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抵达江南十八州

炎炎夏日也已过去了,秋日微寒,江州城和关翼城附近,高大的树木树叶一点一点泛黄,而后就在秋雨里面飘落下来,落在地上,雨水打上去,噼啪噼啪地脆响。

来自于长风楼的消息顺着秋日的风传递到这里。

长风楼虽然是李观一的情报组织,但是要跨越陈国复杂的势力环境,安全地把这信笺传递回来,还是花费了时间的,练武之后,暂且休息时的薛霜涛翻看李观一的信笺。

她看着少年人夹在信笺里面的画,简单的笔墨,却很形象地勾勒出来了河流,瀑布,还有隐隐约约的人群在哪里,薛霜涛微笑起来,拿出随信里的一根苍鹰的羽翼。

这一根鹰羽,和寻常贵族子弟驯养的飞鹰不同。

不是那样地笔直光滑,那些贵族飞鹰的羽毛,带着一种油润的感觉,在光下会泛着流光。

随信寄来的羽翼坚硬,笔直,抚摸羽毛的时候,带着一种刮擦着的坚硬感,这是在群山峻林之间,搏击长空,和野兽厮杀,于雷暴之中起舞的异兽。

然后翻看李观一的信的内容。

她看到那些名字,雷老蒙,南宫无梦,樊庆,凌平洋,还有那些轻描淡写,可仔细想想却波涛万丈的经历,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窗外秋雨凉。

薛霜涛研墨写回信。

“观一,见信安好,薛家一如既往,清焰前辈教导我武功和剑术,是出自于昆仑山的古代传承,好像昆仑剑派,就是得到了这一门传承的剑术之后,才逐渐成长起来的。”

“你的经历,一定比起关翼城精彩许多。”

“你走之后的数月,感觉和往日没有什么区别,日复一日,一转眼就过去了,长青这一段时间,练功很刻苦,好像是忽然就换了一个孩子。”

“他也修炼战戟和弓射。”

“你的那些朋友,夜不疑,还有周柳营,会来找长青,他们的武功在年轻一代的武官里面,已经是出类拔萃,他们偶尔会来指点长青武功。”

“姑姑的孩子快要降世了,爷爷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来,朝堂里面,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澹台宪明丞相死后,陛下的行为逐渐有些暴戾起来了。”

“爷爷说,往日所有的政令,都是澹台宪明亲自润色过的。”

“如同春雨连绵,落于人间,很是自然而然,而陛下却觉得都是自己的功劳,爷爷说,陈鼎业陛下曾经也是少年壮志,才学超过常人,但是在这日复一日的日子里,被澹台宪明废去了英雄烈气。”

“我不知道什么是英雄烈气,或许就是你那样的意气风发。”

“祝好。”

“一定要注意安全。”

少女缄默许久,她把信笺折好了,然后交给长风楼的客卿,有清冷安静的声音道:“你寄出去的信,他收不到的。”双鬓已白,却仍旧如同二十余岁模样的陈清焰看着眼前少女。

“麒麟军已踏入了两国边境更深的地方,此刻往外出的话,各处都有军势重镇,飞鸟都难以跨越,长风楼已经和麒麟军失去了联络,之后,恐怕也不会有他的信回来了。”

薛霜涛笑道:“但是我还是要给他写的。”

“这样的话,等到他出来,就会有很多信可以看。”

陈清焰没有说什么。

麒麟军,李观一,这两个名字在这天下,虽然不是如摄政王,岳鹏武一般地名动四方,但也已经有人提起,但是人们提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却总是不看好他们。

一支孤军而已,天下的大国,都是披甲之士数十万的。

天下前百的神将,应国占据足足三成,三十余人,各类型的名将都有;陈国,突厥,各自两成,加上岳鹏武之后,关外一成,西域一成,摄政王一成,大者十数人,少者也有数人,区区麒麟军……

陈清焰忽然微怔。

等一下,天下的大国,都是数十万甲士。

如应国,善战者数十万,才有三十余天下名将,各自都有将兵上万的统率。

而李观一的麒麟军。

只是数千麒麟军里面,如果把那位宇文天显也放着。

足足有三个名将。

几千人里面,塞着三個名将。

如果再把庞水云加上的话……

这个比例,其实已经极端离谱了,如果按照单纯的数字去比较的话,李观一只是一个很小的势力,连势力都算不上,可是如果按照名将比例去算的话……

陈清焰把这个想法压下去。

她看着眼前的少女,还是开口提点,语气清冷道:“但是,那个南宫无梦,你不担心么?那是江湖上新出的绝色榜榜首,年纪才十八岁,比你大了三岁而已,就已经是三重天的境界。”

“天资根骨都是奇才。”

“看信上,又在观一的麾下,年岁相差不多,朝夕相处。”

“很难不有其他的感情出现。”

薛霜涛看着信,少女穿着一身劲装,黑发系成马尾,回答道:“其实,清焰公主,我现在都觉得之前半年的日子,就像是个梦一样。”她伸出手,白皙的掌心有了老茧,握住:

