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大长老,你没想到吧

朱雀宫大宗伯炎焕,大宣京城朱雀宫的宫主,是朱雀生道的三品修者。

炎焕深夜拜访太卜,问起了猎苑失踪的两千多名力工,还问起了南方出现的邪祟之物。

他怀疑此事与邪道恶灵有关。

太卜沉默许久道:“大宗伯,这等事,没切实凭证,可不能妄言,如若不慎,将会挑起两国纷争。”

“凭证?”炎焕冷笑一声,“安淑院里的血树却不是凭证?”

太卜皱眉道:“此乃皇室内事,大宗伯不该插手。”

“我从未插过手,莫说是你们皇家的事情,只要是你们大宣的事情,我都视若不见,可如果有人为邪道恶灵做事,我却不能不管,我辈修行四方正道,此乃我辈本分!

太卜,此事你若隐瞒于我,便是害了伱大宣,老夫告退,太卜好自为之!”

炎焕走了,太卜紧锁双眉,唤来了何芳。

“你去把韩宸给我找回来。”

何芳低头道:“弟子也不知韩师兄在何处。”

太卜怒道:“你放走的人,你却不知在何处?今夜若是找不回来,日后你再也别想离开阴阳司一步!”

……

深夜,楚信穿着便装,带着十几名随从,悄悄出了北门。

走了十几里,楚信问白子鹤:“第一回随我出征,心中可觉得忐忑?”

白子鹤木然道:“忐忑倒不觉得,只觉得有些寒碜,深夜出城,带着十几个随从,这也是车骑大将军的阵仗?”

楚信笑道:“你小子还敢取笑我?身为一军之将,满身手段都在沙场,在京城耍什么威风?趁夜出城,少了恁多繁文缛节,这有什么不好!”

又走了几里,前面出现一片火光,楚信笑道:“大军到了!”

众人赶上前去,前方路上果真驻扎着一队人马。

白子鹤大致清点一番,回头对楚信道:“将军,这才三千多人,也叫大军?”

楚信抿抿嘴唇道:“兵不在多,在于精!”

白子鹤道:“图奴派了十万大军围困涌州,梁大官家就给咱们三千人,能做甚?”

楚信叹道:“总比没兵强,涌州情势,片刻也耽搁不得,今夜不歇息了,连夜行军!”

……

怀王在府中忐忑一夜,次日天明,探子送来了两个好消息:

一是皇宫之中没有任何动静,没有加防,没有增兵,昨夜的事情还在调查,太子暂时离开了东宫,住进了玉瑶宫。

二是车骑将军楚信,连夜出城,于城外率领三千大军,向北而去。

“三千也叫大军?涌州却要丢了!”怀王连连哂笑,“皇兄,若是再让你做几天皇帝,大宣的江山却要断送在你手上。”

怀王来到公孙文的住处,说了楚信出征的事情,公孙文一脸惊喜:“陛下,楚信离京,陛下大事可成。”

“先生以为该在何时起事?”

公孙文道:“全凭陛下做主,宜早不宜迟!”

“寡人也是这般想,寡人准备在三日后起事。”

公孙文连连点头:“甚好,有三天时间,臣的身体也能复原大半,届时仍能独挡禁军!”

“先生莫急,且先把药喝了。”怀王吩咐内侍端来一碗汤药。

汤药一色血红,老远就能闻到一股腥气,公孙文皱眉道:“陛下,这药……”

怀王笑道:“先生却担心寡人下毒?”

“臣不敢!谢陛下厚恩!”公孙文端起汤药一饮而尽,少顷,便觉经脉之中,有气息游走。

公孙文一脸惊讶:“陛下,老臣若是没看错,这药……”

怀王打断公孙文道:“此药来历,日后再与先生详述,先生好生休息,明日再与先生共商技艺。”

“哪里还等得到明日!”公孙文摇头道,“臣只觉神清气爽,眼下便有良策献予陛下。”

怀王笑道:“先生何故如此心急……”

一名内侍走进卧房,与怀王低语几句。

怀王一惊,紧锁双眉。

公孙文问道:“陛下,可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怀王长叹一声:“先生不必多问,且在此间好生歇息,切莫出门走动。”

说完,怀王离开卧房去了正厅,圣德长老粱世禄,已在正厅等候。

怀王赶紧上前施礼:“不知长老驾临,贤康有失远迎。”

粱世禄沉着脸,看了看周围的侍者。

怀王会意,赶紧屏退众人。

粱世禄问道:“昨夜太子遇刺,你可知情?”

