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帐篷很大,够两个人躺

樊诗茵和陈朔目前所接触的女孩子有些不同,无论是易宜宁、秦薇姿、凛妈妈等等等,她们虽然性格各异,但内核都是外向的。

樊诗茵不是,她可以说是陈朔身边唯一一个真正性格比较内向的女孩子。

这个性格就导致了,就算在陈朔这边吃了瘪,受了点小委屈,她也不会说出来,只会独自消化掉那些情绪。

陈朔心想:‘要是此刻换成易宜宁,估计早就说报告宝宝,我们易家家风严谨,不可以跟男孩子睡一个帐篷’之类的话。

就算樊诗茵期待跟自己一个帐篷睡,她也绝不可能说出来的。

那就只能我主动一些啦。

油锅的温度已经热起来了,陈朔把鸡米花倒进去,一颗颗鸡米花仿佛给热油单独包裹住一般冒着油泡泡。

用漏勺翻滚了几下,差不多几分钟时间就能吃了。

再撒上点椒盐和辣椒面,油汪汪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开。

“尝尝。”

陈朔用牙签戳了颗鸡米花递到樊诗茵嘴边。

樊诗茵伸手要去捏牙签,陈朔的手立刻往回收了下,眯眼笑嘻嘻看着她。

“我自己来吧。”樊诗茵小声说。

“是让你自己来,你自己张嘴。”陈朔挑挑眉。

见樊诗茵害羞,陈朔提议道:“实在不行,我们现在钻帐篷,就没人能看见了。”

那倒不必。

樊诗茵抬眼看了看陈朔,然后张开小嘴咬下鸡米花,刚出油锅的鸡米花还很烫,她上下两排雪白的牙齿咬着鸡肉,哈哈哈的呵气,小手还在嘴前挥了挥。

看着樊诗茵娇俏的样子,陈朔莞尔一笑,自己也夹了块鸡米花塞嘴里:“这能有多烫卧槽。”

樊诗茵:“.”

陈朔上颌被烫的破了皮,刚才一口咬下鸡米花直接爆汁了,疼的他龇牙咧嘴,拿起果酒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一旁樊诗茵看着陈朔狼狈的样子,一個没忍住,捂嘴偷偷咯咯笑。

傍晚。

两人围着篝火,仰头看着天空繁星,远离城市的喧嚣和光污染,就连天空都清晰了不少。

樊诗茵腿上盖了条毛毯,挡住了令人心醉的黑丝美腿,陈朔倒不是说因为自己想看腿,就不顾人家女孩子冷不冷了,实在是他觉得,今天的气温很宜人,根本不用往腿上盖毛毯。

“好冷啊。”陈朔搓了搓自己大腿。

樊诗茵收回欣赏夜色的目光,看向陈朔:“我把毛毯给你。”

陈朔摆手:“不必了,你没穿裤子,你更冷,虽然我裤子也很薄,但我能忍。”

樊诗茵:‘.’

根据对陈朔粗浅的了解,樊诗茵觉得陈朔这句话后面会跟‘但是’的,于是她直接就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陈朔:“毯子挺长的,一起盖也行。”

嘴上说着,陈朔已经搬起露营椅和樊诗茵的椅子紧挨着,然后自己把毛毯拉了过来盖自己腿上。

此时毛毯下,陈朔两条腿叉的很开,很自然的就触碰到了樊诗茵的大腿。

接触的刹那,樊诗茵的腿下意识一收,然后又慢慢放了回来,轻轻靠住陈朔的腿,就这么用了挺长时间,才松弛下来,让陈朔感觉到了互相抵着的作用力。

“晚上,真的不回去了吗?”樊诗茵看向陈朔,不死心的问了句。

“回呗。”

樊诗茵松了口气。

陈朔:“带钱了吧,回去路上我要是被交警抓了,你就打车回学校,等我被放出来的时候记得来看守所门口接我。”

“等一下嗷,我查查醉驾要关多久,别到时候算错日子,你接不到我了。”

说着,陈朔作势掏出手机要百度。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樊诗茵摆摆手,小声说,“那我跟天天说一声,我不回去她不会睡的。”

陈朔惊奇问:“伱们感情这么好呢?”

樊诗茵:“不是哇,因为她要问我约会细节的,那孩子八卦的很。”

樊诗茵一边说,一边低头给天天发消息,鬼知道她得知自己晚上不回去的消息后,反应会多么夸张。

“你刚才说,约会?”

