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请一尊回家,理由(5k)

第二天,温言还在朱王爷的新家里躺尸,今天他的症状已经几乎没有了,朱王爷还是给他端来一个砂锅,里面是煮好的甜汤。

温言端着个小碗,溜边喝着甜汤,他已经开始觉得这东西挺好喝了,那种腹中暖暖的感觉,会极大缓解不适感。

他今天又问了朱王爷一次,两次朱王爷都说,这只是普通的甜汤,平民百姓家里,都有的东西,面不需要是最好的精白面,糖也不需要是白糖。

最简单最普通的东西,就是最好的,几百年前就是如此,家里人小孩不舒服了,就给煮点这个,到了现在,也依然如此。

好消化,热食,有糖。

温言没再多问,他只是到厨房里学了一下,的确是最简单的东西,跟温言印象里的一样,放到二十年前,本地十岁的小孩都会做的东西,难度约等于番茄炒蛋。

他当然清楚,最普通的东西,却对他的症状有堪比特效药的效果,这很显然不正常。

他问了两次都是想问这个,朱王爷没说,但温言感觉,这又不像是卖关子,那就只剩下一個可能。

没法说,或者根本不知道怎么说。

朱王爷没说温言也大概能猜得出来,朱王爷知道怎么治他的症状。

那就有极大的概率,知道他的症状是因为什么而来。

亦或者,曾经也经历过类似的事情。

想到这的时候,温言就想到了朱王爷到底是谁这个问题。

心里就有了些猜测,以前的推测只有一个,那就是朱王爷生前没被封王,但是又是老朱家的一员。

当年老朱家到了后期的时候,仅仅供养皇室庞大的成员,就已经是极大的负担,鬼知道老朱家到底有什么人。

但现在,温言心里就有了个概念,一个老朱家的王爷,地位似乎还不低,但是却没有记载对方事迹的记载,大家好像也都没什么印象。

包括那些复苏的积年老鬼,都没印象。

就可能只有另外一个解释更合适了。

有关的东西,都被抹去了。

一如温言这次经历的事情一样。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能的确不能随便乱说,若朱王爷真是曾经的亲历者,还是作为事件主角,那他说出来这些东西,说不定还真会带来什么影响,或者吸引到注意。

温言躺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回忆着。

朱王爷第一次帮他看身体,当时他的手近乎本能的缩了回去,他的震惊已经难以完全掩饰住,他都有些控制不住他自己的情绪。

两次问甜汤的事情,朱王爷第一次回答的很随意,第二次一模一样的回答,但是却显得异常认真。

那表情绝对就是在告诉他一些事情了。

正琢磨着呢,他的电话响起,一看,是风遥的电话。

“嘛事?”

“你昨天跑的太快了,那边的同事联系到我了,想让我帮忙问问,能给点详细细节不?毕竟要写报告的,昨天那阿飘,非常古怪,也非常典型,是肯定得写一份大报告的。”

“你们不是都有记录的吗?什么特性,有什么特点,统统都有的,问我做什么?”

“你解决的问题啊,万一以后遇到类似的……”

“停一下。”

“咋了?”

“你觉得我解决问题的方法,有参考性我会不说?”

“……”风遥被噎了一下,也不知道说什么了。

的确,记录上的确有,那阿飘可以将人的灵魂拉出来,那似乎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某一种能力。

目前的生还者,还在医院里,其实并没有受到多大伤害,只是灵魂被迫出窍,需要时间休养而已。

按照生还者醒来之后,后续的说法,那阿飘可能并不是为了害人,有极大的可能,那阿飘只是单纯的为了看一眼。

烈阳部查了前面的受害者,浮现出尸斑的阿飘没什么好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

而活人受害者,目前追查之下,已经有线索表明,那家伙也有不小的问题。

只不过那边烈阳部继续调查下去意愿不是太强,毕竟大家都清楚,就算是有问题,也只是一个底层小喽啰,能去出面,那就代表出问题了,也不会牵连到谁。

再加上都是同事,综合多种因素,那边烈阳部的人,就觉得人都死了,继续往深里挖不太合适了。

再加上那位道长的话,基本可以判定,那个奇怪阿飘只是为了确定什么,并不是为了杀人。

而去解决这件事的温言,是无魂者。

这的确没什么参考价值,纯靠天赋碾压,别人是真学不来。

而有用的信息,烈阳部里的确都有,用不着温言补充什么细节。

风遥叹了口气。

“好吧,的确是这样,就这吧,拜拜。”

“等下,你这两天,还有想吐的感觉吗?”

