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0章 鸩虎出闸(二)

古力哈扎,乃是乌须王的弟弟,在四十几年前,他带着一部分族人离开了乌须部落,建立了乌须部落的子部落——乌羊部落。

由于古力哈扎的身份,因此,在这片草原上,无论是羱族人、羯族人、羝族人,都要卖他几分面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但是在三日前,古力哈扎却遇到了一桩使他非常恼怒的事。

那一天,川雒联盟下的羝族纶氏部落,派来了几名战士拜访他。

对于羝族纶氏部落,以及其大族长禄巴隆,古力哈扎以往是一向看不起的,毕竟在数百年前,羝族人曾是羱族人的奴隶,因此,哪怕到了如今,也有相当一部分羱族人不屑与羝族人为伍。

相比之下,古力哈扎还算是比较开明的,因为他认为,悠久的部落历史比不上钱,而如今羝族纶氏部落在得到了某位肃王殿下的支持后,已富裕到令三川境内大大小小部落都有些眼红的程度了。

『难道是邀请我乌羊部落加入川雒联盟?』

对于那几名纶氏部落战士的到来,古力哈扎暗自猜测着。

尽管他此前并没有主动贴上川雒联盟,但不可否认,他对川雒联盟的富裕亦极为动心,毕竟这个联盟的贸易合作对象,乃是三川强大的邻居——魏国,一个已拥有近千万国民人口的崛起中大国。

跟人口基础如此庞大的国家展开交易,哪怕是被戏称为『魏人的牧羊人』的『羝族孟氏部落』等纯粹放牧羊群的部落,这些年来得到的财富都是让人极为震撼的天文数字。

古力哈扎打听过,魏国最常见的肉食是猪肉,但偏偏魏国的贵族,却看不起杂食的猪,认为这种牲口肮脏,以至于猪肉在魏国基本上只是平民层的食物,而一般魏国国内的大贵族,则只吃禽肉与鱼肉。

正因为如此,当三川与魏国展开贸易后,羊肉迅速成为了魏国贵族饭桌上的常客,毕竟羊在三川是带有几分神圣色彩的动物,而魏国贵族则认为,只有这样的畜肉,才配得上他们的身份。

相比较这点,羊肉的膻味根本不算什么,魏国的庖厨有的是办法去祛除羊肉的膻味。

因此,三川的羊群在魏国极为畅销,川雒联盟下的一些部落,哪怕是纯粹养羊,被戏称为『魏人的牧羊人』,都能赚取庞大的财富。

而羊这玩意,在三川上哪个部落没有?

因此,尽管川雒联盟日渐富裕,但古力哈扎从不认为这是联盟中那些大族长们的功劳,他觉得,这帮人只是走了狗屎运,攀上了魏国而已。

而如今,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的到来,这是否就意味着,他乌羊部落的运气也就此来到了呢?

别以为古力哈扎对如今三川内的情况一无所知,他知道,乌须王庭已联合羯部落、羚部落等几个部落,准备联合秦国对魏国施压。

据古力哈扎所知,这件事是由他的侄子,即乌须王的大儿子乌达穆齐弄出来的。

当然,乌达穆齐也不是铁了心要站边秦国,他只不过是想借这次机会,从秦国、或从魏国手中,获取更多的利益而已。

毕竟如今的三川,已没有实力与秦国、魏国这两个国家抗衡,促成这两个国家的对立,并在这两者的对立中使三川获取更多的利益,这才是明智的选择。

古力哈扎亦支持乌达穆齐这个大侄子的决定。

在他们看来,无论是秦国或者魏国,都会不遗余力地拉拢他们,就好比前一阵子,秦国对乌须王庭许下了种种承诺,而今日,羝族纶氏部落的战士,不就代表着川雒联盟前来拜访他了么?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古力哈扎的意料,待等他亲自接见了那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后,那几名纶氏战士却丝毫没有提及『邀请乌羊部落加入川雒联盟』的事,只是将两面折叠好的旗帜,递给古力哈扎。

“这是什么?”古力哈扎一头雾水。

其中一名纶氏部落的战士回答道:“一面是魏国的国旗,一面是川雒的盟旗,在九月十五日前,希望大族长将这两面旗帜插在贵部落的最高处……数日之后,当魏军经过此地时,若没有瞧见这两面旗帜,魏军会进攻此地。”

临末,这位纶氏部落的战士还重复了某位肃王殿下的原话:勿谓言之不预!

