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任倾月:我以后这么厉害的吗?

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所有人。

那两个跟着徐年林一起出来的两个富家公子因为站在徐年林身边,所以被溅了一身的血,痴痴呆呆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敢杀徐年林。

“少爷!”

夜空当中又有两道焦急的声音响起。

两道身影从远处飞掠而来,周身灵力迸发,分金断玉,赫然皆是人将武者,震退所有人,扑到徐年林尸首旁,看着徐年林的无头尸体,顿时双眼血红一片,全身灵力暴走。

徐年林,广德侯唯一骨血。

哪怕是来玉阳县,身边自然也不会没有护卫。

他们便都是徐年林的护卫。

暗中守护,以免徐年林遇到什么厉害的对手。

可谁能想到,就这么一句话的功夫,徐年林就死了。

他们想要保护都来不及。

而如今徐年林死,广德侯盛怒,他们两个人必死无疑。

“你该死!”

一道护卫怒不可遏地看着纪仁,周身灵力狂暴,手中一柄长剑浮现,剑身之上赤色剑芒涌动,一剑斩下,便有三丈剑气。

纪仁面不改色,随手一指,一道灵气激射而出,好似刀切豆腐一般,轻而易举地洞穿剑气,射穿护卫咽喉。

护卫身躯一颤,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一名愤怒的护卫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少年,修为似乎深不可测,并不是单单凭着隐匿技巧,当即意识到情况的危险,转身就要逃跑。

但方才转身,又有一道蓝色灵力激射而出,洞穿护卫后脑,毙命当场。

“任楼主,麻烦你一下,把这三個人,不对,是五个人一并剁了喂狗吧。”纪仁瞥了眼徐年林的两个帮凶,改口了下口道。

“在下愚昧,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阁下高姓大名?”任允满脸忌惮戒备地看着纪仁道。

徐年林死,广德侯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银月楼覆灭在即,这一切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少年,但任允不敢有丝毫的怨恨,因为他不像那两个护卫那么瞎,眼前这个少年,只是年轻而已,实力深不可测。

“纪仁。不过,想来你是没有听过的。闲话等会儿再叙,今天杀了他们几个,为了避免杀了儿子来老子,杀了老子,来爷爷的事,我去他们一家都给解决了吧,这样的腌臜玩意也的确不该存在了。”纪仁说着话,手指微动,徐年林那颗人头就自然地漂浮在了他的身边,紧接着纪仁纵身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往远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天际。

“来去如风,逍遥如仙。”

望着解决了她所有麻烦,潇洒离去的纪仁,任倾月仰着头,一双星眸之中满是崇拜之色。

“那是,大哥可是大齐千年来最年轻的国公,最年轻的天王。”祝凝儿一脸得意道。

“最年轻的国公,最年轻的天王?”

听到祝凝儿的话,银月楼一众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国公?天王?

无论哪一个身份,都是他们这辈子不敢高攀的身份。

而现在前面还加了一个最年轻的前缀。

“没错,具体的,你们等他回来吧。我先睡了。”祝凝儿耸了耸肩,然后转过身去,就一蹦一跳地离开。

“月儿,你知道他们两人的来历吗?”

任允转过头来,看向任倾月问道。

任倾月没有回答,没有看自家父亲,而是直接离开。

对这个年纪的任倾月来说,还无法接受自己心目中光辉伟岸的父亲形象忽然碎裂,变成跪在别人面前恳求,奢求做他们的狗。

看着任倾月决绝的背影,任允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最后化作一叹,整个人好像衰老了几十岁一般。

“楼主,我们接下来怎么做?”银月楼管事道。

“把这些人都处理了,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任允淡淡道。

“任允,我和林兄都自留郡大家族,你什么身份也敢动我们?不怕你银月楼毁于一旦?”

听到任允的话,跟随徐年林的两个人当即面色发白,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聒噪!”

