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7.第475章 莱昂,一路走好!

第475章 莱昂,一路走好!

朱朗锜看了莱昂一眼,继续交待着:“殿下是微服私访,请不要声张。”

莱昂连连点头:“明白,明白,我不出声,我一声也不出。”

过了一会,先是十位便服奉宸司小校走了进来,在房间各处转了两圈,细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守住各处门窗。

接着一身青色曳撒服,头戴毡帽的朱翊钧在几位便衣军校的护卫下走了进来。

“莱昂先生!”

“伟大的太子殿下,非常荣幸见到你。”

莱昂连忙弯腰行礼。

“你今天就要走了,孤来送送你。”朱翊钧轻松地说道,“这些年来,入朝大明的外藩使节千奇百怪,有真有假,但是来自兑洲的西夷使节,却只有你们一家。

听说你还是位作家?”

该死明国的探子,真是无孔不入,我们还有什么秘密没有被他们打探去!

莱昂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是的,我只是有空记录一下在世界各地,为葡萄牙王室服务的一些经历,这些发生遥远的地方,很有意思的故事,还有那些习俗不同的人,葡萄牙、西班牙有很多人非常感兴趣。

此前我出了两本游记,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写出《荷马史诗》、薄伽丘《十日谈》那样传世的巨作,也没有写出法兰西拉伯雷《巨人传》那样大受欢迎的流行小说。”

朱翊钧鼓励他道:“回去后,把你在大明的所见所闻,写成一部书,相信你们葡萄牙和西班牙人会非常感兴趣,一定会超越那个意大利人写的《马可波罗游记》。”

莱昂感激地点点头,“伟大的太子殿下,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用心写好这部小说,超越那个该死的威尼斯人。”

接着莱昂迟疑又满怀希望地问道:“伟大的太子殿下,以你尊贵的身份,不必来送我,可你还是来的,难道发生了什么转机吗?”

朱翊钧哈哈一笑,“没有什么转机!孤的驱逐令已经下达到南海水师,现在俞大猷应该带着朱雀水师和南海水师左营,围攻满剌加城。”

莱昂有些失望,他相信这是事实。

大明太子做事情,说到做到。

他跟历史上所有伟大的人物一样,说出来的话轻飘飘的像空气,但是很快就会像高山一样砸下来。

朱翊钧看着莱昂,继续说道:“其实你们这个使节团,都可以不来的。孤派人去满剌加城,宣读驱逐诏书。

你们不听,那就开打就是。反正兜来兜去,都是一个结果。不管是直接宣诏,还是找你们来面谈,你们肯定不会甘心,最后还是要做过一场。

不过孤还是召你们北上,莱昂你知道是为了什么?”

莱昂垂头丧气地答道:“让我们亲眼看到大明的军事和经济实力,明白只要给予时间,你们可以征服全世界。

可是伟大的太子殿下,我们亲眼所见,亲身体会,才慢慢地相信了这一切。远在果阿和里斯本的那些人,是不会相信的。”

朱翊钧哈哈一笑:“莱昂,我们大明是天朝上国,延续几千年的文明让我们成为一个礼仪之邦。‘勿谓言之不预也’。

我们在开战之前,会再三向对手发出警告。孤还邀请你们北上,让你们看到我们真实的实力,这也是一种警告。

不要着急,时间站在我们这边。等孤的世子大帆船,炮击果阿和里斯本时,他们会相信我们善意的警告。”

莱昂敬佩地说道:“伟大的殿下,你的自信让我无比敬佩。这是一位伟大强者的自信。可惜,不知道下一次见到你时,不知是什么时候,或许那时我是一个投降的败军之将。”

朱翊钧笑着说道:“你们不了解我们大明,孤却很了解你们。莱昂,回去还是多关心关心你们自己吧。

与西班牙这样贪婪暴虐的老虎为邻,你们还有心思扬帆万里,四处乱跑,心可真大。孤相信你是一位真正的爱国者。

哪一天葡萄牙被西班牙欺负了,你们这些爱国者要竖起旗帜,为国报仇时,记得在东边,你有个熟人。

对于我们大明来说,葡萄牙太弱,还是西班牙打起来够劲。”

莱昂无可奈何地苦笑着,随即很郑重地说道:“伟大的殿下,我会记住你的话,也会把你的仁慈当成光放在心里。”

