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202章 得知朱祁镇杀于谦,朱元璋朱标

第202章 得知朱祁镇杀于谦,朱元璋朱标朱棣全都气懵了!

“韩成,朱祁镇那家伙的庙号,应该不是明堡宗吧?

明堡宗这个庙号,是不是后世人给起的?”

朱标望着韩成忽然问到。

一开始的时候,他就觉得朱祁镇的这个明堡宗很奇怪,不符合规矩。

现在,听了韩成讲述了朱祁镇这玩意的优异表现,再想想韩成曾经说过的,大明战神李景隆,还有辅佐朱允炆的人,那卧龙凤雏这样的称号之后,就越发觉得朱祁镇的这明堡宗的称号不正经。

依照后来人那喜欢调侃的性子来看,他怎么觉得朱祁镇这明堡宗的‘堡’字,是土木堡的堡呢?

听到朱标问起这话,韩成嘿嘿笑了笑。

“大哥,你果然明察秋毫,慧眼如炬!

朱祁镇真正的庙号是明英宗,不是明堡宗。

他的这个明堡宗的堡,是后世的人气愤于这家伙在土木堡那里,一下子害死了那样多大明精锐,才专门送给他的。”

韩成笑着送上一记马屁的同时,也将解释了一下朱祁镇这明堡宗的来源。

果然是这样!

不过,这个称号虽然听起来很不符合规矩,但结合着朱祁镇那混账玩意做出来的事,朱标觉得给他弄上一个明堡宗的庙号,要比明英宗更为合适。

明英宗这样一个庙号,按在他头上都糟蹋了!

给他弄个明徽宗还差不多。

“果然,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咱看朱祁镇这鳖孙玩意的明堡宗,就非常的贴切!”

朱元璋的声音响起,发表着他在这事情上的意见。

朱棣用力点头,表示自己父皇说的对。

在从韩成这里确认了,朱祁镇的明堡宗,是土木堡的堡之后,朱标也明白了韩成之前诉说的,瓦剌留学生,以及朱祁镇这家伙精通外语的缘由。

合着他这所谓的留学生,以及精通外语,都是的被迫进行的!

亏自己当时,在听了韩成的讲述之后,还觉得这朱祁镇挺好学的。

竟然还外出学习,还能掌握一门外语,觉得这家伙的学习能力挺强的。

现在看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等到想起韩成之前所说的、朱祁镇乃是继老四之后,又一位带领大军,深入漠北的大明皇帝之后,更是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一开始刚听韩成说这些时,自己还有父皇,都觉得朱祁镇这家伙的能力真的很可以。

竟然能够带兵亲征异族,还能深入漠北。

这份能力还有胆识,真的很可以。

但现在,知道了朱祁镇都做出来了什么事情之后,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

原来朱祁镇的这个深入北疆,是这样的一个深入法!

不是自己带兵,前去揍北面的异族,而是被异族活捉了之后,非常丢人的被俘虏到了北疆!

那这样算来的话,他的这个深入异族,可比老四的深入异族,来的都要更加的深入。

只可惜,一个是扬大明国威于域外,一个是丢人现眼……

而朱元璋这个时候,也回味过来韩成之前所说的那些,关于朱祁镇这家伙的评价和称号。

为朱祁镇感到气愤的同时,望向韩成的目光,也多少显得有些幽怨。

“韩成,你们后世人说话都这样的吗?

怎么这样喜欢说反话?

一开始听你的话,咱还觉得这朱祁镇是个不错的玩意。

心里还升起了不少的期待。

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混账!

做出来的事,当真气人!

咱以后说话了,少用点反讽好不好?”

朱元璋望着韩成,显得颇为无奈的说道。

韩成给他说的这些话,是真的比较搞人心态。

当然,更为重要的,还是朱祁镇这家伙,做出来的事情太过于混账。

“那个……多年养成的说话习惯了。

我今后尽量改正。”

韩成嘿嘿笑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这事情上,态度非常的好。

不好也不成,毕竟看到了方才朱元璋是如何揍朱棣的,再加上知道朱元璋因为朱祁镇的事情,被整了一肚子的火。

韩成觉得,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少招惹朱元璋比较好。

免得被殃及池鱼。

真这样的话,那也太冤了!

哪怕是韩成知道,朱元璋基本上不会对自己动手,那也不成。

凡事还是小心点好。

这样说了一会儿之后,重新把话题,给扯回到了朱祁镇回大明的事情上……

“这样个玩意,让他回大明作甚?直接死在外面不就好了!

回去了尽丢人现眼!”

朱棣忍不住出声,发表时自己的意见。

对于朱棣的话,朱元璋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那继承大位的朱祁钰,就应该下手狠一些,让这朱祁镇死在草原,或者是死在回去的路上。

朱祁镇这废物不敢死,他这个做弟弟的,可以动手帮帮他,送他一程。”

朱元璋最不希望看到,自己后世的儿孙们互相残杀。

但是现在,朱祁镇在他这里成为了一个例外。

在从韩成这里得知了,朱祁钰这个从来没有被当过继承人来培养的人,在做上了皇帝的位置之后,做的还不错,至少远比朱祁镇强后,朱元璋是真的想要看到朱祁钰,将朱祁镇弄死!

让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永远死在外面,永远不回大明!

摊上这样一个后代,真的令人火大!

从这里也能看出来,朱祁镇做出的一系列事情,到底有多过分。

将朱元璋都给气成了什么样子。

朱元璋这话一出口,朱棣,朱标都是用力点头,表示对朱元璋话的认同。

朱祁镇这是真的犯众怒了。

看看老朱三人的反应,韩成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想法。

这个想法就是,也不知道老朱几人真的可以穿越时空,见到了朱祁镇,会是一个什么景象。

从朱元璋几人的反应来看,真的见到了朱祁镇,想来会非常的和睦,其乐融融。

几人的相处,非常愉快。

想想那样的景象,韩成就觉得非常神往。

只可惜,他并没有这个能力,只能是在心里面这样想想而已。

不能看到老朱,朱棣这些祖宗亲手收拾朱祁镇,这当真令人遗憾……

“瓦剌这些人,眼看着朱祁镇留在手中没有什么作用,获取不到什么好处,现在开始将朱祁镇送回来,看似好心,实则包藏祸心!

