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意外之财

尘埃落定,街面安静下来。

“呼呼……”

夜惊堂气喘如牛,收刀归鞘后,转头望向骆凝,可见骆凝捂着左肩,双唇微张,正目瞪口呆望着他。

“伤势如何?”

夜惊堂快步走到跟前,扶住骆凝的左臂打量。

骆凝腰肢轻扭躲避,不让夜惊堂摸,都没来得及管自身伤势,惊异道:

“你这是什么刀法?为何如此厉害?”

“我有说过我很弱?”

“你不是没学过武艺吗?”

“我前几天在院子里练得,你没瞧见?”

“伱才练几天……”

骆凝张了张嘴,又话语一顿,觉得这无耻小贼,不是没可能几天悟出绝世刀法……

她收起震惊的心思,捂着左肩道平淡道:

“是无翅鸮的独门毒药穿筋散,我自行封住穴道,无大碍。”

夜惊堂见此,才暗暗松了口气,把上次从三娘哪里顺来的‘玉龙膏’拿出来,递给骆凝,然后在无头尸体上翻找:

“以后别帮我挡暗器,又挡不住……”

骆凝听见这没心没肺的话,眼神儿自然一恼: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你以为江湖人都和你一样,无力解围就冷眼旁观,不顾同伴安危?”

夜惊堂只是不想身边人为他受伤,心里还是很感动的,没有还嘴,只是快速摸索尸体。

结果解毒的药瓶没找到,反倒是在尸体胸口,发现了一件金灿灿的东西。

夜惊堂把金纸拿出来,来回打量,知道是刀枪不入的奇门宝贝,但不知具体,就放在了身侧,继续找。

骆凝来到背后,本想说些什么,余光发现了放在旁边的金纸,浑身微微一震。

夜惊堂埋头找东西,察觉到骆凝呼吸一凝,回过头来,又看向金纸:

“你认识这东西?”

骆凝发白的脸色,遮掩了原本的异样,内心明显有点慌——她知道这张金纸是什么,平天教主也在搜集《鸣龙图》,且手中有一张。

据平天教主说,《鸣龙图》是九种奇门秘术,得其一便能远胜常人,全部学会能不能羽化飞升,骆凝不清楚,但她确信可以‘容颜永驻’。

因为从初见平天教主到现在,平天教主除开气质成熟了些,容颜和当年没有任何区别,她也受益学了点皮毛,到现在还和云璃一样嫩的出水……

即便没有羽化成仙的神效,光是返老还童、青春永驻一点,就足以让无数步入垂暮之年的江湖宗师疯狂。

前朝灭国之时,各路宗师趁乱抢先杀入京城,为了争抢《鸣龙图》,兄弟背刺、师徒相杀的戏码屡见不鲜,历史上闹出的人伦惨剧更是数不胜数。

可以说此物就是一个祸害,谁拿到手里,基本上就得被把知情之人灭口,以免消息传出去,被江湖人追杀。

如果告知夜惊堂,万一这小贼贪图至宝,心中一横……

以这小贼的性格,应该不至于……

骆凝迟疑了下,还是委婉道:

“这东西你收好,很重要,千万别被外人看见……不然有杀身之祸。”

夜惊堂眨了眨眼睛,又看向金纸上‘龙啸三山’的图画,略微琢磨:

“这不会是《鸣龙图》吧?”

“……”

骆凝没有说话,往后退出几步,戒备看着夜惊堂。

夜惊堂见骆凝神色不对,暗暗猜出她的担忧,摇了摇头,继续摸药瓶子:

“刚才不要命为我挡暗器,现在又防备,你精神分裂?”

骆凝也觉得自己举止有些前后不一,沉声道:

“我看你不像个险恶之人,才告诉你。若你心中真的没有半点道义,见到我的第一天,你就死了。”

夜惊堂没搭理这嘴硬话语,继续寻找,发现这飞贼家当不少,不光有金纸,腰间还有块玉佩,以及一本小册子。

小册子普普通通,甚至有点老旧,看了一眼书写内容——和日记类似,全是随手写的心得感悟,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但笔锋苍劲有力,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家之手,不出意外就是传闻中的陆截云习武心得。

骆凝站在后面,目光望着丢在一边的小木盒。

木盒很精美,在找药时打开了,里面躺着一枚翠绿色的玉佩。

“水云剑潭周家的传家宝‘龙潭碧玺’……我听说无翅鸮去过水云剑潭,但周家没动静,原来是丢了这东西。”

夜惊堂把贵重无比的小册子包好,免得被雨水浸湿,询问道:

“这玉佩很珍贵?”

“就是块普通玉佩,周家祖上捡的,被周家当成传家宝供着。丢了这东西,无异于打水云剑潭的脸,怪不得周家没声张。”

夜惊堂对这些破事儿不感兴趣,并未接话,仔细在尸体腰间摸了半天,除开些许杂物,并未发其他东西。

“好像没有解药。”

“飞贼为了脱身,大部分都会把解药放在别处,让中毒的追兵去取,伺机逃出生天。你杀人太快,忘记问了。”

“呃……”

夜惊堂表情一僵,站起身来,看向脸色越来越差的骆凝:

“那怎么办?”