他很清楚国内那些破事。

王室暗弱,部分贵族又因为西班牙给得好处多,跟那边勾勾搭搭。商人们只顾着逐利,不断地诱惑和怂恿着王室派出船队和军队四处征战,建立殖民点。

看着葡萄牙在全世界拥有最多的殖民点,掌握着世界上最重要也最赚钱的两条航线,实际上国内实力被掏空。

莱昂知道,大明太子提醒的事情,很有可能发生。

唉,我们根本不了解东方这个庞大的帝国,他却把我们的底细了解得清清楚楚。

聊了半个小时后,朱翊钧对莱昂说道:“莱昂先生,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祝你一路顺风,希望我们还有再相见的那一刻。”

莱昂向朱翊钧恭敬行礼,“伟大的殿下,祝你安康!”

离开四方馆,朱翊钧看了一眼随同出来的朱朗锜,笑着问道:“怎么样韩王,在鸿胪寺做得顺心吗?”

朱朗锜嘿嘿一笑:“殿下,臣做得挺有意思的。我没事就跟这些外藩聊天,收集他们的习俗和故事。

整理好后,我也准备写本书,就叫《海国外藩奇俗录》。”

朱朗锜是个奇葩,有一项天才技能,语言天赋点满。

各地方言,他听两遍,再跟那人嘀咕几句,就能说得有模有样,你都不知道他怎么学会的。

被召进京,与一些宁波、台州人聊天,居然很快把这两地方言学会,能叽里咕噜跟沈万象、张元勋用方言聊起来。

接触到日本人和葡萄牙人、他很快就学会了这两门“外语”,当然了仅限于口语交流,书面文字根本不会。

有这特长,加上审查过关,朱翊钧拿他做个典范,任命他为鸿胪寺右少卿。

“好,等着你的大作问世。”

朱翊钧一行人离开四方馆不久,从附近偏僻的小巷里钻出两人,盯着远去的马车看了一会,随即转身离开。

街面上一位挑着担子卖糖葫芦的货郎,还在卖力气的吆喝着。

旁边成衣铺的伙计还在热情招呼着路过的每一人,恨不得把他们都拉进铺子里去看看。

八个警巡兵穿着皂衣,戴着头笠,步伐整齐地从街道上走过去,带头的士官偶尔还跟街边上的熟人打声招呼。

又过了两天,朱翊钧又是一身便服,悄悄来到南苑校演场。

这里十分空旷,是校演京营的场地,周围围了一圈木栅栏,三分之二是陆地,三分之一是水面。

有时候陆战营在这里演练登陆冲锋。

今日在校演场空地上,搭着一个高高的木架子,有二十米高,架子上挂着一个大布囊,正在不断地膨胀,缓缓腾空升起,如同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木架子中间,慢慢地钻出来,然后越变越大,遮天蔽日。

李瑄、陈承德、陈承宗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玩意这么大,它是怎么浮在空中的?”

是啊,这么大一坨的玩意,看上死沉死沉的,它怎么就飘起来了?

“朱老六,你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瑄转头问朱宥桴。

他是湖广荣藩的永定郡王,也是一位奇葩。

他不爱读经义,最爱读的是《梦溪笔谈》,曾经把《笔谈》里所述的“实验”都做了一遍,耗尽家产。

诸藩宗室里,废人多,奇葩也不少。

这些中高层宗室,出身优渥,不必为衣食所忧,又没有科试压力,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兴趣爱好中。

不过多的是擅写诗词的文学之士,以及写词谱曲,改进唱腔的“真票友”。

像朱朗锜和朱宥桴这样的“偏才”,数量很少,属于奇葩。

朱宥桴审查过关后,朱翊钧也用他为典型,任命为钦天监少监。

“空气加热后就变轻了,轻者上浮,于是就带动这个气球往上升。”

朱宥桴的回答让李瑄三人似懂非懂。

“朱老六,这球能飞多高?”

“第一次实验,升了一百多米,第二次实验升了四百多米。”

“四百多米,多高?”

朱宥桴想了想,打了一个简单的比喻:“大概朝阳门城楼二十个那么高。”

李瑄三人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个乖乖!朝阳门城楼我站在上面往下看,都头晕心乱跳。还二十个那么高,那我的心非跳出来不可。”

朱翊钧在旁边问朱宥桴:“制作这个气球最大的难点在哪里?”