这是想要将大明搅的更乱。

这样的话,更方便他们那里做事……”

朱标面色凝重的说道。

觉得这瓦剌人够阴险的。

朱元璋朱棣,也一样是看出来了瓦剌人的不怀好意。

所以才会说出,让朱祁钰直接动手,把朱祁镇弄死在草原,或者是直接弄死在路上,不让朱祁镇活着回大明的话。

死了的朱祁镇,远比活着的朱祁镇更好。

对大明更为有利。

如此以来,哪怕是朱祁钰的名声有些不太好听,那也无妨。

一切以大明为重。

且这样做的话,还可以破掉瓦剌人那边的阴谋诡计。

同时,也能消除大明朝堂内部的一些隐患。

让一些心里还念着朱祁镇的人,都断了念想,力气往一处用。

就算是不会将力气往一处用,那至少也不会成为祸害!

“韩成,朱祁钰有没有这样做?”

朱元璋望着韩成询问。

虽然哪怕从韩成之前所说的那些话里,基本上能猜出来,朱祁钰不会这样做。

但朱元璋还是抱着一些希望。

希望朱祁钰的心能够狠一些。

做皇帝,只一味的心软是不成的。

有些时候,必须要重拳出击。

就比如朱祁钰,在面对朱祁镇这个丢人现眼的玩意上面,那必须狠下心来,将这家伙给弄死!

朱祁钰要是真的弄死了朱祁镇,朱元璋绝对会拍手称快,并弄壶酒好好的喝一杯。

韩成知道朱元璋心中所想,其实不仅仅是朱元璋,就连韩成自己,都想要看到朱祁钰将朱祁镇这家伙给弄死。

只要朱祁镇死了,那么今后就不会有那样多的糟心事。

可结果并非如此。

朱祁钰的心太软了……

“没有,朱祁镇成功返回大明,并住进了皇宫……”

韩成这一句话说出,令朱元璋叹息一声,心情复杂。

若是别的皇帝,这样善待自己兄弟,朱元璋自然无比开怀,但摊上朱祁镇这样一个祸害,朱元璋是真不想看到朱祁镇活着。

朱祁镇这样一个年轻力壮的太上皇回来了,当朝的太后是他的亲生母亲。

听韩成说,还是对朱祁镇非常溺爱的那种。

当朝的太子朱见深,是朱祁镇的儿子。

再加上朱祁镇,只不过被俘虏走了一年,等于朝中诸多人都是他的旧臣……

这样的一个人回来了,对于做上皇帝之后,做的挺不错的朱祁钰而言,不是什么好事。

对于大明而言,也一样不是什么好事!

一个弄不好,大明就将再次动荡!

“朱祁镇的回归,作为皇帝的朱祁钰,也是感到不安。

对此也做出来了一些相应的安排。

比如,朱祁镇回来的时候,没让人进行大规模的宣传。

只一轿两骑入居庸关,进入永安门。

皇帝朱祁钰带着百官,在东安门迎接朱祁镇。

兄弟二人相见之后,朱祁镇住进了南宫。

开始了关禁闭的生涯。

根据记载,说是景泰帝朱祁钰在朱祁镇入住南宫之后,不但将南宫大门上锁灌铅,还加派锦衣卫严密看管。

连食物,都只能通过小洞递入。

有时候,吃穿不足,导致朱祁镇的原配钱皇后,不得不自己做些女红,托人带出去变卖,以补家用……

为免有人联络,被软禁的朱祁镇,朱祁钰下令,把南宫附近的树木砍伐殆尽,让人无法藏匿……

不过在我看来,这里面的有些说法是不太对的。

有故意夸大,黑朱祁钰,为朱祁镇博取同情洗地的嫌疑。

朱祁镇被关在南宫不许出去,不许和外臣相见这些是真的。

但至于说,短朱祁镇的吃喝,这事情是不可能的。

不要忘记了,那孙皇后可是他的亲娘。

朱祁镇被也先给掳走之后,孙氏都派人带着物资,远去草原去看朱祁镇,给朱祁镇送去诸多的东西。

没道理朱祁镇回到紫禁城了,却短了吃喝用度。

除了孙皇后之外,还有另外一个事实,也可以证明朱祁镇被囚禁在南宫,日子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比如,几年的时间里,就生下了好几个儿女。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他只是不允许和外面人见面,不允许再次成为皇帝。

精神上面比较压抑,但是这物资上面,绝对困不住他。

不然,就凭借钱皇后做女红换的钱,真养活不了那样多的人,也禁不起朱祁镇这样糟蹋……”

“它娘的!”

听了韩成的话,朱元璋气的骂了一声:“朱祁镇这个混账玩意,弄出来了这样多混账事,竟然还有人给他洗?

这些人都是咋想的?!”

朱元璋气的出声直骂。

“还有,这朱祁钰也太过心软了!

朱祁镇那样一个丢人的玩意,已经用事实证明了自己有多失败,他直接动手将朱祁镇斩了又能如何?

不将事情放在明面上,也就是了。

七年的时间,他这里有无数时间,无数机会让朱祁镇死的悄无声息!

这等事情真的发生,也没有人敢出来说什么。

至于千秋之后的身后名,任他们评说!

他下不了这个手,今后是要吃大亏的!”