骆凝并不是很担忧:“毒不死,我封住了穴道,把毒弄出来就好。赶快收拾残局,送我回双桂巷。”

夜惊堂又不是悍匪,杀完人不可能把尸体丢在大街上,战利品收好后,正想把无头尸体藏起来之际,远处街面就响起密集马蹄。

踏踏踏……

刚才动静那么大,一看就是匪寇在京师重地闹事,官府中人冲过来不稀奇。

夜惊堂见此,连忙让骆凝先藏起来,然后在街上等待,不过片刻后,十余骑就从远处飞驰而来,身着黑绿色袍子,是黑衙的捕快。

夜惊堂怕误起冲突,离得老远就拿出黑衙下发的通缉令,遥遥呼唤:

“天水桥夜惊堂,奉黑衙之命擒贼。”

飞驰而来的黑衙捕快,翻身下马来到跟前,带头的总旗,接过夜惊堂的通缉令查看,确认印章无误,才收起了强弓劲弩,拱手道:

“夜公子好手段!公子就是前几天和佘大人切磋那位少侠?”

“正是。”

总旗闻言面露敬重,再次拱手:

“多谢夜少侠施以援手。这确定是无翅鸮?”

按照规矩,‘赏金猎人’帮忙擒住悍匪,除开朝廷点名追回的赃物,其他都归赏金猎人。

夜惊堂自然不会傻乎乎把习武心得、鸣龙图拿出来充公,只是把玉佩丢给捕快:

“这好像是‘龙潭碧玺’,还望几位大人,把尸体和东西带回衙门复命,我刚打完一架,得休养片刻,就不过去了。”

黑衙捕快瞧见房舍间全是断壁残垣,就知道方才打的很凶,好在面前的夜公子没有明显外伤。

其中为首的总旗,让手下把尸体、人头抬走,同时递给夜惊堂一块牌子:

“文德桥的王老太医,是京城的神医,黑衙因公务负伤的人,都可以登门求见,夜公子若有伤处,拿着牌子直接过去即可。”

“多谢。”

夜惊堂把发现无翅鸮的地方,告知几位捕快,让他们去核查善后,然后便告辞离去。

等走出黑衙捕快的视线,夜惊堂又折返,在鸟鸟的指引下,来到一条暗巷。

骆凝在巷道里等到,脸色微白,见夜惊堂回来,连忙道:

“快走吧……诶?”

话没说完,夜惊堂就来到跟前,直接把她背了起来。

骆凝捂着肩膀趴在背上,被搂住大腿,眼底一恼:

“我胳膊受伤,腿又没事,你背我作甚?”

“别说这些废话,刚拿了块牌子,我带你去找太医治伤。”

太医?

骆凝探查黑衙许久,知道说的是谁,无奈道:

“我是贼。京城的王老太医,成天和六煞之流打交道,眼力必然毒辣,我过去自投罗网不成?”

夜惊堂脚步一顿,想想转道又望西市跑。

骆凝见他如此热心,又有点不舒服,本来不是很拒绝被小贼背着,但很快就发现,跑的方向不对:

“你去哪儿?这不是去染坊街的路……”

“去客栈。双桂巷离这儿半个城,我跑过去你都凉了,要逼毒不能在客栈逼?”

“……?”

骆凝不知为何,态度十分坚决:

“我不去客栈!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回双桂巷。小贼!你听到没有?……你说话呀……”

(本章完)

第30章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踏踏踏……

夜惊堂背着骆凝在雨幕中大步飞奔,沿途传来冷艳女侠恼火万分的唠叨:

“你放我下来!再这样,我打你了……”

骆凝沿途强力要求许久,夜惊堂不听话,她总不能打夜惊堂,闹着闹着就已经抵达客栈,被背着飞身跃入了窗户。

待被放在床铺上,夜惊堂凑上来,骆凝脸色就紧张严肃起来,在床铺上往后缩,冷声开口:

“你……小贼!伱别乘人之危!我有伤!”

一声羞恼至极的轻斥,吓得刚跟进来的鸟鸟一缩脖子。

夜惊堂把骆凝放下,就准备拉开她的衣领,闻声抬起眼帘:

“我给你看看伤势!又不是占你便宜!病不忌医!”

呸!

骆凝吃亏这么多次,早已明白夜惊堂是‘借坡就上她’的性子,岂会相信这哄小丫头的话:

“我自己没长手?又不是快死了……你转过去!”