怀王故作惊讶:“贤康不知,吾侄玉阳怎样了?”

粱世禄没有回答:“贤康,此事确与你无关?”

怀王连连摇头道:“长老,贤康怎会做出那等事?长老明鉴,勿听宵小之徒污蔑于我!”

粱世禄道:“陛下只此一子,太子倘若身亡,汝当承嗣社稷。”

怀王跪在地上,声泪俱下:“长老,贤康冤枉!此事实与贤康无关!”

怀王声声哭诉,粱世禄连声长叹。

“贤康,吾闻那刺客是一名儒家三品,此人可在你府上?”

怀王摇头道:“我府上只有一名儒家八品,此人曾为玉明讲学,今玉明已去,我不忍将其驱逐,除此之外,再无儒家修者!”

粱世禄怒喝道:“我若是搜出来呢?”

怀王哭道:“若是长老在我府上搜出此人,贤康愿将人头奉上!”

粱世禄咬牙道:“贤康,你为何如此固执?只要交出此人,我可保你平安!”

怀王连连摇头:“长老,冤杀我也!”

无论粱世禄说得多么中肯,怀王死活都不肯承认。

只要不认,就有生机,认了必死无疑。

粱世禄一伸手道:“你既执迷不悟,休怪宗法无情!”

粱世禄抬起右手,阵阵威压让怀王喘不过气。

他那架势好像要打死怀王,可实际上他舍不得下手,怀王是他亲生儿子。

他只想吓唬怀王,希望怀王能说实话。

可没想到,一股浩然正气冲散了威压,公孙文突然出现在了怀王背后。

“老匹夫!”公孙文怒喝一声,“你且与我一战,莫要为难陛下!”

“陛下?”粱世禄愕然道,“贤康!他竟然叫你陛下?你当真有谋逆之心!”

怀王没想到公孙文会突然冲出来,一时间慌了手脚。

粱世禄怒喝一声,施展了九品技,龙怒之威。

虽是九品技,但这一技能的控制力最为惊人,同是三品,公孙文立刻低头。

怀王也要低头,虽然有霸道修为,但他只有八品。

粱世禄脚尖点地,要发动三品技,唯我独尊。

三品技的唯一弱点就是慢,筹备的时间很长,发动的时间也很长。

可如果让他发动成功,所有三品以下的人,都会失去战力。

届时只剩下一个公孙文还能战斗,但公孙文伤的太重,儒家又不擅长单杀,和粱世禄交手,胜算渺茫。

从进门起,粱世禄就一直站着没动地方,他一直在酝酿三品技。

如今技能已经筹备到位,只等释放,公孙文试图上前,打断其施法,又觉威压袭来,不自觉的低下头去。

粱世禄一夜没睡,他对今天这场战斗做了充分的准备。

他知道怀王府上有不少高手,如果这些人一拥而上,他还真未必能抵挡得住。

用九品技拖住公孙文,等唯我独尊之技施展之后,其他人在一个时辰之内无法靠近他,届时只要专心对付公孙文就好。

战术非常合理,然而粱世禄做梦也想不到,一名男子戴着面具,突然冲进正厅,举剑刺进了粱世禄后心。

这怎么可能?

这人在龙怒之威之下,应该立刻低头,怎么还可能靠近我?

我有一身王霸之气护体,他为什么一剑就能伤了我?

怎么感觉我的修为好像被拉低了。

不是好像,是他的修为的确被拉低了。

三品技被打断了,粱世禄的精神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一件事,在徐志穹杀梁玉明的时候,梁功平的技能对徐志穹也无效。

难道他们都有邪道修为……

思索间,公孙文已经到了近前,施展天命率性之技开始猛攻。

粱世禄奋力反击全然无效,这才意识到对方用了三品技。

身后那名男子还在用长剑猛砍,又有几名戴着面具的人冲进了正厅。

他们不敢下手,对方毕竟是苍龙长老,他们在等待怀王的命令。

公孙文喊道:“陛下,不能再有迟疑!”