“在半年前,我的生活很平静,每日和爷爷一起吃饭,练武功,学习算经,然后去和弟弟玩闹,薛家的高墙很结实,也很安全,我只能看到薛家上的天空和宁静的日子。”

“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的。”

“就像是世家女子一样,长大,变得更貌美,然后去嫁给一个世家出身的丈夫,然后相夫教子,从某某家的小姐,成为旁人口中的某某家夫人,可是,那天我去私塾看长青……”

薛霜涛道:“那个家伙,就很不讲道理地闯进我的生活里面了,把我原本平静的日子,撞得兵荒马乱的,他拉着我去翘了世家小姐们的茶会,去骑马,在落雨的时候参与百姓的盛会,带我爬树。”

“去了江州城,他成了大祭的第一,他有了世袭罔替的爵位,他去踏平了鬼市,然后还要受折辱,他杀死了澹台宪明,他救出了岳帅,他甚至骑着麒麟,闯出了关翼城。”

少女轻声诉说着,然后伸出手,仿佛还可以看到熟悉的身影,恍惚道:“他变得好远,好远。”

“我一开始以为,我就像是一个在高墙下看着花花草草的姑娘,日复一日,忽然有一天,一只猫儿从墙上落下来了,他都吃不饱饭了,还满脸警惕地亮出爪子来,我抱着这个猫儿开心地走来走去。”

“可是后来我才知道,那不是一只猫儿,那是猛虎。”

“我只是巧合地看到了飞鹰落在了院子里,然后就想着这鸟儿可以陪着自己,但是飞鹰怎么可能驻足在这里,他会振翅,然后飞向天下,我难道要把他的羽毛剪去,让他永远待在这里吗?”

她握着那一枚羽翼,道:“我可不要这样。”

陈清焰看着薛霜涛。

年少时候的约定,不知道能否持续下去,他会继续往前,身边会多出一个一个的朋友,战友,麾下,最后他大步走远,在这天下驰骋,而自己还在这关翼城,并不能陪伴在身边。

薛霜涛仰起头,英武的少女强撑着,却露出一个灿烂温暖的微笑,轻声道:“我只盼着他好。”

“我好不好,都好。”

………………

秋日渐深,李观一自战败宇文天显,通过镇北城之后,日子流逝就开始变得极快,少年将军在每日修行之后,烦闷无趣,索性开始用上辈子的文字,记录行军日志。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年,秋十月初。

【离开阴阳轮转宗】

【人员膨胀,原本的一千六麒麟军,五百重骑兵,加上俘虏,也就个四千多人,走一趟阴阳轮转宗,直接成了五千四百多人,可恶,只是增加了一千人左右,为什么感觉脑子都要炸了】

【我的统率能力,估摸着就五千左右,再多的话,脑子吃不消】

【再多一点都要崩盘了】

【麒麟军进入了深山之中,和外界短暂失去了交流,南宫尝试外出,却未曾有所收获,只是山中,物产丰盛,尤其是秋日,老石,雷老蒙,都尝试用自己的法子寻找可以做成干粮的东西】

