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2章 1097【河西走廊的半汉化牧民】

在各处佛窟临摹的画家,通通被召回沙州城。

官府还调派人手,帮着他们整理敦煌遗书,用一整个冬天进行初步整理,然后打包装箱贴上封条等着运走。

这些文献当中,有明确纪年的资料,最晚标注为咸平五年,也就是在宋真宗时期。

那一年,包拯才三岁。

也是在那一年,归义军与甘州回鹘爆发战争。归义军内部发生兵变,曹宗寿逼死了曹延禄、曹延瑞等人,并在依附北宋的同时又跟辽国交好。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不能解释为啥往佛窟里面藏书。

通过敦煌遗书90%以上是佛经来猜测,这个行为极有可能跟宗教有关。

归义军内乱的四年之后,喀喇汗国灭了于阗!

如果想要分析更多信息,时间线必须再往前推几十年。

那个时候,原本推崇宗教信仰自由,主要流行佛教和摩尼教的喀喇汗国,为了在中亚生存扩张主动改信沙漠教。各教的信徒纷纷往东逃,并带来关于沙漠教的恐怖信息。

于是,归义军、于阗、高昌回鹘三大势力结盟,共同抵御喀喇汗国和沙漠教的东扩。

于阗和高昌回鹘联军,甚至主动进攻并且攻陷喀什,此后在喀什地区反复拉锯数十年。

后来,于阗倾国之力西征,高昌回鹘也动员全国的骑兵,甚至从归义军和甘州回鹘那里借兵。西域的四大佛教势力联手,组成了一支“佛教圣战联军”。

喀喇汗国的国王战死,其在喀什集结的东线部队,也被佛教联军打得全军覆没。

其西线部队当时在中亚(布哈拉)作战,统兵大将正好歼灭宿敌萨曼王朝的军队。这位喀喇汗国前线统帅,顺势上位成了新国王,并带着大胜而归的喀喇军队,以及中亚多国仆从军回师反扑。

于阗国王大惊失色,连忙派使者四处摇人。

盟友们都没有撂挑子看戏,不仅高昌回鹘派来军队,归义军也派来了步兵,甘州回鹘派来了骑兵,甚至连吐蕃各部都派兵支援。

从河湟谷地,到河西走廊,再到哈密、和田、吐鲁番,各大势力迅速团结到一起,跟沙漠教的军队在喀什展开决战。

佛教联军的装备较差,尤其是吐蕃军队,连铁甲都很稀少。

而沙漠教军队的盔甲和武器,却来自怛罗斯、撒马尔罕、伊斯法罕、布拉哈、加兹尼、赫拉特等地的工坊。而且,他们的战马极为神骏,对佛教联军形成全面碾压。

高昌回鹘、甘州回鹘的骑兵部队,在损失惨重之下,率先抛弃盟友退出战场。

吐蕃骑兵也跟着逃跑。

于阗和归义军的步兵,在失去骑兵配合之后,迅速被沙漠教军队包围。

于阗国在几年后覆灭。

高昌回鹘勉强自保。

归义军因为死伤惨重,导致内部派系失衡,继而发生兵变自相残杀。甘州回鹘趁着归义军内乱,想要扩张地盘,很快就跟归义军打起来。

与此同时,受到迫害的于阗各教僧侣,有很多逃到沙州这边,逢人便诉说沙漠教的残暴。

不仅仅是佛教信徒,在沙州的其他各个宗教,都仿佛感觉末日即将降临。他们不知道高昌回鹘能否挡住沙漠教扩张,也不知道归义军和甘州回鹘要打到什么时候。

在这种情况下,把佛教经卷藏进石窟密室就可以理解了。

那一次西域大战,白白便宜了西夏。归义军和甘州回鹘都一蹶不振,导致西夏能够非常轻松的夺取河西走廊。

……

开春雪化,画家们返回洛阳。

敦煌遗书加上他们的临摹画作,足足装了二十多车,一路上军队护送着前进。

“那些是什么?”