“回殿下的话,就是做气球的材质。要密不透风,又要结实。先是用皮革制作,可是皮革必须一块块拼接,缝隙太多了,密不透风就难做到。

后来用绸布做成了一个,第一次升空用的就是它。可还是漏气,升到一百多米就升不上去。

后来我们想了办法,把绸布泡在某种秘制胶水里,浸泡阴干,再一测试,真得密不透风。第二次一不小心升了四百多米。

因为没有做好准备,人悬在空中两个多时辰,差点出事。我们吸取教训,改进了许多,又升空了一次,三百米。

所以这一次就斗胆请殿下观摩。”

古今中外都是一样,东西不成熟,不全面测试好,是不会请领导来观摩表功的。

木架子上的圆球越来越大,越升越高,大家此时才发现,圆球下方入口处是一个架子,在噗噗地向上喷着火。

架子下面隔着一米多挂着一个篮子,上面站在两个人,一个伸手去调整木架子的喷火装置,一个在小心地整理着绳索。

看着这个热气球在众人的视线里越升越高,从庞然大物慢慢地变小。

先是遮天蔽日,然后屋顶那么大,接着亭盖那么大,很快水缸那么大,最后定格在脸盆那么大。

“殿下,这玩意有什么用?”

李瑄好奇地问道。

“站得高看得远。打仗时候能派上用场。在漠南漠北草原上,升空三四百米,再配上望远镜,可以看上百里,方圆数百里,全在他的视线之内。

攻城的时候,有这么个气球升上去,整个城防都在瞰视之下,可以发信号,指挥火炮射击摧毁守军有生力量。”

陈承诚好奇地问道:“这么高,怎么传讯息下来?喊吗?喊破嗓子也不见得能听到。”

朱翊钧还没开口解释,气球上对着下方闪了几下光,看上去像是乱闪,又似乎有规律。

过了一会,有人从人群里钻出来,往这边走来。

李瑄无意看了他一眼,很是好奇:“宋大官,你什么时候来南苑的?”

此人正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宋公亮,他笑着跟李瑄点了点头,径直走到朱翊钧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朱翊钧点了点头,转头对李瑄三人说道:“我们难得来一次南苑,你们的野餐酒菜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春熙楼、醉风楼定的佳肴美酒,都在那边马车放着。”

“好,我们今天搞个露天野餐,请客吃饭,为研制这个热气球的钦天监大才工匠们庆功!”

“好!”

李瑄三人热烈地鼓掌。

庆不庆功的再论,他们只在乎有新鲜玩意玩。

露天野餐,请客吃饭,有意思!

(本章完)

478.第476章 南苑上空的热气球

第476章 南苑上空的热气球

在不远处的湖汊深处,五艘小船静静地藏在枯黄的芦苇丛里。

船上蹲在六七十号人,身穿劲装,外面套了个黑色短袖褙子,持刀握枪,各个尽显剽悍,脸上全是狠厉之色。

打头的两人,趴在最前面船只的船头上,嘴里咬着芦苇根,抬头看着天上那个碗口大的气球。

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好奇地问道:“秋哥,这个是什么玩意?”

“会飞的球!”

秋哥答道。

他二十七八岁,脸上有道疤,一直延伸到左眼角,连带着左眼往下耷拉,给面相更添几分凶恶。

他抬头继续看着个气球,心里隐隐不安,“三德子,跟主家联络上了吗?”

三德子就是那个二十来岁男子,他长相十分俊秀,就是脸稍微黑了些,要不然说他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少爷都有人信。

他瞥了一眼秋哥,看着那张脸,心里有点发怵。

据说秋哥以前是边军,因为什么事杀了人,辗转各地逃匿,不知何时被蕲州荆藩寿安郡王朱临浒招揽了。

朱临浒是宗社党骨干,这次行动宗社党有钱的出钱,有人的出人,于是秋哥被派来了。

三德子自己是逃奴。

不过明朝是不允许买卖奴仆的,他七八岁就被亲生爹娘卖给人牙子,人牙子带着他来到常州某大户人家,按照规矩拜了这户人家的男主为爹爹,女主为娘亲。

谁曾想长到十四五岁,爹爹馋自己的身子,就连半老徐娘的娘亲也馋自己的身子,实在是太恶心了。

三德子干脆卷了主家的一些钱财,浪荡江湖。

跟着两位异士学到了点真本事,然后机缘巧合被兖州的鲁藩延宁郡王朱合楤招揽。可是进了延宁郡王府,还有人馋他的身子。

什么世道啊!

