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第177章 我们不一样

第177章 我们不一样

第三十章我们不一样

“听闻蓝田县令云彘有母颜色殊丽,虽人到中年风韵犹存,我家大王不胜往之,愿以明珠十斗,黄金百镒为聘,不知县尊允否?”

听闻云昭准备买卖李定国,艾能奇的眼珠子似乎都能冒出火来。

云昭吧嗒一下嘴巴道:“少了!”

艾能奇大笑道:“价钱好说,我家大王刚刚拔了这大明天下的祖坟,获得无数金珠宝贝,只要是钱,好说!”

云昭淡淡的道:“这不是钱的事情,主要在人情,我可能没法子接受八大王当我的便宜爹。

来人啊,割掉艾能奇的舌头,然后就把他交给八大王。”

艾能奇大惊,连连后退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

云昭厌烦的瞅着被云杨一干人等死死按住的艾能奇道:“我不杀你,主要是讨厌你的这张嘴,本来还想打断你的手脚,考虑到你要倚靠手脚作战,活命,这才用了最轻的惩罚,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艾能奇挣扎着吼叫道:“我家大王不会放过你!”

云昭笑道:“我们本就不是一条路上跑的车,他本来就不会放过我,我好像也不会放过他,生生死死的小事情啊。

再说一句,来的人为何不是李定国?

张秉忠这个狗贼也太小看我了。”

随着云昭话音落下,一个疤脸悍匪就粗暴的把铁钩子塞进艾能奇的嘴巴,扯出舌头之后,就手起刀落,将艾能奇的舌头斩了下来。

一时间艾能奇口中鲜血狂涌,云杨才松手,艾能奇就喷出一口血雨,一头撞向云昭。

云杨斜刺里一脚踢在艾能奇的小腹上,将他踢得凌空打了一个转,再重重的掉在地上。

“他不会死掉吧?”

云昭见艾能奇流血流的触目惊心,就问那个疤脸悍匪。

疤脸悍匪嘿嘿笑道:“少爷,他死不了,咱们只斩断了半截舌头,用牙齿咬住伤口过几天就好了。”

云昭点点头,再看艾能奇发现这家伙已经疼得昏死过去了。

云福见艾能奇被人抬走,就来到云昭面前道:“准备死战吧!”

云昭摇头道:“我估计不会,不过呢,还是做好备战的准备比较好,张秉忠这人不太好估计。“

“少爷,我们只卡死武关,不前进?”

云昭摇头道:“我之所以会说张秉忠不一定会起兵来攻伐我们,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武关道崎岖难行。

张秉忠的军队之所以能够到处流窜忽东忽西的作战,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的军中骡马甚多,作战也往往以骑兵为主。

他的大军一旦进入了武关道,就只能奋勇向前,一旦后路被官军堵住,他就成瓮中之鳖了。

同样的,我们虽然没有后顾之忧,但是,兵出武关就会面临张秉忠部同样的麻烦。

武关道一通南阳府,一通襄阳府,只要人家守住这两个出口,我们一样出不去。

待得张秉忠的军马离开南阳府之后,我们云氏也就该向南阳,襄阳两地渗透。

这一次之所以派艾能奇过来,就是想要趁着官军不备,用最快的速度穿过武关道,直接兵临西安。

他以为我们云氏也已经造反了,他进入关中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笃定的认为我云氏必定会欢迎他们入关中,击破西安城,从而获得独立。

却不知,我们云氏要走一条与他们这种贼寇完全不同的一条路。

我们走到哪里,就把水利修到哪里,就把民生兴盛到哪里,就把新粮食推广到哪里,就让那里的百姓吃饱饭,就让那里的百姓居者有其屋,耕者有其田,如此,我们获得的领地不用严刑峻法,更不用费心费力的去监视,就能获得我们需要的真正领地。

这才是固国不以山溪之险,威天下不以兵革之利的真正含义!

现如今,你也看到了,我们从未主动扩张过,但是,我蓝田县却无时无刻不在壮大中。

西安城?