夜惊堂见此,起身把帐子放下来,转过身去:

“性命攸关的事情,你别逞强。”

“我何时逞强?我让你回双桂巷,你就是不听……”

骆凝见幔帐放下,暗暗松了口气,吐槽夜惊堂的同时,解开湿透的腰带,把粗布衣裙拉开,露出了衣襟下空山圆月的肚兜,和白皙无痕的脖颈。

本来肌肤白如软玉,但肩膀被毒针刺入之处,却多了一块乌青,就好似白纸上染了一团墨迹,看似不严重,放在完美无瑕的躯体上,却有些触目惊心。

骆凝娥眉轻蹙,她封住了气血,本意是回家,让云璃帮忙把毒血弄出来。

结果这小贼自作主张乱来,把她带到客栈,她一个人怎么逼毒?

骆凝探头尝试了下,但肩膀怎么都不可能咬到……

左右查看,床铺上并没有可用的物件。

骆凝暗咬银牙,都恨不得揍夜惊堂一顿,想了想,只能柔声道:

“小贼,你把杯子给我拿一个。”

“嗯?”

在外面等待的夜惊堂,见此有些疑惑,想想还是拿起茶杯,探入了帐子,并未借机偷瞄。

骆凝接过被子,放在肩膀上比划,但美人肩没那么平直,杯子太大,用拔罐儿的方式不现实,想想又道:

“你……你去帮我砍一截竹子,细一点的。”

夜惊堂莫名其妙:“这周围哪儿有竹林?你到底要做什么?”

“拔火罐,你别问那么多。”

“……”

夜惊堂又不是智障,略微思索,就明白了骆凝的难处,转身直接掀开帐子。

哗啦——

“啊!”

男人忽然出现在面前,衣衫半解的骆凝措不及防,惊得浑身一抖,连忙拉起衣服,熟美脸颊满是恼火:

“你这小贼……你要干什么?”

夜惊堂来到近前,握住骆凝的右手腕,硬拉开,虚掩的衣襟也就散开了,淡青色的空山圆月顿时呈现在了眼前。

骆凝就知道会如此,羞愤望着夜惊堂,想要遮住,但左手封住气血使不上力气,右手也被擒住,摸软剑都是奢望。

被夜惊堂按在枕头上,察觉到男人在打量着中门大开的胸脯,骆凝哀从心起、羞由心生,眼角又不争气的滚出两行清泪:

“你这无耻小贼,我就知道你打这注意,我早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语气哀怨难平,身体也在床铺上扭动挣扎。

夜惊堂完全没法集中注意力,严肃道:

“你别晃行不行?”

骆凝也不顾伤势了,怒目道:“你放开我!你这小贼,若是敢碰我……!”

“你再胡闹把我惹毛,我就真不讲规矩了。”

“……”

骆凝双眸通红盯着夜惊堂,依旧羞愤,却没敢再说话。

夜惊堂低头打量肩头乌青,询问道:

“这毒进嘴没事吧?”

骆凝暗暗咬牙,知道夜惊堂是何用意,偏头闭上双眸,一副‘无力反抗只能受辱’的落难女侠模样。

“我问你话,你说呀。”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骆凝负气道。

“这是毒药,你不说我敢试?”

骆凝咬着下唇,偏头就是不说话。

夜惊堂无可奈何,略微琢磨,只能凑到骆女侠的肩膀上。

滋滋……

“呜~……”

骆凝微微抬起脸颊,嘴唇似是快咬破,脚儿弓起,在床榻上不安的轻轻磨蹭,泪珠儿又滚下了几颗。

“呸——”

夜惊堂抬头,朝刚拿来的茶杯里吐了口黑血,然后继续。

鸟鸟在窗口放哨,只能看到帐子上的倒影——不懂两人在做啥,就疑惑“叽叽?”了两声。

骆凝可谓度日如年,难以言喻的窘迫充斥心头,她睁开眸子看了眼放下的幔帐,又望向在身上忙活的小贼,看他有没有心术不正乱看,结果发现夜惊堂面色有点扭曲,很是痛苦的样子。

穿筋散和大部分毒药一样,破皮见血才能中毒,嘴里没伤,不吞下去就没事儿。

但瞧见夜惊堂表情如此痛苦,骆凝心里还是咯噔一下,以为夜惊堂嘴里有破皮的地方,中招了。

虽然骆凝羞愤至极恨不得一剑砍死这小贼,但人命关天,还是紧张询问:

“你中毒了?”

夜惊堂眉眼几乎缩在一起,吐了口血唾沫,吐字不清道:

“好他娘苦……”

??

骆凝心中担忧烟消云散,没心没肺冷哼道:

“堂堂男儿,还怕苦……让你心术不正,逮着机会就欺辱女子……”

夜惊堂眉头一皱,直接上前,凑向骆凝的红唇:

“你不怕?来,你自己……”

骆凝眼神微惊,连忙捂住夜惊堂的嘴,惶恐道:

“我知道苦……你别乱来!”

夜惊堂这才满意……

——

为了不断章,还有一章,但正在写,估计得等一会儿or2……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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