说起这事,朱元璋就有些痛心,恨不得替朱祁钰,亲手剁了朱祁镇这个倒霉玩意。

听了朱元璋的话,韩成有些无奈的摇摇头道:“有人给朱祁镇洗,这事情再正常不过了。

纵观历史,做出烂事再多的,都有人洗地。

而那些公认的,功盖千古的人,也一样是有人黑。

甚至于越是贡献大的人,黑的就越多。

从烂人身上,拿着放大镜,屎里淘金的去寻找一些勉强能看过的事情,当做优点,大肆吹捧。

拿着放大镜,从那些功盖千古,在人类的历史上发展之中,做出了杰出贡献的英雄人物身上,去找一些缺点,然后使劲的扩大化,使劲的黑,是很多人乐于去做的。

似乎不这样的话,不足以显示出他们的智慧,显示出他们的别具一格。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但这些终究只是少数,不是主流。

况且,后面朱祁镇再次复辟上位,当了皇帝。

在这样情况下,那很多事情,还不是他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一个春秋笔法下来,很多事情都变味了。

但不管怎么春秋笔法,他在南宫被囚禁七年时间里,儿子、女儿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听到韩成的话,在场的几人都是心头一紧。

朱元璋的猜想成功了!

朱祁镇这鳖孙在今后,竟真的再次成为了皇帝!

踹门天子这个称号,果然所对应的,就是这鳖孙成功上位!

“这朱祁钰干什么吃的?咋就让这鳖孙重新爬起来了?

于谦呢?!

于谦怎么样?”

朱元璋的情绪,一下子就被调动起来了。

心情那叫一个激动。

气愤于朱祁镇这个皇帝之中的耻辱,再次上位的同时,也对于谦这个大明的中流砥柱,在那等危难的情况下,出手挽天顷的人的命运而揪心。

朱元璋问的东西比较多。

韩成想了想一道:“陛下,我一件一件慢慢的与你说。

首先就是朱祁镇,为什么能成功上位。

这点,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景泰三年五月初二,朱祁钰废侄子朱见深为沂王,改立自己的儿子朱见济为太子……”

“这不是好事吗?这样的话朱祁镇这一支就更为稳当了。”

朱标有些疑惑的声音响起。

“按道理来讲的话,这确实是好事,只是……朱祁钰的儿子,活的时间太短了。

第二年,只当了一年多皇太子的朱见济就夭折了。

朱见济被立为皇太子的时候八岁,去世的时候九岁。

朱祁钰也因此,在精神上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韩成的这话一出口,朱元璋还有朱标二人的面色,都是不由的为之一变。

心中一痛,神色为之黯然。

因为在此时,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同一个身影——朱雄英!

朱标的大儿子,朱元璋的大孙子!

朱元璋所有的孙子,都被取了带火字旁的名字,只有朱雄英是个例外。

朱标请给朱雄英改名,结果朱元璋却不在乎的摆手,表示朱雄英不在这个规矩之中。

他的大孙子,就是要与众不同!

朱雄英,那可真的是长在朱元璋心尖尖上的人,是朱元璋准备将江山给传下去的人。

结果,却在今年感染了天花……

那样一个好的孩子,才八岁,人生刚刚开始就没了……

“朱祁钰的这个孩子,不是正常死亡吧?

一般小孩在过了六七岁之后,存活可能将会大大增加。

没有那那样容易夭折。

怎么这朱见济没有被立为太子的时候好好的,在被立为太子之后,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就没了?”

沉默了一会儿,压下心中的悲痛,朱元璋望着韩成询问。

面色显得很不好看。

韩成摇头道:“这点我也不清楚。

关于朱见济的具体死因什么的,都没有记载。

只说是夭折。

对于朱见济的死因,一般有两个说法。

一个说法是,朱见济真的是得病自然死亡。

另外一个说法,则是孙皇后,以及其余一些,想要拥护朱祁镇复辟的人,暗中下了手。

但具体是什么,已经无从考证。

事情的真相,已经被湮灭在了历史的长河里。”

“若是没有后面的朱祁镇重新登上皇位,孙氏不是朱祁镇的亲生母亲,且一直对其过度宠溺,朱见济被人害死的可能性不大。

但现在两者合到了一起,那朱见济的死,只怕没有那样简单……”

朱标目光深邃。

在说这话的时候,朱标又一次的想起了自己的大儿子雄英。

依照雄英所展现出来的品行来看的话,若是雄英不去世,今后他登基,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的特别差。

只是……可惜了!

朱标在这一刻,也在思索,雄英的死是不是也是意外。

他的这个儿子,是不是也是被人害死的。

但一番思索之后,朱标还是暗自摇摇头。

毕竟雄英得的是天花,和一般的病不一样。

在雄英出事之后,不论是父皇,还是自己,都不止一次的对这事情,进行了严密的调查。

最终的结果都是,雄英的死都来自于意外,并非是人为的。

想想也对,又有谁会使用天花害人呢?

这东西,简直令人闻之色变!

一个弄不好,就会有成片成片的人死亡。

没有任何人有胆子,其主动触碰天花这样一个恐怖的恶魔!

边上的朱元璋,此时心中也出现了相似的念头。

也是在想他的大孙子朱雄英,是不是被人害死的。

但最终所得到的结果,也是不可能会有人敢拿天花作妖……

“朱见济去世的时候,朱祁钰正当壮年,子嗣的问题在那时,尚未显得突出。

可是到了景泰八年正月初,朱祁钰却突然得了重病。

于是,皇储的问题再次摆上桌面。

众臣议论纷纷,少部分提议立其余藩王的,大部分都是主张重新立朱祁镇的儿子朱见深。

一时之间,定不下来……”

韩成再次说出来的话,令朱元璋面色变得不好看。

“突然病重?朱祁钰这个时候多大?”

韩成想了一下,出声道:“三十岁。”

“三十?!”

这下子,就连朱标的声音都不由的提高。

原本他觉得自己四十多岁,老二,老三,四十多岁走,老四的大儿子四十多岁走,孙子朱瞻基不到四十离世,就已经够早的了。

结果现在,竟然又来了一个三十岁就重病的?

