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都还不服气(求月票!)

这天晚上,林氏社团为数不多的智力型人才高长江秘密来到浒墅关城隍庙,拜见林泰来。

林泰来先问道:“这两个多月,社团没有什么大事吧?”

高长江答道:“除了日常内讧,倒也没有什么大事。”

当初临走前,林泰来暂时进行了战略收缩,将大部分社团力量都聚集在了木渎镇。

几百号经历过大规模实战的人马把木渎镇变成了堡垒,外敌想打也打不动。

依托木渎镇和胥江,控制周边方圆数十里,还是勉强能做到的。

至于说日常内讧,林大官人就不想细问了,问了只会头疼。

高长江便进谏说:“不如早点让两位娘娘生儿育女,不然她们消停不下来。

以后坐馆如果长期去外地,若无世子在苏州坐镇,军心民心就稳不住。

就是皇帝出征,那还必须要有太子留守监国呢!”

林泰来轻喝道:“你这都什么虎狼之词!还是先说欢迎我归来的仪式,可曾安排妥当了?”

高长江叹口气道:“还是有点问题。”

林泰来不满的说:“这么简单的事务,都还能有问题?”

高长江解释说:“坐馆你要求的人山人海、旗帜招展、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甚至在枫桥上挂大条幅,那都没有问题。

唯独一点,重量级嘉宾不好找,坐馆又要求是本地官员加本地顶级名流的嘉宾组合,更是难上加难。

就说本地官员,无论知府还是知县,跟坐馆你都不对付。与坐馆伱交好的袁县尊,那又是隔壁长洲县的。”

林泰来不耐烦的说:“你去找本县的邓县尊谈谈,这不是求他出席,而是要求他出席!

本地名人载誉归来,他不出面像话吗?还是不想干了?”

高长江苦着脸,他哪有勇气敢跟县尊这样谈话?

半年前,他还只是一个讨赏钱为生的说书先生而已。

林泰来教训说:“我一直在前进,你也要不断跟上我的步伐,不要落伍!”

高长江只能回应说:“坐馆啊请放慢脚步,等一等你的属下!”

林泰来又问道:“还需要一个顶级的本地名流,也请不到么?”

高长江答道:“与坐馆交好的人里,张幼于老先生虽然是名士,但他这形象不适合做嘉宾。

而且张幼于老先生还是你名义上的老师,哪有老师去迎接学生的道理。

申二爷只是门第强,本身不算什么名士,在文坛圈子里没有多大名望。

此外苏州城文坛领袖王稚登老先生是马湘兰的情人,当初还被坐馆绿过。

另外一个顶级名流文家的家主文元发,与坐馆也从无交情,已经婉拒了。

还有张凤翼老先生,他要经商养家,而坐馆与洞庭商帮交恶,所以他怕得罪洞庭商帮势力,也不愿意出面。”

这么一罗列下来,想找个本地顶级名流当嘉宾似乎也不容易。

至于二三流的名士,现在林泰来也看不上。

主要还是因为林大官人和更新社崛起时间太短,在文坛的人脉确实也有限。

“不然就别请嘉宾了。”高长江忍不住提议说。

林泰来反问道:“若不请重量级嘉宾,不就成了我们更新社自娱自乐吗?”

搞仪式并不只是为了搞仪式,还是为了造神,让全苏州城都形成一种新的认同。

以前本地人说起林泰来的印象大概就是,社团头目、第一好汉然后还会写很多诗词。

以后印象就该是领袖地方事务的大佬豪强,有了这个人物形象,很多事比如包揽工程做起来就事半功倍了。

高长江又说:“如果只是搞仪式还好说,但坐馆这个意图只怕不容易实现,洞庭商帮那边也有动作。”

林泰来对此不屑一顾,“他们又能干什么?再组织一千大军进攻木渎镇?”

高长江回答说:“据打探到的消息,洞庭商帮将发动最大规模的罢市。”

林泰来仍然不在意的说:“能有多大?”

然后听到高长江说:“坐馆回苏州城那天,城外上塘、山塘、南濠三大商业街区,以及城内东西中市的店铺全部歇业!

而且当天至少要发动五百名以上的店铺伙计,去枫桥堵住坐馆!”

这样大规模的行动根本保密不了,走漏风声被高长江打听到再正常不过。

不过这都是阳谋,即便走漏了风声也无所谓。

林泰来也有点错愕:“他们有这个能力?”

