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一遍不解恨,再杀你一次!

“呵。”

任韶扬指着滚地呼痛的秦桧,轻笑一声,说道:“小叫花,断手,知道这叫什么?”

红袖看了半响,说道:“恶有恶报?”

“不是。”

“死到临头?”

“不解气。”

红袖噘嘴:“我不知道了~”

“我知道!”定安眼睛一亮,高声叫道。

任韶扬笑道:“你说。”

定安看着秦桧和倒地的万俟卨,大声道:“这叫‘狗咬狗’!”

“哈哈哈!”任韶扬大笑出声,“对咯!”

另一边,满地打滚,手上脸上都是血的秦桧无心理会他们的冷嘲热讽。

转头看向吓得散开的众人,又看到倒地抽搐,嘴里兀自含着耳朵的万俟卨,大声疾呼。

“捡起来,我的耳朵!我叫你们捡起来!”

众人避之不及,纷纷以袖掩面,浑身颤抖。

就在这时,忽听脚步声传来。

踏踏踏~

秦桧身子一颤,连忙向后噔噔噔退了三步,脚下倏乱,一跤坐倒,气喘吁吁,身子似被抽空,说不出的空虚乏力。

他定一定神,抬眼望去。

就见任韶扬站在面前,垂目下来,神色漠然。

只这一眼,秦桧就知道面前是谁,带着呻吟说道:

“你是,‘白衣剑神’任韶扬!”

“是我。”

清朗的声音带着漠然无视一切的意味,冰冷的语气落在众人耳畔,激得他们浑身一颤。

秦桧耳朵喷血不止,脸色惨白,手撑着地,向后退:“你,你要做什么?”

任韶扬轻声道:“杀你。”

“啊~!”秦桧撑不住地,猛地扑倒,急忙抬头叫道,“不行,你不能杀我,不是我做的!是,都是官家要求我做的!我也只是听命行事,听命的啊!”

任韶扬淡淡一笑:“放心,杀你之后,赵构也跑不了。”

除了衔耳而亡的万俟卨。

在场众人闻言,无不勃然色变!

这白袍堂而皇之的说出弑君狂言,只怕心中十有八九已生了谋逆之念。

秦桧飒白的脸上浮现一层冷汗,惊叫道:“你,你能活着离开京城么?”

任韶扬淡淡笑道:“我也没打算走啊。”微微一顿,“赵构在哪?”

秦桧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嗯?

任韶扬那张俊脸脸稍稍动了动,眉头一挑,轮廓分明的薄唇张开,“有趣!”说罢,走到近前一把提起秦桧,低喝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杂碎!”

嗡!

任韶扬目光炽亮,两道近乎实质的漆黑剑气迸发而出。

秦桧双目被他目光吸住,整个人顿时僵住了。

刹那间,他杂念纷纭,堕入无边幻象。

汴京城破,故国被灭,尸山血海,饿殍满地,在金国看到了诸多大臣、帝姬的腐烂面容,他们纷纷站了起来,嘶声吼叫,带着难以言喻的恶臭,一步步逼来。

无边的恐惧,仿佛江潮海啸,一股脑儿钻入秦桧心中。

秦桧恐惧绝望,惊骇狂怒,渐渐眼神中透出一股子癫狂。

忽然。

他大叫一声,手舞足蹈,大声狗叫,边叫边喊:“我是金国一条狗!我就是狗!”

“当狗有什么不好?赵构不也是当了狗?”

“你们,你们,还有你们,为什么你们不当狗?为什么要反对恩主?”

“特别是你,岳飞!你让我恶心啊,恶心!”

秦桧大叫大笑,笑了几声,又放声悲哭,忽悲忽喜,忽狂忽怒。

终于“呃”了一声,噗地吐出一大口带着肉块的黑血,仰倒在地,浑身开始抽搐。

红袖看着他的样子,笑道:“真像条狗欸。”

定安摇头:“你不要侮辱阿黄。”

“阿黄?”

