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不能让林老师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

“小佟,今天有点没精神啊!”林为民笑着问佟钟贵。

从早上一进办公室,佟钟贵便哈欠连天。

林为民大致也能猜到,不管什么年代,大学生们总归是有一点共性的。昨天刚领了稿费,不庆祝一下委实不合适。

“嘿嘿!”佟钟贵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没直接回答林为民的提问。

《当代》今年的第五期刚刚上市,林为民手头的事不多,便道:“累了就去楼上歇一会儿。”

佟钟贵没好意思,继续埋头登记来稿。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露出一个平头哥。

汪硕朝林为民招着手,一脸的鬼祟。

“干嘛这么偷偷摸摸的?”林为民来到门口问道。

汪硕递给他一份稿子,还是《空中小姐》,他已经来来回回修改了好几遍,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过,心里有点忐忑。

“送稿子你就大大方方进办公室呗!”

林为民这么说着,但并没有拉汪硕进办公室,他知道汪硕这么做肯定有原因。

花了好一会儿,将稿子通篇过了一遍,林为民下意识的咂了一下嘴。

汪硕的脸皮都跟着跳了一下,在林为民看稿子的时候,他的眼神全程都放在林为民的脸上。

“怎么着?还不行?”汪硕底气不足的问道。

林为民犹豫了片刻,“不是不行,而是要再修修,还能更好!”

“哎呦,可别修了!”汪硕一脸愁苦,早没了之前的嚣张。

林为民乐了,“怎么着?缺钱花了?”

见林为民主动提,汪硕心里放下了重担,跟人开口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嗯。”

林为民看了一眼手里的稿子,道:“稿子接着拿回去改吧……”

汪硕急了,“别介……”

“听我说完。”

林为民给了他一个眼神,然后说道:“改稿子这事急不来,稿子你先拿回去慢慢改,钱的事好解决……”

说着他掏了掏兜,手里多了一小沓大团结,也没数,递过去,“够不?”

汪硕目测这一小沓大团结至少三四百块钱,接过钱,他数了数,四十二张,四百二十块钱。

他抬起头,“为民,谢了!”

“客气个什么劲!”

汪硕望着林为民,脸色复杂,心中的感动溢于言表。

正想说话,却听林为民道:“回头稿费下来了我就直接扣了啊!”

汪硕心中那点感动瞬间去了一大半。

林为民见他的脸色变换,嘲讽道:“你当不用还啊?”

“伱当爷们儿要饭呢?差不了你的钱!”汪硕给了林为民一个不屑的眼神。

“甭废话,赶紧改稿,改完了稿,还钱!”

“知道了!”

“那我先回去了。”

林为民打了个招呼,转身往办公室走去。

到门口时,身后响起汪硕的声音。

“为民!”

林为民回头,“咋了?”

汪硕将钱揣进兜里,若无其事,“没什么。谢了!”

“行了!”林为民挥了挥手,进了办公室。

汪硕收起稿子转身离开。

傍晚下班,国文社大院里的自行车大潮一浪高过一浪,楼里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老覃也走了,林为民此时正跟陶慧敏打电话。

《五女拜寿》是部戏曲剧情片,陶慧敏她们小百花越剧团在长春待了三四个月,按理说也应该拍完了。

但因为是明年建国35周年的献礼片,导演精益求精,拍摄进度一直很慢,再有两个月能拍完就算是快的了。

这部电影,陶慧敏拍的很辛苦,应该说整个小百花越剧团拍的都很辛苦。

她们本身都是戏曲演员,丝毫没有拍摄电影的表演经验,导演的要求又高,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演员们受尽折磨。

听陶慧敏说,剧组有好几个演员都累晕了,其中就有何赛妃。

“你在那边要照顾好自己,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演不好也没什么关系。”

听着男朋友在电话里的叮嘱,陶慧敏心中甜蜜,“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两人聊着聊着,又提到了全国上下都在关注的《红楼梦》。