周琮掀开车帘,指着远处的草方格。

负责护送的军官说:“草方格,又叫上皇格。最初是太上皇派出劝农官,在银川府周边的沙漠边缘,用稻草扎出一个个格子,说是可以防止沙丘推进。”

“有效果吗?”刘存中问。

那军官笑道:“稻草可以用来喂牲口,刚开始农牧民都不愿意,也都不相信。官府强行推广了三年,挨着沙漠的农牧民发现真有用处,就在闲暇时候主动去扎方格。也不止是草方格,在没有稻草的地方,还有用灌木树枝来扎的。去年开始在河西走廊推广,估计今年就要传到沙州了。”

周琮在沙州临摹壁画好几年,自然知道其中利害,惊叹道:“若真能阻止沙丘侵蚀农田和牧场,太上皇此法可名扬千古矣!”

大明推广的草方格,并没有强行规定在格子里种树。

只是把方格扎起来而已,如果有杂草、灌木种子,经风吹或动物携带落到格子里,条件适合就自然而然的进行生长。

仅在那些取水相对方便的沙漠边缘,官府才会安排军民去种树。

牧民和农民也愿意种树,因为官府给出了承诺:只要不砍伐主干,等这些树长大以后,老百姓可以去砍枝丫当柴烧。

木柴,在这些地方是重要生活物资!

车队在甘州城外停下,由于有军队护送,他们直接在附近用军粮补给。

城北有马市。

附近的各族牧民,会在秋天膘肥体壮时,把马、羊等牲口驱赶来交易。

如今是春天,卖牲口的非常少,主要是来卖奶制品、毛毡,以及冬天冻死的牲口皮毛。顺便买一些食盐和种子回去,别说这里的牧民会种地,就连漠北的牧民也会种少量粮食,以降低极端气候带来的饥荒风险。

看到军队护送一支车队停下,各族牧民也不害怕,纷纷带着奶制品和皮毛过来兜售。

官府没有强制改变他们的发型,只规定衣服必须男右衽、女左衽,亲人去世服丧时必须反过来。

头几年管得很严,这两年官府已经懒得管了。

因为即便是异族,也并非全都穿左衽衣服。而在汉地,亦有左右衽反着穿的,大家早就司空见惯了。

伴随着大明国力愈发强盛,官府和士子越不在意异族怎么穿着打扮。

军官命令士卒把那些牧民拦下,但没有直接驱散。

画家们本来就要在城外休息,此时纷纷下了马车,过去看牧民售卖的东西。

“这是什么皮?”周琮在一个牧民面前停下。

那牧民是党项族的,却也会说汉话:“草豹子(雪豹)皮。去年下雪,一头草豹子钻进羊圈,咬死我整整两只羊。”

周琮问道:“多少钱?”

党项牧民的眼里闪烁精光,决定狠狠的敲竹杠:“三贯钱!”

又害怕把周琮吓到了,连忙补充说:“这位相公莫嫌贵,你看这皮子没有损伤,是我跟两个儿子用木棍敲死的。”

周琮被如此便宜的价格惊到了,当即检查皮毛然后掏钱:“确实没有损伤,勉强值这三贯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周琮喜滋滋把雪豹皮收好,随口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

党项牧民笑呵呵说:“哪还分什么部落?我们那里叫玉河乡,牧民按户数编为保甲,给官府交税也是保甲长来收。大牧主都被官兵杀了,留下的草场我家分了一份。先领到两头羊,后来又发了两头。剩下二十多头羊,还有一匹马,是官府借贷给我的,去年就已经还清了。”

“那就是快三十头羊,日子能过下去吗?”周琮问道。

党项牧民说:“要下崽的,把小羊羔也算上,我家有四十几头羊了。前三年还免税,遇到白灾官府还赈济粮食,熬过头几年就是好日子。”

官府给牧民分的草场,是从大牧主那里弄来的。

官府给牧民发放、借贷的牲畜,是从西夏军队那里缴获的。

大明朝廷出钱调拨的物资不多,但牧民却非常感激。因为除了分草场、给牲口之外,如今的官府赋役不重,不像西夏那样把牧民往死里逼,甚至是逼得大牧主都起兵造反!