这后面的人,怎么一个二个的寿命都这样短?

“他这一重病,只怕……就好不了吧?”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朱棣,望着韩成询问,声音沉重。

韩成点了点头。

“他娘的!”

朱棣忍不住,在自己腿上捶了一拳。

“在这里,我要再着重介绍一下于谦。

于谦最辉煌的战绩,无疑是京师保卫战。

但又不仅仅是京师保卫战。

也先无奈退军之后,依旧不死心,想要接着打朱祁镇这张牌来换取好处。

当时还是有不少将领,想着通过和平的手段,答应也先的要求,把朱祁镇给弄回来。

在这等时候,又是于谦站了出来。

直接说,也先狼子野心,这个时候一旦表现出来任何和谈的意思,他那里都会变本加厉,让大明不断流血。

不如直接拒绝,不给那贼子任何希望。

又说,瓦剌和大明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哪里能何谈?必须要抗争到底!

正是因为于谦的坚持,才让众人彻底断绝,和也先和谈的心思。

也先手中空握着朱祁镇这张大牌,最终也没能从大明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据说,反而是将自己妹妹赔给了朱祁镇……

除此之外,他还未雨绸缪,稳定南京。

他说南京重地,需要有人加以安抚稳定。

中原有很多流民,若是遇上荒年,互相呼应聚集成群,必然坏事。

于是请敕令内外守备,和各处巡抚用心整顿,防患于未然。

并召回派往内地,召募发兵的文武官员,让他们镇守中宫……

也先看到无利可图,想要把朱祁镇给放回来。

众大臣同意迎接,但朱祁钰不同意。

关键时刻,还是于谦站出来,对朱祁钰道:帝位已经定下,绝对不会再有更改。

只是从情理上,应该赶快把他接回来罢了。

万一他真有什么阴谋,他于谦就有话说了。

也是因此,朱祁钰最终同意将朱祁镇接回来。

算是保全了大明的脸面,同时也结束了朱祁镇闹出来的天大笑话。

除此之外,改变兵制,使大明兵马制度变得更为灵活、让明明在之前已经取得了那样大优势的也先,占不到什么便宜,于谦居功至伟。

于谦主持兵部工作时,也先的势力正在扩张。

而福建邓茂七、浙江叶宗留等人,各自拥有部众,和自封的封号造反。

湖广、贵州、广西、瑶、侗、苗、僚到处蜂起作乱。

对付这些人,前后的军队征集调遣,都是于谦独自安排。

当战事匆忙急迫,瞬息万变之时,于谦可以眼睛看着手指数着,随口讲述奏章,全都能按照机宜,采取正确的策略进行应对。

这份能力,众人都服。

他号令严明,铁面无私。

哪怕是勋臣老将稍有不守法度,都立即请圣旨切实责备。

一张小字条送到万里外,各处将领没有不认真遵守的。

真的算起来,朱祁镇可以这样体面的回来,于谦在这里面起到的作用最大。

但在朱祁镇回来之后,于谦却从没有夸赞过自己的功劳。

廉洁奉公,个人生活极其简朴。

朱祁镇命令凡是兼东宫、太子宫属的人,都支取两份俸禄。

于谦一再推辞。

所居住的房子,仅仅能够遮挡风雨。

朱祁钰赐给他西华门的府第,他推辞说:国家多难,臣子怎么敢自己安居?

坚决推辞,朱祁钰不准。

于是于谦就把朱祁钰先前所赏赐的玺书、袍服、银锭之类,全部封好写上说明,放到那里,每年去看一看而已……

于谦的性格很刚强,他看不起那些懦怯无能的大臣、勋臣、皇亲国戚。

再加上本人能力出众,因此憎恨他的人很多。

又因为于谦,始终不赞成讲和,虽然朱祁镇是因此才能够回来,但对于谦却非常恼怒。

石亨此人,是经过于谦提拔,才得以免罪,并最终领兵获得功劳的。

德胜门一仗的胜利,石亨的功劳不比于谦大,却得到世袭侯爵。

内心有愧,于是上书推荐于谦的儿子于冕。

朱祁钰就要将于冕召到京城任职,于谦却严词拒绝。

并说,国家危难之际,作为臣子应该不计较个人荣辱,各人喜恶。

石亨身为大将,没有提拔一个兵卒,没有推荐什么有才能之士,却独独推举我于谦的儿子,这事情说出去,岂能让天下人觉得公允?

对于军功,应该慎重对待,绝对不能用自己的儿子进行滥领。

石亨是又愧又恨……”

“好!真不愧是于谦!不愧是能挽天顷的人!

若无这些品质,他绝对做不到这些壮举!

为咱大明续命百年!

这等文臣,不论有多少咱都不嫌少!”

朱元璋拍手称赞。

朱标,朱棣二人,同样是双目之中异彩连连。

现在,他二人才终于是明白,真正的文臣是什么样的。

像于谦这种,才是真正的文臣!

“这……这样的人才,朱祁镇复辟之后,应该舍不得动手吧?

毕竟他能平安归来,于谦功劳最大。

又守住大明,没让局势一溃千里。

不然,不要说他不能回来了,就算是后面还能回来,还能坐上皇帝,那大明的江山又将残破到什么样子?

只怕一个弄不好,大明长江以北都要丢掉!

于谦各方面的能力,都是格外突出。

这等一心为国大明忠臣,能臣,谁舍得杀?”

朱元璋望着韩成,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这是他的心声。

哪怕是他这种杀人如麻,砍乱臣贼子如割草一般的人,在知道了于谦的所作所为之后,都不会对于谦下手。

反而会对其重用!

可见于谦人格魅力。

韩成闻言,长长叹口气,缓缓摇头:“没有,朱祁镇刚一坐上皇位,就把于谦给杀了……”

朱元璋:???!!!

朱标:???!!!

朱棣:???!!!

(本章完)

203.第203章 朱棣被发好人卡,朱高炽,危!