林为民是顾问委员会的顾问,剧组隔段时间会向他们这群顾问通报一下筹备情况。

编剧组正在加班加点的写剧本,听说是11月份应该能写出来初稿。

现在剧组正在全国上下找演员,年末要开学习班,陶慧敏很有可能赶不上了。

说起这件事,陶慧敏倒是没什么遗憾的,她本身是戏曲演员,转型影视演员难度并不大,不过经过长影厂这么一折腾,她对当影视演员这件事已经毫无野心。

戏曲演员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但好歹是先苦后甜。

可当影视演员却是时时刻刻都要有吃苦拼命的准备。

听出她话语中的退缩,林为民安慰了几句,并未再劝,一切随缘。

最关键的是,等陶慧敏拍完了戏,他得赶紧想办法把她调到燕京来才行。

林老师这块田,现在旱的厉害!

又过几日,《当代》编辑部,大家都在忙碌,姚淑芝哈腰去拾掉在地上的读者来信,一下子动了胎气,她现在孕期未过半,正是危险的时候。

大家急忙抬着她送到了医院,在医院待了几天才出院。

不过没办法工作了,得安心在家养胎一段时间。

趁着周末,林为民约上了曲小伟夫妻俩去了一趟郑国和姚淑芝的家。

原本的单间已经变成了小两居,郑公子低调归低调,该为自己争取的福利还是会争取的。

曲小伟和刘海燕的儿子现在才六七个月,刚刚学会翻身,在郑国家表现的很活跃,把几个大人逗得哈哈大笑。

姚淑芝因为前几天的事,心情本来不大好,逗了一会儿孩子,跟大家说了一会儿话,心情才畅快了起来。

中午刘海燕掌勺做菜,曲小伟带着孩子跟林为民、郑国闲聊天。

林为民说起汪硕最近日子过的好像有点窘迫,曲小伟道:“能不窘迫吗?前段时间碰见他了,身边跟了个女孩儿,长的倍儿漂亮,一打听,东方舞蹈团的。”

林为民挖苦道:“听你这语气很酸啊!”

曲小伟朝正在做菜的刘海燕的方向瞟了一眼,心虚道:“我酸什么呀!我是说这小子不知道过日子,赚了点钱胡作,愣把自己给作歇菜了!”

饭店黄了,谢靖被抓了,投机倒把干不下去了,汪硕最近确实有点祸不单行。

说他作也没错,当初要是不弄那个破饭店,也不至于赔钱,搞得现在这么拮据。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这小子现在也算是走上正路了,这会儿估计正在家里改稿呢!”林为民幸灾乐祸道。

曲小伟忍不住给了林为民一个嫌弃的眼神,他对林为民太了解,自然知道跑到他手下写稿子是种什么体验。

“要我说啊,就是你方的!”

“跟我有什么关系?”

“这不都是你一步步给他算好的吗?”

“还有这么论的?”

两人逗了几句嘴,刘海燕端菜上桌,“准备吃饭!”

大家上桌,只有姚淑芝一个人坐在床上,端着一个铝饭盒,一脸凄苦。

大夫说她现在需要静养,除了必要的时候,尽量别下床。

吃饭的时候,刘海燕又关心起了林为民和陶慧敏的感情来。

“你们俩总这么分着也不是个事啊!”

“也是没办法,她还得拍一段时间电影呢。回头等拍完了电影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他调到燕京来。”

林为民说完这句话,就察觉到郑国的神色警惕起来。

他没好气的说道:“瞧把你给吓的,用不着你!”

林为民扬声对床上的姚淑芝道:“姚姐,你家这姐夫调教的不行啊!我这个当弟弟的好不容易张一回嘴,这么点事都不敢一口应承下来?”

姚淑芝将一片一指半厚的肥肉片扔进嘴里,“您二位这么大的事,我可参与不上。”

林为民摇头,叹气道:“唉!真后悔把你介绍给他,以前多好的一闺女啊,毁了!”