这座城池本就是我们云氏的囊中之物,哪里用得着他张秉忠来攻破?我要的是一座完好的西安城,我要的是一个安乐的西安城,他张秉忠攻破西安城之后,老子还能剩下什么?

如今的蓝田县已经包围了西安城,只是,我们不用兵甲,不用屠杀百姓让他们害怕我们而顺从。

这大明朝每衰落一分,我们就强大一分,这些贼寇们每祸害天下一分,我们就强大一分。

待得天下真正糜烂之时,你家少爷我只需骑一匹瘦驴,手摇折扇直接去西安府衙门,坐上知府的椅子,这西安府就成我云氏领地了。

我们在所有人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完成了我们的目标!

云福听令,我命你率领我云氏本部三千,先期赶往武关,接替前期修缮破旧城池的云豹,关闭武关道!

云蛟听令,我要你率领我云氏本部五百,加三千团练封锁峪谷道!

云虎听令,我要你率领我云氏本部五百,加三千团练进入周至封锁傥骆道!

我要张秉忠一兵一卒也不得进入我蓝田县境,他如果还要与李洪基在潼关以东汇合,那就转道河南,再杀出一条血路就是了。”

云福,云蛟,云虎躬身听令之后,便去调集本部人马,一个时辰后,大军陆续离开了凤凰山军营,向自己的目的地进发。

云氏出兵武关道,峪谷道,傥骆道的消息传到西安城之后,原本人心惶惶的西安城中人,立刻就恢复了平静的生活。

就连西安城防,也恢复了昔日的模样,城门洞开,城外城内的百姓进进出出不见丝毫慌乱。

孙传庭见此状况大怒,三令五申命西安府保持戒备,然西安府的督军宦官却一再催促孙传庭出兵救援潼关,与关外的洪承畴本部将李洪基绞杀在潼关以外。

孙传庭几次三番确认,蓝田县团练已经全部开赴秦岭的各个出口,并开始修整城关,工事,并无回顾西安之意,这才长叹一声,留下五千秦军驻扎在长安县,自己带领剩余的一万五千人开赴潼关,为蓝田县守住了东边的门户。

直到他的大军行进到距离潼关不过百里之遥的华县之时,偶然在路边见到了一方黑色的蓝田县界碑,暴怒的孙传庭命人砸掉这方界碑,却被左右拦住,此次兵进潼关,所需粮草,还要仰仗那个随时随地抱着一个木箱子等他查账的蓝田县主簿刘参,刘主簿。

只要看刘主簿跟对待亲儿子一般,用手帕擦拭界碑灰尘的模样,如果砸了这个界碑,虽然粮食不会短少,但是,粮食里面掺杂一些沙尘秕谷就难以避免了。

“又有一些混账东西把我蓝田县的界碑埋到了此处,待老夫供应完毕军需,定要这些混账东西好看!”

刘参信誓旦旦的向巡抚孙传庭请罪,表示一定改正,并对孙传庭帐下的刀斧手视若无睹。

云氏本部人马刘参见过,黑压压的一大片全火器军队岂是孙传庭帐下这些手握利斧的烂货能比的。

刘参越是如此,孙传庭就越发的痛苦,一连三道奏折上了京城,一封奏折留中不发,两封奏折换来的却是斥责,皇帝只要他尽快剿灭流贼,地方上的事情交给知府劳如意处理,

孙传庭知道,劳如意来到西安府三年,西安府连年平安无事,连续三年的辽饷征集也是一等。

面对劳如意这样的知府,孙传庭奏章上的文字就显得苍白无力。

毕竟,某一个地方如果出现民心不稳,最早出的问题,一定是出在赋税上……而西安府已经很多年没有出过差错了,甚至是糜烂的陕西,山西宁夏,甘肃,河南唯一对朝廷有贡献的地方。

还有一章

(本章完)

180.第178章 可怜的孙传庭

第178章 可怜的孙传庭

第三十一章可怜的孙传庭

“如果天下太平该多好啊……”

孙传庭努力的将身体坐直,瞅着眼前的贼兵分布图发愣。

“如果天下太平,云昭只是疥癣之疾,一介刑部小吏就能将他捉拿归案……”

“如果天下太平,云昭这样的人或许会成为干吏吧?”