汉地都有各种盘剥百姓的现象,宁夏这边就全是清官廉吏?当然不可能,这里的官吏也盘剥百姓。

但无论再怎么盘剥,对比西夏都已算清廉。

有西夏的横征暴敛做参照,各族牧民对大明朝廷极为满意。他们甚至觉得官吏就该盘剥百姓,能不把牧民往死里压榨的便是好官。

如今,整个宁夏地区,已经没有大牧主存在,只保留了许多中小牧主。

底层牧民如果生活困难,也可以给中等牧主放牧。相当于自耕农一边种自家的地,一边佃耕中等地主名下的土地。

转眼间,这个党项牧民又卖出一块皮子,喜滋滋对周琮说:“以前就害怕打仗,官府抽丁抽得厉害。要是哪家有人被选为正兵,还要领军马回家养着,养死了赔得倾家荡产。现在就盼着打仗呢。”

周琮大为惊奇:“盼着打仗作甚?”

党项牧民说:“前些年朝廷远征西域,我有两个儿子被选上了。一个儿子做民夫帮着运粮,把粮食从甘州运去沙州,能领工钱的。一个儿子做辅兵去了西域,留在天山北边当骑兵还分了草场,官府给他娶了妻,去年还寄回来两贯钱呢。”

“那确实划算。”周琮点头说。

党项牧民笑道:“我那大孙子长得壮,才六岁就会骑马了。等他长大了就送来当骑兵,咱大明骑兵的军饷很高,还能打仗立功当官。以前在夏国可不行,想做军官至少得是小牧主出身,咱这些牧民在战场上拼命也没奔头。”

周琮听着对方说汉话,又穿着右衽衣服,感觉这里的党项牧民,再过两三代就能彻底汉化了。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挨着甘州城,更偏远的牧民肯定汉化没那么容易。

(本章完)

第1103章 1098【火车!】

画家们带着敦煌遗书,即将抵达洛阳时,朱铭给老爸拍了一封电报过去。

朱国祥在干嘛?

他亲自跑去焦作,等着第一台蒸汽火车试运行!

宋代开封使用的煤炭,主要来自焦作、鹤壁和安阳,主要通过水运方式送达。

但无法全程水运。

就拿焦作来说,从煤矿到沁河,有五十里路程需要陆运。

现如今,不仅开封需要焦作煤炭,洛阳也需要焦作煤炭,那边的陆运任务极为繁重。以至于朝廷直接下令,焦作煤炭只能输送洛阳,不准继续往开封那边运,反正开封还有另外两处煤矿可以供应。

朱铭和朱国祥商量一番,决定研发蒸汽火车。

蒸汽机和铁轨,已经在焦作煤矿投入近十年。但蒸汽机只用来抽取矿坑积水,铁轨则用骡子拉拽矿车把煤炭运出山。

如今,两样终于结合起来!

第一台蒸汽火车,有六节货运车厢,设计载重为20吨,时速大约为5公里,人跑起来都比火车更快。

始发点为煤矿所在山麓,终点站为沁阳城北,铁轨总长度49.6里。煤炭通过火车运到沁阳,就可以装船改走沁水,一路水运至洛阳城外。

铁轨已经铺设了两年有余,中途跨过三条小河。为保险起见,原有的三座石桥留给人畜通行,承载火车的石桥皆在附近重新修建。

农历四月。

朱国祥来到煤山镇,陪同的有怀州府、河内县(沁阳)、修武县官员。

在北宋时,焦作地区隶属河北西路。

大明开国之后,把焦作连同附近的新乡、鹤壁、安阳,通通划给了河南省。比如岳飞,就从河北人变成了河南人。

而河北也不吃亏,辖地甚至变得更大了,因为北边有幽燕之地并入。

怀州知府孟希常是四川人,进士出身的他,自然精通数学,而且对物理有所了解。

但对于蒸汽火车,孟希常始终半信半疑。

铁路横跨修武、河内两县,皆在怀州府境内。修铁路的工作由工部官员负责,但征召工人、保障后勤,却还得孟希常进行配合。

他至今没见到火车!