一句话伤两个人,这就是大作家的实力。

姚淑芝夫妻俩联合数落了一番林为民后,郑国才说道:“文化口儿我熟人少,我先帮你问问。你等我消息,等问好了我告诉你。”

玩笑归玩笑,能帮忙郑国肯定是要帮忙的。

林为民摆手道:“没事,这点事我自己能搞定。”

曲小伟调侃道:“现在真是大作家了,调动工作也就是林老师一句话的事。”

“收起这副嫉贤妒能的小人嘴脸,别把孩子给带坏了!”林为民骂道。

其他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午饭在闲聊中吃完,从郑国家出来,曲小伟夫妻俩回了家,林为民闲来无事,骑着摩托车来到了燕影厂,《潜伏》剧组借了这里的摄影棚搭的内景。

“同志,您有什么事?”

林为民在门口被保卫拦下,他掏出工作证,“你好,我找《潜伏》的剧组。”

看了一眼工作证,保卫二话没说便把林为民放了进去,等他走后又跑去跟同事嘀嘀咕咕。

按照保卫指的路,林为民找到了正在拍摄的《潜伏》剧组。

“任导!”

“林老师?”

正在筹备现场拍摄的任豪有些惊喜,“您怎么过来了?”

“周末无聊,过来看看热闹。”

任豪让人给林为民拿了把椅子放在他身边,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等现场准备好了,两人才停下来。

这个时候林为民才注意到,今天拍摄的戏份居然是“左蓝牺牲”。

在刚才林为民和任豪说话的时候,大外甥正和朱琳在走戏,所以没过来打招呼。

等正式开拍,拍摄大外甥和朱琳的小巷枪战,先远景、再全景、中景、近景乃至特写,一连串镜头组成了一场激烈的小巷枪战。

可摄影机刚换了个机位拍到朱琳负伤倒地的画面时,任豪便皱着眉头喊了停。

“朱琳,表情不要那么刻意。你是果敢坚决的地|下党,倒地的时候动作也要利落一点,别拖拉!”

朱琳点了点头,眼神瞟过林为民,神色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紧张。

镜头重新开始,这里的前一个镜头应该是“马奎”射击的中景,然后给到“左蓝”肩膀受伤的特写,然后近景切脸,朱琳痛苦,切回中景,回击,身体不支,倒地。

“停!痛苦但坚决,能演出来这种感觉吗?朱琳,拿出点状态来!”

任豪再一次喊了停,让朱琳的脸色有些尴尬。

在任豪说话的时候,朱琳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朝林为民望过去。

任豪注意到她的眼神,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唉!果然。

他其实在《悬崖》剧组时就猜到了这俩人之间的关系,这次挑选演员时,尽管林老师没有明说,但任豪也知道,要是能把朱琳叫过来,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果不其然,开拍之后林老师还是按捺不住来找朱琳了。

他才不会觉得这是个偶然,整部剧里朱琳的戏份就那么点,林老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你告诉我这是巧合?

任豪打死都不信。

“林老师,要不你先进屋待一会儿?”任豪提议道。

林为民咂摸着嘴,道:“我看朱琳有点不在状态,要不,我给她讲讲戏?”

要说还得是你们文人玩的花啊,众目睽睽之下就想着为非作歹,理由还找的光明正大。

眼下都九月份了,再有三个多月就到元旦,《潜伏》这部戏可是预定了在央视元旦播出。

时间紧,任务重,一天都耽搁不得。

你今天给朱琳讲戏耽误两个小时,明天她万一请个假呢?

讲个屁!

不能让林老师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林老师,您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这点戏马上就结束,晚上我请您吃饭!”

见任豪说的这么正式,林为民不好再坚持,点头答应。

就是有点可惜,这回没给朱琳讲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演好。

这个女演员,真是驽钝!

这都几年了,一点进步都没有!

林为民走后,任豪观察着朱琳的脸色,竟然隐隐有些失望。

他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唉,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的事,非得搞的这么偷鸡摸狗的,搞不好还要耽误我剧组拍摄。

任豪心里思忖,明天是朱琳的最后一天戏,在这之前绝对不能给她和林老师单独相处的机会。

等朱琳的戏份结束,你们俩爱怎么浪怎么浪,我管不着!

晚上必须把林老师给灌倒,就这么决定了!