“当年猴子曾跟我说过,说阿黄是特别好的狗。”定安笑道,“据说还是魁首带回来的,活了五十年呢!”

说着话,他有些遗憾:“哎,可惜咱们没去华山,没看到阿黄,也没看它守护的那块飞仙巨石。”

“啊,我知道。”小叫花笑道,“猴子也邀请我去看哩。”摇摇头,叹息道,“可惜,咱们不辞而别啊。”

任韶扬在一旁听着,眉头一挑:“阿黄?这狗活了五十年?是普通的狗?怕不是魁首从狗哥那里抢来的吧!”

他转念又一想:“妈呀,华山那块阿黄一直守护的石头,说不定也是‘魁首神技’呢!奶奶的,我们失去一波肥的机会了!”

任韶扬心中“挠”的窜起怒火,根本按捺不住,大喝道:“小叫花,秦桧夫人王氏呢?”

红袖笑道:“一刀枭首!”

任韶扬颔首道:“好,按计划进行,你去普安郡王府,联合梁斗,找赵眘好好聊聊!”

“好嘞!”

话音未落,红袖已经化作一道血影,消失在原地。

“定安!”

“在!”

任韶扬拎着秦桧,向外走去:“收拾好收尾,一把火烧了这腌臜之地。”

定安大笑:“明白!”

“对了。”任韶扬停下脚步,扭头看他,“顺便把张俊揪出来,也给我宰了!”

定安一扬眉毛:“我做事,你放心。”

一旁瑟瑟发抖,状如鹌鹑的官员,眼看任韶扬几句话,便做赶尽杀绝,连忙求饶起来,可求饶几下,发现他依旧不为所动,顿时大叫:

“任先生,我知道皇宫大内怎么走,我,我带路!”

“呦呵,带路党?”

“任先生,我带你去找官家,我知道官家现在在哪里!我带你混入皇宫!”

“谁说我要混进去?”

“啊?……”

任韶扬冷冷道:“天下之大,我想来就来,想去就去,需要你们么?”

说完这句话,任韶扬已提着凉了的秦桧走出了相府。

远处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一队禁军冒雨逼近,甲胄撞击,铿锵有声。

为首将校眼看任韶扬拎着秦桧,好似拎死狗。

顿时大惊,喝了声:“前方大逆,谋害秦相,罪大恶极,就地格杀!”

“是!”

禁军大喝一声,持枪冲来。

“罪大恶极?老子就要比你们这些渣滓还恶!”任韶扬飘然纵起,从禁军头顶一掠而过。

带起斜风细雨,禁军身子摇曳、衣袂飞扬,然而似一无所觉、兀自前冲。

就如浑没发现任韶扬已经脚步不停地走远一样子。

“停停停!”

将校大怒,指着白袍的背影叫道:“他在那里,转身,转身啊!”

可这些禁军依旧脚步不停,走了六七步之后,突然迸射鲜血,浑身甲衣四散,如被撕扯开来。

紧接着“扑通”声不绝,竟然纷纷四分五裂,碎落满地。

将校一窒,怎么也不会想到,那白袍只是掠过,竟然眨眼间就将禁军全数斩杀。

这般“活杀留声”,简直闻所未闻。

突然,他只觉脖子一凉,随后天地倒悬,一颗大好头颅咕噜噜落在了地上。

任韶扬走到了街口,朝雨幕下那一角壮阔的高楼琼宇瞥了眼,然后笑了声:“今天,是大厦崩塌,亦是毁灭中新生。”

轰隆隆~

驴车疾驰而来,停在他面前。

驾车之人戴着斗笠,面如重枣,正是那杨沂中。

只是看着如同死狗一般的秦桧,他咽了咽口水,然后恭敬道:“公子,请上车吧。”

任韶扬点点头,迈步上了驴车。

血驴车缓缓开动,加速,再加速,雨中驰骋狂奔,呼啸之下,两旁景物朦胧一片,只剩下一道血影。

杨沂中声音传来:“公子,为何要带着秦桧的尸身?”