高长江答道:“在苏州城各大商业街区,至少四分之一以上店铺是洞庭商帮的人。

据说在歇业当天,还会组织巡逻队,劝阻别人开门。

他们商帮人多势众,别人又如何敢惹他们?”

林泰来怒道:“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敢这样坏我兴致!”

高长江无语,如果没仇怨,坐馆您走之前砸了洞庭商帮的会馆,烧了十几家店铺,已经都忘了?

说白了就是财雄势大的洞庭商人不服气,不肯承认被一个社团打手头目所挫败。

也不愿意看到林氏社团在各商业街区设立市管所,侵夺商帮会馆的权力。

更不愿意看到仇家占据了税关和胥江水道,长期受制于人。

而后林泰来很敏感的问道:“他们这么有组织力,是谁在指挥?”

对此高长江倒是也有所耳闻,“席家另一个大朝奉叫席思全的,被席家老太公紧急从湖广汉口调了回来,接替了阶下囚席思危原有的位置。”

林泰来轻笑道:“这些大家族商业版图能够遍布海内,果然也是人才辈出。没了一个,立刻就有另一个替补上。”

此后林大官人又沉思了片刻,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这个在枫桥欢迎我归来的仪式,就需要修改一下了。”

高长江劝道:“难道坐馆打算也调动几百人,直接在枫桥开打?

坐馆还是要三思!社团开战必须要明确目的,没有目的的战斗毫无意义!

而且这样乱战,对坐馆形象也不利,还会毁掉坐馆的入城仪式。”

林泰来没好气的说:“我还用你来说教?不跟他们打,难道就此退让?你的市管所不要了?”

林大官人计划在城外各商业街区建市管所,名义上这块业务归了高长江负责。

高长江慷慨激昂的表现说:“在下并非不识大体的人!为了大局,可以暂时牺牲在下的权益,以后再另寻机会!”

主要是经过实践,发现这新业务太难搞了,当个麻烦扔了正好。

这时候,浒墅关税使王之都忽然派人来请林泰来。

林泰来一时也猜不到王税使能有什么事,毕竟白天刚见过面啊。

关署已经封门落锁,林泰来从后门进入了官舍住处。

王之都手里拿着一封公文,“席思危的儿子跑到南京刑部去上告了!

南京刑部下文过来,要求将人犯上解至南京,由刑部负责提审!”

知法懂法的林大官人立即反对:“这是越级上告!席家的人罪行累累,怎么还有脸上告鸣冤?

而且刑部向下越级审理地方的案件,也不合规矩!”

王之都答道:“已经经过苏州府府衙同意了,府衙会负责将几名嫌犯送到南京去。

再说刑部想要审案,还用跟你讲规矩?”

林泰来又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南京刑部谁来主审?”

王之都看了看公文说:“刑部文书是刑部右侍郎王世贞签发的,应该也是他主审。”

卧槽!林泰来吃了一惊,下意识说:“这老头还是刑部官员!”

王之都也无奈的说:“王老盟主本来官职就是南京刑部右侍郎,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林泰来感觉不爽,“他不是一直在外放旷,以高士自诩,并不到任么?”

王之都答道:“所以这次一代文坛宗师大概为了恶心你,扔了清高人设不要,专门去上任做俗务了。”

林泰来也没想到,席家居然和王世贞勾搭上了。

只能说,百年商帮底蕴深厚。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情况下,确实手眼通天。

想到这里,林泰来恶毒的猜测说:“王世贞肯定收了洞庭东山巨富席家的银子,这就是贪赃枉法!”

王税使摇了摇头,“别这样随便非议别人,我要是王老盟主,不收钱也干!”

“王公你到底向着谁说话?”林泰来很疑惑的问。

王之都叹口气说:“南京刑部也是朝廷,朝廷下文,官面上焉能抗命?

何况南京刑部本就有权过问南直隶的案件,道理上也说的过去。

而且先前曾对你说到过,家兄已经指示,让我不要去惹王老盟主。

所以这次我肯定留不住嫌犯了,只能把人犯解送到南京去。

当然,你要是冒充江洋大盗,半途把人犯劫走,那我也不管。”

林泰来思索了一会儿,便也感觉到,南京刑部这命令也是掐着时机来的。

自己还在南京的时候,唯恐自己直接去刑部捣乱,所以引而不发。

等自己离开南京回到苏州,便立刻下令把人犯提到南京去,这样自己就有点鞭长莫及了。

林大官人不禁仰天长叹,自己只是想风风光光的回城而已,为何就有如此多麻烦?