粱世禄看着怀王,眼神迷茫道:“贤康,你当真要如此?”

怀王木然良久,指着粱世禄道:“诛杀此贼!”

阴阳修者用法阵封住了正厅。

一众高手围住了粱世禄。

“贤康,吾儿……”

……

一个时辰过后,粱世禄气机耗尽,鲜血流干,被朱雀修者用四品技金乌之火烧成了灰烬。

怀王看着一地灰尘,不知所措。

公孙文道:“这老贼有来无回,苍龙殿势必生疑。”

阴阳五品兼杀道七品修者道:“属下能做一阴阳傀儡,暂且支应一时。”

“纵使支应,也至多支应一日,陛下今夜必须起兵!”

怀王抬头道:“可事出仓促,只怕……”

“陛下不必顾虑,”公孙文道,“臣,已有良策。”

说话间,公孙文咳嗽几声,咳出些血沫。

怀王吩咐道:“快,再取些药来!”

公孙文又喝了一碗汤药,只觉浑身气力十足。

“陛下,臣今已有独挡禁军之力,请陛下速速召来叶安生,让他率苦修工坊,今夜从东华门攻打皇宫。”

东华门,就是皇宫的东门。

怀王道:“既是夜袭皇宫,理应直取昏君,昏君夜里必然在内廷歇息,东华门离内廷远了一些。”

公孙文道:“陛下圣明,让苦修工坊强攻东华门,乃是佯攻,臣昨夜在东宫恶战,东宫附近必定加紧布防,陈顺才那奴才也必定留守东宫,陛下则带上人马,直取拱宸门(皇宫后门),至内廷,诛杀昏君!”

(本章完)

第192章 九五之尊,就在眼前

阴阳司里,青灯颤动,太卜打了一个寒噤。

好重一股血腥气,这是……苍龙长老?

李七茶坊,李沙白咳嗽两声,深吸一口气道:“又有一名三品修者陨落了。”

何芳道:“可知是何人?”

李沙白没有回答,转身对韩宸道:“韩医师,跟何姑娘回阴阳司吧。”

韩宸一脸惊喜道:“太卜死了么?他真的死了么?”

李沙白摇摇头:“快些去吧,京城之中,将有大事发生。”

韩宸对常德才道:“常兄,不妨随我等一起去阴阳司暂避。”

常德才摇头:“你们去就是了,我等我主子,我还得看好这丫头!”

还有一句话藏着没说,他还得定期回中郎院,与杨武互相喂食吃。

施双六道:“徐大哥什么时候回来?”

常德才笑道:“这谁能说得准?主子的事情可不能多问。”

……

徐志穹在玉瑶宫里转了几十圈,一语不发。

梁玉瑶问太子:“这厮失心疯了怎地?从早上转到了黄昏,转了整整一天,把那群丫头的心都转散了。”

可不是转散了么,玉瑶宫里平时很少见到男人,如今一个男人在宫里转来转去,就一直这么转来转去。

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灼热的眼神,片刻不离。

上百双良心齐刷刷的对着,激动的心跳,起伏跌宕。

到了入夜时分,徐志穹开口说话了:“公主,若是有大军杀进皇宫,玉瑶宫能支撑几时?”

梁玉瑶脸色发白:“哪来的什么大军?”

“我担心怀王就要来了。”

刺客进了怀王的院子,二长老也进了怀王的院子,稍加推断便知道怀王要做什么。

狗急跳墙,他很可能要和他儿子一样,准备造反了。

梁玉明的心机非常可怕,计划缜密到了无懈可击,假设怀王比他儿子更有心机,一旦攻进皇宫,玉瑶宫能支撑多久?

“倘若连半个时辰都支撑不上,咱们立刻出宫躲灾去吧!”

怀王有可能打进宫来么?

有可能!

太子和公主都很了解这位叔父的野心。

粱玉瑶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我倒要看看怀王有没有这个胆量,走,咱们出去躲灾!”

太子怒道:“躲灾便躲灾,还这么大气势作甚?”