任韶扬轻笑道:“杀他一遍不解恨,还要再杀一遍。”

“还能再杀一遍?”

“能啊。”

二人说到这里,驴车倏然一停,已然是到了皇城外。

任韶扬右手手拎着秦桧的尸体,左手射出“神蛛剑”缠在杨沂中的身上,笑了笑:

“精神点,别吐了。”

“什么?”

杨沂中话还没落音,陡然便觉一股大力袭身,狂风刮面吹来,眼前景物飞闪,竟然已经来到宫墙之内!

回头一望,却见烟雨霏霏,丽正门内外,禁军依旧纵横巡逻。

“杨沂中,赵构人在哪里?”

这个时候,任韶扬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杨沂中回想刚才的情形,心中五味杂陈,又激动又迷惑,忍不住问道:“公子,你确定这样会变得更好?”

任韶扬环视四周,笑道:“至少不会比现在差啊。”

“如何能保证呢?”

任韶扬淡淡说道:“就凭我们三凶镇压世间一切敌,就凭我们能够改造一名至少合格的帝王。”他注目过来,轻声道,“够不够?”

杨沂中面孔微微发烫,沉声道:“够了!”

任韶扬微微一笑,举目望天,杨沂中也随之望去:但见乌云渐散,夕阳渐出,小雨密如线面,不知凡几。

忽听任韶扬说道:“杨大人,名垂千古的机会,已经出现,你是紧紧抓住,还是视而不见呢?”说完神情淡淡,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杨沂中一定神,认真说:“公子,垂拱殿在西侧,请随我来!”

任韶扬哈哈一笑,拎起他,行云流水一般绕过假山花木,如影如魅,悄无声息地朝着所指方向走去。

不过片刻,就见大庆殿广宇接天,出现眼前。

向西面转去,抬头看到一颗老松枝须四漫,纵身跃上枝头,及见脚下禁军、宫女、太监来回行走,当即足下用力,猛借一枝荡送之力,向对面飘去。

落下之时,神蛛剑飘去,又化作一缕轻烟,疾纵至一处僻静的宫墙外,复登跃而上,转瞬已到墙头。

“就是这里!”

杨沂中看着宫殿内的烛火,咽了咽口水。

任韶扬微微一笑:“好。”当即带着一人一尸跳了下去。

两人走了一程,身边宫阙广殿一掠而过,在一条巷子里,忽见前方走来一群太监。

杨沂中低声疾呼:“公子.”

可任韶扬脚步不停,如影如幻、行云流水般从太监身边,而那些太监个个两眼微闭,仿佛睁眼瞎,对他们一无所觉。

杨沂中满心的惊讶,扭头望去,只见那些太监个个面色诡异,眼睛微闭,机械地走了过去。

“奇怪!”杨沂中吃惊道,“公子,他们竟然看不到我们啊?”

任韶扬道:“只是我用‘藏形匿影’蒙蔽了他们的只觉而已。”

这种事闻所未闻,杨沂中问道:“那刚刚咋不直接走进来呢?”

“还不是秦桧这渣滓?”任韶扬叹了口气,“我可以带活人,却不能带死人。死人的死气会会让人本能的害怕惊醒,人少了没问题,可若正面突破,人数太多,便蒙蔽不了。”

杨沂中听得心子突突狂跳,竖起大拇指:“公子这手段真是跟神仙没两样了。”

任韶扬笑着摇了摇头,拎着他快走两步,恍若一缕轻烟,转过一处宫殿,突然灯火入眼,垂拱殿赫然在望。

殿前空地上站立若干侍卫,挎剑带刀,戒备森严。

“公子,接下来该咋办?”杨沂中问道。

任韶扬一举秦桧的尸体:“该他出场了?”

蛤?

