。国库怎能不空虚?”

“蔡京、王黼为宰相,此用财者。前有征讨西夏,后有北上伐辽,期间还要平定方腊,用之者何疾也?这些仗是该打,但不能如此打,不给百姓喘息之机。”

“今征免夫钱,财聚民必散。”

“民为国本,民散则国乱。所以才有那句,一家仁,一国兴仁;一家让,一国兴让;一人贪戾,一国作乱。‘一人’是谁?此国君也!”

学生们纷纷点头,他们都对朝中君臣不满。

即便是本地学生,此次家中也被摊派,实在对皇帝生不出好感。

但也只能如此不敢再说更多。

李宝猛地来一句:“怕是得换个官家才行。”

正在旁边坐着的几个老师,闻言顿时色变,范致明咳嗽道:“慎言!”

朱铭朝着范致明拱手:“国家有变,吾欲北行,今日便告辞。”

范致明疑惑道:“成功被安置桂州,就算北上又能做什么?”

朱铭说道:“劝谏君上,不成功则成仁。”

“兵谏”也是谏嘛,当然不成功则成仁。

范致明肃然起敬,劝道:“成功何必如此,当留住有用之身以图后来。”

朱铭又对学生们说:“我欲北上匡扶天下愿随者可往之,不愿者可留之。七星书院有范团练在,还能继续读书。”

“某愿追随先生!”陈东率先站起。

富元衡第二个站出。

二十七个被开除的太学,全部选择追随左右。

而本地学生,也有两人愿意跟着。

等他们发现朱铭想干啥,恐怕一个个都得惊掉下巴,那个时候才将面临真正的选择。

这一年来,朱铭潜移默化的洗脑,不断灌输民贵君轻思想。

闻诛一夫纣矣,未闻弑君也。这句话也多次提起,倒不是撺掇学生杀皇帝,而是要让学生淡化对皇帝的顺服心理。

效果还不错,就连张镗都经常“大不敬”,私底下吐槽宋徽宗的各种骚操作。

船只已经联系好,朱铭带着亲随和学生就走。

他都懒得去官府申请回家探亲,反正州县官员忙着征税,根本顾不上朱铭这里的事儿。

朱国祥也有派人送信过来,但信件还在半路上,远比不上朝廷四百里加急公文。

朱铭离开桂州的时候,蔡攸刚带着十五万大军北上。

他过了灵渠来到全州,便听说方七佛在隔壁道州死灰复燃。等朱铭过永州的时候,方七佛已攻占道州城,率军直奔永州而来。

道州、蓝山的少数民族,在起义之后就跟方七佛分道扬镳。

方七佛北上,各族义军南下,很快攻占富川县城。

直至朱铭过了洞庭湖,武进士李珙终于带兵平乱。

双方战于贺州城外,李珙凭借五千杂兵,以少胜多击溃两万各族义军。

在收复富川县城之后,李珙便停止行军。因为更北边是湖南地界,若没有荆湖路转运使的许可,他不能带兵越境跟方七佛打仗。

两个月时间,方七佛就占领永州、全州、道州,拥有三州九县地盘。

而且还打出方腊的旗号。

方腊义军,在湖南活过来了,全仰仗王黼强征战争经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