想躲也躲不出去,两人来到东华门,驻守的禁军不许他们出宫。

粱玉瑶急了,在东华门里,对着禁军统领连撕带打。

可这也没用,禁军收到了圣旨,太子和玉瑶公主不准离开皇宫。

……

夜已深,苍龙殿里,粱季雄心急如焚:“圣德长老已经去了整整一日,为何还不见回音?”

看着急躁的粱季雄,粱功平一脸无奈:“圣威长老,稍安勿躁,我已经叫人去询问了。”

正说话间,一名苍龙卫来报:“圣德长老现在怀王府上,与怀王对饮。”

对饮?

粱季雄垂着眼睛道:“却还和这逆贼对饮?饮过之后,却要共举大事吗?”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在酒桌上把事情都说清楚了,岂不比刀兵相见要好得多?”粱功平又问苍龙卫,“还打探到什么消息?”

“街上有不少人,疯传皇帝要让位于怀王。”

粱功平怒道:“胡言乱语,有谁造谣生事,立刻抓起来,一刻也不能耽搁!”

粱季雄诧道:“圣慈长老,抓平头百姓的时候,却不说稍安勿躁了?”

粱功平抿着嘴道:“这事情,却刻不容缓,几句流言看似无关紧要,却是关乎社稷安危的紧要所在!”

粱季雄道:“却比处置怀王更加紧要?”

粱功平咂咂嘴唇道:“你却不知这谣言的威力。”

“谣言因怀王而起,处置了怀王,谣言自然止息!”

粱功平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突然想起了儒者之中,颇为流行的两心之论:“依愚者来看,应先处置怀王,再止息流言,依智者之心,当先止息流言,再处置怀王,更稳妥些!”

“还有心思扯这闲淡!”梁季雄连声长叹。

粱功平又问苍龙卫:“还有何事发生?”

“一群百姓到苦修工坊要人,说他们家人给苦修工坊当了力工,去了破奴苑之后,音信皆无!”

粱季雄一惊:“这是出了什么事?”

粱功平摆摆手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什么力工?先派人把散播流言者抓起来!”

粱季雄愕然道:“只要压住流言,是不是就天下太平了?”

两人正在争执,又听苍龙卫来报:“皇帝陛下来了。”

粱功平皱眉道:“他这时来了,却要作甚?”

粱季雄道:“还能挡驾不成?快请陛下进来!”

昭兴帝走进大殿,身后跟着翰林院学士、侍读、侍讲和史官修撰。

看到翰林院众人,粱功平心头一紧。

尤其看到史官修撰,粱功平的汗都下来了,他平生最厌恶史官。

昭兴帝看着两位长老,突然跪在了地上。

两位长老大惊,扶也扶不起来,只能陪着昭兴帝一起跪着。

梁功平道:“陛下,这却为何故?”

昭兴帝道:“朕德薄能鲜,今愿将皇位让与贤康,请二位长老做个见证!”

做见证?

这种时候做见证?

这不成了逼宫么?

粱功平一哆嗦,看到史官拿出纸笔,已经开始记录了,赶紧劝阻道:“陛下莫要听信市井谣言!”

昭兴帝摇头道:“此非谣言,此乃朕肺腑之言,朕为大宣社稷,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但朕只有玉阳这一个儿子,却不能让他死于贤康之手。”

粱季雄无言以对。

史官还在一字一句记录。

粱功平试图寻找和稀泥的入口:“太子遇刺,这事不能说就一定与贤康有关,圣德长老已经去怀王府上调查此事,不日便会给陛下一个交代!”

昭兴帝一脸茫然的看着粱功平:“圣德长老去找贤康,是要惩治贤康,还是要和贤康联手杀朕?”

粱功平一脸惶恐:“陛下怎能说出这种话来?圣德长老这一去,是为了……”

昭兴帝转脸看着史官,缓缓道:“圣慈长老,你说慢些,我怕史官记录不及。”

“这,这又是何必……”粱功平低下了头,偷偷看了看史官。

他真恨不得上前把史官的笔抢下来,把他手里的纸撕碎!