“上皇陛下,吉时已到。”一个工部官员跑来。

朱国祥点头说:“开始吧。”

“咚!”

铜锣敲响。

覆盖在火车头上的巨大红布扯下,车头前方还扎着一朵大红花。

后方的六节车斗,全部装满了煤炭。

“烧锅炉!”

等待锅炉烧热,“呜”的一声汽笛响起,车头上方喷出大量烟雾。

“哐哐哐哐……”

车轮撞击铁轨发出声响,火车拖着二十吨煤缓缓向前。

速度特别慢,几个工部技术官,跟着车走都能撵上。渐渐的,人们开始小跑,始终追随在火车旁边。

速度极慢、载重很少的垃圾火车,在此时的人们眼中,却仿佛吞火吐烟的巨兽,那种视觉冲击力简直让人窒息。

怀州府、河内县、修武县的官吏,全都看得目瞪口呆,站在朱国祥身后久久说不出话来。

“万岁!万岁!”

现场的工部行政官和技术官,却欢呼雀跃的呐喊庆祝,这是他们整整三年的工作成果。

甚至有一个技术官,小跑着追上火车头,跨步一跃跳上车头阶梯。他一手拉住铁制扶手,半个身子吊在车头外,另一只手伸出去迎风感受速度。

朱国祥微笑赞许:“极好。不论是工部官员,还是地方官吏,皆计入政绩。参与修桥修路修车的工人,根据工时和职务,额外赏赐一贯到三十贯不等。”

知府孟希常由衷感慨:“上皇陛下学究天人,有驭使万物之能,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知府率先拍了马屁,通判、曹掾、县令、主簿等官员也跟着赞叹。

朱国祥对本地官吏说道:“这里要增设一支漕军,负责驻守和维护铁路。人数不会很多,从原来搬运煤炭百姓当中征召编练,河内、修武两县须协助征兵。”

“臣领旨!”两位县令连忙作揖。

铁路取代了几十里的陆运,相关从业者全都得失业。正好将其中一部分健壮者,征召编练为陆路漕军(铁道兵),负责保卫和养护铁路。

几个小时之后,火车龟速抵达沁水之北。

轰鸣的汽笛声,把河内百姓都惊动了,纷纷跑到沁水南岸眺望。聚集在城外的百姓越来越多,甚至就连府学和县学的老师,都带着学生们出城看热闹。

渡口的船夫生意红火,一船一船把百姓送到北岸。

人们聚集在数十步外,看着苦力把煤炭卸车,运到沁水北岸的煤站仓库堆放。

“这铁车可真大,从煤山镇那边过来的吧?”

“我说怎铺那么多木铁,原来是在给这大铁车铺路。”

“官府招工时早就说过了,这种路叫铁路,这种大铁车叫火车,是太上皇派人督造的。”

“火车这名字取得好,难怪喷的烟雾带火星子。”

“它咋动起来的?”

“你忘了城里的大天线?肯定跟电报机一样,这种火车吃的是电,吐出来的是烟跟火,多半还有高僧用佛法加持。”

“你们这些人,整天怪力乱神的。电报跟佛陀僧众无关,大天线之所以架在佛塔上,纯粹是因为府城的佛塔最高。”

“原来是田相公。田相公不愧是读书人,懂的东西就是多。”

“今后有这种火车,怀州城里的煤价肯定会降,你我皆可从中受益啊。”

“对啊,还是田相公有见识。”

“……”