“呃……”

听温言这么一提起,风遥的脸色就有些不太对劲了,被忙碌的工作压下去的感觉,又开始冒了上来,他又有些恶心想吐了。

毕竟,他之前为了试验,连续试了好几次。

“挂了挂了。”

风遥匆匆挂了电话。

温言听声音就知道结果了,正好,他现在也需要一个实验目标。

在朱王爷这又躺尸了一天,到了晚上,依然什么异常情况都没发生,温言便准备离开。

临走之前,朱王爷拉着温言,来到供奉老朱牌位的房间。

“来,上柱香吧。”

温言以阳气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地拜了拜,插入香炉里。

朱王爷点了点头,也跟着拜了拜,望着老朱的牌位,心里暗道。

既然拜过了,您老人家也没不同意,那这事就这么定了啊。

等到温言拜完,老朱递给温言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包裹。

“带回去吧,我专门给你请的,每月十五要是有空,祭拜一下,每年正月初四,二三,也记得祭拜一下。”

“好。”温言一看包裹的形状,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他也没多问,问应该也没什么结果。

朱王爷看温言什么都没问,心里反而松了口气。

“你背回去,好好供着,对你好。”

“直接这么说,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当着他老人家的面说,他反而高兴。”

温言看了一眼老朱的牌位,心说,朱王爷可真是老朱家的人,而且听这口气,恐怕还不是后期的朱家人。

老朱在他那些后辈里的威势,那可不是一点半点的强。

温言将红包裹背在身上,沉甸甸的,临走的时候,温言琢磨了一下。

“我这走冥途,合适不?”

“伱哪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朱王爷都嫌温言烦了。

温言失笑,也对,哪那么多合适不合适的,有不合适,那也是其他人的问题。

他从冥途离开,一路平稳,来到了禹州。

见到了风遥,风遥的气色不太好,脸都有些发黄发绿。

温言问了一下,才知道,风遥这家伙,简直是疯子,竟然亲自去看图实验了好几次。

“人才!你这么想进步啊?”

“快别提了,我现在只希望蔡部长还在,我都快累死了,我家的床都快长毛了,我也没回去过。”

“行,你等着,哥去给你弄点吃的。”

温言来到厨房,借了个小奶锅,给风遥煮了一小锅甜汤,给他端到跟前。

“吃吧。”

“这什么东西?”

“让你吃你就吃,别废话,快点,我亲自去煮的,你不吃可别后悔!”

风遥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尝了一下,很普通,尝了一口他就知道颜色不是酱油,是红糖。

他还有些疑惑,温言这是干什么的时候,开始感觉腹中开始有微微的暖意扩散开。

风遥微微一怔,继续吃,这一次他确定了,吃东西不会有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了,反而随着吃的多了,那种感觉明显开始被压制下去了。

他不说话了,一边吹气一边吃,一个人吃了半锅之后,他才抬起头。

“这哪学的?很有用啊?”

“整个北方的人都会,小孩子不舒服了,吃坏肚子了,就吃这个。”

“我是说……”

“我说了,整个北方的人都会,民间流传了很久很久了。”

风遥抬起头,看着温言的眼神,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

以前有过类似的事情?

而且对症的东西,就是最普通最容易获取的东西?

“烈阳部里可没有相关记载啊?”

“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烈阳部才成立了几十年,很多资料都是靠以前的记载?”

“这种事,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记载呢?”

“记载就一定靠谱吗?一定能流传下去吗?”