说完这些,那几名纶氏部落的战士便扭头离开了,丝毫不顾古力哈扎的面色已气地铁青。

岂有此理?

岂有此理!

古力哈扎怎么也没想到,他没有等到川雒联盟的善意,却等到了魏国的警告通牒。

他更没有想到,在这次秦国与魏国的角力中,魏国的态度竟然是如此的强硬。

“非友即敌……么?”

古力哈扎恨恨地盯着摆在案几上的那两面旗帜,尤其是那面『魏』字的旗帜,他感觉格外的刺眼。

『我可是乌须王的弟弟!我乌羊部落更是乌须部落的子部落,魏国竟然敢如此羞辱我?!』

恼羞成怒之下,古力哈扎随手就将那两面旗帜丢入了毡帐内的火盆。

看着这两面旗帜在火盆中逐渐化作灰烬,他的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他根本不信魏国的军队胆敢进攻他乌羊部落,在他看来,如果魏人胆敢那么做,那么,三川境内绝大多数的羱族部落,都会视魏人为敌人,到时候,魏国的军队将会在这片土地寸步难行。

由于心中笃信,因此,古力哈扎丝毫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每日喝酒吃肉。

一直到九月十六日临近黄昏的时候,古力哈扎正与他的家人们在毡帐内吃饭,却忽然有一名族内的头目闯入了毡帐,大惊失色地说道:“大族长,骑兵!部落外出现了大批的骑兵!”

古力哈扎愣了一下,表情变得有些难看。

『不会吧?难道魏人真敢……』

当即,古力哈扎顾不得其他,在那名头目的指引下,一同来到了部落营地的入口,张望远处。

只见在远处的土坡上,在视线的边界,不计其数的骑兵伫马站立着。

这些骑兵,有的身披铠甲,有的穿着羊皮袄,不一而足。

『不会的,不会的,魏人多半仅仅只是恐吓,他们不敢……』

就在古力哈扎暗自安慰自己时,他猛然看到,远处的骑士们纷纷抽出了手中的兵器,朝着他的部落冲了过来。

刹那间,古力哈扎的面色苍白一片,下意识地大声吼道:“敌袭!敌袭!”

他的喊声,惊动了部落内的男人与女人们,部落内男人们纷纷从各自的毡帐中取出兵刃与战马,准备应战。

然而此时,那些骑兵已经冲入了部落营地,对沿途见到的人展开屠杀。

是的,其实草原人的部落驻地,更害怕骑兵的侵袭,因为这些部落驻地不像魏国的城池那样,拥有着雄伟的城墙与难以跨越的护城河,很多川人部落的防御,其实仅仅只有一些栏杆,甚至于,有的部落干脆连最基本的防御设施都没有。

在无数乌羊部落战士惊骇而愤怒的目光中,外来的骑兵们毫无停留地杀入了部落,见人就杀,无论是奴隶还是部落战士,但凡是阻挡在这些骑兵面前的人,皆惨遭屠杀。

以至于仅仅片刻工夫,乌羊部落的驻地便已血流成河。『PS:鉴于某点的一些规定,必须避免血腥描写,详细描写屠杀更不允许,因此,这段就寥寥几笔带过。』

“他们真的敢……他们真敢……”

在几名部落战士的保护下,古力哈扎一边逃,一边回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些骑兵对他部落族人的屠杀。

投降、求饶,没有丝毫作用,哪怕乌羊部落的战士已丢下兵器哭泣着求饶,却仍然无法避免死亡。

“真弱啊……”