陈朔撑着下颚,笑眯眯看着樊诗茵:“这个词很暧昧的,要么适用于情侣,要么适用于准备成为情侣的人。”

樊诗茵打字的手停顿了下,脖子僵硬的挪动,看向陈朔:“你不要攻击力这么强好不好。”

“行吧行吧。”

陈朔双手抱住后脑勺,仰头看着夜空。

见陈朔不搭理自己了,樊诗茵暂时停下给天天发微信,想了想后问:“你有没有觉得我很无聊?”

“没有啊,我是自娱自乐型选手,哪怕你再无聊,我都能自己找乐子。”陈朔冲樊诗茵眨眨眼。

樊诗茵好奇心被激起,问:“你怎么自娱自乐?”

“摸你黑丝。”

“.”

樊诗茵干笑了声,夸赞道:“你自娱自乐的方式,挺刑的嗷。”

“还刑啦,也就关十天。”

“你都查过了?”

“跟女孩子出来玩我都会做好相关的攻略。”

“.”

我不是他的对手,樊诗茵心想。

“肉串好了。”陈朔掀开毛毯,去烤架上拿了两串烤好的牛肉串,递给樊诗茵一根,然后举起果酒,“纪念一下,这是我们第一次在外过夜,也算是我俩的初夜了。”

“噗”

樊诗茵本来都已经开喝了,听到‘初夜’这个形容词,直接把酒喷了出来。

“咳咳咳。”捂着胸口咳嗽了好几声,樊诗茵抬手抹抹嘴,震惊看向陈朔,“不是,你说话怎么是这个样子的,怎么就变成初夜了,你到底在外面怎么跟别人形容我俩关系的?”

陈朔:“我没跟别人提过你啊。”

这句话的杀伤力不亚于‘对不起,我只把你当朋友’,甚至有之过而无不及。

果不其然,樊诗茵肉眼可见的脸色僵硬了不少,哦了声后,捏着牛肉串也不吃,就望着篝火发呆。

隔了好久后,她对陈朔说道:“我还是想回学校,在外面过夜不太好,这边应该能打到车的,我自己能回去。”

“谢谢你带我出来玩。”

说完,樊诗茵掀开毛毯,背上小香包就要和陈朔告别。

她要不这么做,我哪里有机会那么做呢?

陈朔握住樊诗茵的手腕,轻轻往自己怀里一拉,长腿小倔强就坐到了他腿上。

啊~~~

黑丝美腿终于坐到阿朔腿上了,好温暖,好弹性,好有质感。

樊诗茵微微挣扎了番,要坐起来却被陈朔搂住细腰,另一只手压住她的裙摆:“别乱动,待会走光了。”

“我穿了打底裤。”

“让我康康。”

“臭流氓。”

陈朔微微一笑,歪头看着怀里的樊诗茵:“我猜,刚刚获得冠军的樊诗茵女士,因为我说没跟别人提起过你,所以就生气了,对吧。”

樊诗茵瓮声瓮气的回答:“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说有,不然把你丝袜撕掉。”陈朔坏笑的盯着樊诗茵明显慌张的眸子,“茵茵,你是穿丝袜出来的,如果光着腿回学校,天天那个八婆肯定会想歪。”

“冠军樊诗茵,你也不想被室友误以为和我发生了什么吧?”

樊诗茵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朔,很是疑惑:“你怎么可以一本正经的说这么威胁人的话啊。”

陈朔:“因为我不想你走啊。”

“不想我走为什么还要.”樊诗茵下意识脱口而出,然后又立刻闭了嘴。

才不要咧,才不要在你面前这么委曲求全。

这是一个从底层迎难而上的女孩子,内心深处的倔强,这份倔强区别于傲娇,值得尊敬。

“我老早就听说过你了。”

陈朔把话扯到另一条赛道:“因为在我们明大有个传说,我们学校的漂亮女孩子全被你们体院的男生泡走了,所以大家都在传,谁要是能追到体院的樊诗茵,谁就是明大的英雄。”

樊诗茵越发感觉失落,表情同样难掩酸楚:“所以你是因为想出这个风头,才不断出现在我面前的吗?”

“我还需要出风头吗,我已经盖过人了。”

陈朔微笑道:“你理解错我的意思了,当我听到这个故事后,第一反应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被这么多人惦记着,又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体院那帮人要舍近求远,跑明大来找女朋友,也不敢染指自己学校的校花?”