“……”风遥无言以对。

烈阳部里如今的很多记载,其实都是靠三山五岳给补充的,还有一小部分,其实是靠着二百年前到一百年前出海的那些人,留下的典籍补充进来。

风遥思忖再三之后,郑重地问出一个问题。

“你说,我能将这个东西记录下来,放到烈阳部里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记录,最多最多,就是不舒服了,喝点甜汤。”

“懂了。”

风遥这下彻底确定了,以前肯定是有类似的事情,也会引发类似的反应。

但是就像那张图一样,里面的东西,已经完全不存在了,相关的记载也会被抹去。

而缓解副作用的东西,应该也是没法直接记录下来。

那这个东西要怎么流传下去呢?

最简单的办法,让这个东西变成所有人都能唾手可得,非常非常普通的家常东西。

最好还是吃的东西。

最好按照神州人的特点,再给加一条,家里小孩不舒服了,就吃这个。

那就可以保证,等小孩长大了,也依然会记得,依然会流传下去。

想到这,风遥心里暗道,最初定下这个的人一定是一个天才。

仔细想想,也就是最近这几十年生活条件好了。

在古代的时候,不,哪怕是三十年前,这个东西,应该还是家长们选择最多的东西,尤其是在北方,几十年前的时候,加了糖的东西,对小孩子来说就是好东西。

要是放到古代,那更不用说了。

“能问一下,你这东西在哪学来的吗?”

“说了,普通人都会。”

“哦,我多嘴了。”

风遥拿着勺子,把剩下小半锅也吃完了,他拍着肚皮,靠在椅子上。

“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了,现在终于舒服了。”

“这几天给我找个理由,我要去一趟总部,见一见总部长。”

“这事简单,烈阳部里的事情多得不行,想要找个邀请你去,你又必须去的理由,那还不简单,你等通知就行。”

风遥没再多问,也没问温言背上背着的是什么。

温言结束了行程,回到了家。

到了地下室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摆不下了。

他来到地下蜂巢,在第一层里找了个坐北朝南方位,靠着墙的地方,在这里重新摆了供桌,没让任何人帮忙,他亲自在这里捣腾了一晚上。

总算是将供桌全部摆好,然后他擦洗完桌椅之后,才取下背上的红包裹,将老朱的牌位取出来,摆在供桌上。

又取了一个从扶余山顺来的香炉,摆在被抬高的牌位前。

他点了香,祭拜之后,道。

“这里都是我的亲友,我要是把您老人家的牌位单独摆了,不太合适。

我相信您老人家肯定不会介意这些的。”

温言顺着把家里祭拜的几位,一起祭拜了一下。

反正拜老朱就拜吧,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没什么毛病。

弄完这些之后,天都亮了,他来到客厅,跟着一起吃了顿早饭。

等到饭后,他躺在沙发上,眯了会,一睁眼,就发现在梦境了。

外婆站在门外,看着温言的表情,有些无奈。

“外婆,您怎么站在这啊?”

“你把这位请回来了,我哪敢坐在旁边啊。”

“到我家的,都是长辈。”

“你可以这么觉得,那我不能啊,会显得没规矩。”

“外婆啊,谁在家里,还用外面的规矩?老朱家可从来没有什么时候都必须严格按照外面的规矩来吧?”

“这倒也是……”

外婆拉着温言,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

“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是遇到点事,但是我只是猜的,不太确定。”

“你说说,我帮你找人问问。”

“在这里说,没事?”

“在别的地方,未必。”外婆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看了看温言家:“但是在这里,还是在你家,没事。”

温言憋了好半天了,就把遇到一个奇怪阿飘的事情说了一下。

“你等着,我帮你找人问问,上次你可是帮了人家大忙,差点命都丢了,现在问点事情而已。”

“倒也没……”

“没什么没,都去玩命了,可不就是命都差点没了,你等着,有事了我找你。”

温言刚想再说什么,就睁开了眼睛,他已经醒了过来。

他琢磨着外婆说的话,在梦境里,在他家的范围,就不用担心他担心的事情,可以随便说吗?

所以,这就是一个绝对的安全区?