【石达林他们不知道怎么做的,把坚果,粮食做成一团,然后以修行火属性内气的武者发力,强行脱水,搞出来了类似于压缩饼干之类的玩意儿】

【那几日外出斥候不能生火,只能吃这个】

【‘他妈的兽医’这个名字我看他们摘不掉了】

【从阴阳轮转宗里面找到了丹药配方,石老他们正在全速学习,只是他们的路子太野了,不知道是谁教的,他们似乎养成了随意拆解祖传丹方,并且加入自己风格的习惯】

【真是个不太好的毛病,谁惯的啊】

【原本那些阴阳轮转宗的丹师和药师这段时间的血压似乎有点高】

【另外把阴阳轮转宗的一些安全的武学公开】

【其中有【阴阳错乱步法】等一十七种武学被太姥爷认可】

【和《太平书》,《麒麟剑诀》一起,作为麒麟军的基础武学库,任何人都可以修炼,平洋似乎有些惊讶,岳家军五百重骑兵也挑选了些奇门武功】

【还好,庞老今天不在家】

【明天也不在家】

【今日晚饭是某种根茎类大块植物磨成粉,配松鼠汤,坚果】

【雷老蒙厨艺上升】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年,十一月。

【干他妈的!】

李观一的行军记录里面一开始就是爆了粗口。

【万能的雷老蒙发现秋天的虫子很多,这个家伙他把虫子油炸了然后加菜,兄弟们吃完了才知道,老鬼七人众被启发,把虫子处理之后磨成了粉末糅合入了压缩干粮里面】

【另注:不准七老鬼进入后勤部】

【行军灶前,丹师团体和狗不得入内】

【这一个月里,平定了七座山贼窝,已经不能算是山贼窝了,这里面没有多少人,外面又是两国的兵家阵地,询问之后得知,这些是在本家活不下去之后,才逃上山来的村落】

【樊庆去和他们谈心,说分地】

【七日后,后勤军增加一千人,皆精壮男子,选择外出冒险,走出道路安全之后,再想办法把老迈者年少者带出来,去安全的地方】

【他们拿着粮食做的干粮,用那种表情告诉我,不用管他们的饮食,只要能够有一个不那么重税的地方就好,他们都是很好的劳力,有力气,肯拼死力气干活】

【只要还有一口吃的,是不会逃的】

【我没有办法抛下他们】

【只是,我艹啊!六千五百人了,不是,人会在山林里面长出来吗?】

【我感觉最近脑子有点难绷】

【我的统率能力,可能只有六千五百人,再度增加一个,我都要死在樊庆那家伙眼前,我死他眼皮底下!】

第十八日

【遇到逃难山民,心中酸楚,不能置之不理】

【人数增加两百二十一】

【李观一啊李观一,你的统率就这样一点点,不要再加人了】

第二十一日

【后勤人员增加一百七十二】

【宇文将军,救我!】

【另,樊庆那个家伙,似乎在带着手底下的兄弟们琢磨阴阳轮转宗的江湖战阵,他们打算把这玩意儿带入到军队战阵里面,看看能不能成功】

【宇文化表示嘲笑】

【樊庆阵法开发初步成效】

【宇文化恼羞成怒】

【入夜,用猴儿酒,和宇文化闲聊,触发血脉被动,不自觉开始键政】

【宇文化说不过我,大怒,他说给他一百人,肯定练得更好】

【这家伙上钩了,遂应允之】

【南宫无梦外出探索,遇到异兽蛇围击,不小心坠崖,发现了江湖前辈闭关之所,发现上乘内功一部,上乘拳法一部】

【确定,作为【麒麟军必修武功】的第二进阶版本】

【雷老蒙尝试跳崖,失败】

【樊庆尝试跳崖,失败】

【宇文化尝试悄悄的跳崖,被七老鬼发现,拖走,遂失败】

【宇文天显将军大怒,呵斥三个时辰后,众将随熄此念】

【南宫无梦发现未开采的铁矿山一座】

【不是?卧槽?这家伙的福缘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年,十二月,天大雪。

【铠甲冬日极严寒,但是雷老蒙似乎早有准备,他一路斩杀的那些野兽,都做成了内甲,皮衣,虽然有一点点的难闻,但是勉强让大家伙儿顶住了苦寒】

【长孙无俦成功搞到了一批棉衣,那帮轻骑兵耗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弄进来了,避免因为严寒而减员的情况】

【剿灭附近的山贼,匪徒】

【以一整只烤乳猪为酬劳,麒麟帮助,建造了铸造铁器的简陋设施,太姥爷指点,万能的后勤官雷老蒙成功制造出来了极粗糙的铁甲片,有愿意披甲的青壮,以及俘虏,可以披这种厚实的铁甲】