“怀揣这份好奇,借着校园明星大赛的契机,我才有机会认识了你,主动认识你。”

“接触下来我发现,樊诗茵,你确实配得上一切美好的称赞,和外界对你的高度评价。”

樊诗茵静静听完陈朔的话,低头沉思片刻,然后发现这件连衣短裙领口很低,陈朔从上往下看,自己都快被他看光了。

于是樊诗茵不动声色抬手捂住胸口。

陈朔眸子里的光登时灭了。

“你态度变得也太快了。”樊诗茵羞恼的说,“我把领口捂住,你连我的腰都不扶了,我要是摔倒了怎么办?”

陈朔索性直接两只手全部举起:“大姐,你一米七五,就算坐我腿上,双脚也是着地的,怎么可能摔倒。”

“你嫌我高?”

“茵茵,你冲我任性了哟~”

樊诗茵撇过头,依然坐在陈朔腿上,貌似也不是很想走了。

“太冷了,跟哥钻小帐篷吧,脑袋露在外面,也可以看见星星的。”陈朔对樊诗茵说。

樊诗茵依然望着远处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搭设露天影院用的大荧幕。

陈朔笑呵呵说:“你觉得我跟别人怎么说才合适,我在追樊诗茵?不行,我从来没追求过谁,我不会追求人,我只会默默对喜欢的人好。”

樊诗茵浑身打了个寒蝉:“陈朔,跟你商量个事,不要说这么肉麻的话,我不适应。”

随你啊?

不爱听肉麻的话?

陈朔深情凝视樊诗茵:“你刚才说啥?”

“陈朔,我不”

“别叫陈朔,叫亲爱的。”

“.”

“帐篷很大的,足够躺我们两个大长腿。”

樊诗茵:妈妈,我要回家!!

(本章完)

第165章 就让我们一直到天亮

樊诗茵觉得自己今天很失态,不仅说了很多平时根本不会说的话,甚至于还做了很多平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比如,穿着黑丝坐在陈朔大腿上。

‘都是被这个男人给带歪了。’樊诗茵心想。

陈朔也看出了樊诗茵的窘迫与懊恼,对于长腿小倔强,吃醋也好,耍性子也罢,都是她平时里不可能做的事情,就算做了,也不是这么的明显。

所以现在就要冷处理。

不是说大家都得保持沉默,而是让樊诗茵尽快回到她适应的情绪氛围里,不让她显得那么狼狈。

女孩子都是要面子,注重姿态的,你可以偶尔逗逗她,但不能陷她于长时间的窘迫。

“其实我小时候也挺缺乏父母陪伴的。”

陈朔和樊诗茵缩在露营椅里,围着小小的篝火,目光投向远处正在播放电影的大银幕。

樊诗茵用毛毯把整个人都盖住了,就露出了个小脑袋,微微扭头看着陈朔。

陈朔吧嗒点上根烟:“他们忙嘛,天天不是在外面跑业务,就是在应酬的,爷爷奶奶又在乡下,我就总一个人独自生活。”

“后来渐渐长大了,我隐约感觉到父母的关系出现了危机,变得很紧张,随时都有感情破裂的可能。”

“知道我第一笔创业资金哪儿来的吗,从我爸手里连哄带骗要来的,如果不这么做,这笔钱就会被骗走,以此为导火索,老妈的压力,老爸多年积攒的怨气会一次性爆发,最终走向离婚的地步。”

陈朔吸了口烟,轻笑了声:“我也是最近才想明白了,我的老爸好歹也是跟大海搏击的男人,怎么会因为我三言两语就把钱那么轻易的给我了呢。”

“无非就是给自己找個台阶下罢了,他还是想跟妈妈好好的,我妈一样,她没有因为这件事来教育我,也没去指责老爸,我们一家三口就这么保持着默契,谁也不提这事,让这个导火索彻底断掉。”

樊诗茵沉思片刻,说出了她的担忧:“可问题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吧?”

“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老爸老妈肯定也想过这个问题,于是他们做了个决定,就是给我生个弟弟妹妹,算算日子,夏天就该出生了,到时候抱过来给你玩玩。”

樊诗茵:“.”

因为这个家庭所有的成员都不想放弃这个家,所以就给这个家增加成员?