温言又等了两天,一切平稳,除了他给馆长打了个电话,把馆长吓了一跳,馆长亲自来了一趟,告诉他,殡仪馆一切平稳,你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半年不够,就批一年带薪假,这点权利他还是有的。

两天之后,他接到了四师叔祖电话。

“喂,温言啊,你这几天忙不忙?”

“不忙,四师叔祖您有事尽管吩咐。”

“是这样的,烈阳部那边有个会,我们扶余山得派个人参加一下,我们几个老家伙不想折腾。

本来呢,是你秦师兄去的,但是他这几天临时有任务,没空。

咱们扶余山,派别的人去,显得有些敷衍,你去一趟吧。”

“好嘞,什么时候啊?”

“明天的会,正好讨论的是,灵气复苏到现阶段,如何初步推广一些东西的问题。

除了一些政策性的东西,其他的应该是跟武道有关的,我们去也不太合适,还是你们练武的人更合适点。

你太师叔祖说了,一应东西,你都可以代表扶余山全权做主。

你觉得合适的,都可以答应。

你觉得不合适的,都可以推掉。”

“好嘞,我明白了。”

挂了电话,等了没几分钟,他的手机上就收到了正式的电子邀请函。

正儿八经的正经会议,而且是好几天之前就已经订好了时间地点,也的确是邀请了扶余山。

风遥说的真没错,想找个正儿八经,无懈可击的理由,让他去一趟总部,实在是太简单了。

要不是他提前知道,他还真看不出来,这是风遥给安排的。

或者说,这压根就不是安排的,本来就应该他去。

温言等了两天,依然没等到什么变化,他推测后面的人,的确偃旗息鼓了,或者可能是对方很自信,根本不信温言有能力知晓,有能力在那种情况下做出应对。

他其实是担心,当时他忘掉的记忆,重新回来,是被对方“吞掉”了,然后再吐出来。

这样的话,对方就肯定知道,他有应对的方法。

被拿捏住了小辫子,那肯定是要着急的,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现在什么变化都没有,那大概率他的反应异常,纯粹是当时他自己用那张图干扰了正常进程,导致的副作用。

这俩性质可是完全不同的。

(本章完)

第419章 既要又要,武道入门篇(5k)

温言例行走冥途,来到了京城郊区,再坐车去总部,路上堵的欲仙欲死,他都睡了一觉了,还没到地方。

最初的时候,温言还觉得,这是不是有另外的可能,就像是冥途的出入口开不到京城里面,罗刹鬼市的出入口也开不到京城里。

但后来来了次数多了,没忍住问了一下才知道,真就是单纯的人多车多堵而已,尤其是节假日,那人气简直要烧起来了。

硬要说附带的好处,那就是人气旺到这种地步,一般的妖魔鬼怪,想搞点事情,那难度的确是非常高。

到了总部,是总部长的秘书亲自来接的他,看到他之后,就很热情的拉着他上了楼,让他先在一个书房里等等,这里有很多书,也有电脑,想查什么,想看什么随便看,这里有不少记载,都是外面没有的。

温言闲着也是闲着,就在这里等着。

他随便抽出来一本书,刚看了两眼,就见他手腕上缠着的灰布,悄悄解开了一点点,然后那一点点,凝聚出一只手的形状,贼兮兮地指了指一个方向。

温言顺着灰布指引,绕开了几座书柜,向着后面望去,就见那里摆着一个架子,上面摆着一把剑。

看到的第一眼,温言就确定,这是老天师的法剑。

从南洋回来之后,他就把法剑给了烈阳部,没想到烈阳部竟然没去还给老天师?

他正纳闷呢,就见法剑上光晕流转,不断放大,老天师的身影,从光晕里走了出来。

温言立刻面色一肃,站直了身体,行了一礼。

“拜见老天师。”

缠绕在温言手臂上的灰布,别别扭扭的化出两只手的形状,学着温言行了一礼。

“无需多礼,我不方便亲自来,只能以这种情况来参会了。”

老天师回了一礼,而后上下打量着温言,眼中异彩连连,一眼望去,便仿佛看到了一颗所有枝条,所有分枝,都极其完美的生命之树,完美到他都觉得多一分是画蛇添足,少一分则是大缺憾。