第203章 朱棣被发好人卡,朱高炽,危!!!

“没有,朱祁镇刚一坐上皇位,就把于谦给杀了……”

寿宁宫偏殿之内,韩成的一句话出口,对于朱元璋、朱标、朱棣而言,无异于是晴天霹雳!

这三个在一众朱家人之中,哪怕是算上后世的那些做皇帝的子孙后辈,都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人,甚至于放在几千年的历史里,出现的所有帝王里,都能名列前茅的人,这个时候都被完全整懵逼了!

朱标这个朱元璋老早就开始培养、公认的史上最稳太子爷,只是因为活的年纪太短,没做上皇帝而已。

若是能成功继位,凭借着他的威望,以及多年处理政事所积累下来的经验,还有老朱给他留下来的超强班底,做的必然不会差。

朱元璋、朱标,朱棣这三个,随便拎出来,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现在,却都被朱祁镇一个人的操作给气懵了!

不得不说,朱祁镇是真优秀。

能力是真强!

寿宁宫偏殿内,陷入到了绝对安静之中!

这种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阵儿之后,逐渐被三道加重的呼吸声给打破。

朱元璋、朱标、朱棣三人的胸膛开始起伏。

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起伏变得越来越大!

“这狗屁玩意!咱……咱要活剥了他!!!”

当急促的呼吸声,达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偏殿之内,突然就爆发出来了朱元璋那蕴含着无尽怒意,与杀意的咆哮声。

朱元璋从来都没有如同现在这样,想要杀一个人!

如果真的有可能,朱元璋现在,绝对会毫不犹豫的按照他所说的那样做,将朱祁镇这家伙给活剥了!

而且还是亲自操刀,不让外人动手、并在动手的过程里,还会通过各种办法,给这家伙吊命,行刑完成之前,不让他断气的那种!

可恨!

当真是太可恨了!!

朱祁镇这玩意,都他娘的做的什么混账事?!

哪怕是朱元璋这种,一向骂起人来很有一手的人,面对朱祁镇做出来的事,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骂才好。

总觉得,这鳖孙玩意不管怎么骂都太轻,太过于便宜这他了!

这鳖孙,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杀了于谦!!

没有于谦,就他弄出来的那些烂摊子,大明都要丢掉半壁江山,偏安一隅了!

没有于谦,他想要这样快的,就从草原回来,简直就是在想屁吃!

没有于谦,甚至于他连回来都回不成!

没有于谦这个能臣,大明的忠臣,这样一个硬骨头挺身而出,硬生生的挺在这里,他还能做个屁的皇帝!!

这样的人,哪怕是他的脾气刚硬,那也是帝国的擎天白玉柱。

是大明的活长城!

就算是他这种脾气的人,在得知了于谦做出来的种种事情之后,把自己放到朱祁镇的位置上,都绝对舍不得杀于谦。

一个国家,能够出现这样一个敢做事,能做事,做好事,且铁面无私,不计较个人荣辱,只计一国之得失的人,实在是太难太难了!

每一个,都是国之瑰宝!

只要脑子稍微有些正常的皇帝,遇到这样的臣子,都应该无比宝贝。

舍不得杀。

可结果,朱祁镇这样一个玩意,竟然对于谦下了刀?!

这狗贼!

他怎么敢啊!

他怎么不自己去死!!

后世之中,出现了朱祁镇这样的子孙,真是能将人给活活的气死!

听了朱祁镇,在土木堡的战败,以及之后的叫门等操作,朱元璋对朱祁镇的印象,就已经差到了极点,觉得已经够混账,想要将朱祁镇杀了。

现在,在得知了朱祁镇如何对待于谦的之后,朱元璋只想将之给活剥了!

肉身喂狗,剩下的皮,则填充稻草,吊在奉天殿之前做挂件。

给后世其余做皇帝的子孙们,立个规矩,让后世子孙,不要如同朱祁镇这样蠢,这样傻蛋!

只可惜,他去不了朱祁镇所在的时代……

“真他娘的蠢驴!不!这是在侮辱驴!

蠢驴都比他强!!”

在朱元璋怒骂出声之后,朱标也是忍不住的怒骂起来。

能将一向不怎么骂人朱标,给气的当着朱元璋的面,在这里口吐芬芳。

可见朱祁镇有多混账,杀于谦这事,对他的冲击有多大!

至于朱棣,此时一样是被怒火填满了胸膛,只觉得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这朱祁镇,是他娘的什么玩意?!!

韩成站在这里,看着几人的反应,感受着一点就要爆炸的几人,所散发出来的恐怖的气势,忍不住暗自叹息一声。

只可惜,自己没有带着老朱等人,前往朱祁镇所在时空的能力。

不然的话,什么都要带着老朱等人过去,给朱祁镇来一个天降祖宗。

想来那个时候,肯定会异常精彩……

“韩成,那畜生是怎么重新做上皇位的?

按照你所说,到了此时,朱祁钰做上皇帝已经七八年了,朱祁镇那家伙,也被关了好几年,怎么突然间就翻盘了?

于谦呢?

他这样一个聪明人,应该不会没有丝毫察觉吧?

他怎么不出手阻止?”