这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的,仿佛有张大网逼近了自己。

“你在想什么?”王之都很好奇的问。

林泰来答道:“我就很奇怪,席家这些蠢货为什么就不能老老实实认输?一定要把百年基业都赔上,才肯善罢甘休?”

王之都没明白:“什么意思?”

林泰来残忍的说:“都不是一个层次的对手,懒得继续陪他们耍了,直接踩死算了。

秋收已到,我还有很多大事要做,没时间磨蹭了!

而且真应该杀一儆百,以后本地就没这么多自不量力的人敢琢磨我的基业了!”

然后林泰来又对王之都说:“我可以理解,王公身为朝廷命官不能抗命,但是能否拖延几日?”

王之都想了想说:“如果只是拖延几日的话,本官可以!”

回到城隍庙住处,林泰来对高长江吩咐说:“我回城时间往后推迟,五天后回城!”

高长江诧异的问:“原定两天后,怎么又要晚三天?”

林泰来说着高长江听不懂的话:“因为媒介太不发达了,两三天都不够解元回城消息传开的,五天都不一定够。

你回去后,先组织人手全力发动,满城张挂揭帖去!

核心内容就三点,第一,我是苏州城历史上第一个武科解元!

第二,我是遭受了南京人的报复迫害,冲破重重艰难险阻,才能回到苏州城!

第三,昭告我在五天后回苏州城。”

高长江领命而去,此后又过了一天,一夜之间,苏州城大街小巷张贴了不知多少份内容相同的大字报。

通过这种简单粗暴手法,一下子就把信息强塞给了民众。

本来很多人对大字报内容将信将疑,但经过从无锡方向过来的旅人证实,大字报内容居然都是真的。

铁拳金鞭林今布居然真的打出了苏州城,从南京人手里夺下了武解元。

这算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填补了苏州城的空白,尤其能从南京人手里抢回来就很令人舒适。

然后林解元居然真的从南京城一路逃亡,一直到了无锡还在搏斗!

南京城官军居然也对林泰来奈何不得,只能说林解元不愧是在苏州城用上千人次经验堆出来的战斗老手!

面对这种简单粗暴的造势,普通民众只是看热闹,另一波层次比较高的人则是看门道。

不过这些高层次人物看了半天,还是没有看出门道在哪里。

最大的疑惑就是,林泰来这样造势,到底有什么用?

就算想煽动民意,但也不可能只凭这波鼓吹,就能把民众的情绪挑动起来。

该遇到什么问题,还是会遇到,这样造势没有意义。

数日一晃而过,到了公告上说的苏州城第一位武解元回城时间。

早晨天亮后,枫桥外的水道两岸已经聚集了数百人,将岸边拥挤得水泄不通。

就连水道里也聚集了十来艘船闲晃,仿佛随时有可能堵住水道。

一个月前从汉口紧急赶回来的席家大朝奉席思全则带着一群家奴,站在枫桥上,居高临下的进行指挥。

一个家奴笑道:“有如此阵仗迎接解元,也配的上他的身份了。”

席思全平静的等待着目标出现,如果以为他只是为堵人而堵人,那就大错特错了。

若能把席思危、席思成两个废物解救出来,并挽回席家的声望,自己在家族里的地位就更巩固了。

等老太公归天后,自己就是当仁不让的家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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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13章 今布首败(求月票!)

席思全大朝奉的底气,可不是眼前这些组织起来的商帮伙计和打手。

另外还有一千巡抚标营亲兵,就在两岸街道后面蓄势待发。

只要枫桥外爆发了冲突,巡抚亲兵就会以平乱为借口,直接在现场拿下林泰来!

如果有可能,还会将参与冲突的喽啰一网打尽。

然后巡抚将会迫于商人大罢市的“压力”,对罪魁祸首进行从重处理。

当初林泰来对韦巡抚大为不敬,别以为韦巡抚那时迫于形势没有办法,就真的能忍气吞声了。

巡抚可不是手无兵权的文官,属下有数千标营官军,是苏州城战斗力最强的武装。

有韦巡抚这样力度的支持,席思全才有了与林泰来刚正面的把握。

又过了一会儿后,有席家的家奴发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状况,赶紧对席思全禀报说:

“老爷!目前没有发现林贼的人马,现场似乎大都是我们的人!”