只是看到一眼,他便明白,他之前的想法没错,只有温言能走通这条路。

或者说,他之前都太保守了,温言不是走通了,而是走的太过完美了,就像是这颗生命之树本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唯一缺憾的是,温言开拓出来的东西,现在只有躯干和四肢,头部就只有一些外围的旁枝末节。

多看了一眼,老天师都忍不住闭上了眼睛,不能再看了,再看影响道心。

他此刻都觉得,温言走的才是最正确的路,再看下去,就会对自己产生怀疑。

而这世上的路,本就不只是一条,没有什么绝对的对和错,只看适不适合自己。

温言的路的确太过完美,老天师也只是觉得,他之前没有继续无脑拷贝除了一只手之外的部分,果然是对的。

力量强,不代表路就适合自己。

他要做的,便是在这個基础上,走自己的路。

温言看着老天师神色有些古怪,他也没打扰没问,他心里倒是羡慕的很,老天师不用出门,只需要把法剑丢出去,必要的时候,人就能直接借助法剑完成出窍,直接降临到千里之外的地方。

当然,温言也只是羡慕一下,目前为止,温言也只听说过老天师一个人,能如此举重若轻的玩这么一手。

他跟其他道长完全不是一个版本的。

以至于到了现在,天师府都还没确定下一任天师的候选人。

一个都还没确定,就算是有觉得可以的,其本人也根本不敢认。

差距太大了。

天师府稍稍有资格去当候选人之一的道长,都没想去当这个候选人,问就是老天师老当益壮,距离羽化飞升还早着呢,不用这么着急。

温言也只是羡慕一下,就算是老天师肯教,他也学不会,他都没灵魂,还出窍个屁啊。

他只是觉得,这实在是太方便了,比走冥途还要方便。

毕竟,走冥途其实还真的挺有风险,弄不好迷失了,连尸体都找不回来。

温言在这羡慕,老天师在这感慨,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老天师伸出一只手,搭在了温言的肩膀上拍了拍。

“好好加油,未来肯定是你们年轻人的,若是修行遇到问题,结合你自己的情况来就行,不必追求完美。”

“多谢老天师指点。”

“我听总部长说,你专门跑一趟,是有什么事情想要说吧?”

“是,不当面说,我觉得不安全。”

“那一会儿一起说吧。”

等了一会儿,就见房门被推开,总部长迈步走了进来。

温言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还是不太放心问了句。

“这里说任何东西,都不会被感知到的对吧?”

总部长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是这里都不能说一些事情,不能完成交流,那怕是神州也没什么地方可以了。”

“好。”

温言就把之前遇到奇异老阿飘,还有老阿飘给传讯,再加上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抹去那些记忆的事情,都给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总部长听的眉头紧锁,老天师微微垂目。

等到温言说完之后,老天师问了句。

“你知道几百年前的时候,老朱家为何搞出来了一大堆事情吗?”

“不知,我只是上学的时候,稍稍看过一些历史而已,但很显然我看过的历史,省略掉了很多东西。”

“因为那时候,可能就出过类似的事情,而且牵扯到皇族。

天师府有只言片语,含糊不清,只是看那些记载,完全看不到什么。

早些时候,与飞升的天师府前辈沟通的时候,才得到了一些侧面的佐证。

那个时候,老朱可还活着呢。

想让老朱忍了?这可能嘛?

就算不提太子薨,那让老朱忍不下去的事情也多了。

就算是老朱不在了,后面朱老四可也不是好脾气的人。

历史上唯一封狼居胥的皇帝,杀气比老朱好不到哪去。

老朱都不至于北杀到南,一路追杀到南洋。

但当时追杀什么东西,那就真不知道了。

甚至有些连名字都被彻底湮灭在历史里,再无翻身的机会。”

“嘶……”温言倒吸一口冷气,卧槽,光顾着老朱,忘了朱老四了,七下南洋是顺手干这个的?不至于吧?

“等等,您的意思是说,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南洋的事情,其实完全是意料之中的?”