【披甲战兵数目,提高到三千五百人,加上五百重骑兵】

【目前有四千战兵,并四千后勤部队】

【八千人,八千人啊我艹,每一天我都感觉在走钢丝一样】

【我一定已经抵达了我自己的统率极限】

【另,内功修行在太姥爷的指点下,突破到了第二重天巅峰,我想了想,选择了压制,太姥爷说第三重天的武者修行是为了滋养元神,第四重天则是创造神韵】

【我已经有元神,又有法相,索性先积累内气】

【直接积累到龙筋虎髓的体魄极致之后,一口气突破,可能可以直接跨越三重天和四重天】

【但是现在,请叫我二重天的麒麟军主帅】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一年,一月。

【年节的时候,大家围绕在铁矿山之下,吃了一顿火锅】

【石老找到了有辣味的药草,并且制作了锅底,雷老蒙找到了冬日的雪山羊,然后吃肉涮肉吃,里面似乎还加入了特殊的药膳配方,七老鬼并不在意什么性质】

【他们是纯纯的野路子,这个味道不错的锅底是用阴阳轮转宗的养气丹配合出的,阴阳轮转宗的老药师血压升高,险些气得昏过去】

【但是味道很好,吃完之后,有壮筋骨,驱寒意,涨气血之效】

【过年了,今年已十五周岁,这个时代人说虚岁的也多,周岁也多,所以我现在在他们眼中算是十六岁了,太姥爷说这个年纪的男子,已经到了律例规定,可以成家的年岁】

【江南十八州慕容世家的远亲里,有许多姿容清丽的女子】

【以天下未定,何以家为之言语,推诿】

【是日,被瑶光以烤馒头殴打数十下】

【太姥爷颇开心,宇文天显将军神色有些复杂】

【宇文化练兵确实是厉害,比起樊庆厉害多了,毕竟是天下顶尖的武将世家,作为未来名将培养出来的,属于兵形势和兵技巧并重的猛将类型,真是厉害啊,宇文化将军】

【如此称赞宇文化之后,宇文化脸色难看,大怒说我嘲笑他】

【这小子看出来了!】

【但是樊庆悄悄学会了宇文化的练兵路数,然后这个家伙在麒麟军中开启了练兵大比武,胜者可以享受万能的雷老蒙提供的蜂蜜烤肉】

【注:雷老蒙发现了冬眠的山熊,踹门而入,拖出来,异兽数量增加】

【宇文化第一次失败,樊庆的阴阳切割军阵初步成功】

【宇文化旋即也开始练兵】

【第一届麒麟军大比武开始】

【七老鬼笑得尤其开心】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一年,二月。

【瑶光施展阵法,将铁矿山遮掩起来,继续跋涉行军】

【破寨七,渐渐接近于江南十八州】

【山贼之中,多有贼匪凶悍之辈,亦有溃军】

【于山林之中,发现一避世隐居的隐脉宗人,藏匿于山谷之中,乃与其交流,自言是赤帝时代之人,因避赤帝和霸主之祸,乃藏匿于此,代代相传已数百年,只靠着吸收外来逃难人口,渐渐繁衍】

【乃详细说明人间诸事,有一批年轻人愿意加入】

【艹】

【我说伱们有地,他们说愿随君见天下】

【麒麟军战兵提高,披甲之人,四千五,后勤四千五】

【九千人,不行了不行了,这已经抵达我的统率极限了】

【一个人,再多一个人,我觉得我的队伍就要直接崩塌了】

【另·南宫无梦寻找到了铜矿山一座】

【我已经麻木了,我和她说,有本事你找一座金矿山】

【她一脸你想要做什么的表情】

【另外,他妈的兽医,这帮人用【巴戟天,茯苓,菟丝子,肉苁蓉,当归,覆盆子,五味子】等搞出来一种药,名《补肾生血汤》,又以某个杀猪的提供的药方,把刺激情欲的部分药力筛掉了】

【创造出了一种可以领气血暴涨,力量增加,激荡气血的丹药】

【同时似乎具备有让服下者进入贤者模式的特性】

【这玩意儿怎么搞出来的?!】

【赐名,大力金刚丸】

大皇帝纪年·天启十一年,三月。

【发现溃军队伍,将其击溃吞并】

【人数太多了,之前的甲胄已经不够用了,正好】

【有陈国的斥候军,接锋厮杀】

【异兽数逐渐增多,万能的雷老蒙花了这么多的时间,终于琢磨明白了机关弩的原理,靠着内功手搓出来了类似弹簧机括的东西,用之前淬炼后带着的铁器手搓了机关弩】

【准头很拉,射击实战效果很差】

【七老鬼建议后,雷老蒙把人类战士使用的机关弩扩大化,然后搭载到了巨熊等异兽身上,只激发一次,弩矢抵达攻城弩的大小,人类武者难以使用】

【准头差没关系,只要弩矢够大够多就可以】

【我觉得麒麟军的风格有点太野路子了】

【宇文天显将军竟然把异兽军团也可以揉入大兵团作战的风格里,不愧是号称这一代里面最擅长多兵种配合的将帅之一】

【另——】

李观一抬了抬眉,十六岁的少年将军眉宇沉静许多,身上的甲胄已经有了很多划过的痕迹,从去年离开镇北关到阴阳轮转宗两个月,离开阴阳轮转宗到此地,又六个月,已经过去了八个月时间。

八个月时间,踏山破寨。

少年将军写字道:

“目前麒麟军,战兵步卒六千人,后勤部队,六千五百人。”

“异兽军五百人。”

“重骑兵五百人。”

“一共,一万三千五百人。”

“其中因为溃军,以及宇文家军队的甲,以及万能的雷老蒙在太姥爷指点下搞出来的破烂甲,以及鞣制皮革制造的皮甲,作战之人,尽数披甲,分重甲,轻甲。”

“我觉得,我已经抵达了我自己统率能力的极致,之前的一千六百人全部散开,成为这一支军队的骨头,才勉强维持住不乱,但是极限,这一定是我的极限。”

“而且,还没有开战,我只能带着他们前行而已,绝对做不到指挥这个级别的兵团。”

“脑壳儿都在抽搐,但是还好,还好,终于要到了。”

“报!!!”

外面传来一声肃杀的喊声。

在得道允许之后。

一名精悍的青年大步冲劲来,道:“将军,距离江南十八州,只有百里,斥候军的兄弟们发现江南十八州边缘,慕容世家的边城,遭遇陈国军队围攻。”

他把斥候军的情报发回来。

李观一看了看,把笔放下,行军记录合起来。

他提起剑,走出了朴素的帅帐。

春日的阳光温暖,稍微有些刺眼。

风声吹过天空,有烈烈的声音。

猩红色的大旗在阳光下翻卷着,七千战兵集合了,皆披甲胄,持兵刃,浑身散发肃杀之意,李观一看着他们,深深吸了口气,道:“距离江南十八州,还有百里。”

“准备出发吧。”

少年的嗓音平静。

回应的声音肃杀沉静。

他们整齐划一,踏前半步。

他们的甲胄已满是伤痕。

八个月,大小六十七战,皆胜。

他们垂眸,手掌握紧,整齐划一,叩击心口。

他们已非乌合之众,如此回答。

“诺!”

(本章完)

第216章 麒麟,李观一!

