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内心戏很多的前前宗主

功德法宝镇岳散发着温和而厚重的光辉,却也令苏礼感觉仿佛血脉相连。

他心念一动,这‘镇岳’就一下变小悬浮起来落在了他的手上。

入手感觉轻飘飘的,但苏礼的却知道这件宝贝只需要他注入真气,就能够无限增重!

再看其底部,却是有着清晰的镇岳符文……也即是说,这其实也算是一枚符印,镇岳印!

苏礼心中感慨万千,没想到这一次赶鸭子上架式的镇守任务竟然带来了如此的收获。那么得到最大部分功德,一共镇压了那天外邪魔一千四百年的前前宗主夏铭呢?

……

这位前前宗主其实此前很苦逼,一千四百年的镇压,已经令他底蕴耗尽难以恢复。

对苏礼所说的三五年之期却又不是乱讲的。

他已经决定至多五年,他如果还不能恢复到足以灭杀那天外邪魔的程度,就决定暂时压制伤势强行出关……

这么做的代价很沉重,沉重到他这一生两千年的修为要毁于一旦。

可是他别无选择。在自己苟延残喘与宗门未来之间,他毫不犹豫地选择宗门未来……就像他当年毫不犹豫地舍弃肉身也要镇压那天外邪魔一样,他就是个十分纯粹的剑宗宗主。

于是眼看五年之期将近,一生从未失信于人的夏铭立刻强压下了伤势,并且应用秘法将一身实力暂时催至巅峰……

细密的裂纹再次出现在他的元婴之身上……重回巅峰,可他却唯有一击之力。

但一击之力就足够了,衰弱了的天外邪魔是绝对经不住他巅峰一剑的。这样一来,这折磨了他一千四百年的使命也就到了彻底完结的时候了。

夏铭这么想着,正准备起身往那邪魔镇封之地去呢。

结果忽然就天降一团玄黄之气……

“嘶~”

夏铭的元婴倒吸一口气……别管元婴是怎么吸气的,他就是吸了。

他极度舒适之下下意识地伸展躯体,却见那元婴之体上原本细密的裂纹竟然在快速地粘合、消弭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状态正在以超乎寻常的速度恢复,一直恢复,甚至恢复到了一千四百年前真正巅峰的时期。

然后他就发现了问题,貌似他元婴之中的法力还在提升,直接突破了某个上限……

“靠之……”

夏铭这才想起,他刚才用了一个临时提升法力的秘法……

原本他是残破之躯,秘法最多令他拥有全盛时期的一击之力。那么现在他已经恢复了巅峰呢?

于是他的头顶瞬间乌云密布,天劫来了……

夏铭简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吐糟自己此时的心情,因为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形容自己为幸运还是倒霉……

幸运的当然是他正准备去赴死的时候忽然就发现自己痊愈了,不用死了。

倒霉的则是天劫……他还得死。

元婴洞冥境的元婴修士因为已经可以令元婴从一个不可说之空冥之域也即是虚空汲取法力,所以他们哪怕舍弃了肉身也依然能够以元婴形态存世。

但是元婴终究是属阴,需与肉身之阳相合才能抵御这世间的至阳之力……也即是雷劫。

而只有元婴的话,在雷劫之下便是必死之局。

现在去夺舍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夏铭一眼看到了一只老鼠在脚边爬过,就不由得生出了一个不知当不当讲的大胆念头。

然而还没等他将之付诸实践呢,头顶雷劫就已经轰然落下了……

“哎~”

一声长叹,吐出了夏铭此时心中的无奈。

相当于是自囚了一千四百年,他有太多太多的事情想要去看看了。

尤其是他始终难以放下的剑宗,他想看看没有了自己的这一千四百年后这剑宗发展成什么样了?

好不舍这个人世啊……

他安静地等待天劫降临,却是没有选择抵抗。

然后头顶雷霆落下……

他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啊,这雷劫怎么来势这么缓?难道是精华内敛返璞归真的至强之劫?!