总部长在旁边接过话茬。

“出口转内销,所以很多事情,都能顺畅的进行下去,还能在前期瞒得住烈阳部。

南洋跟神州的联系,自古有之,所以有牵扯是很正常的事情。

当年有东西被杀怕了,或者直接被打到在步入末法的时候,强行沉睡,或者强行崩灭。

哪怕现在时代变了,但对于那个时候沉寂,现在刚复苏的家伙来说。

他们心头的阴影,可没那么容易散去的。

这就挺符合烈阳部的大数据记录。

有些老古董复苏,要么很狂,要么特别低调。

在乱世时沉寂的,复苏之后,狂的概率会大不少。

但像是在老朱的时代,或者更早的老刘家的时候就沉寂的,现在复苏了,也都一个比一个低调。

这其实就是他们被当时的大时代塑造出来的性格和基础。

考古队里招募的,很多都是这种曾经生活在皇帝极其强势的时代的阿飘,他们大都性情平和,很低调。

不像乱世时代里的那些阿飘,有些活着的时候,都算不上人了,死后只会变本加厉。

这次这个,应该是跟南洋的事,有直接关系。

说不定就是幕后推动者之一。

只是这次出现了点意外,一个本应该死在水里,被淹死的庙祝,却在当下版本,直接变成了一个很特别的阿飘。

不但能很容易的行走在陆地上,还能无视诸多针对阿飘的手段。

最主要的,那阿飘的主要目的,就是掀桌子。

幕后的家伙,被逼急眼了,只能露出点马脚。

只能说明,相比于那个庙祝最后要暴露的信息,露出点马脚,都是完全可以被他或者他们接受的。

至于说以前有人成功过什么的……”

总部长看向了老天师。

老天师想了想,道。

“自从天庭出现之后,就出现了一种情况。

有的人愿意在寿数耗尽之后,羽化飞升,化作天庭里的底蕴。

但是也有的人不愿意。

本来不愿意也没什么,这本来就不勉强。

只是按照神州的一贯想法,名流千古,羽化飞升,都是一种极致的追求。

但随着时间流逝,开始有一些人,有别的想法了。

那便是现在经常说的,既要又要。

既要羽化飞升的好处,化作神祇,又要保持着自我意识,不做舍弃。

所以后来,经历一段时期的乱世,争斗出了一些结果。

你应该猜到了点吧。”

老天师看向温言。

温言一琢磨。

“水神?庙神?山神土地?”

“恩,差不多这些,有神祇特性,却依然拥有着自我意识。

只是那时候,就定下了铁律。

所有这些,也依然都是只能被敕封。

但那时候,那些家伙搞出来的东西,虽然基本被清扫了,可还是有了点疏忽,流传下来的一点点皮毛。

那点皮毛是传到了异类那里,就像是现在还有流传的讨封,就是这点皮毛里的东西。

铁律已定,那剩下的事情,就得人来解决了。

所以,历代都有规矩,所有讨封者,皆为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

到了现在,都不太用烈阳部管,妖类里但凡有这种邪异,妖类自己就清理门户了。

只是有捷径,那就肯定会有东西前赴后继的不怕死的往前冲,没有停止的那天。

现在这情况,肯定是有什么鬼东西,想要成神,却又不想放弃自我意识。

这又不是什么新鲜的事。”

温言听着老天师的话,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还好,历史长一点的好处还是有的,说粗暴点就是什么狗屎都踩过,什么鬼东西都见过。

他一说,老天师这边就能顺着找到了对方最有可能的目的。

知道了对方的目的,那么后面就总不至于跟没头苍蝇似的到处乱撞。

“前辈,这有成功案例吗?”

“的确有,飞升了,但是他撼动不了天庭的规则。”

“能问下是谁吗?”

“凶神恶煞,听说这个词吧?”