麒麟军大旗开拨,一万三千五百人,战兵兵团,后勤部队,一共二百七十个基础作战单位,洒落入群山之中,却如同落了地的水银一样,他们在这险峻的山川之中穿行了足足八个月。

这路已经熟悉了,整个部队以一种二三线兵团看到了会吓死的速度高速移动。

与此同时,已经有斥候军在外。

默默无声吞并了几个应国和陈国放远了的斥候。

以战阵姿态靠近了山路的最后,几乎已经是即将要出山的时候,距离那江南十八州,把握在慕容世家的边城,就只剩下了短短的三十里不到。

对于几乎全部有内气,擅长战阵奔袭的军队来说,这已经是一個可以高速移动之后,直接开阵的距离,李观一开帅帐,让各军皆暂且休息,回气。

令这奔袭的八个月里面,展露出了一部分统帅能力的人陆续前往帅帐,樊庆缄默着,他看着自己的拳头,作为兽医团的第一试药人,三十余岁的他,终于迎来了一次突破。

三重天的内气铠甲仍旧稀薄,但是却已经属于将军的层次。

他呼出一口气,将这一身铠甲穿在了身上,提起了一柄长柄战刀,五指握合,肃穆踱步而去,凌平洋洒脱微笑,一身整个麒麟军之中最沉重的甲胄,不能够影响他的脚步。

李观一穿着一身墨色的甲胄,只是在这甲胄之外,还有一身战袍,慕容秋水看着十六岁的少年郎,道:“要穿那一副铁浮屠甲么?”

李观一看着放在箱子里面的铁浮屠将军甲。

作为整个天下三大重骑兵之一的铁浮屠,其将军甲的防御力,比起李观一身上这一套普通的中原将军铠,更为强大,但是李观一只是摇了摇头,他自然地回答道:“我是中原的将军。”

“这是我们在天下销声匿迹了八个月之后第一次出现。”

“我不能用草原的铠甲。”

少年微笑,他的头发很长了,落在腰间的马尾,恣意骄傲,解开来,垂落下来,眉宇沉静,眼角的泪痣都难以冲散那一股坚毅沉静的肃杀气魄。

他终究不再是游侠了。

尚没有游侠能有如此的英雄烈烈之气。

慕容秋水亲自把少年人的黑发系好成了将军的发髻。

系头发的时候,慕容秋水的嗓音温柔:

“狸奴儿也要当将军了啊。”

李观一轻声道:“其实我还是不懂的,战兵七千人,后勤六千五百人,这样的军团级别战力,不是去年的时候,在陈国的边境之内,和宇文将军的三千人对峙。”

“我麾下的不是一千八百人了。”

慕容秋水把少年的发髻稍微稳住了些,道:“没关系。”

“我其实告诉你,狸奴儿。”

慕容秋水看着眼前的英武少年,轻声笑着道:“婶娘也觉得,我自己还是十多岁的时候,这样长的时间,其实都是装着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我想,你试着装一装大将军。”

“最后或许就成真了呢。”

少年忍不住笑起来了,道:“哪里有婶娘你说的这样。”

“大家整军结束了,婶娘,我也该去了。”

李观一起身,他的身量已经比起慕容秋水更高大。

右手提着兜鍪,一身墨色鳞甲天王铠,腰系猛虎吞口玲珑带,又将猩红如血,炽烈如火的战袍披在身上,大步走远了,沿途的悍勇之辈,见到这才十六岁的少年将军,却皆垂首,肃穆。

李观一大步走入帅帐,帅帐之中气氛肃杀。

李观一目光扫过,沉声道:“诸位坐吧,八个月的时间,我们跨越了这漫长的距离,前面所见,就是江南十八州,那里将会是我们的家,第一处关城,此刻被陈国兵马包围。”

“斥候所报,多少人?”

宇文天显的眸子微微抬了下。

樊庆起身,沉声道:“回禀将军,斥候回报,说有足足万人。”

“按照南宫姑娘的判断,应该是战兵八千人,后勤,民夫,加起来有一万余人,乃号称有三万人,将东渡城团团包围,打算花数个月的时间,令其断粮断水,再将其杀死。”

“兵法有云,十倍而围之,对面既然号称三万人,那么东渡城内,可以用来守城的将士,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人,其中多是民兵,武者,江湖剑客。”

“恐怕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宇文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的心中其实多多少少有些推断了,却只是闷着不说。

可是在这个原本的大盗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看过去,这大汉肩膀宽阔,一身墨色的山纹甲,乱糟糟的头发也做将军发髻,眉宇沉静肃杀。

这不像是个乌合之众的贼匪头子。

李观一看着那城池,沉默了下,他起身,环顾诸将,道:“今日,诸位皆知我们要做什么,我等踏入这山林之中,已经足足八个月的时间,自夏末,至于而今已是春日将近了。”

“我等再度踏入天下,自当名震一方。”

“诗家说,烟花三月下江南,而今,倒是恰好。”

十六岁的少年将军深深吸了口气,忽然道:

“凌平洋!”