(本章完)

第269章 为民是个好同志啊

头疼欲裂,口干舌燥。

林为民怀疑自己是不是再度穿越了。

往身边摸了摸,嗯,没有温香软玉,那应该没穿越。

睁开眼睛,是天花板,朝四周看看,应该是一间宿舍,看样子是筒子楼。

林为民的记忆回溯到他失去意识之前,对了,他在跟任豪喝酒,工作那么忙,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酒兴,拉着自己喝个没完,不喝都不行。

床旁边有个暖水瓶,林为民找了个碗,给自己倒了一碗水,咕咚咕咚喝完,总算是有了些精神。

脑海里继续回想着昨天的事。

对了,壮壮也在,那看来应该是壮壮把我送到宿舍来的。

他抬手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

今天周一,得上班了。

来不及想别的事,急忙出门。

迎面差点撞到一个男人,对方一手捏着馒头,一手端着粥,看清楚林为民的脸,他忍不住叫了一声。

“林为民!”

林为民定睛望去,斯文中带着几分憨气,有点眼熟。

想起来了,梁晓声。

去年全国优秀中短篇小说颁奖大会的时候见过面,他那篇《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得了优秀短篇小说。

林为民热情的伸出手,发现无手可握,笑了笑收回了手。

“你怎么在这?”

梁晓声道:“这里是我单位宿舍啊!”

“你是燕影厂的啊!”

林为民跟梁晓声不过是点头之交,对他没什么了解。

“你这是……”梁晓声看着林为民一身有些邋遢的造型不禁问道。

“别提了。《潜伏》在伱们厂的摄影棚拍摄,我过来看看,结果导演请吃饭,喝多了,在宿舍睡了一晚上。”

梁晓声了然的点点头,见林为民这个样子,肯定是没吃饭,便邀请道:“我刚做的早饭,一起吃点?”

“不用了……”林为民正要拒绝,肚子却不争气的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了笑,林为民道:“那吃点!”

梁晓声的宿舍在筒子楼的阴面,跟林为民昨晚住的那间宿舍一样的格局,只有十几平方。

宿舍里不仅住了梁晓声,还住了刚结婚不长时间的妻子焦丹,林为民有点不好意思的朝对方点了点头,“打扰了!”

“没事,没事!”

焦丹听梁晓声介绍了林为民,脸上绽放笑容,她也看过不少林为民的小说。

丈夫虽然也写小说,算是薄有名气,但跟林为民这种已经扬名立万的作家来说,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早饭很简单,粥、馒头、咸菜。

可能是因为昨晚喝多了酒的原因,林为民早起喝粥吃馒头感觉格外的香。

梁晓声夫妻俩的早餐本来是两人份的,多了一个林为民,三人都没够吃,让林为民更加不好意思。

吃完饭,焦丹去洗碗,刚在人家蹭完饭,林为民也没好意思马上就走,跟梁晓声闲聊了几句。

梁晓声现在是燕影厂的编辑,每天的工作非常轻松,时间也比较随意。

这是这个年代很多文化单位的常态,反倒是《当代》这种广受欢迎的刊物,根本不存在偷懒的可能性。

没办法,太忙了。

聊了几句,林为民抱着有枣没枣打三杆子的想法问了一句,“晓声最近写了什么新作品没有?”

梁晓声老实道:“手里正在写一部,刚刚写完。”

“哦?”林为民顿时来了兴趣,“答应了哪家刊物吗?”

梁晓声摇头,“还没,我想修改修改,等修改好了再拿出来见人。”

林为民笑道:“你的稿子,多少刊物巴不得要呢!”