若不是韩成房间里的桌椅,已经被砸,这个时候没有东西可以砸,朱元璋肯定是要再干碎一套桌椅稍稍出气。

但现在,只能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站在这里,平复了好一阵儿的心情,他才终于是勉强压下了一点心中的滔天怒火,望着韩成询问。

韩成想一下道:“这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景泰帝朱祁钰没有子嗣。

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其余重要的原因。

这个世上,从来都不缺乏损公肥私,为了个人的荣华富贵,完全不顾国家利益,不过族群死活的人。

景泰帝在的时候,于谦光芒太过于耀眼了。

于谦这样的人存在,不仅仅时时刻刻令他们,觉得自己过于卑鄙无耻,阴暗自私,令他们许多人都感到抬不起头。

同时,还阻碍了很多人升迁路。

让他们浑身难受。

就连捞钱这些,都没有之前那样的心安理得,没有之前那样享受。

这就跟陛下的洪武朝,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心里盼着陛下能早点离去是一个道理。

所以,曹吉祥、徐有贞,石亨一些人,就准备将太上皇给重新扶起来。

如此以来,他们就可以弯道超车,以从龙之功,碾压于谦。

对了,这徐有贞就是徐珵。

就是当初土木堡事情发生之后,托言星象有变,建议迁都南京,以避刀兵的那人。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此人就被人各种嘲笑,混不下去,想要向上升迁根本无望。

所以最终只得转而奉承阁臣陈循,希望得到此人举荐。

当时,朝廷用人多取决于于谦。

因为一般而言,景泰帝朱祁钰在任命人为官之前,大多都会悄悄的询问于谦的意见。

对于朱祁钰的询问,于谦从来都是实事求是的回答。

不会因为自己的喜恶,故意的去打压什么人。

而这同样,也是朱祁钰喜欢问于谦的原因之所在。

一番操作之后,徐珵便通过于谦门生,向于谦求取国子祭酒之职。

这人骨头软,但才学这些还可以。

于是,于谦没有因为当初这家伙面对异族,直接开口跪而为难他。

他向明景帝举荐了徐珵。

但这一次,一向都对于谦言听计从的景泰帝,却罕见的没有同意。

他道:你所举荐的,就是那个提议南迁的徐珵吗?

此人生性狡诈,担任国子祭酒,只会败坏监生心术。

绝对不能重用!

徐珵不知这其中具体缘由,以为是于谦从中作梗,因此对于谦深怀怨恨。

后来,徐珵听从陈循的建议,改名为徐有贞。

给自己套了一层马甲……

再然后,这位改名套马甲的人,就开始一步步的升迁了。

后来,甚至于还因为治理黄河水患的事,受到来到景泰帝的亲自召见……”

这都可以?

哪怕是在场的三人,已近被朱祁镇的操作,给弄的气满胸膛,可这个时候,在听了徐有贞此人的操作之后,还是为之惊奇。

一个名字臭了,就再改一个名字,接着做官,接着升迁。

这些人,当真是好手段啊!

这等办法,听起来就无比荒诞。

可关键是,这样荒诞的事情,竟然还真的发生了。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孙太后还活着。

孙太后本就对自己的好大儿无比溺爱,时机成熟了,自然而然的是要重新将自己的好大儿给扶正。

所以,当景泰帝朱祁钰患病严重的消息传出之后,其余人为立别的藩王,还是立原来的皇太子朱见深为的下一任储君的时候。

曹吉祥、徐有贞,石亨等这些人,却将主意打到了大明耻辱,太上皇朱祁镇的身上。

正月十六日晚,石亨、曹吉祥等人,齐聚徐有贞家中。

决定当夜便动手。

当时,恰有瓦剌扰边的战报传来,张軏借机以保护京城安全为由,调集京营官兵入城。

石亨负责皇城卫戍,掌管城门钥匙,于四鼓时分打开长安门。

将这些兵马放入皇城,而后反锁宫门。

以阻遏外兵。

而曹吉祥在这个时候,已经联络了孙太后。

并请了孙太后的懿旨,立太上皇朱祁镇为天子。

皇城内的守军,见这伙人十分奇怪,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过问。

一行人来到南宫,南宫门很坚固打不开。

便用绳索绑巨木撞门。

门没有撞开,反倒将边上的墙,撞坍塌出了一个洞。

众人就从这个洞中,进入南宫。

此时朱祁镇还没有睡觉,听到动静,以为是朱祁钰派人前来杀他,吓得要死。

结果却是峰回路转,这些人跪下恭迎他登基。

朱祁镇惊喜万分……

众人簇拥着朱祁镇出南宫,直奔大内。

路上,朱祁镇挨个问清众人姓名,表示不忘功臣之意。

一行人来到东华门,守门的士兵上前阻拦。

朱祁镇站了出来,表明自己太上皇的身份。

守门的士兵不敢阻拦。

于是,众人兵不血刃地,进入了皇宫。

朝皇帝举行朝会的奉天门而去。

并迅速的,将朱祁镇扶上了奉天殿宝座。

殿上的武士,挥金瓜要打徐有贞等人,被朱祁镇喝止。

徐有贞等人一起叩拜朱祁镇,高呼万岁。

随后,石亨敲响钟鼓,召集群臣到来……

一直到这个时候,这些人的心,都没有彻底放下来。

因为有一个人,一直压在他们所有人的心头。

这个人就是于谦!

于谦作为兵部尚书,此时还是京城十营兵马的实际掌控者。

一旦于谦发觉了不妥,并出手,一道命令下达,他们这些人所做出来的事,基本上不会成功。

且一个个都会身死。

于谦真正大权在握,成为于少保,也是景泰帝朱祁钰登基做皇帝之后才开始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于谦但凡知道一点风吹草动,都必然会拼尽一切的,来阻止他们的行动。

这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斗。

谁手下留情谁死!

这时天色已经微亮,众臣因为朱祁钰事先说了,今天要临朝,都已经早早等在午门外,准备朝见。

听到钟鼓齐鸣后,众人按顺序走入奉天门。

但眼前所见到的、万万没有想到的情景,直接让他们目瞪口呆。

宝座上的皇帝,已不是朱祁钰,换成了八年前的皇帝朱祁镇。

面对这一意想不到的情况,群臣面面相觑。

正在众人犹豫之际,徐有贞站出来大喊:“太上皇复辟了!”