在策马徐徐进入乌羊部落驻地的时候,这支骑兵的先锋官、魏国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淡淡说道。

在旁,川北骑兵的大统领博西勒听到了司马安的话,平静地说道:“乌羊部落,并非是以强大著称,只不过,乌羊部落的族长古力哈扎是乌须王的弟弟……”

“哦。”司马安随口应了一声。

仅仅只是片刻工夫,本来就不算强大的乌羊部落,便被川北骑兵与砀山骑兵联手镇压了。

而乌羊部落的大族长古力哈扎,亦被几名川北骑兵制服,来到了司马安与博西勒的面前。

“我是乌须王的亲弟弟,你们不能杀我!”古力哈扎惊恐地大声喊道。

然而,司马安连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见此,博西勒也就明白了,随意挥了挥手。

于是乎,那几名川北骑兵抽出刀刃,将古力哈扎的首级砍了下来。

古力哈扎的死,代表着乌羊部落已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但无论是司马安还是博西勒,都没有就此结束屠杀的意思。

尽管砀山军的骑兵们因为对手实在太弱的关系,纷纷结束了厮杀,但是川北骑兵们,仍在屠杀乌羊部落的族人。

男人,杀掉。

孩童,杀掉。

不能再生育的老妇人,杀掉。

只有那些仍然具有生育能力的年轻女人,侥幸逃过一劫。

她们哭叫着,挣扎着,被大笑着的川北骑兵们拉上马背,随即,那些川北骑兵们在其同伴们羡慕或嫉妒的咒骂声中,扬长而去。

『真是丑陋……不过,这就是战争。』

司马安瞥了一眼那些川北骑兵们,面无表情。

次日,待等路经的羯族骑兵偶然来到乌羊部落的驻地时,他们骇然发现,乌羊部落的羊群已不知去向,而驻地也被一把火彻底摧毁,遍地都是烧焦的尸体。

而在这片废墟附近,则插着一面『砀山军』的旗帜。

旗帜上,还挂着乌羊部落族长古力哈扎那一脸绝望的首级。

“狼来了……”

那支羯族骑兵的领队,面色凝重地自语道。

(本章完)

第1161章 鸩虎出闸(三)

九月十七日,继乌羊部落之后,第二个拒绝悬挂魏国国旗与川雒盟旗的三川部落,遭到了司马安与博西勒所率领的骑兵的灭族屠杀。

据博西勒讲述,这是一个羯族部落,据说还是羚部落的子部落,比乌羊部落可强大多了。

这一点,司马安也是承认的,相比较乌羊部落,这个部落好歹还有一些反击的力量,只可惜,这个部落即便已称得上是不小的部落,也只有区区约千余名战士以及约四五千的奴隶而已。

而魏军一方,司马安与博西勒所率领的骑兵本队,却拥有两千五百名砀山军骑兵以及两千名川北骑兵,别看人数仿佛相差无几,但两支军队的实力却难以放在一起评价。

在正规军骑兵面前,奴隶兵也算得上是战力?

于是乎,这个部落终究难逃覆灭的命运,被砀山军骑兵与川北骑兵联手覆灭。

值得一提的是,在意识到战况不妙的时候,这个部落的族长慌忙将前几日得到的魏国国旗与川雒盟旗悬挂了起来,希望借此能够逃过一劫。

只可惜,司马安对此视若无睹,依旧是命令麾下的骑兵,屠戳了这个部落。

待等屠杀结束后,砀山军的骑兵们就地歇息,补充食物与水分,而川北骑兵们,则忙着抢掠该部落的财富、羊群以及幸存的女人。

听着那些毡帐内传出一些女人们的哭喊声,砀山军猎营骑的大将季鄢对同为平级大将的同僚乐逡低声说道:“这帮人还真不是玩意啊,刚刚杀了人家的丈夫与孩子,这会儿还要睡她们……”

“喂。”乐逡打断了季鄢的话,淡淡说道:“这些川北骑兵,有些也听得懂咱们魏人的语言……不要节外生枝。”

“听懂又怎么样?”季鄢撇了撇嘴,毫不在意地说道。

正巧,此时有一名川北骑兵扛着一个不断在挣扎的女人经过,季鄢看了对方一眼,冷冷说道:“带着你的「收获」,离远点!”