三德子答道:“联络上了。我们是左队,你是队正,我是队副,待会我们听号令行事。”

秋哥点点头。

三德子继续看着那个气球,忍不住又问道:“秋哥,这玩意怎么浮上去?”

秋哥的脸也有点黑,憋了一会,他的脸更黑,嗡声答道:“吹气吹上去的。”

后面有人拉了拉三德子的裤脚。

他转头一看,一个队员挤着讨好的笑脸看着他。

“什么事?”

“两位哥哥,我们躲在这里干什么?猎野鸭吗?”

三德子还没来得及答话,其他一位队员抢先说道:“那些王孙宗室,就喜欢玩这些。借着游猎的名头,猎物我们打,他们躲在一边喝酒,还带着妓女,寻欢作乐,席地幕天,玩得那是相当的奔放洒脱。”

旁边有队员马上开口问道:“这位兄台,阅历广多啊。”

“好说,好说,换了四五户主家,都是混口饭吃。”

“兄台,刚才你说的席地幕天,能否展开说说”

听着话题跑偏,三德子眉头一皱,喝声道:“干什么呢?上茶馆聊天来了?我们在办正事,误了事,不仅一文赏钱没有,还要吃挂落,你们担当的起码?”

船上的队员们都不说话。

三德子转过头来,跟秋哥对视一眼。

两人身为主家的心腹,这一队的带头人,来南苑做什么,心里有点数。

这么大的事,搞不好要夷九族的!

才给这点钱!

满腹心事的三德子和秋哥忍不住又抬头看这个高高升起的气球。

“秋哥,我总觉得这球,像只眼睛,一直盯着咱们。”

“瞎球讲!它那么大,我们这么小,它在明,我们在暗。我们看得见它,它怎么看得见我们?

是,是看着像眼珠子,可那也不过是瞎了的眼珠子。”

在远处的一处楼舍里,宗社党骨干寿安郡王朱临浒和延宁郡王朱合楤匆匆走进一间房子里,向在这里坐镇指挥的宗社党三巨头,沈藩保定王朱珵坦、秦藩隆德王朱敬镕、和晋藩朱慎镜禀告。

“三位哥哥,都准备妥当了。”

“六百死士埋伏在四处,团团包围,只等哥哥一声令下,马上发动。”

“西苑那位,还在沉溺于那个会飞的气球。奇技淫巧,不入正道!这样的人,如何为人君!”

“哈哈,诸位哥哥,还真别说,要不是他好奇技淫巧,我们怎么抓住这么好的机会。”

“诸位哥哥,我们都打探过,他身边就二三十个便服军校,还有二三十个文弱书生和工匠杂役。

我们稳操胜券!”

“诸位哥哥,我四下打听过,城里一切照常。京营、锦衣卫、五城警巡厅都毫无察觉。哈哈,等我们大事已成时,他们才后知后觉。”

几位骨干得意洋洋地向三巨头禀告着。

听着这令人振奋的好消息,不仅三巨头激动万分,四周围坐的宗社党骨干们各个都兴奋万分,仿佛看到了不久的将来,大家大功告成,在乾清殿上被亲政的皇上论功行赏。

朱敬镕最为镇静,他扫了一眼众人,大声道:“现在是紧要关头,我们万万马虎不得,稍有疏忽就会前功尽弃,我们也会万劫不复!”

众人听了他的话,都安静下来,转头齐刷刷地看向他。

看到大家听他号令,朱敬镕不由心中一阵得意,他继续说道:“只差最后一步,诸位同宗,我们定要沉住气。现在大家各回岗位,各司其职,等待号令!”

“好!”二十几位宗社党骨干们齐声应道,纷纷离去。

朱珵坦转头问道:“老二,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兄弟,故而如此相称。

朱敬镕答道:“大哥,我们解下按计划行事,你继续居中指挥,调度全局。我和老三打着偶遇的借口去会一会那一位,麻痹牵制住他。

时机一到,你们立即起事,我们也好内应外合!”

“好!大事就托付给两位贤弟了!”

三人一脸慷慨,仿佛浑身上下充满了浩然正气,互相告别后,朱珵坦看着朱敬镕和朱慎镜的背影,目光闪烁,等两人远去,他挥挥手,召来心腹。

“船只行李都准备好了?”