杨沂中满脸问号。

突然,任韶扬一拍秦桧胸口,喝了声:“咄!”

空气中嗞嗞有声,咝咝发响。

突然,“砰”的一声,一人弹了起来。

杨沂中双目圆睁,惊叫一声:“活了!”

这人少了只耳朵,脸上也耷拉着皮肉,本应该“死”了过去多时。

但突然之间,“山字经”的奇力倏发,他的脸色迅速由白转红,“死人”竟然转活过来了,一弹而起!

“什么人?!”

忽听殿门口传来侍卫的大呼,随后脚步声传来,一群侍卫已经持刀冲了过来。

秦桧还没醒转,忽然以手捂住自己的喉咙,格格有声,转头看向侍卫,瞪大了眼,说不出话,状甚痛苦。

然后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哎呀,是秦相!”

此刻。

在秦桧的身边,任韶扬和杨沂中已经消失不见。

唯有殿门悄悄开了个口.

三十年前,任韶扬刺杀蔡京,天下皆惊。三十年后,任韶扬卷土重来,欲诛杀完颜构。

时值绍兴十一年,四月初四,恰逢文殊菩萨佛诞。

(本章完)

第362章 连个您字都不说(求月票!)

垂拱殿内。

赵构坐在椅子上,面上神色隐隐发青,额头上青筋盘亘,跳动不已。

他强忍着滔天怒火,看向跪在地上的大臣、将军:“三十年前,蔡相被任韶扬刺杀在府内,引得天下哗然,朝廷颜面尽失。”

“如今,秦相在相府遇袭,生死不知,甚至禁军都毫无音讯传来。”

赵构缓缓起身,一脸的阴鸷:“为什么是他,总是他,还是他!难道就没人能制得住任逆?还是说你们这些人,就想看他取了朕的性命?”

“官家息怒!”

下方众人露出惶恐万分的模样,纷纷道:“官家龙体保重,不要气坏了身子!”

“对啊!天佑官家,九五之尊,天地人神尽皆拱卫,任逆不过狂悖小贼,自会有天收!可官家身体若是有半点损伤,老奴万死难辞其咎。”

“够了!”赵构喝了一声,声音嘶哑,一如漏了气的风箱,“说了半天,全是屁话!想让朕死,没那么容易!”

见到赵构身子有些晃荡,身后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太监闪出,慌忙上前,扶住他的胳膊。

赵构慢慢坐在椅子上,呼哧喘了几口气,然后说道:“你们,能不能挡住任韶扬?”

“老臣,誓死拱卫官家!”

“任逆若来,必先从我身上踏过!”

“也就是说。”赵构侧着脸,一字一顿,“你们挡不住了,是不是?”

“是,是~”众人低声回答。

“废物,废物!”赵构胸膛已剧烈的起伏,少顷,突然气急反笑,大口喘息,“哈哈,真是一群废物!”

“官家!”忽听有大臣颤声说道,“少林天正大师携着怀抱五老,武当太禅道长带着铁骑银瓶道长,还有长江水道的章残金、万碎玉和六神掌,都在城内,是否召他们来”

“他们。”赵构微微失神,“能拦得住任韶扬么?”

“可以的,可以的!”大臣连忙说道,“这些高手,乃是武林最厉害的人物,必然可以拦住任逆!”

“那就召他们进宫。”赵构疲倦地挥挥手,“若是击杀任韶扬,朕会好好地赏赐他们。”

“是!”

众大臣和将军纷纷应是。

“对了,张俊和韩世忠还是不肯围攻岳飞么?”

众人面面相对,还是刚刚的大臣神色尴尬,小声说道:“官家,张俊和韩世忠,已经班师.”

“班师。”赵构愣了一下,揉了揉眉头,“哎,没有杨沂中,朕也记不住事了。”

众人看着赵构疲惫的样子,心中复杂,却也不敢多说话。

只是有种风雨飘摇,覆巢完卵的既视感。

一如当年靖康耻。

“啊,秦相!”