那名川北骑兵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用不太熟练的魏言说道:“是、是。”

说罢,他扛着肩膀上的女人,朝着远处的林子走了过去。

“怎么样?”季鄢得意地看了一眼乐逡。

乐逡无语地摇了摇头,毫不留情地拆穿道:“少得意了,这帮人畏惧的根本不是咱们,而是肃王殿下……少在这里狐假虎威了。”说罢,他看了看左右,说道:“不想听到,就离远点吧。”

此时,季鄢已经将最后一口沾着血迹的羊饼咽下,闻言瞥了一眼那些传出女人哭喊、咒骂、乞求以及喘息声的毡帐,摇了摇头,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虽然说砀山军的士卒们有着最严格的军纪,不过再在这里呆下去,生理上的反应也会让他们很冲动的,万一一时冲昏头脑触犯了军纪,被踢出砀山军,这就不值得了。

砀山军的军纪并不抵制对异族的战后屠杀,但是,强烈抵制**。

毕竟,士卒有时虽然需要摒弃人性,为了国家利益与军队利益施行屠杀,但这并不意味他们抛舍了人性,杀了人家的丈夫与孩子,还去睡了她们,这种畜生般的行为,砀山军的士卒可做不出来——他们是军纪最严明的魏国正规军!

当然,由于川北骑兵这支协从军队的特殊性,砀山军的士卒们也无法去要求他们什么。

于是乎,在歇息了一阵子后,越来越多的砀山军士卒们离开了这个部落驻地,对那些川北骑兵对那些女人的施暴行为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砀山军大将军司马安也是这样处理的,他将临时帅帐搬到了部落驻地外的上风头,免得被各种各样的杂声吵到。

而此时在帅帐内,博西勒正在向司马安汇报其余几路川北骑兵的进展情况。

算上司马安这边本队覆灭的两个部落,覆亡在这支先锋军手中的部落,已达到了骇人的七个。

看到这个数字,司马安冷笑连连:这帮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真以为他魏军不敢覆灭他们?

要知道,某位肃王殿下的话,司马安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顺魏者昌,逆魏者亡!

每当想起这八个字,司马安就感到热血沸腾,毕竟自从『初代魏武卒』覆灭于上党之后,魏国几十年来,对外还没有如此强硬过,一系列的割地、和亲,一度让国家荣誉感极强的将领们,比如司马安,感到痛心疾首。

而如今,魏国沉寂的日子结束了!

『……五方伐魏,这对于我大魏既是一场灾难,亦是一次机遇,倘若我大魏能够抵住压力,那么从此之后,天下再无可遏制我大魏的列国!』

司马安面无表情的面孔下,一颗激动的心正剧烈跳动着。

“刷——”

帐幕撩起,季鄢与乐逡两名骑将走入了帐内。

司马安抬头瞧了一眼这两名部将,随口问道:“食物补充完毕了?”

所谓的补充食物,即是从那个被他们覆灭的部落获取食物,毕竟此番骑兵们出征,实际上是没有所谓的『后勤粮草运输线』的,因此,骑兵们的食物需要从他们的敌人手中获取。

杀掉不愿臣服于魏国的敌对部落,吃光、带走这个部落的食物,变相地以战养战,这正是司马安这支先锋骑兵的策略。

正因为这样,某位肃王殿下对他们的军事行动起了一个代号:蝗虫。

蝗虫过境,粒米不剩。

“士卒们在宰羊呢,打打牙祭……”季鄢耸了耸肩,随即,他瞥了一眼博西勒,又说道:“至于川北骑兵嘛,正在『享受快乐』……”

“季鄢!”司马安闻言皱了皱眉,不轻不重地呵斥了一声。

虽然他对川北骑兵某些举动亦看不惯,但不能否认,五万川北骑兵带来的帮助非常大,大到司马安愿意对这些人的某些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被祸害的,又不是他魏人的女子。