“听过。”

“就是凶神里的一位,我就不说他名讳了,你回去自己好好看看书就能知道了。”

“……”温言无言,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开始说他不读书不看书?他也不至于是真文盲啊,他本来就是半路出家,很多东西不懂多正常啊。

总部长在旁边笑出了声,他伸出手拍了拍温言的肩膀,伸出手向上指了指。

“有些事,知道归知道,但是最好不要随随便便说出来,没有必要,就像网络上教手印,是从来不教最完整的,因为你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天赋异禀,随便瞎练,一不小心出事了。”

“我懂,血条可以当蓝条用嘛……”

“恩,就是这个意思。”

温言给汇报完事情,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老天师看了一眼总部长。

“把那个册子,交给他看看吧,让他提点意见。”

总部长有些意外地看了老天师一眼,却也没说什么,从旁边的书柜里,拿出来一本小册子,交给温言。

上面写着:武道入门篇。

温言翻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非常浅显,也非常详细,详细到每个动作,如何做,都能描绘一页。

而且内容也没什么偏向,没有什么有杀伤力的练法,纯粹就是打基础用的。

“总部长,要推广的是这个吗?打基础的话,一般情况下,成年后效果会变差很多吧?”

“是,所以目前的计划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推广。”

“小学三年级,怕是根本看不懂,也不懂如何做才算做对吧?

这肯定是需要手把手的教的,没人教,靠小孩子自学,不可能完全做对。

若是万一先入为主,弄错了,后面再想纠正,怕是都很难吧?

我去扶余山的时候,见到过有师兄教新入门弟子。

我感觉,他手把手的教,都未必能教会,非常的麻烦。

还有,直接叫武道入门篇,是不是有点不太符合一贯的命名习惯啊?”

总部长和老天师看着温言说,这个太难了,那个太难了,手把手教不会什么的,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温言说这话,的确有种违和感。

不过总部长倒是觉得,温言说的没错,已经尽量简略了,却还是稍稍有点复杂。

这个小册子,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产物了,最新的还在修订之中。

“你觉得叫什么好?”

“要不……叫第十四套中小学生广播体操?”

“哈哈哈……”老天师大笑出声,拍了拍温言的肩膀:“好好好。”

总部长都有些无奈,温言这起名起的,怎么比官方还官方。

他们之前是真的准备用“武道入门篇”这个名字的,因为,不想演了,就通过这个名字,向公众传达一些信息。

“行吧,回头我们会考虑伱的建议的。”

温言看说的差不多了,就先退了出去,让总部长跟老天师聊,他俩似乎还没聊完。

等到温言走出去,总部长才看了一眼老天师。

“老天师,我知道温言武道天赋极佳,但这个东西,重点参考他的建议,是有点不太合适吧,这毕竟是需要沉淀的东西。”

“你错了,就因为他才练武没多久,就有如此成就,他的建议才更加契合那些纯新手,我觉得这难度已经是尽可能的降到最低,不能更低了。

因为天师府里,能被带到我面前的弟子,最蠢的也能一眼看懂这些内容,且能在无人指导的情况下,完美的做出来上面的动作,领悟发力要领。

但天师府里的那些人虽然没说,我也知道,能被带到我面前的弟子,必定是天赋悟性极佳,万里挑一。

要推广的东西,就要考虑普适性。

我觉得温言说的挺好的,就照着广播体操来,纵然练的差,也不至于有什么问题,练不到位,也能活动身体。

上来就教小学生呼吸口诀,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总部长琢磨了一下这话,琢磨出来点味儿。

“老天师,您是说,温言现在的武道,已经比秦坤还要强了吗?”

“不是一个概念,我都要在他身上学东西,非常重要,且能影响到我修行方向的东西。”

总部长心里一惊,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温言从开始练武到现在,这才几个月啊!

这种恐怖的天赋,根本不是烈阳神通加扶余山的烈阳拳能解释的。

老天师笑了笑,也不解释,至少在温言走通之前,没法说的。

他身为长辈,温言给他见礼的时候,他都要回一礼。

因为他从温言身上学来了极其重要的东西,这一次,更是让他一见生命绽放的具象化,他已经明白接下来该怎么走了,那是一种跟温言截然不同的方向,但最适合他。

他这次见到温言,也大概明白温言为什么卡着一直没到头部,想必是这一步对他来说最难,最难开拓也最难下手。

正好,这一部分,老天师反而最容易入手。

受人指点,那后面再反过来指点一下温言好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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