朱祁镇则对百官宣布:景泰皇帝病重,群臣迎朕复位。

你们各人仍担任原来的官职。”

众朝臣见此,只好跪倒参拜朱祁镇

朱祁镇就这样,又重新取得了皇位。

而一直到这个时候,于谦那里也没有动静。

至于朱祁镇,在称帝的当天,立刻就下令逮捕了兵部尚书于谦、大学士王文……

朱祁镇重新坐上皇位时,朱祁钰正在乾清宫西暖阁梳洗,准备临朝。

突然听到,前面撞钟擂鼓,不由一惊,忙问左右:“莫非是于谦谋反不成?”

左右惊愕万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片刻后,宦官兴安回来禀告,说是太上皇复位。

朱祁钰愣了一阵儿,连说:好,好,好。

然后喘了几口气,重新回到床上,面朝墙壁睡下……”

听韩成说了夺门之变的经过,朱元璋、朱棣、朱标三人神色都显得很不好看。

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朱祁镇这个在他们看来,早就该去死的玩意,竟然再一次当上了皇帝!

这等事情,当真是憋闷!

尤其是想到这家伙,做了皇帝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将于谦给杀了之后,心里就更加的憋闷了!

“于谦呢?于谦在干什么?依照他的聪明,会一点风声都没有觉察?!”

朱元璋再一次,问起于谦在做什么。

“于谦执掌兵权,军中多有耳目,这等事情自然瞒不住他。

在徐有贞,石亨这些人进行行动时,他便已经觉察到了。

据记载,说于谦的儿子着急前来找于谦,让于谦赶紧阻止这事。

但于谦却将自己的儿子训斥一番赶走。

什么事都没有做,坐视夺门之变发生……”

韩成的话说出之后,在场几人都是愣了愣。

朱棣忍不住了,率先开口,情绪激动的道:“他这是做什么?!他这样做,对得起朱祁钰?

他莫非就不知道,他坐视不理,依照朱祁镇那家伙的性子,还有朱祁镇身边那些人的品行,真的能放过他不成?!!”

而这和时候,原本在韩成刚说出于谦所作所为的事情时,情绪显得激动,和朱棣反应差不多的朱元璋,还有朱标二人,却都沉默了。

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很多的事。……

韩成道:“依照他的聪明,自然知道夺门之变发生,朱祁镇成功上位,他断然没有任何活下来的可能。

但他还是没有动手,坐视夺门之变发生。

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朱祁钰身体不行,又没有继承人。

于谦出手干预朱祁镇夺门,那么包括朱祁镇在,以及朱祁镇的儿子们,都逃不了一死!

如此以来,大明就没有合适的人继承皇位。

大明势必会陷入到更大的动荡之中。

坐视不管,虽然他会因此而殒命,但却能将这次的动乱,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真的算起来的话,于谦在这事情上,确实对不起景泰帝朱祁钰。

因为他没有做到,当初迎接朱祁镇回来时,对朱祁钰的承诺。

但从全局来看的话,于谦的这种做法,舍弃了自己,舍弃了朱祁钰,却对得起大明。

有人说于谦不忠君。

从这方面来说,不能说错。

但于谦在夺门之变这场闹剧里,所表现出来的品质,要远远超过所谓的忠君。

从一开始,于谦就是一个非常纯粹的人。

一个目光突破了忠君,来到了更高的局面上的人。”

韩成的这些话说出,顿就令情绪激动的朱棣,也变得沉默起来。

这……从这上面来看的话,于谦真的是无愧于大明。

无愧于天地!

但……他却亏欠自己,亏欠自己的家人。

这样的人,真值得人敬佩!

平心而论,朱棣自问真做不到于谦这种地步。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更加觉得于谦令人敬佩。

“除此之外,真的算起来的话,朱祁镇这家伙重夺皇位,还是合法的。

他们的这些行动,得到了孙太后的允许。

甚至于担心朱祁镇这个好大儿搞定不了,还将她的娘家哥哥,娘家弟弟调派过去,帮助朱祁镇上位。

朱祁钰为什么能做上皇帝?

其中最为重要的,就是当初情况危急之中,以于谦为首的众人请命于孙太后,让孙太后下旨,朱祁钰才成为了皇帝。

所以真的算起来,这次事情,从法理上能讲的通……

于谦此人最重气节。

很早的时候,就敬佩文天祥的气节。

所以,于谦虽然知道了朱祁镇会杀自己,却还是没有在这事情上进行干预……”

“唉……”

韩成的话落音,拳头握的死死的朱元璋,长长的叹了口气。

既是震撼,又是感慨,同时又是愤怒,悲伤、惋惜……

无数复杂的感情,在心中来回滚动,令朱元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朱标,朱棣二人,同样是一句话说不出。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韩成缓缓吟诵出这首,在很早的时候,就学过的诗。

当初在学习这首诗的时候,老师虽然有所讲解,但因为当时年纪小,且课堂之上,对人物延伸不够多。

只知道这是一首借物喻人,表达志向的事。

也知道一定的故事背景。

但具体的感触却不多。

后来随着了解的历史逐渐增多,尤其是比较仔细的,了解了于谦的生平,以及他所处时代的背景之后,再次吟诵起这首于少保在十二岁时写的诗,感触变得格外深刻。

少年时的初心,于少保不曾忘却。

少年时立下的志向,一直到死都不曾改变。

在这个过程里,哪怕他经历了宦海沉浮,后来更是可以说能力压内阁,差不多站在了权力之巅。

他也不曾动摇过!

经历过无数的艰难险阻,经历过无数的风风雨雨,回头望去,哪怕是他已经饱经沧桑,身躯之上,伤痕累累,满是风霜雨雪。

可当初的理想还在,当初的志气还在!

他还是曾经的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的改变……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是于谦写的吗?”

朱元璋跟着韩成念了一遍这首诗,结合着于谦的生平事迹,顿时似被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击中。

被一些东西充满了胸膛。

他红着眼眶,望向韩成询问。

韩成点了点头道:“嗯,这首诗名叫《石灰吟》,是于谦十二岁时写下的。”

十二岁?

十二岁写下?!