“天下纷纷,人心思变,主干不长,旁枝蔽野,此乃天下大弊……”“为人臣者,为主谋,为主忠,为天下谋划,一展襟抱,百世流芳!”

孙传庭在书房枯坐到了半夜,眼前的地图文书丝毫未动,脑子里的却像是在跑走马灯,无数念头纷至沓来。

最后竟然忍不住泪湿衣襟。

妻子刘氏轻手轻脚的走进来,见放在饭桌上的食物一筷子都没有动,就轻声道:“官人,今日有妾身从西安带来的玉米碎熬制的浓粥,官人多喝些。”

孙传庭握住妻子冰凉的手道:“我不该把你们安置在潼关的。”

刘氏笑道:“夫君胜,妾身自然安然无恙,夫君败,妾身也无颜苟活。”

孙传庭愧疚的道:“这是我一己之私啊。明日你就带着爹娘孩儿们回转西安。”

刘氏惊讶的道:“夫君不回去?”

孙传庭傲然道:“区区李洪基还不值得你夫君毁家纡难。”

“既然如此,妾身与爹娘就留在潼关好了。”

孙传庭叹息一声道:“潼关的贼寇攻打甚急,你夫君有的是法子应对,击败贼寇就是了。

西安城危若累卵,你夫君却毫无办法。”

刘氏纳闷的道,妾身在西安城的时候,那里商贾众多,市场物产丰富,百姓安居乐业,是这些年妾身随老爷走过的地方中最好的一个,就算是比不上京师繁华,在妾身看来,也相去不远了。

官人为何要说西安城危若累卵呢?”

孙传庭将双手插进自己浓密的头发里,呻吟出声道:“一座巨城倾覆在别人一念之间,如何不危?”

“谁啊?”

“蓝田县令云昭!”

“官人是不是弄错了?

云氏安人曾邀请妾身去汤峪沐身,一路上庄稼长得极好,就算是山坡上也长满了庄稼,百姓虽然忙碌,却不见饥色,更难得那里百业繁盛,妾身路过草市子的时候,还给官人购置了些许茶叶,您喝了还说好。

当时啊,云昭那个年轻人就随侍在他母亲身边,端的是母慈子孝,对妾身也是礼敬有加。

是一个极有学问,极风趣的一个漂亮少年,怎么就成了夫君口中能翻天覆地的贼寇了?”

孙传庭看看老婆,苦笑道:“时至今日,你见过那头野猪精,你夫君身为陕西巡抚几次三番下令召见,他百般推脱,一次也没来过。”

刘氏掩嘴笑道:“夫君不是一个有官威的人,也不在乎那些俗礼。

就妾身看来啊,人家年纪轻轻就把地方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富足安康,少年人有如此政绩,有些傲气也是应该的。

当年,官人不也是少年得志,白眼看天的让人痛恨?

山不来就您,您就山就是了。”

孙传庭点点头道:“待你夫君我击败李洪基之后,我们一起走一遭云氏老巢,我倒要看看,那里是何等的龙潭虎穴!”

刘氏大笑道:“夫君说笑了。”

孙传庭摇头道;“我不会看错的!云昭此人不仅仅是一头野猪精,他还是一头猛虎,一条蛟龙,更是一条隐藏在岩石缝隙里的毒蛇。”

刘氏见丈夫执念已成,就把温热的玉米粥往前推推道:“粥凉了,夫君先用饭吧。”

孙传庭端起粥碗大大的喝了一口道:“这新粮食确实不错!”