任允闻言面色一冷,毫不犹豫地一掌打出,掌风凌厉,那说话的青年立即口喷鲜血,毙命当场。

“任楼主,您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命,事后我林家一定重礼相谢。”仅剩下来的青年意识到情况的逆转,连忙下跪求饶道。

“晚了。”

任允没有一丝丝的犹豫,便又一掌拍出,重重拍在青年头顶上,青年当即毙命。

“收拾下吧。”

任允对管家吩咐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他之前不想动手,是想保全银月楼。

但如今,无论他动不动手,地位最高的徐年林都死了,如果纪仁失败,徐家不会放过他们,而如果纪仁成功,连徐家都被灭了,这两个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而任倾月离开了之后,先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本打算入睡,但自家父亲那一跪一巴掌,却让她怎么都睡不着,到最后脑海之中又浮现纪仁谈笑间,接连杀了三人的模样,然后就怎么也忘不了了。

翻来覆去,辗转反复。

最后,任倾月直接穿着衣服,往纪仁的住所而去。

他们到底为什么来银月楼?

任倾月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祝凝儿的住所,只是刚刚到门前,又有些不敢扣门,毕竟现在深更半夜的,吵醒别人不道德。

而吵醒一个背景比你强很多的人,那不是道德不道德的问题,而是死不死的问题。

所以任倾月站在纪仁门前,犹豫不决。

“找我吗?”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天空当中传来。

任倾月抬起头来,见着夜幕中,纪仁一袭月白衣衫,披着一层淡淡月光,肌肤晶莹,隐约泛出玉石般的光泽,一头飘扬的长发都好似涌动着月辉,像极了传说中的仙人御风。

以往任倾月不知晓谪仙是什么模样,但如今忽然间有些明白这个词了。

这一幕,她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了吧。

“任小姐?”刚刚杀完人回来的纪仁看着发呆的任倾月,开口提醒道。

“哦。啊?伱怎么知道我是女的?”任倾月先是下意识地应了声,旋即惊叫了起来道。

“一开始就知道啊。我倒是挺好奇任小姐为何要女扮男装?”纪仁道。

“因为银月楼少楼主要是男的。”说到这个,任倾月无奈地叹了口气,绝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原来如此。”纪仁点了点头。

“敢问前辈为何会来玉阳县,又为何要住在银月楼?”任倾月问道。

这个问题不仅任允疑惑,任倾月同样疑惑。

纪仁为什么要来银月楼。

“为了你。”纪仁直言不讳道。

“为了我?”任倾月听到纪仁直白的回答,白皙如玉的面容顿时浮现一片红霞,他知道我是女儿身,还为了我?

他喜欢我?

一想到这个可能,任倾月浑身都觉得有些滚烫。

“没错,为你而来。有些事情,我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这是事实。你现在看到的一切,它不是现实,它是未来的你的回忆。准确来说,我来自未来。”纪仁道。

“未来的我?你来自未来?那未来的我会怎样?”任倾月好奇道。

“拜月宫宫主,天下第一美人,大齐三大天王强者之一,江南的最强者,所有女修追逐的目标。”纪仁道。

“未来的我这么强的吗?”任倾月闻言,面露惊喜之色。

“就是这么强。”纪仁点了点头,不过看着任倾月毫不怀疑地相信了他,忍不住道,“你就这么信了?没想过可能是我骗了你?”

你这个是不是太容易相信我了?

“我们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你没必要骗我。而且拜月宫宫主,大齐三大天王强者之一,列于大齐无数武者之上,这本就该是我的未来啊。”任倾月扬着光洁的下巴,好似是一头骄傲的凤凰一般。

看着任倾月的模样,纪仁神情微妙,他现在很想知道正常发展下去的话,任倾月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现在这么一个大只乔轻音变成未来那么清冷的月神模样。

(本章完)

第386章 你要相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我的未来有多辉煌啊?还有你来自未来,这是未来的我的回忆,那么我现在在做什么?冒险吗?”

任倾月追问道。

“说冒险也对,但准确来说是历劫。”纪仁简单地说了下他们的情况。

哪怕只是简单叙述,但听到天王交锋,也让任倾月这个至今还没有离开过玉阳县的少女听得目瞪口呆,心驰神往。

这就是未来的我要经历的事情吗?

未来的我过得这么精彩的吗?