一身重甲的【岳军之龙】起身,拱手道:“末将在。”

气氛刹那之间变得沉静肃杀起来,唯独帅帐之外的风,是江南春日,还带着花香的风,吹着营寨外的大旗烈烈翻滚,李观一拿起一枚铁牌,闭着眼睛,他睁开眼,于是胆怯,懦弱,恐慌,尽数抹去。

他把这粗糙的虎符扔过去,道:

“你为我军右虞候,率五百重骑兵,于东侧准备。”

“等敌军势稍萎靡,则率军扑杀上去。”

凌平洋接过虎符,垂首道:“诺!”

他深深行了一礼,转身出去。

营帐内诸将皆沉默,却下意识地挺直了腰背。

李观一道:“樊庆。”

这个杀官大盗出身的男子起身,深深拱手,道:“末将在!”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心口用力跳动着,过去杀官,被抓,打得杀威棒,背后生出疮疤等死的日子仿佛已经很遥远很遥远了。

他有的时候在想着,自己这样的过去,也可以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么?每次想到这些,心中的懊恼痛苦和自卑,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掉。

那里的少年将军将一枚虎符扔过来了。

樊庆拿住。

那些过去就仿佛彻底消失。

李观一只是道:“你为左虞候,率五百重盾兵,五百弓弩手,一千枪兵,绕后自左侧准备,重骑兵发动冲锋之后,由你推进战场,你的阴阳战阵,也该出现在世界上了。”

樊庆呼出一口气,道:“诺!”

他握着这虎符,像是握着自己的人生,转身,大步离去。

已有一军被调动。

军旗烈烈,脚步声肃杀。

李观一可用之将不多,在让雷老蒙率领他的五百异兽军出动之后,看向那边的宇文天显,然后拿起一枚虎符,亲自送到了宇文天显的身前,宇文天显显而易见的惊愕了,他猛然抬起头,看着那边的少年将军。

李观一微笑道:“那么,将军。”

“您原本麾下的两千四百人,加后来之人,配三千人。”

“为中军,最为重要的一军。”

“交给您了。”

宇文天显看着李观一,虽然这快要一年的相处,他已经知道了李观一的行为秉性,但是这一次不一样,不是请教他兵法,而是将一批军队的指挥权,直接交了出来。

宇文天显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将军,死死盯着他,在这之前,李观一已经亲自为宇文天显解开了他身上的法相镇压,所以眼前这位,正是天下神将榜第八十七位,不动明王尊。

宇文天显缓缓伸出手,这一只手掌扣住了虎符。

他没有说其他的话,只是道:

“……好。”

李观一点头,只是拱手,而后沉声道:“为将军披甲。”早就已经有人捧着一套沉重的将军铠甲踏前来了,而后又有一套校尉甲,宇文化和宇文天显换上了甲胄。

宇文天显伸出手,将自己的护臂甲装好,他看着眼前的三千铁甲,在宇文天显出现之后,其中两百人,成为了重骑兵,一百人,成为了轻骑兵,既然已经交还给宇文天显,那么这些人将重新跨上坐骑。

宇文化压低声音,道:“叔父,我们,我们不能恩将仇报。”

宇文天显看着宇文家的子侄,道:“我知道。”

他握着兜鍪,看着眼前的这些重甲,道:“汝等是谁?!”

一时间没有人回答,是后来进入的这一批武者自然的高呼道:“麒麟军!”

宇文天显再度询问,他手中的长枪敲击着前面的盾牌,道:

“汝等,是谁!?”

于是声音比起之前更为沉静。

宇文天显忽然拔出刀,只是一瞬间劈下了,旁边的一匹战马被斩首,血腥之气猛然冲出,肃杀凌冽,瞬间令这一批真正的精锐冷冽下来,宇文天显的目光冰冷肃杀,道:“汝等,是谁?”

三千人齐齐踏前半步,肃杀回应:“麒麟军!”

宇文天显道:“好。”

他看着旁边的战马尸骸,道:“厚葬。”

他将自己的兜鍪戴上,看着身后大帐里面的少年郎,沉静道:“真是一个愚蠢的家伙……李观一,但是,你既然如此信任我,那么。”

他翻身骑乘着自己的异兽坐骑,伸出手拍了拍这老伙计,提起了重枪,自语回应道:“这一次,就让我来为伱扫平前行的道路吧。”

“就当做,必然要离别之前的礼物。”

李观一率领剩下的一千重甲。

猩红色的战旗翻卷着从这里此地拨动离去,在离去的时候,少年将军忽然听到了一阵阵肃杀的战鼓声音,他微微怔住,回眸看去,看到在这只剩下后备军的地方,那行军的战鼓上。

慕容秋水亲自击鼓,音律肃杀,如当年破阵曲。

平添三份杀意战意。

李观一骑乘战马,回过头来。

麒麟军,踏上战场,于三十里外,尽数分散开来

……………………

东渡城·主城门。

河道已经堵塞住了,城门全部封锁起来,又一次用重物死死堵住了,慕容远站在城门前的城墙后面,一身铁甲,怀抱着剑器,靠着后面的箭楼睡着了。

城池之上,多有箭矢,以及墨家攻城机关的痕迹。

人太多了。

被围困起来之后,他率领在这一座城池里面的慕容家子弟,拼死往外冲击,但是纵然他们勇武,但是在大军面前,仍旧没有半点的用处,丢下了许多尸体。

这帮家伙要占据这里,是因为东渡城正是天下重要的渡口之一。

江南十八州这狭长又小的州,这渡口支撑了经济一半的吞吐量,本次被占据的话,相当于江南十八州被直接锁住了咽喉,对面的将军判断力很强,亦或者说,这是身为将领,最基本的判断力。