要死要死……

夏铭更觉得自己绝无幸免之理,于是干脆就敞开了怀抱迎接自己这人生的终末……

然后他浑身打了个哆嗦。

这雷劈得他酥酥麻麻地有些小舒服啊!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呢,天空的雷霆就雨点般落了下来。

一道道雷劫精准地击中夏铭的元婴之体,非但没有带来伤害,反而是将一道道至阳气息带入了他的体内,令他那原本阴属的元婴之躯开始往纯阳发生转变……

天劫天劫,那便是天地于修道之人的一场清算。

每当修者突破某个境界,就是往逆天的方向更前进一步,那么这天地当然会对其此前的因果进行一番清算。

而修为越高者在突破境界之前也必然于这天地的因果越大,所以越是境界往上的天劫就越是可怕。

尤其是元婴期往大乘期的那一道天劫,可以说是天地对修者第一次总的清算!

大乘期元神寄托虚空,直接可以从虚空之中炼化大法力……是以大乘期第一境便是‘炼虚’!

而这时的修士其实已经可以说是‘真仙’了。

这意味着大乘期修士已经脱离了生养世界的供给转而进入另一个层次。

只是在带着生养世界的恩赐脱离这个世界之前,当然需要来一场从头到尾的彻底的清算啊!

这场清算就是夏铭此时头顶面对的天劫……他以为必死的劫难,此时却好像在不断地给他送好处!

因为清算,并不只是算修士的业,也是在算修士的功!

而且这种天地的因果可不是人道功德能够抵偿的,必须是天地功德才行……而恰好,夏铭刚得了一大笔天地功德。

于是前前宗主夏铭在一脸懵逼中渡过了他的天劫,直至浑身由内而外地散发着一种纯阳的赤金光泽。

天地于他来说仿佛再没有羁绊,甚至他只要心念一动即可神游太虚。亦或念头转动之间即可无处不在……

这便是阳神,大乘期修士的另一种别称。

只是这位新晋的阳神真仙一点也没有正常突破到这个境界后修士心中的大喜悦之感。

他是真一丁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啊……

(本章完)

第164章 剑宗惊变

苏礼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也想要看看现在宗门的情况如何?

而这边的变化已经让一直眺望这边近五年的肉肠察觉,它先是疑惑地站起身来摇了摇尾巴,随后看到了苏礼对它招了招手……

它立刻“嗷呜~”一声欢快地就从那山坡上冲了下来,奔跑之间带起了一溜的烟尘,显得颇为壮观。

它身后那两个枯守于此的剑宗弟子见状也是意识到了什么,一起发喊也冲了过来……这两个弟子说白了还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少年人,比如今的苏礼还要年轻,早就受够了这种枯燥的看守生涯。

肉肠奔跑起来声势惊人,就像一辆小坦克……

苏礼一开始表情还是很开心的,然而随后就变成了惊恐……

想象一下一头大象冲过来的视觉冲击力……尤其是这头‘大象’还准备往自己身上扑过来!

“不许扑上来!”苏礼连忙声色内荏地呵斥道。

肉肠果然听话,然后一个加刹车在他面前刹住。

但是五年来第一次和主人那么接近,实在是难以按捺心中的喜悦。于是肉肠就凑过来使劲往苏礼身上蹭了一蹭……

以狗子的天性,它蹭得越重就代表它心中越是喜悦。

显然此时肉肠是高兴极了的,于是它的主人就一下子被拱翻了……

“靠之……”苏礼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才停下,然后坐在地上无语地看着肉肠。

“呜呜~”

肉肠这才反应过来,立刻施展天赋将自己的身体缩至小奶狗一样的样子,然后哼哼唧唧地凑了上来继续蹭……

这狗子学坏了啊,这个样子还让他怎么忍心上手揍呢?

于是苏礼坐在地上怀抱着缩小了的肉肠轻轻抚摸着它的狗头,嘴角的笑容十分温暖……他怎么会舍得揍他的肉肠呢?

这时那两个剑宗弟子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们看到苏礼之后立刻恭敬地作揖高呼:“见过前辈!”

前辈……

这是个苏礼没想到的称呼,因为现在剑宗最多不过是三代才对啊。

但是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些新入门的弟子看起来应该是把他当做宗门前辈了吧……毕竟刚才镇岳印成型时那种气象万千的景象还是很唬人的。

“叫我师兄即可。”苏礼纠正了一下他们的称呼,然后问:“宗门现在的情况如何了?剑阁现在的战况如何?”