“殿下,都准备好了。两身百姓衣装,小的特意去成衣铺买的。殿下穿上后,保证没有谁能认出你来。”

“离京的路都摸清楚了?”

“殿下,小的都摸清楚,到时候我们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京城。”

朱珵坦摇头晃脑地说道:“兵法有云,先立于不败再求胜。先由他们去折腾吧,我们见机行事。”

“殿下英明神算!”心腹连忙奉承道。

朱珵坦得意地嘿嘿一笑。

朱敬镕和朱慎镜上了小船,他俩看了看,船上没有外人,便低声交谈起来。

“老三,准备好了吗?”

“二哥放心,都准备好了。事成之时,也是大哥登天之时。首功自然就由二哥笑纳了。”

朱敬镕轻轻一笑:“次功就是老三你,我们兄弟同富贵!”

“谢二哥!我们已经做好两手准备,万一事败,大哥是主谋首犯,我们只不过是被蒙蔽胁迫的。

听说他还留好了逃跑的后路。”

“呵呵,留后路!”朱敬镕冷笑几声,“鸡毛的后路!”

热气球升空试验非常成功,朱翊钧热情地对钦天监天文科气球组组员们说道:“这是一次壮举!

自古以来,我们一直梦想着像鸟儿一样自由翱翔。前秦有鲁班制风筝载人上空。本朝成化年间,有万虎制飞鸟火箭上广寒宫,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为了飞天之梦,诸多贤达志士前仆后继,而今你们却是实实在在升空五百一十六米!

前所未有,开天辟地的壮举。自此,我大明子民不仅要征服大海、高山、草原、雪域、荒漠,还要征服天空。

大明煌煌如日月,也将从你们开始!”

听了太子殿下这番激动人心、勉励大家的话,众人不无热泪盈眶。

这些人有的是卑贱的工匠,有的是爱好“格物科学”却被世人痛斥为不务正业的书生,过去受人鄙视唾骂,今日得到太子殿下一番热情洋溢的表彰,觉得此前受过的种种鄙视和指摘,都烟消云散,不足挂齿。

值了,一番心血和辛苦,都值了。

对于这些当下主流社会的“异端”分子来说,获得承认是最值得欣慰的。

“好了,孤已经叫人备好了酒菜,我们就在这天高日丽,风景优美的南苑,就着这只大球,我们前所未有的壮举,一起开怀痛饮,好好庆祝!”

“谢太子殿下!”

众人齐声高呼道。

气球在空中飘了半个小时,降下来,补充物资,仔细检查一番,重新换上三人,又继续升空试验。

李瑄、陈承诚和陈承德欲欲跃试地想上去看个新鲜,被人拦住。

这种试验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就会成为科学先驱,成烈士。

他们只好在下面打打下手,时不时仰着头,议论畅想着上面的风景到底有多美。

朱翊钧和朱宥桴坐在临时搭建的亭子里,一起喝着热茶,聊着天。

“由己,孤给了诸藩宗亲们诸多机会,官吏招录只是一部分,还免费免试入个讲习所,学得一技之长,养家糊口,不在话下。他们怎么就一门心思往官吏招录上钻呢?”

六部诸寺的讲习所升级为学院,但各大商社工厂举办的“民办”讲习所还在,他们在少府监、太府寺、太仆寺以及太常寺的协调,分科目分地区的合并。

原则上是跟着商社工厂走,比如商社、银行、保险社总号比较多的京城和上海,商科、会计科、数学科的讲习所就有多家。

钢铁冶炼、煤铁矿比较多的滦州、太原的冶炼科、矿业科讲习所就有多家。

上海、苏州、南京有纺织科讲习所,上海、大沽、宁波和广州有造船和航海科讲习所据太常寺统计,大明现在学院有九家,六家在京城,两家在南京,一家在上海。

讲习所有四十三家,分布在京城、滦州、太原、大沽、南京、上海、苏州、杭州、宁波、泉州、广州和武昌。

朱翊钧继续说道:“朝廷拿出一大笔钱,专门拨给这些讲习所,以扩招诸藩宗亲。原定计划四十三家讲习所,招收宗亲两万一千人。

如果宗亲报名踊跃,朝廷还可增设七家讲习所,再招收三千五百人。

结果呢!第一批报名者不过一千一百人。官吏招录考试过后,诸多宗亲落榜,于是转头去报名讲习所者增多,可也不过四千二百七十人。

孤给了他们机会,可他们不珍惜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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