“我从云氏安人那里讨要了一些良种,送回老家让人耕种了,夫君莫要怪我。”

孙传庭摇摇头道:“这粮种其实是出自京师徐光启处,只是没人看重,直到被云昭在蓝田县大面积种植之后,才看出好来。

我大明从不缺少人才,只是缺少能干的官员,缺少能一以贯之一心为国为民的官员。

云昭在蓝田县所行所做没有出奇之处,比如命令富户们降低租税,命令富户们不得购买田产,富户们家中的田产数量只能降低不能增长。

带领富户们将家中的产业从田产上脱离出来,改行商道,如此一来,富户们被损害的利益得到了补偿,也就没人闹事。

那些没有田产的人家却能趁着这个机会积极开荒,为自己置办田产,收购富户人家多余的田产,让蓝田县再无一片空地。

然后,蓝田县的粮食就多的数不清。

然后,蓝田县的富户们在西安城,在蓝田县置办了无数商铺,不断涌进来流民在外地会成为官员恐慌的原因,在蓝田县有那么多的富户人家需要佃户,需要劳工,流民在蓝田县成了宝贝。

去年蓝田县粗布在草原大卖之时,只要能织布,他们连老弱残疾,傻子都不放过。

夫人呐,你可知你夫君我在蓝田县看到一个个简陋的棚子里同时有上百台织机在织布是个什么心情吗?”

刘氏撇撇嘴道:“妾身与云氏安人同坐一辆马车去汤峪的时候,云氏安人手上还拿着线轱辘在纺线,妾身也试了一下,还不错。

能把一个县活成一家人,也是人家的本事啊。”

孙传庭放下筷子道:“云氏可怕之处就在于此,这里的百姓只感激云氏,已经忘记朝廷的存在了。”

刘氏重新把筷子塞在丈夫手上道:“人家又不是没有缴税,你还要人家怎的?”

“蓝田县的界碑已经到了潼关脚下!”

“哦,这件事妾身知晓,是乡民们自己挖的,老爷哟,你就可怜,可怜那些乡民吧,蓝田县人强悍,贼寇不敢侵犯,只要是个人就知道该怎么办,华县的界碑怎么就没人乱动?

说到底,还是华县的县令是个窝囊废,不顶用,他如果也跟蓝田县县令一般强悍,能保护好自己的子民,鬼才去丢人臊脸的挖蓝田县的界碑往自家门口放呢。”

孙传庭点点头道:“是这个理。”

吃两口菜之后,孙传庭慢慢放下筷子瞅着这个跟随自己半辈子,还替自己生儿育女的女人道:“你拿了云氏多少好处?”

刘氏笑道:“一个子都没拿,就老爷的性子妾身还不知道吗,要是拿了人家一分半文的好处,你就能休了妾身。”

孙传庭道:“是这个理,你真的没有拿云氏半点好处?”

刘氏笑道:“云氏又有商队要去草原了,妾身听说里面有好大的赚头,就拿老爷的俸禄粮食找西安城里的粮店换成银子,交给云氏安人帮妾身购置了一批棉布,让云氏掌柜的带去草原上换羊皮,牛皮,口蘑,貂皮,皮绳,皮口袋,干肉回来,放在咱家的店铺里售卖,一进一出就是六倍的利。

妾身还想等老爷下一年的俸禄发放之后,再购置一皮陶锅,铁锅,也让云氏商队带去草原,听云氏安人说,这东西更加赚钱!

老爷,咱们可说好了,一大家子人吃马嚼的你的那点俸禄根本就不够支应的。

堂堂巡抚大小姐蒙云氏安人赠送了一件貂裘,眼睛里看着千万般喜欢,碍于老爷家教,偏偏连手都不敢伸,妾身看的心疼。

这一次妾身可是将本求利,按照市价购置的棉布,云氏安人给的折扣妾身没要。

无论如何,这一笔买卖您可不能坏了!”

刘氏说完话,还拍拍手,顿时就有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从柱子后面跑出来,腻在孙传庭的怀里不肯走。

孙传庭头晕目眩只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冒金星,过了半晌,低头瞅瞅腻在他怀里撒娇的亲闺女。

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道:“下……不……为……例!”

刘氏闻言立刻笑成了一朵花,捋着孙传庭的后背道:“必然是没有下一次,下一次咱家就有本钱了。”

我再努力一下,应该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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