这两个年轻弟子有些犹豫地互相看了几眼,然后一个稍稍年长的说道:“师兄,我们入门的时间不长,没听说过剑阁的事情……”

苏礼瞬间沉默……战争之中,只要是宗门弟子不可能没听过剑阁的事情。

除非……剑阁已然不存!

“现在宗门由谁主导,与邪道的战事如何?”苏礼询问。

那弟子回答道:“我们接受任务前来的时候,宗门正在天裂山布防。邪道猖獗,北地已经化作一片鬼域。”

苏礼又沉默了……没想到这五年时间内,宗门的情况已经恶化至此!

他问:“北地如何失陷的?北地的镇北军难道就坐视这些发生吗?”

没错,先前他之所以从没觉得事情会恶化到如今这个程度,就是因为他知道有西秦这支镇北军在!

凡人士卒当然无法与修士媲美,可是凡人铁军却能够以洪流之势粉碎修士的一切神通!

可那弟子脸色一下变得哀戚,他说:“北魏与胡人突然入寇,镇北军遭受腹背夹击,最终只得残部退守天裂山口……”

苏礼暗暗叹息,看起来这次剑宗的情况真的是危急了……可他就是想不明白,这些邪道宗门为什么要忽然吃力不讨好地攻击剑宗?

剑宗究竟有什么东西让他们如此不计成本地攻击?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肉肠忽然警惕地竖起了耳朵看向远处……

苏礼立刻对两个弟子说道:“隐藏起来,有人来了。”

他心中有些警惕,这天裂山脉向来都是剑宗弟子活动的区域,可是天裂剑宗的弟子已经很久没有在这边活动过了。

果然,两分钟之后苏礼就听到了一些嘈杂人声,他的心当场就是一沉……

这是北方胡人与北魏那边的口音,来者必然是邪道之人。

可是邪道之人竟然已经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天裂山活动了吗?

没过多久,七个邪道中人显露了身影。

他们以浓重的方言说道……

“刚才看到的宝光就是在这附近,一定有异宝出世。届时上交我鬼神宗,必然有大比好处!”

“上交鬼神宗?为什么不是交给我们千尸门?!”

“两位大人不必争吵,说不定这里还有天裂剑宗的弟子在此处,我们可要小心应对……最近剑宗的弟子都跟疯了一样,太可怕了。”

这个说话的人显得十分卑微,穿着也不是大宗门的制式服装。却是个前来捞好处的散修……

“哼,他们剑宗的宗主都被叛徒袭杀了,怎么能不疯狂?”

苏礼躲在暗处听到这里却是不再隐藏了……剑宗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

他一步从隐蔽处走出,直接来到了这七人面前……七人中除了先前说话的鬼神宗和千尸门两名弟子,其他五人看穿着竟然都是散修。

“北地散修,都已经投靠邪宗了吗?”苏礼惘然自问。

“邪宗?剑宗才是最大的邪宗!”立刻有散修厉声喊了句。

成王败寇之意,已经如此明显了吗?

苏礼懒得废话,直接抬手点出一道穿云剑气……就是夹带着穿云意的基础剑气。

这一道剑气已经和他初学乍练时截然不同。

剑气纯粹而刚猛,已经杂糅了他这修道十年以来的诸多领悟与经历。

是以这一道剑气虽然是基础,却已经被他演化出了无尽宏大与浩瀚的感觉来。

那散修似乎早有准备,立刻抬手举起一面护心镜想要阻挡。同时全身真气激发,形成一道看似厚实其实却驳杂的护身法术。

他满以为自己的防御已经到位……可是他终究是太低估了剑宗的剑以及苏礼的意。

在剑气到达之前,这散修胸前的护身法术灵光就已经暗灭,一个孔洞豁然出现……随后剑气洞穿而入!

“咄!”

一声闷响。

那散修愕然地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护心镜,却见上面已经出现了一个手指粗的空洞。

他再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却见那里已经有一个血窟窿在源源不绝地往外流血。

“噗通!”

他再说不出第二句话,就向后仰倒在了地上。

心脏被洞穿,可不是这种级别的修士能够压制得住的伤势。

对此苏礼一言不发,只是冷冷地看着面前剩下的六个人……

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地想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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