博西勒懂得魏言,当然听得懂季鄢这句满带嘲讽意味的话,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

甚至于,他还向季鄢解释道:“季鄢将军,三川的习俗与大魏不同,在这里,胜利者有权获取战败者的一切,羊群、财富、以及女人。……女人给胜利方的战士生育,这是很正常的事。别看那些女人此刻哭得伤心,但是时间一长,她们就会慢慢淡忘今日之事,安安心心地成为我『羯角军』战士们的女人,为他们生育儿女……”

“真的假的?”

季鄢有些不可思议地嘀咕一声,不过看博西勒那表情,仿佛又不似作伪。

事实上,博西勒说得并没有错,草原民族,是最最贴近『胜利即是正义』这句话的,胜利者接管战败者的一切,甚至接受战败者本身作为奴隶,这是最正常不过的。

为何时隔数百年,羝族人对羱族、羯族仍然心存芥蒂,不正是这个原因么。

在中原,纵使是胜利者,也需要用大义装饰一番,使自己的行为变得名正言顺。

甚至于,有时还会通过赦免战败者,提高自己的正面形象。

但在三川,川人可没有中原国家那些习俗,胜利者,有权接管战败者的一切,既不需要、也不会去遮遮掩掩。

当年,羯角部落为何那般强大,拥有二十几万的奴隶?

而近几年,羯部落与羚部落为何能够提供给魏国庞大的奴隶?

胜利即是正义,弱者顺从于强者,在弱肉强食的三川,这是最纯粹的至理名言。

说白了,古依古与博西勒选择站边某位肃王殿下,不也正是因为后者曾经堂堂正正地打败了他们,打碎了他们的信心么?

“既然提到这件事……”在季鄢、乐逡仍感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博西勒转头对司马安说道:“大将军,关于之前提过的『轮换』,我希望大将军能够允许。”

所谓的『轮换』,其实指的就是在先锋军骑兵大势向三川腹地逼近的期间,川北骑兵们一次次往返谷城,将羊群、财富、女人带回川北部落。

逼近再强大的川北骑兵,也没办法带着一个俘虏的女人上战场。

可是要他们抛舍这些女人,他们又不舍得,毕竟在三川有句俗语:羊群能使一个部落繁荣,而女人能使一个部落壮大。

一部分抢到了收获的川北骑兵返回谷城,待将羊群、财富、女人安顿好后,再次返回前线战场;而另外一部分暂未有所收获的川北骑兵则继续挺进,这就是博西勒提出的『轮换』的本质。

“不得影响本将军的战略。”司马安淡淡说道,变相地同意了这件事。

“明白。”博西勒低了低头,抱拳说道:“明日,我会下令一部分骑兵往返谷城,再从其余分队调来相应的骑兵……”

“唔。”司马安点了点头,随即,他好似想到了什么,淡淡说道:“记得清点你们的收获,也记得,最好别在这件事上耍花样……”

他之所以要提醒博西勒,那是因为,这份战利品,川北联盟是约好与魏国平分的——某位肃王殿下,需要大量的食物,补足军粮的庞大缺口,以支持这次战争。

“当然。”博西勒愣了愣,不以为意:他们再怎么样也不敢在那位肃王殿下面前耍花样啊。

更何况,这次川北联盟注定收获丰盛,实在没有必要因为一些蝇头小利,影响到那位肃王殿下对他们的信任。

“很好。”司马安满意地点了点头。

九月中旬乃至下旬,魏军的先锋军,在三川草原上制造了一场又一场的灭族战争,但凡是拒绝悬挂魏国国旗与川雒盟旗的部落,皆遭到了砀山骑兵与川北骑兵毁灭性的打击。

一时间,三川风声鹤唳。

而作为此番行动的总指挥,司马安俨然已成为了三川最痛恨、最惊恐的屠夫。

其凶名,能使小儿止啼。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