怀州城是焦作煤炭的转运枢纽,这里的百姓自然也弃用柴禾,早就用煤炭来煮饭和取暖,朱铭“发明”的蜂窝煤也传到了怀州。

火车的第一批受益人,便是这些怀州城百姓。

忽有官员过来对众人说道:“今后若有前往清化镇、煤山镇方向的百姓,可乘坐装煤的车斗过去,车钱肯定比你们坐驴车更便宜。嗯,就是有点脏,可能会沾一身煤灰。往那边运货的商贾,也可以带着货物坐火车走。”

这是在有效利用火车资源,否则返程的时候就是空车。

对于老百姓而言,坐火车还是很划算的,衣服被煤灰弄脏了洗洗就好。而商贾就更高兴,货物打包装好便不担心弄脏。

火车暂时只有一列,今后还会慢慢增加。

怀州百姓一直站那儿看着,陆陆续续聚集两三千人。渡口的船夫摇桨都摇出火星子了,今日算是狠狠赚了一笔。

他们也不急着离开,连饭都顾不上吃,就那样看着工人卸煤。

有人还问:“今日便可坐火车吗?”

煤站官员暂时兼着火车站负责人,他笑着回答:“还未开售车票,但太上皇有令,今日可半价坐车,所收车费全部捐给府学和县学。”

今天也要半价收车费,是害怕搭火车的太多,而非为了赚那几个车钱。

即便如此,也有一些百姓愿意尝鲜,兴冲冲跑去交钱等着坐车。衣服弄脏了无所谓,返程时可以走回来,只为尝试一下坐火车的滋味。

终于,煤炭全部卸下。

已经交钱排队的百姓,纷纷踩着梯子往上爬,进到用来装煤的空车斗里。

甚至还有几个富商和读书人,他们也不怕脏了衣服和手,在车斗中到处观察瞎摸。

没有坐的地方,只车斗内侧有铁扶手,乘客必须全程站着。甚至车斗壁太高,那些个子稍矮些的乘客,无法有效观赏外面的风景。

“呜呜~~~”

“哐哐哐哐……”

汽笛响起,烟火喷发。

人们爆发出阵阵惊叹:“动了,动了,真动起来了!”

“这火车,喷烟吐火的好威风。”

“跑得不如马快。”

“恁大的车,自是跑得不如马快。”

许多正在围观的百姓,跟着火车往前走。等到火车提速,他们又跟着小跑。

两三千人就那么一直追,累得气喘吁吁才停下。有的人体力极好,追着火车足足跑了好几里地。

之前那位田相公叫田寿赓,年纪轻轻已是怀州府秀才。

此刻田寿赓站在车斗内,抓扶手的那只手已经黑了,衣裙末端也沾上许多煤灰。他顾不上自己被弄脏,只垫着脚往外看,沿途的景物不断往后掠过。

“真鬼斧神工矣!”田寿赓赞叹道。

一个李姓富商笑道:“田相公可会造这种火车?”

田寿赓说道:“虽不会造,却知其理。”

李姓富商惊讶道:“田相公真的知道?”

田寿赓说:“煤矿有蒸汽抽水机,我还晓得有蒸汽铸币机、蒸汽锻铁机。这种火车,也是以蒸汽发动。就像家里烧水一样,水沸了会把锅盖冲开。”

李姓富商恍然大悟:“原来就是烧水啊。”

田寿赓摇头:“蒸汽机极为复杂精密,非寻常之人可以掌握。此物功参造化,我打算不考进士,明年去考机械学校。”

“不考进士倒是可惜了。”李姓富商惋惜道。

田寿赓连考举人都够呛,他哪里有信心考进士?如今看到火车,突然就有了转行的打算,打算学机械今后做技术官。

这也算一条进身之阶。

田寿赓在中途的清化镇下车,时辰已经接近傍晚,距离府城足有二十里。

他跟李姓富商一起在镇上租驴车回城,更多乘客却是摸黑走路回去。众人也不觉得折腾,反而一个个兴奋无比,坐火车的经历能让他们吹牛几个月。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