“秦相,您,怎么了?”

殿门外响起一阵惊呼,呼声未绝,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赵构身后那老太监闪了出来,晃身出门,不过片刻,忽又返回。

却见他手中拎着一人。

看着这人,宫中人无不错愕,惊骇莫名。

只见此人白脸黑须,缺了只耳朵,脸皮豁开,露出牙齿血肉,看着极为狰狞。

不是秦桧又是谁?

“啊~!”

赵构吓得瘫坐在椅子上,大叫,“秦相?”看向老太监,“冯毅,怎么回事?”

这老太监,正是从靖康之变一直跟着赵构的冯毅,也是当年最当红的权宦。

后来因为宫闱之事,被流放广西平乐。只是过了几年,赵构嫌新的太监总管用的不顺手,便又重新召回此人。

而冯毅在广西之时,竟然获得奇遇,因缘际遇得获天竺异僧所传的古婆罗门教异功,名为“摄地母力”。

这门武功乃是将整个身子与脚下大地凝为一体,摄取地底草木生机真气,每次吸收,便可神清目明,浑身劲力喷薄欲出。

结合他获得的天竺秘修的手印,劲气暗涌,波动鼓荡,整个人凝在气团之中,若真若幻。

至此,冯毅不但忠心耿耿,还武功大成,办事得力,更是成了赵构不疑的心腹。

冯毅将秦桧放下,袖着手,轻轻皱了皱眉,忽道:“官家,他快要死了!”

“什么意思?”

冯毅道:“秦相心脉已断,显然是被惊吓而死。”

“死了?”赵构一愣,指着一脸惨淡的秦桧叫道,“他,他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冯毅解释道:“官家,秦相看着好好的,其实是有人以奇功替他续命补阳,把他救活过来。只是此法霸道,祛阳太速,将秦相内蕴耗得干净,此刻看着精神,不过是,回光返照。”

赵构一听,整个人讷讷张口,却说不出话来。

冯毅叹了口气,说道:“死人成活,这般骇人听闻的神功,老奴只在一人的身上见到过。”

“谁?”

“元十三限!”

“啊!”

冯毅转头看向秦桧,怜悯道:“秦相被人救活,不是出于好心,而是让他遭受更多的痛苦,想让他再受到更大的痛苦而死。”

此话一出,秦桧眼中忽然大颗大颗的掉下眼泪,口中呜呜直叫,却说不得话来。

赵构看着他,神色充满怜悯,语气柔和:“秦相,你受苦了。”

秦桧激灵一下,面露挣扎神气,转身看向赵构,不由自主,缓步向前,颤巍巍地好似要跪下。

突然,冯毅大叫:“官家小心!”

赵构哆嗦一下,眼睛一睁,失声叫道:“秦桧,你干什么?”

却见秦桧已经满目狰狞,双目赤红,猛地咆哮一声,扑了上去。

嘴巴过度张大,一侧没有皮肉的支撑,变得撕裂而巨大,直直朝着赵构的颈部动脉噬去。

“啊!!!”赵构嗖地往桌下一钻,大叫,“护驾!”

忽听冯毅喝了声:“给杂家死来!”

身子一飘,飘向前面,对着秦桧后背,“噗”地一声,双“手”插入,左右一撑!

冯毅修炼“摄地母力”,地气灌注手上,坚硬至极,仿佛是五金合铸的金铁手指,寒光冷然,透着一股煞气。

如今双手用力一撑之下,只听“撕拉”一声大响,秦桧叫都没叫,整个人顿时撕开成两爿,五脏秽血四下狂飙。

赵构正巧在桌子下露头,顿时被秽物浇了满头满脸,甚至还吞了几大口,顿时又气又怕又恶心,不由得大叫:

“啊呀~冯毅,你恶心死朕了!”