梁晓声将稿子拿了出来,这会儿林为民也不着急了,就坐在他们家饭桌旁的凳子上看了起来。

梁晓声是写伤痕文学起家的,更准确点来说,他的作品应该是知青文学。

跟这个年代很多伤痕文学那种歇斯底里、走火入魔的对过去年代的控诉不同,梁晓声的作品虽然也是在讲知青生活,但较少冷峻灰暗的批判,更多的是积极乐观的颂赞。

在负能量集中爆棚的伤痕文学作品当中,他的风格算是独树一帜。

《今夜有暴风雪》这部中篇小说也是如此,小说的女主角裴晓芸生来就是一个不幸的人。母亲生下她便去世了,父亲被迫害致死。

但这种不幸并未击垮她,她自卑却又倔强,雪夜急行军,她宁愿冻掉双脚也不甘掉队后撤。

成立战备分队,她用指血写就申请书:“我要一支枪”。

有了出国继承亲属遗产的路摆在面前,一抬脚就是通天大路,她却毅然的选择了留在北大荒。

暴风雪之夜,是裴晓芸二十五岁的生日,她第一次以战士的身份站岗。暴风雪裹挟着严寒降临,所有人都知道今夜有暴风雪,所有人都觉得她应该已经撤离。

然而,等他们在暴风雪过后,看到的却是像高高矗立的“六号座标”一样坚守在岗位上的哨位,裴晓芸在暴风雪的夜晚壮烈牺牲。

林为民看完小说,心情有些沉重。

《今夜有暴风雪》的故事听起来有点扯,但就跟《让子弹飞》里的六子为了一碗面而选择剖腹来证明自己的明白一样。

信念也好、理想也好,对于很多人来说可能是虚妄的,但就是有那么一小撮人,他们用实际行动践证着自己心中的神圣。

沉吟片刻后,林为民征询梁晓声的意见,“这部小说,能给我们《当代》发表吗?”

梁晓声在拿出这份稿子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准备,但做的更多的还是被拒绝的准备。

“能发表吗?”

“当然能了,这部小说,写的很好!”

林为民的赞扬让梁晓声情不自禁的露出几分带着憨气的笑容。

“好。”

林为民心中高兴,没想到,喝酒喝多了还能组个稿。

他的脑海中浮现任豪的形象,老兄可真是我的福将啊!

哼着小曲儿,林为民出了筒子楼。

找到摩托车,一路疾行来到了国文社。

林为民将摩托车停到车棚里,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正好十点五十,这个点儿挺好,进屋喝杯茶就该吃午饭了。

上到二楼,进了办公室,同事们看到他表情怪异。

“什么情况?”

“老蒙来找你两遍了!”

林为民表情淡定,“有事啊?”

“不知道。”

正说着话,蒙伟宰推开了门,看到林为民,他的脸黑了下来,众同事都是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大周一旷工半天,还让老蒙逮了个正着,少不了一顿批评,最好是写个检查,大家都知道这方面是林为民的强项。

“这一大早干什么去了?”蒙伟宰语气生硬的问道。

大家都知道,这是暴风雨来的前奏,心中有几分期待。

林为民依旧是那么从容淡定,“嗨,别提了!大早上跑去见了个作者,写了个稿子非要投给咱们《当代》,不好拒绝啊!”

众同事心中哂笑,为民这瞎话真是张口就来。

蒙伟宰脸色彻底黑了,这小子满嘴酒气,一看就是昨天晚上喝多了,早上没起来,居然撒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

“哦?稿子呢,组来了吗?”蒙伟宰的语气冷冽,他如同一个举着猎枪的猎人,此时猎物不仅已经进入了他的视野,更是在他猎枪的射程之内。

扣下扳机,便是猎杀时刻!

“啪!”林为民往包里掏了一把,一叠稿子甩在办公桌上,“新鲜出炉的稿子,您老瞅瞅!”

嗯?

嗯嗯嗯?

办公室内,除了林为民自己,所有人的眼神里都带着疑惑和不解。

这稿子,你是从哪弄来的?

明明就是一身酒气,满嘴胡咧咧,怎么就突然变出了一份稿子呢?

不用蒙伟宰亲自动手,柳荫迫不及待的捡起稿子翻了翻。

“梁晓声?”

梁晓声之前可是获得了全国奖,大家惊奇万分,居然还不是随便拉来凑数的作者?

一群人凑到柳荫跟前欣赏稿子。

蒙伟宰的扳机扣不下去了,不是我军无能,实在是敌军太狡猾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林为民到底是从哪弄来的这份稿子呢?

明明前天上班的时候还没提过这事呢!

想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性。

那就是昨天周末,林为民并没有休息,而是趁着有时间跑去了梁晓声家里或者单位去组稿了。

节假日不休息,还在忙着工作,放在后世那叫内卷,放在今天这叫劳模!

“想”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蒙伟宰看向林为民的眼神柔和了起来。

为民是个好同志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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