粱季雄道:“陛下不必担忧,我立刻去怀王府上,把贤康抓来,给陛下一个交代。”

粱季雄起身要走,粱功平赶紧跟了上去。

伱去了,把怀王抓回来了,你当了忠臣。

我怎么办?

我在这陪着皇帝,听他数落挖苦,却在史官笔下当丑角?

有朝一日当了星官,翻开大宣史书,我都抬不起头来。

“我跟你一并去吧,这是宗室的大事,咱们三个得一起处置。”

昭兴帝长叹道:“朕带妻儿于宫中等候消息,倘若三位长老和贤康都容不下朕,朕甘愿一死,恳请长老容我孩儿一条生路!”

粱季雄和粱功平一刻都不敢耽搁,再不走,他们就成了怀王的同伙。

苍龙长老出门从不带随从,两人一路疾行,很快到了怀王府,看门小厮正要进去通传,被粱季雄用八品盘蟒之技缠住,直接绞晕了过去。

两人一路开着苍龙霸气进了正院,侍卫、婢仆全都低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到了正厅门口,只见怀王还在和粱世禄对饮,几十名舞姬披着薄纱,正在翩翩起舞。

两人走进正厅,看着怀王。

怀王仿佛没看到两人,先给粱世禄敬了一杯酒,粱世禄举杯,一饮而尽。

粱季雄和粱功平越看越觉得奇怪。

粱功平吩咐舞姬退下,舞姬只顾跳舞,没有反应。

他本想用九品技龙怒之威强行中断歌舞,可又看见粱世禄在眼前,这么做恐折了他面子。

粱季雄走到怀王和粱世禄近前,看了片刻,惊呼一声道:“这是傀儡!”

粱功平正当愕然,忽见正厅大门关闭,舞姬各执长剑,冲杀过来。

“怀王”拔剑而起,“粱世禄”也站起身来,正厅之中近百“人”,将粱季雄和粱功平团团包围。

这些都不是人,都是傀儡,这是苦修工坊坊主叶安生送给怀王的大礼。

可即便是傀儡,也够粱季雄和粱功平支应一阵。

别看叶安生只是四品,但这套傀儡是整个苦修工坊能工巧匠多年来的心血。

无论是哪个道门,多高的修为,除非有像金蚕那身铜皮铁骨,否则不要与准备充分的墨家硬钢。

粱季雄专心应战,粱功平却在担心另一件事。

粱世禄到底去哪了?

他是和怀王一起举兵谋反,还是……

他在大厅之中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难道说……

不可能……

怀王敢杀了圣德长老?

……

苦修工坊中,四百工匠集结完毕,各自带着拿手的武器,只等叶安生的号令。

叶安生此刻在密室之中,喝了一大碗酒,向怀王施礼道:“师尊,弟子这就出发了!”

怀王点点头:“此役要多加小心,遇到强敌,不可力战,尽力为寡人拖延些时间便好!”

叶安生道:“师尊不必担心,弟子日盼夜盼,终于盼到今天,东华门一战,弟子必定为师尊拔得头筹!”

叶安生带领匠人们去了东华门。

怀王通过阴阳法阵来到了拱宸门外。

十六名阴阳师布置法阵,把十员猛将和五百府兵一起送了过来。

无论在任何方面,怀王的准备都要比梁玉明充分,但怀王却没有梁玉明那份沉着。

法阵笼罩之下,拱宸门前的士兵,看不到怀王和他的将士。

但怀王看的真切。

看着拱宸门前的卫士,他的手很冷,喉咙也在阵阵发紧。

他构想无数次,在皇宫门前起兵,一路直捣内廷,杀了梁显弘,拿着他的人头,走到大庆殿(大宣皇宫正殿),登基称帝。

如今龙椅只在咫尺之遥,他却觉得这一切并不真实。

是不是仓促了些,是不是该筹划的更仔细些?

公孙文在旁道:“陛下,进入皇宫之后,必须先斩昏君,切不可心慈手软!”

怀王点点头。

“臣先去禁军大营,陛下务必在天亮之前,斩杀昏君和太子,否则臣恐支撑不住!”

公孙文从法阵离去。

华成晖举起长枪为先锋,等待着怀王的命令。

怀王灌下一口酒,低声下达了命令:“进兵皇宫,斩杀昏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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