“官家!”殿中的众人失声惊叫,纷纷就要上前查看。

就在一片混乱间,忽听有人轻笑一声。

冯毅修为之高、耳力之灵,均是天下少有,可他在殿内良久,竟不知梁上有人,听见叹息,大骇之下,猛地抬头,冲口而出:“谁?”

嗡,同时一手结印,冲天而起,直直扑去。

但这一扑出,发出痛苦的一声呻吟的,却是他自己。

冯毅这能洞穿金石的铁手触及大梁,却觉一股霸道煞气,坚锐如刀剪针钻,向他十指剪来刺来钻来。

他的婆罗门秘术,本就极为霸道,可与那更霸道的煞气一接触,仿佛积雪融阳,顿时消解无形。

一股巨痛倏忽传来,同样巨大的反震之力,震向五指,错非他内力精深,只怕指骨已尽碎了!

饶是如此,冯毅的右手中、无名、小三指指骨被折断,十指连心,一种尖锐的疼痛,痛得他倒吸了口冷气。

猛地向后一翻身,趟趟趟连退十来步。

冯毅停下脚步,见五指的指甲俱都掀开,要断未断,露出鲜红的血肉,红得怵目惊心,又透出一分诡异。

这是什么功夫?

竟然坚逾金石?

冯毅抬头看到一道白影飘然落下,顿时恶从心头起,捏印攻去。

那白袍人微微一笑,信手格住来指,笃地一声,反指一挑冯毅手腕。

“咔!”

冯毅手腕折断,剧痛攻心,可他应变神速,左掌拍出。

不料那人随手又是一点。

冯毅左掌一痛,掌心“噗”的豁开个洞,碎骨血肉扑了一脸,登时掌法节奏一乱,后面的招式再也使不出来。

他有苦自知,晃身后退两步,立足未稳。

忽见白袍再度骈指,轻飘飘连弹三下,三股凌厉劲气射出,极薄极细。

冯毅护体罡气层层瓦解,胸口只觉冰凉刺骨,当即想也不想,身子一侧,一个靠山锤,凑近撞去。

这一撞,便真的是铁铸的墙,也要被撞得变形!

因为这是“摄地母力”所挟带的大地真力,这一撞,直有地动山摇之威。

孰料这一撞,撞在白袍身上。

那白袍笑了笑:“一般。”周身黑气猛地一涨。

登时一股掀天揭地的反震之力反击。

冯毅惨叫一声,猛地向后倒飞,咔嚓,整个人如标枪插入墙里,没了声息。

殿中静了一下,忽听赵构低低地叫了声:“杨沂中?”

这三个字又轻又细,落入众人耳朵里,却如雷霆霹雳,震得他们张口结舌。

“官家。”

杨沂中带着斗笠,站在书案后面,和赵构四目相对,恭敬施礼。

赵构颤声道:“杨,杨爱卿,你也要谋逆?”说话间,看向被对自己的白袍。

只见任韶扬垂手伫立,气定神闲,仿佛不是在一国首都的皇宫行刺,而是行走在山海间,逍遥自在。

杨沂中沉声道:“如今天下民怨沸腾,国不成国,家不成家,各地乱事连起,皆是官家之过。”他沉默了一瞬,而后大吼一声:

“请官家赴死!”

赵构惊怒:“你~!”

就在这时,忽听任韶扬说了声:“去!”足不抬,手不动,黑剑排空而出。

在场的大臣、将军心口一凉,委顿在地。

刹那间,殿内鲜血成泊,血腥气弥漫。

任韶扬目光流转,睨向赵构。

赵构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向后爬两下,想要说话,可是嗓子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开口:

“任剑神,只要能放过朕,你要”

噌!

任韶扬随手一挥,黑光一闪而过。

赵构的表情僵住了,在杨沂中惊骇的眼神里,脑袋骨碌碌掉了下来,腔子“嗤嗤”喷出血泉,直冲屋顶。

任韶扬哂笑一声:“连个‘您’字都不说,找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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