不愧是我的未来啊。

“那你们,哦不,是我们怎么苏醒过来啊?”任倾月努力地合上下巴,开始思考起未来。

现在的她不再是银月楼少楼主任倾月,而是任·未来大齐第一女高手·拜月宫宫主·天下第一美女·倾月。

玉阳县已经满足不了她了。

“不知道,暂时还没有查出来,所以还在查嘛。不过,想来关键是你。”纪仁看着任倾月道。

实不相瞒,他这段时间,其实还偷偷摸摸进过任倾月的闺房,在任倾月睡觉的时候,检查了一波任倾月,最后是什么都没有检查出来。

“是我?我是什么关键?我什么也不会啊。”任倾月一脸迷茫道。

“所以我还在研究,想来总有一天能出去。”纪仁道。

“所以出去以后,我就会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然后拥有强大的力量。”任倾月抬头,仰望天空皓月,露出向往的神情。

最好是睡一觉,我就清醒过来,然后一夜之间成为天王。

“但愿吧。”纪仁道,回忆的时间和现实的时间不同。

就像做梦一般,黄粱一梦,梦中数十年,然而现实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但终究是能早点出去的好。

“你能多给我说说,我未来的事情吗?”任倾月问道。

“你未来的事情,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知道有一天,你凭空出现在江南,凝聚出天王法相,横扫江南,创立拜月宫,灭了广德侯满门……”纪仁道。

听着纪仁的诉说,任倾月越发地向往未来。

许久后,任倾月问道:“那银月楼还有吗?”

“没听说过,想来是覆灭了吧。”纪仁道。

银月楼虽然是个不错的势力,但在大齐,这样的势力,不说是比比皆是,却也不少。

无论是新建还是覆灭,都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纪仁现在不知道,那说明银月楼已经被灭。

“银月楼被灭了?”

任倾月面上的笑容一僵,一时失神。

今夜之前,她觉得银月楼是顶尖的大势力,自己父亲是世界上最大的英雄。

虽说今夜的事情给了她很大的冲击,但即便如此,一时之间,也接受不了银月楼覆灭的消息。

“没错,覆灭了。江湖势力,除了你未来创建的拜月宫之外,大多上不得台面。”纪仁道。

拜月宫能上得了台面,主要是因为未来的月神太强了。

各大世家都想与月神拉近关系,到了最后,已经是世家女以入拜月宫为荣。

拜月宫也以此和江南所有大世家建立联系。

某种意义上来说,拜月宫在每个世家都有人。

“覆灭了?”任倾月还是有些失神,没法接受这个现实,这么大的银月楼就灭了?

未来我创建了拜月宫。

拜月,是拜银月吗?

“是啊,覆灭了,原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所以你可以试着和伱父亲相处下,因为或许等我们醒来之后,你就见不到你父亲了。”纪仁道。

“见不到?”任倾月面色一僵,纵然今夜的事情让她的世界观破裂,但父亲还是父亲。

“是的,所以不要做些让自己后悔的事情,父亲终究是父亲。虽然随着年纪的增长,会渐渐意识到你的父亲没你想的那么英雄。”纪仁道。

听到纪仁的话,任倾月动容道:“父亲从小跟我说,我们银月楼行侠仗义,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但在今夜他告诉我都是假的。是假的,他不是大英雄,而是……”

“而是一条在别人面前摇尾乞怜的狗?”纪仁道。

任倾月张了张嘴,不满地看着纪仁,虽然她想说的的确是这個意思,但那到底是她父亲,怎么可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出口,同样的,她自己说也就罢了,别人说,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心里不舒服了吧,毕竟那是你爹。或许他很卑微,但他很努力地让你做个英雄。”纪仁道。

“所以纪大哥你也是站在我爹那边,支持我爹,像柳儿一样来劝我吗?”任倾月失落叹气道。

“不,我并不是支持你爹,只是不想你后悔,不要冲动做决定。如果你是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那我支持你,哪怕是你要杀你爹,我也可以帮你磨刀。”纪仁道。

“杀我爹?”任倾月眼睛顿时瞪大,虽然英雄形象破灭,但那还是她亲爹。

她最多也就是想到离家出走,这个杀她爹,真的从来没想过。

不至于,真不至于。

“打个比方而已,你如果下定了决心的话,我可以帮你的,我是站在你这边的。而且你爹之前已经打算助纣为虐了,我杀他,也不算错杀好人。”纪仁道。

“不,纪大哥,我爹这些年一直都在扶危济困,维护玉阳县安宁,不能因为一件事就否决了之前所有。而且我爹他也是迫于形势。”任倾月连忙辩解道,她真的怕纪仁又一伸指头,然后她爹就死了。

“有道理,所以你挺明白的嘛。”纪仁看着任倾月道。

任倾月着急的面色一滞,半晌,幽怨道:“纪大哥,你耍我。”

“我只是让你冷静思考嘛。”纪仁笑道。

“可连他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为什么小时候能一本正经地告诉我呢?”任倾月面带迷茫道。

她想找理由可以找出一百的理由来,但心里始终过不去。

一个英雄,他突然就碎了!