席思全站在桥上仔细观察了一番,心里也疑惑了起来。

一直听说林氏社团那边大张旗鼓的准备欢迎仪式,怎么今天完全不见对方人马的踪影?

人群里不排除有林氏社团的小喽啰,但确实也看不到任何集结的迹象。

如果对方不来人,想爆发大规模冲突就不容易了。

难道林泰来今天不回来了?这也不可能!

先前林泰来已经满大街小巷的张贴大字报,公开宣告今天要带着解元武魁的荣光回城。

不可能自己打自己脸的食言,除非林泰来不要信誉和形象了。

如果林泰来今天不出现,只会被认为是怕了,这对江湖声望是巨大的打击。

林泰来这样虚荣的人,不可能容忍他自己被别人看不起的!

那家奴又建议说:“林贼向来狡诈多端诡计百出,既然敌不动,那我们是不是也别动了?”

席思全盘一番后,又下决心说:“以不变应万变,我们继续!”

虽然事有蹊跷,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组织了这么多人,还发动了大规模的叫歇罢市,总不能被吓得撤退,那就丢人丢到家了。

无论如何,既然站在了这里,就只能沿着既定道路坚持走下去了。

瞻前顾后、摇摆不定乃是兵家之大忌也!

或许林泰来只是意识到了危机,所以故弄玄虚,摆出了空城计而已。

席思全大朝奉正在不停思索,检查还有什么疏漏时,忽然听到有人叫道:“来了!”

他抬头望去,却见从运河上驶来一艘座船——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为座船,整个船舱烂的不成样子了,还塌了一半,像是拆过的废墟似的。

而在这艘烂船的船头上,则站着一个身穿青衫的雄壮大汉。

虽然席思全刚从汉口调回来一个多月,之前从未见过传说中的林大官人,但他非常确定,这个在船头负手而立的大汉是谁。

“逼住他,围堵他,把他牢牢困在这里!不要主动动手,但也不能放他走!”席思全果断下令说!

只要把林泰来困在这里,他就不信林泰来能忍得住。

就算林泰来能忍住,他的手下也未必忍得住!见头领被困而不救,有违江湖道义!

在河道那艘破烂的座船上,张家兄弟今天也被抓来卖苦力划船了,气喘吁吁的对站在船头装逼的林泰来说:

“坐馆确定,今天真不用我们兄弟一起跟着上了?

虽然外人都说坐馆能以一当百,但那也是有我们兄弟打辅助的前提下。”

林大官人大袖一挥,“今天要做的事情不是动手的百人敌,而是动脑的万人敌,你们两个没啥用!”

已经习惯了“没啥用”待遇的张家兄弟诧异的说:“万人敌?席家有这么强?”

林泰来不屑的说:“我的对手并不是席家,而是我自己!

我的目标也从来不是打赢席家,而是借此让我自己更强大!”

张家兄弟彼此对视一眼,叹口气,齐齐想道,坐馆又开始讲那些听不懂的话了。

大运河到这里时,会岔出一条河道流向苏州城,而枫桥就在这条岔出河道上。

林泰来的破烂座船刚驶进这条岔出的河道,忽然就听到一声哨响。

前方七八条船从枫桥下一起开动,堵住了去路,让破烂座船无法从河道继续前进。

林泰来仍然保持负手而立的装逼姿势,高声道:

“我乃林泰来也!本月从南京夺了武科解元,千辛万苦一路逃回苏州!

奉劝尔等不要挡道,速速让开水路,让我过去!”

对面船上的伙计大叫道:“等的就是你林泰来!我等都是受过你荼毒的人,在此只想找伱这个恶霸讨个公道!”

这时候,张家兄弟发现,后面也冒出了一些船只,把河道上的退路也堵住了。

林泰来连忙吩咐说:“靠岸!靠岸!”

在河道中进退不得,也只能上岸了。

对林大官人来说,如果被围攻,岸上比水上稍微安全一点点。

岸上数百人见状,一起叫道:“恶霸林泰来还我公道!”