慕容远在这里已经七日不曾下去战场。

每日只是趁着对面攻击短暂间隙休息一下,东渡城的补给已经被切断了,慕容家的子弟和门下的弟子,还有招募来的民间勇夫保护着这里。

却已支撑不久了。

忽而有人推了下慕容远,道:“远哥,敌又来了。”

慕容远睁开眼,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他起身,看到这一次对面直接推出了三个云车,这种墨家的攻城器械足足高有十丈,士兵穿甲持盾,在城下弓弩掩护之下登上来。

他起身,肃杀凌冽,道:“慕容家子弟,结阵!”

慕容世家的子弟走在了民夫前面,他们都穿着甲胄,抬手把自己随身的江湖剑器,和长柄连接在一起,成为了宽大的长柄双刃剑器,结成了阵。

慕容远当前出剑,将前面一名持盾披甲的士卒,连人带甲劈死。

一脚踹翻,那人惨叫着落下来了,慕容远大口喘息,因为长时间的疲惫作战,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回头看去,城内一片狼藉,许多屋子都已经被墨家攻城机器砸碎了。

慕容远握着剑,忽然大吼:“慕容世家子弟,随我冲!”

“这一次,不把云车打破,我们都要死!”

他忽然一脚踏在城墙上,腾空飞腾起来。

慕容远踏在了云车的云梯上。

手持长柄双刃大剑,疯狂朝着下面劈杀,内气撕扯,剑鸣凄厉,他忽然在云梯一半的地方腾跃而起,直接狠狠落在地上,一个翻滚卸力,怒喝声中,手中的长柄双刃大剑狠狠地轮斩。

一边杀退敌人的士兵,一边破坏攻城云车。

他竟然真的成功,悍勇无比,朝着城池的方向狂奔,就在这个时候,随着他一起冲下来的慕容家子弟大呼:“安可弃我等?!”

本已奔远的慕容远竟然转身,手持长柄双刃剑,硬生生凿穿了那一路兵线前的数十人,和慕容世家子弟汇合,然后护持在这些人身旁,朝着城池杀去。

已垂落了绳索等待他们。

陈国将军道:“悍勇无比,可惜了。”

“放箭。”

慕容远知道自己的死期已到了,他忽然大喝,在慕容世家子弟的背部狠狠一按,转身朝着那陈将杀去,双目泛红,悍勇无比,却被数把钩镰枪构筑了双腿,猛然一拉,便即滚倒在地。

兀自不甘,忽然长啸,最后的内气汇聚在了这把长柄双刃剑上。

奋起余勇,猛然一抛。

这剑跨越数百步,直凿入这将前,杀气森然,入地三尺。

“好杀气!”

“可惜是叛贼。”

就在此刻,忽然传来一阵乱声,如此的骚乱,包围了东渡城的陈国兵团剧烈动乱,就连困住了慕容远的钩镰枪兵都怔住,这汉子大呼一声,猛然一个腿法,不顾双腿被拉出大片的肉,血流如注。

抢夺一把钩镰枪,只是五个呼吸,杀光了这五个枪兵,拄着长枪,面色煞白,眼前已经有了残影,大口喘息,兀自不肯倒下,却见远处,新的兵团出现了。

‘又有敌人么……’

慕容远想着,却见到那气质似乎不同。

他瞪大眼睛,看到天地之间,一柄猩红色的大旗忽然展开了,烈烈地如同从天而坠下的云气,是暗绣的麒麟纹,却有一个墨色的大字——

这个字,好像,很多年前,曾经出现在这里。

那是——

慕容远恍惚,仿佛回到了年少的时候,人们汇聚在江南十八州,有年轻的将军骑着异兽行走在那里,那时候,也是这样的旗帜,这个字。

【李】。

陈国兵团后方,遭遇军团冲击!

后方督军队和左右厢军的统帅看到了来人,骑乘着龙马的宇文天显提起手中战枪,重甲士兵举盾前行,肃杀凌冽,战鼓声阵阵,猩红色的战旗烈烈狂舞。

第一声鼓,诸队枪旗并举,齐唱轧声。

又鼓一捶,诸队枪旗并亚,齐唱【于】!

肃杀凌冽,枪锋和旗帜狂舞,进入战备姿态。

陈国后方督战队喝骂令盾兵前往后方。

宇文天显阵营,诸队弩手齐出至盾后,作上弩势。

又鼓一捶,架箭,又鼓一捶,皆唱“风”声!