真6啊。

陈朔也挺感慨的,说实话,在父母离婚前,他也不相信这种事会给孩子造成多大的打击和压力,更何况那时他大学都毕业了。

可事实证明,无论父母在你什么时候离婚,都会对孩子造成不可磨灭的影响,年纪越小,影响越大。

所以重生这档子事,发多大财陈朔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够自己骄奢淫逸就行了,最让他开心的是老爸老妈继续恩爱,自己能够继续拥有一个完整的家。

同时,家里将收获一个老幺。

樊诗茵托着下巴,喃喃道:“真好。”

“敬爸妈。”陈朔主动提了一杯。

这回樊诗茵很配合,而且不是浅浅敷衍,酒水沾湿嘴唇就好,而是实打实的喝了一大口。

果酒甜中带涩,不怎么喝酒的樊诗茵眯起眼睛,回味了番。

“你从小就外出训练,也很少陪着父母吧?”陈朔问。

“嗯。”樊诗茵轻轻应了声。

“唉”长腿小倔强幽幽叹了口气,“爸爸妈妈没怎么享过福,为了我天天操劳,我们是农村嘛,而且也不是沿海地带,思想挺封建保守的,村子里的人还嘲笑我爸妈,说一个女孩子有什么好砸钱培养的,以后不还是得嫁人吗。”

“有句话叫穷文富武,其实想把体育练好,开销真的挺大。”

陈朔对此深以为然,很多体育运动其实是贵族运动转变过来的,器材设备想要好的,就得有一个强大的经济基础。

如果没有,那只能拼天赋了。

樊诗茵转着果酒的瓶子,继续小声和陈朔分享她儿时的经历:“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妈妈有次干活受了伤,我连夜回家,跟她说我不想练球了,我就回来念书,能考上大学就去读,不能考上,就在老家县城找个工作,方便照顾她。”

“那段时间,爸爸在外地打工,我就去县城找零活做,还会去捡空瓶子,像流浪的猫猫狗狗似的翻垃圾桶。”

樊诗茵看向陈朔:“你没翻过垃圾桶吧?”

陈朔点头:“我就是爸妈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他们说的。”

樊诗茵:“.”

“你继续说呗。”

“妈妈没念过多少书,但她总能给我很多发自灵魂的震撼。”

樊诗茵顿了顿,仿佛在想念远在老家的妈妈,也在感恩那位伟大的母亲:“她见我每次回家都会带好多空瓶子回来,就知道我在做什么了。”

“我原本以为妈妈会骂我,因为她总说,我有天赋,我不该活在那个农村,活在那个小县城,我应该带着她对大城市的渴望,去广阔的天地看看,然后留在那。”

“但那天她没指责我,而是问我,我把空瓶子都捡光了,寸头那个没了儿子丈夫,独居的老奶奶,她是不是要去更远的地方捡瓶子?”

“我们家是不是已经吃不起饭了,所以你才要跟无依无靠的老人抢这么点生存下去的资源?”

樊诗茵看向陈朔:“那是我头一次,觉得自己在庸人自扰。”

“所以我就听妈妈的,把捡来的空瓶子去送给了那位老奶奶,老奶奶很开心的,给我倒了碗热水,还在里面加了点白糖。”

“那碗白糖开水可真甜啊,已经过去好几年了吧,我还能记得。”

陈朔曾经在网上看过一句话,叫极致的节俭也是种贪婪,这个思路是他从未想过的,并且由此豁然开朗。

很多时候那些捡瓶子的老人家并不缺钱,甚至比绝大部分年轻人都有钱,但他们还是会去捡垃圾,翻垃圾桶。

但城市里真的还有那么一小部分人,垃圾桶是他们汲取社会资源的唯一选择。

陈朔用热乎乎的掌心盖住樊诗茵微微凉的手背,对她说道:“有句话叫,食禄者不与下民争利,对于那位老奶奶说,伱是强者,你有更多办法去生存,获取资源,但对她而言,那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办法了。”

“所以如果我们有那份能力,就应该去做更难的事,而不是去抢底层人的资源。”

就像后世很多身价上亿,数十亿,上百亿的大明星和富家太太,她们已经坐拥足够多的金钱和资源,却还是会在网上售卖低廉的小物件,用自身的优势,反压供货商和消费者。

这些人骨子里瞧不起买便宜货的消费者,同样估计也不会对供货商有多尊重,她们用高傲的姿态和绝对的轻蔑,仿佛恩赐众生般的,疯狂汲取老百姓的财富,并且不会给我们丝丝的感恩。

还有和底层菜农抢几毛钱利润的大厂等等等,为什么他们会被重拳出击,就是应了那句话。

‘你们捞过界了’

你们够有钱的了,够辉煌的了,就不要去抢芸芸众生获取资源的那几个所剩不多的渠道了行吗。

如果不行,那自有守护老百姓的人来跟你们讲道理。

陈朔笑眯眯看着樊诗茵:“所以从那以后,在教练的劝说下,你就开始全身心的投入羽毛球的事业里了对吧?”