“因为他想你成为这样的人吧,就像一个小摊贩的父亲他往往不希望他儿子长大以后和他一样还是只能做个小摊贩,而是希望儿子更上一层楼,只是往往迫于现实,还是只能让孩子成为小摊贩。”纪仁道。

“但连他都做不到,我又怎么做得到?而既然他觉得是对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去做呢?”任倾月问道。

“因为坚持对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而他或者多数人都不愿意付。至于为什么吧?任小姐,我问你啊……”纪仁道。

“纪大哥,你叫我倾月就好了。”任倾月道。

任倾月这声大哥让纪仁微愣,月神叫他大哥?

算了,忽略这个细节吧。

纪仁道:“好,倾月,我问你个问题啊,你撒过谎吗?”

“撒过。”任倾月道。

这世间或许有人一辈子都不曾撒谎,但这样的人万中无一,任倾月显然不是。

“那等你长大了,为人父母了,有孩子,你会教你的孩子撒谎吗?”纪仁道。

“不会啊。”任倾月不假思索道。

“那你能保证你以后都不撒谎吗?”纪仁道。

任倾月:“……”

“所以为什么你都做不到不能撒谎,却要告诉你的孩子不撒谎呢?”纪仁问道。

“就算是有,那也都是有原因的。”任倾月脸蛋微红地辩解道。

“是啊,你的父亲也有他的原因。虽然不一定对,但他爱你是一定的。不要一时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哪怕做出来的决定是一样的,也要在理智的情况下做,这样子起码不会后悔。”纪仁道。

任倾月若有所思,道:“纪大哥,你一直都这么冷静吗?”

“大多数时候很冷静。”纪仁道。

绝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静的。

“所以纪大哥是未来最年轻的镇国公和天王?那未来的我也很冷静吗?”任倾月道。

“嗯。”纪仁点头,虽然这两者之间,并没有必然关系。

他强大,主要是因为他法相强。

“哦。”任倾月若有所思,和纪仁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

纪仁也应合着,不知说了多久,忽然间感觉肩上一沉,这才发觉任倾月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

纪仁心中微动,小心翼翼地抱起任倾月就往她的房间走去。

只是,不凑巧当他抱着任倾月回去的时候,恰好在任倾月院子外看见了任允。

见着他站在院子外,面色犹豫,踌躇不前。

正好撞上,四目相对。

看着纪仁怀中的任倾月,任允一双眼睛顿时发绿,他忽然猜到纪仁的目的了,下意识地想要爆发出杀人的目光,但见着女儿衣衫完整,纪仁他又完全打不过,只能在一瞬间收敛起杀气,而是露出恭敬的笑容道:“拜见前辈。”

“任楼主客气。倾月和我聊天晚了,不小心睡着了。我送她回来。”纪仁笑着将任倾月递了过去。

虽然什么都没做,但莫名的有些心虚。

大半夜的抱人家闺女回房间,被当场给逮住了。

好在任允打不过他,否则他今天能活着回去,都算命好。

“多谢。”任允伸手就要接过,然后就听到任倾月还有些依依不舍地说着梦话,嘟囔了一句“纪大哥”,任允身体一颤,纪仁的神情更是微妙,你要相信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再会。”

纪仁笑着说了句,然后瞬间开溜。

任允不敢对纪仁做什么,只是看着自家女儿的睡颜,心中微微地松了口气。

而任倾月尚且不知,她这一觉睡得很香,还做了个梦。

梦里,她没有遇到纪仁,被自己父亲打了一个耳光之后就离家出走,不愿意再见到自己父亲,独自闯荡。

一路上,遇到了许许多多的事,见了许多多的人。

有朋友,但更多的是敌人,虽然依旧不支持,但渐渐地有些明白自己父亲。

再后来,意外跌进一个秘境,在里面发现了貂蝉法相和换法相所需的一切资源以及修炼的资源,从无到有。

重新开始,三十年入天王,出秘境。

然后等她有了天王的修为重新回到玉阳县的时候,发现父亲已经走了。

银月楼也衰败了。

而父亲临死前,念着的还是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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