又鼓一捶,齐唱“大”声,弓手齐出至土河,各为架箭势。

又鼓一捶,齐唱“风”声。

战鼓的声音连绵不绝,于是弩箭和弓箭以一种稳定,充满节奏却又杀气森然的方式直接倾泻。

三千甲士,齐唱大风!

箭矢弩矢皆尽,则举重盾以移山势朝着前面压制过去,如同山峦磐石,狠狠旋转挤压,前方敌军反应不管,一概沉沉压制过去。

又鼓一捶,盾牌间隙,长枪兵朝前面刺杀。

又鼓一捶,长枪收回,后撤。

又鼓一捶,刀手切割,将残肢扫平切割。

精准,稳定,高频,充斥着职业军人的漠然冰冷和肃杀高效。

这是兵家体系化能够创造出的,最强和最全面的将军,超越他的,必须是绝世的天才,是能够在战场上飞速提升的存在,而即便是这样的天才,在全面性和稳定性上,绝对无法和他比。

于是对方的士气开始崩溃,忽然有一老迈校尉脸色苍白,放声大哭:“是,是不动明王尊大将,当年五千人,大破我军一万的不动明王尊!”

敌军士气彻底崩塌,宇文天显缄默,他提起了长枪。

他深深吸了口气,于是战场上的肃杀之气让他的热血重新沸腾了起来,他轻声道:

“这数个月的交情,就以此战,作为回报吧。”

“宇文天显,会为你踏上这天下,撕出第一条裂隙,敌军士气已破!”

长枪举起:“麒麟军!”

放平——

“冲锋!!!”

就在敌军步兵失去士气的瞬间,这位天下名将驱动了战马,再度提起了兵锋,背后的铁骑汇聚在了他的背后,以锥字杀阵,冲散对方的中军!

巨盾随即散开如花瓣,以五人以盾围五人,后方长枪直接自间隙凿入狠狠地刺穿,然后如同旋转的磨盘一样,开始冷静收割被骑兵冲散之后的战场。

天下名将第八十七,不动明王,宇文天显。

参战!

而在内军和外军调转方位的时候,凌平洋处于战阵位置,赞许道:“不动明王尊,只要不遇到特别克制他的风格的战将,他几乎是最稳的一位了吧。”

“诸位,来!”

“我们,也要踏上这时代了。”

陈国大军乱起来的时候,东方忽然传来一声长啸,一支重甲具装骑兵轰然鸣啸,朝着此地奔驰而来,为首之人三十余岁,生得十分威武,手持长枪,长啸,整个军队忽然泛起了一层蓝色的光辉。

为首的骑兵将军手中长枪提起。

每一位骑兵的气息相互连接,最后汇聚元气,令主将可以施展出类似于法相的兵家战阵,首先是鳞甲,然后是龙爪,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龙吟声音,一条蓝色的苍龙出现在了这个战场上。

直接将乱军凿开。

为首一名年轻将军直接一枪刺出,先是点爆了陈国骑兵将军的头颅,长枪猛然横扫,化作弧度,把副将的脖子扫平,于是方才长啸:

“越山凌平洋在此,谁敢一战!”

神将榜九十七,岳军之龙,凌平洋。

参战!

几乎是瞬间,战场的局面就逆转了。

东渡城上的百姓和民间的勇夫们看着那一支军队跨越了山和水,出现在这里,冲锋的战将,最为冷静高效的中军,他们忽然就茫然了,不知道,这到底是谁。

这是谁?为什么要来?

是应国的吗?

还是内乱了?

直到那一道灿烂的火光升腾而起。

这江南十八州边城里面的老人,不,几乎是所有人都忽然凝滞了,他们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十多年前的事情,恍惚之间,看着赤色的火焰似乎要把天空都烧透了似的。

于是,神性,凶猛的咆哮震撼整个战场,赤色的火光占据了天空,犹如当年一般,那火光中的存在落在了大地之上,然后人立而起,朝着天空咆哮。

黑色的发髻,暗金色的面甲。

墨色的将军甲,翻卷的战袍,猩红如血一般。

他们的脑子懵了一下,忽然有白发老者放声大哭,手中的兵器落下去了,呜咽道:“太平公,是太平公!”

“呜呜呜,是太平公,太平公还在,太平公还在。”

慕容远失神,看着不远处的甲胄,麒麟,战袍。

过去的传说,口口相传,如同跨越了岁月,从那泛黄的史书中穿行而出,然后走过了琥珀色的岁月,再度来到了战场上,那鏖战奋勇,不肯倒下的慕容远忽然泪流满面,想到了年少时看到的身影。

麒麟落地,英武的战将如同传说一般跨越了被打乱的中军,后军,出现在了前方,一把战戟猛然扫过,陈国的主将面色骤变,喊出了这个身影的真正身份。

这声音几乎压住了那太平公的名号,咬着牙,惊惧,不敢置信:

“麒麟,李观一!!!”

于是,岁月和现实,传说和未来,恍惚间完成了交接。

神将榜第八十三位。

乱世麒麟,李观一。

参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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