“嗯,我要去跟那些天才们争,去抢上升渠道。”樊诗茵缓缓松了口气,还是有些遗憾的,“可惜,最终还是没能进国家队,没机会去参加奥运会。”

陈朔笑着说:“以后就加油吧,争取培养出一个奥运会冠军,樊教练。”

“嗯,这也是我今后奋斗的目标。”

樊诗茵默默攥紧拳头,感觉整个人都心旷神怡了,这才是自己的节奏嘛。

然后她又看向陈朔。

“怎么了?”

樊诗茵侧身,和陈朔面对面的对视:“我想起一句话,大概意思就是,当我感觉和一个人相处特别舒适特别自然,就说明,那个人无论在情商和智商上都处于碾压状态,他在刻意的迁就我。”

陈朔摇摇头,哑然失笑:“我没有在迁就你。”

“那是什么?”

“我在靠近你呀。”

陈朔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见樊诗茵轻轻缩了缩脑袋,额前几缕碎发轻轻晃荡,问:“你大三了吧,以后有什么打算?”

樊诗茵抿了抿嘴唇,小声说:“之前打算考首都体育大学的研究生。”

“之前?”

“嗯,还在考虑。”

陈朔竖起手指:“人往高处走,如果想培养出奥运冠军,你就要去更大的平台,接触这个领域真正的大拿,我看过你的履历,各类赛事成绩足够你进首都体育大学了,为什么要考虑。”

樊诗茵不说话了,她习惯在不知怎么表达自己情绪时保持沉默。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但实在能力有限,毕竟表露心意这事,对樊诗茵来说,有点超出她能力范畴。

陈朔看着大银幕,上面正在播威尔史密斯的《当幸福来敲门》,画面中,威尔史密斯抱着熟睡的儿子躲在厕所隔间里过夜,外面有人不断在敲门咒骂,那是属于他的至暗时刻。

“如果你去首都,那我就去首都找你玩。”

“去让你的爸爸妈妈骄傲,去让你的教练骄傲,拿着首都体育大学研究生的录取通知书,去告诉那些阴阳怪气的人,你就是金凤凰,你就是有本事能飞出那个山窝窝。”

“让那些人睁大眼睛看看,你的爸爸妈妈跟他们相比,是多么的伟大和富有远见。”

陈朔扭头看向樊诗茵,笑眯眯说:“我不会想你的,因为只要我想了,我就会立刻去见你。”

陈朔从没想过要把谁拴在自己身边,他自己游戏人间,便坚信人人皆有选择的权利和自由,如果连这点距离都克服不了,那你还当个鸡毛海王。

那种喜欢把女人死死抓在手里的小男人,其实说白了,也是对自卑的体现。

樊诗茵低头扣着手指头,小声问:“为了梦想,就能理直气壮的舍弃掉别的什么吗?”

陈朔:“如果你有梦想,就要去捍卫它,因为人的梦想和社会挂钩,一旦实现,就能获得社会价值,包括身份,地位,金钱,有了这些,一切就都能迎刃而解。”

樊诗茵望向陈朔,仿佛顿悟。

如果有天我实现了梦想,或者说稍稍迈出了坚实的一步,大概就有底气站在他身边了。

你是光芒万丈的太阳,我做一颗星星,就算别人看不见,但我依然确确实实的存在于你身旁。

啵~啵~

陈朔又开了两瓶果酒:“敬梦想和前程。”

樊诗茵接过酒瓶,重复陈朔的话:“敬梦想和前程。”

长腿小倔强,已经处于微醺状态了。

工作人员小跑过来,热情邀请陈朔和樊诗茵:“帅哥美女,我们野营基地的篝火晚会要开始了,一起参加吧。”

那边,音响开始放歌。

‘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醉酒当歌唱出心中喜悦,轰轰烈烈把握青春年华’

‘哈呃啊~哈~哈呃啊~呵呃啊~’

陈朔看了眼樊诗茵,主动牵起她的手,跑向大队伍。

“樊诗茵!”陈朔喊了声。

樊诗茵也被热闹欢腾的气氛所感染,声音都大了些:“怎么了?”