声势颇大,“恶霸”的吼声在河道两岸传的很远。

这也是策略的一种,宣传战舆论战并不只是林泰来会使用。

破烂座船临近河岸的时候,林泰来一跃而上,稳稳的上了岸。

正要往前走时,又有数百人围了上来,将林泰来周围堵得水泄不通。

但见惯大场面的林大官人毫不畏惧,依旧气势夺人,左顾右盼的对着人群喝骂道:

“你们这些商帮的狗贼,不愧是利字当头的贱人!

果真见利忘义,无耻之极!我林泰来看在同乡面子上,劝你们好自为之,速速让开!”

当即人群里有人反驳道:“谁与你认这个同乡?你林泰来打人放火的时候,可曾念及过是本县的同乡?”

却又有人叫道:“说到放火,那烧了半个横塘镇的,不是你们洞庭商帮的狗贼?”

席思全站在枫桥拱面上,居高临下的望着岸上的情况。

很好,就这样,继续!只要能围堵住林泰来,就成功了大半!

他就不信,林泰来能一直忍下去,任由被围堵着。

又见被人群中央的林泰来仿佛已经气急败坏,大声说:

“我林泰来乃是苏州第一个武科解元,遭到南京军户子弟报复迫害!

千辛万苦一路逃亡,好不容易才到苏州城外,却又被你们这些商帮走狗围堵,你们于心何忍!

我第三次劝你们让开去路,不然后果自负!”

当即有人嘲讽道:“什么解元不解元的,那又不是我的!

我等只记得你林泰来打过我们的人,烧过我们的店铺,抢过我们的地!

今天听说你回城,我等便聚集起来找你讨公道,你若有胆量就将我们全打杀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音,河道上也从北面出现了几艘船,船上飘着统一的旗帜,逐渐靠近了这边河岸。

岸上人群尚没有反应过来,忽然就有十几支箭飞来,顿时就有数人受伤倒地。

人群一下子就懵逼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要知道,弓弩乃是管制武器,民间尤其是都市街头很少见到。

十几个骑士逐渐打马靠近了人群,清一色的对襟制服,十分整齐,腰刀弓箭配备齐全。

为首的骑士一口南京官话,对着人群叫道:

“京卫官军到此!奉命捉拿林泰来!闲杂人等闪开!”

背后其余骑士齐齐张弓搭箭,对准了人群。

那几艘北来船只也有十多人站在船头,同样搭起了弓箭对准岸边。

面对二三十张弓箭,人群一时间没人动弹,失去了反应能力。

或者说不敢乱动,生怕成为弓箭的目标。

林泰来奋力拨开挡在前面的人,大喊道:“这是我与你们南京武家子弟的恩怨,与他人无关!不得随意伤害我苏州民众!”

那南京来的为首骑士狞笑道:“我们一路追击,甚至水陆并进,还是被你逃之夭夭!

若让你逃回了城,那就是虎入深山,我们也不敢再行冒进了!

幸亏有人助我们一臂之力,把你挡在了城外十里!

现在你已经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林泰来果断的高举双手,朝着南京来的骑士慢慢的走过去,口中说:

“我林泰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南京人拿了我就是,但不要伤害吾乡百姓!”

有两个骑士迅速翻身下马,掏出牛皮绳将林泰来捆得结结实实。

只听林大官人又叫道:“绑得太紧了,松一点!”

马上的骑士冷哼道:“缚虎不得不紧!除非你认罪!”

林泰来慷慨激昂的回应说:“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毁其节。我林解元虽败,却可名垂苏州城!”

然后那两人将林泰来一直推入了岸边兵船,又加了铁制的脚铐和手铐,按倒在甲板。

坐在甲板上的林泰来犹自大叫道:“此乃乡人亡我,非我武功之败也!”

一声呼哨后,这些从南京来的船只和骑士一起掉头,望北而去。

京卫官军来的快去得更快,只留下了两岸上千人还在懵逼。

以及在河道上打转的破烂座船,现在苏州人都明白了,这船为什么烂成这样了。

但他们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以为已经天下无敌、打遍苏州未尝一败的今布战神,居然就这样被当场擒拿了!

隐隐约约觉得,林泰来从露面到被抓走,所说的每句话似乎都饱含深意啊。

诸君翻翻兜里,看看还有没有月票啊!晚上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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