得知于谦写下这首诗的年纪,朱元璋心中又是以颤。

他做到了!

真的做到了!

想不到自己大明,在今后竟然出现了于谦这样的一个人物。

他的存在,在整个大明历史上,乃至于整个华夏的历史上,都是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朱标和朱棣二人,亦是在这里出声念于谦的石灰吟。

这一刻,二人声音都有些发颤。

也彻底理解了,于谦为什么会做出那等选择。

念第二遍,心中沉痛逐渐减少。

念第三遍,声音慷慨激昂。

念第四遍,情绪激荡,眼窝发热。

泪光朦胧之中,仿佛看到了一个在阴暗的牢房之中,正端坐在那里,提笔写再次写这首诗的中年男子。

他留着山羊胡,身形瘦削,哪怕身在狱中,依旧一身傲骨,满腔正气!

哪怕是知道自己将死,却丝毫不乱,坦然面对死亡……

“于谦出生于洪武三十一年,那一年陛下去世,于谦出生。

陛下崛起于草莽之中,带领众人,一步步崛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重新收拾汉人河山,延续我汉人辉煌。

从无到有,建立了大明这个国度。

于谦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以大无畏的精神,直面亡国危机,挽天顷。

守住了大明,守住了无数的百姓。

避免河山破碎,神州生灵涂炭!

给大明续上至少百年国运!

有些时候,不得不让人多想,这于谦是不是接替陛下你,专门来守护大明的……”

韩成的话,令朱元璋的心颤了颤。

一时间,也是升起了诸多的遐想。

“咱觉得,你说的很对,这于谦就是接替咱守护大明的!

有于谦在,真乃我大明之幸!!”

片刻之后,朱元璋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无比的坚定。

不论是朱标,还是朱棣,对于韩成的说法都相信。

不论是出于那种情感,他们都宁愿相信这种说法是真的……

“于谦是永乐十九年的时候,中的进士。

在永乐朝时,就崭露头角。

因为脾气刚直,不太被永乐帝所喜。

但永乐帝能看出来的,于谦是个有本事的,所以不曾真的对于谦怎么样。

宣德皇帝朱瞻基,同样没有舍得杀于谦。

结果到了朱祁镇的时候,这家伙毫不犹豫的,就将于谦给杀了!

正月二十二,以谋反罪,斩杀于谦,王文。

到抄家的时候,于谦家里没有多余的钱财,只有正屋锁得严严实实。

打开来看,只有朱祁钰赐给的蟒袍、剑器……

于谦死的那天,阴云密布,几乎全大明知道这事情的人,都认为他是冤枉的。

甚至于就连朱祁镇,石亨等人都知道于谦是被冤枉的。

可于谦还是被斩了。

有一个叫朵儿的指挥,本来出自曹吉祥的部下。

此人将酒,泼在于谦死的地方,恸哭,祭奠于谦。

曹吉祥发怒,死命鞭打训斥他。

可第二天,他还是照样泼酒在地,祭奠于谦。

都督同知陈逵,被于谦的忠义所感,冒死收敛了他的尸体。

过了一年,于谦的养子于康,将其归葬在杭州西湖南面的三台山麓……”

朱元璋的拳头紧握,发出骨骼的爆鸣声。

朱棣太阳穴突突直跳,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听到这些事情,他就火大!

朱祁镇这个畜生!!

“那……朱祁钰呢?

朱祁镇那畜生上位之后,又是如何对付朱祁钰的?”

良久之后,朱标声音低沉的望着韩成询问。

虽然不用问,基本上就能猜出来,朱祁镇这孽畜连于谦这样人都能杀,那朱祁钰只怕落不了一个好。

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着一些期望……

但可惜,韩成接下来的话,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点念想也给弄没了。

“二月初一,朱祁镇废朱祁钰为郕王,迁于西内。

二月十九日,朱祁钰去世,时年三十。

以亲王礼葬于西山,谥曰戾,葬金山,毁其所建寿陵。

其妃嫔,也都被赐死殉葬。

纵观整个大明,朱祁钰成为了少有的,做了皇帝没有庙号的人。

也成为了迁都北平之后,唯一没有没有葬入帝陵的人。

一直等到大明灭亡,建立起来的南明小朝廷,才给朱祁钰上了一个代宗的庙号……”

“畜生!!!”

朱元璋又一次忍不住出声大骂。

声音响起的时候,狠狠的一拳轰在了韩成的床上。

这让韩成很担心,老朱会将自己的床也给拆了。

他睡觉认床,换一次床至少也需要一两晚上才能适应。

但这个时候,偏偏又没有办法去劝。

不然很容易会将因为朱祁镇这家伙而起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

真这样的话,那可就太亏了!

正在韩成心中暗暗着急的时候,朱棣的声音响了起来。

“父皇,您再抽我一顿吧!

抽一顿您心里舒服,我心里也舒服!”

说罢之后,就已经很贴心的将被老朱丢到角落里的鞭子,给捡了过来,塞到老朱手中。

然后自己干脆利落的趴在了地上,等着老朱揍自己。

韩成见到朱棣的做法,忍不住冲着朱棣竖起大拇指。

这不愧是永乐大帝,做事情就是敞亮!

永乐大帝真是个好人!!

本来朱元璋,是没准备再揍朱棣的。

但现在,朱棣都主动将鞭子塞到自己手里了,且已经摆好了挨抽的姿势。

在这等情况下,他要是不抽一顿的儿,好像还真的不太好。

于是,朱元璋稍微那么一犹豫,鞭子还是抽在了朱棣的背上。

又是五鞭子下去,朱元璋心情好些了。

但朱棣,却还是满心的憋闷。

相对于被人打来说,还是打人更好出气。

只是……他又能打谁呢??

朱棣脑海之中,浮现自己胖儿子的身影。

眼前不由一亮。

朱祁镇那畜生,可是高炽的亲孙子!

揍他一顿,也是挺合理的……

朱高炽,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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