“你会想我吗?”

音乐,欢声笑语,虫鸣,火焰燃烧木柴发出的爆裂声,所有嘈杂的声音聚拢,然后仿佛一切声音在某个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少女一句轻轻的回应。

“会啊。”

会很想你的。

篝火晚会持续到了深夜,众人心满意足的相继离开,回了自己的帐篷。

陈朔用毛毯裹住樊诗茵:“刚才出汗了,别着凉。”

樊诗茵双眼扑闪,温温柔柔的笑了笑,两人回到帐篷前。

“我们看星星吗?”

“看啊。”

于是陈朔和樊诗茵钻进帐篷里,谁也没提旁边的那个小帐篷,两人躺在帐篷里,脑袋露在外面,望着满天繁星,不知彼此都在想什么。

陈朔看了眼樊诗茵:“你要不要枕我的胳膊?”

一般说这话的时候,陈朔已经把胳膊伸过去了,所以这话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再一般情况下,当女孩子枕你的胳膊时,其实就等于说,你可以搂着我,让我依偎着你。

事实证明,也确实如此。

“真美啊。”陈朔感叹了句。

樊诗茵其实很紧张,心脏扑通扑通狂跳,不知道是因为喝了很多果酒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嗯,很美。”

“我说的是你,不是星星。”

樊诗茵仰头看向陈朔,咬着下唇不知怎么回应,她现在更懊恼,为啥自己嘴巴这么笨呢。

要是天天在这里就好了,她肯定能教自己说点什么。

唉,知识就是如此,用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平时学的少了。

“谢谢。”最后樊诗茵就挤出这么两个词,可能觉得太敷衍了,又加了句,“谢谢,谢谢。”

看着樊诗茵因为自己最笨而非常无语的样子,陈朔勾了勾她的下巴,看出了她的紧张。

这是樊诗茵长这么大头次和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之前什么原则啊,底线啊,遇见陈朔后都荡然无存了,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陈朔动了,他身子缓缓往下挪,顺带着樊诗茵也跟着往帐篷里移动,两个人很快就完全钻进了小帐篷。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樊诗茵心想。

陈朔侧身躺着,被樊诗茵枕着的那条胳膊抬起,将长腿小倔强也翻了身,两人侧躺的人四目相对,能闻到彼此呵出的气息。

樊诗茵怔怔看着陈朔,脸颊绯红。

陈朔腿也不老实,折腾了一番,把樊诗茵一条黑丝大长腿夹住,这样她就动弹不得了。

“你”樊诗茵说,“不可以。”

“不可以什么?”陈朔问。

“什么都不可以,这里”樊诗茵想要让陈朔停下来,也想让自己停下来。

陈朔手按住樊诗茵的后脑,二话不说便贴上去。

当两人的嘴唇触碰的那一刹那,樊诗茵脑袋里仿佛有颗深埋许久的炸弹轰然展开,瞬间脑袋空空荡荡,她吓得张嘴要喊什么,却遭遇了更加激烈的侵袭。

而陈朔,也终于能正当光明的去摸他觊觎已久的黑丝大长腿。

这是樊诗茵的初吻,她什么都不会,陈朔便温柔的教她,引导她。

一股股电流席卷着樊诗茵全部的触感,她紧绷的身子在陈朔的抚慰和自己的沉浸中,渐渐瘫软。

陈朔的感官是最直接的,原本怀里的樊诗茵僵硬的像铁块,现在柔软可亲,就连夹着的那条腿,也不自觉的自己朝上抬了抬。

她想把腿压在自己身上,她想主动拥抱自己,陈朔心想。

经常打啵的兄弟都知道,一般打啵的时候,手也是不能闲着的,她温柔起来了,你不能怂啊,这时候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打啵时刻,禁止一切暖男行为。

陈朔睁开眼睛,看着躺倒在怀中的樊诗茵,目光在她身上从头到尾游历了遍,此时的长腿小倔强,已经处于游离状态了。

始终环绕她的那股子清冷,此刻化为乌有。

“我们不做别的,就这么亲到天亮好吗?”陈朔与樊诗茵耳鬓厮磨,轻轻的问。

周围已经很安静很安静了,安静到哪怕樊诗茵只能从嗓子眼里用比蚊子叫还微弱的声音说话,陈朔也能清晰的听见。

“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