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第299章 镇印

第299章 镇印

见到这一幕,沈星长长舒了口气。

事实证明他最后的猜测是正确的,木雕异常的本体不是木雕的样子,也不是融入牟灵姑妈体内之后的样子,而是他们在梦中曾见到的那棵大树模样。

或许这木雕只是大树异常的一个部分,其他树干、树根包括枝丫、树叶等已经全部毁掉了,只留下这么一个取自大树身上的一块,被雕刻成一个木雕。

因为雕刻的人手艺可能也不怎么样,所以只是按照木料本身的纹路随便加工了一下。

然后几经周转,这木雕出现在了旗山大市水桃镇的地摊上,且被牟秀芬看中,买回了家中。

只是没有谁知道,这木雕在此之前是否和其他人试图融合过。

不过沈星推测,这家伙可能也在找适合的目标才会融合,否则不可能还是木雕的样子,应该早就与和它接触密切的人融合了。

通过与这大树异常的接触,目前沈星可以推测出这家伙有两个特性,第一个是可以进行部分精神控制,使得目标的神智变得不再清醒,为下步融合提供了基础。

第二个特性则是可以自然而然使人瞬间睡着,这并不是一种精神攻击,而是另外一种形式,就如给人下了蒙汗药。

这一点沈星必须弄清楚,他感觉要是能掌握的话,可能会在今后的行动中带来极大的便利。

这一次处理大树异常还是挺有收获的,除了帮助牟灵解决了她姑妈家的麻烦,还了上次的恩情,还在一个等级不是很高的异常身上接触到了这种“瞬间入睡”的特性能力。

可想而知,要是今后碰见一个等级极高的异常,且同样拥有这种能力的话,一个不谨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到那时可就不一定能顺利从梦里逃出来了。

只是沈星虽然“瞬间入睡”,但他至少还有一个杀手锏,那就是黑域。

当初在听牟灵描述之后,他就有预感要带上可以入别人梦境的阿柴一起,所以也提前把雕刻刀作为武器,放入了黑域中。

事实证明,不管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里,黑域都是可以存在的,它独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所以出现与否,与自己这边是否是真实世界竟然没有影响。

这算是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之外的结果,要不是沈星提前在黑域中放了一把雕刻刀,在面对恢复了记忆和智力的二货袭击时,可能就不那么容易摆脱对方了。

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沈星也没想到在梦境中竟然会创造出与二货单独见面的机会。

不过也正因为是这样,他才发现了二货的真实企图。

首先这家伙对自己说的那番所谓的“事实”,其实反过来套在这二货的身上,同样也说得过去。

所以不一定自己是外来者,夺舍了他的肉身,说不定他才是外来者,在对自己叙述所谓的“真相”时,将两人的角色故意进行了互换。

这样做的目的是能对自己带来强大压力,也正好可以让他成功袭击自己。

一旦将自己在那古怪梦境中杀死,接下来二货就能完美取代当前沈星这具肉身的思维、继承他的记忆,重新“复活”。

现在看来,二货的针对性很强,他的目的就是要取代自己,与其他人并无关系,甚至如果取代成功之后,他还会继续照顾菲菲、与自己的家人和睦生活在一起,

也就是说二货的存在除了自己以外,其实对于其他人是没有什么危险的,甚至他还会百般殷勤的去讨好这些人,以求巩固自己将来的位置。

不过刚才在梦境中,沈星对他最后反击的那一下,不知道会让这家伙出现什么状况。

本来他与沈星就是两个相同的主思维存在,且又在同一个肉身里,只是不时二货会利用早年取得的特殊异常身体短暂离开,到现实中与菲菲见面。

换句话说,也就是不管是沈星还是二货,这两个主思维在碰见潜意识梦境中的“自己”时,都会产生相同的症状——思维混乱。

直至到最后完全疯掉。

如果潜意识能将二货的思维直接同化了,对于沈星就是好事,也就是对方彻底被磨灭了。

但要是无法被同化时,就吃不准这家伙会变成什么了。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有大概率不会再出现要抢夺自己肉身的念头,但从今以后也不会在自己不在家时,出现在菲菲面前,照顾菲菲。

只是,现在的菲菲还需要人照顾吗?

在沈星将大树木雕装入背包时,牟灵已经将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姑父拍醒。

严汉山醒来后,发现妻子身上的木雕已经不见,且妻子蜷缩在床上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不仅不感到紧张,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知道痛,会呻吟,那就说明妻子已经恢复正常了,而她的怀里那一直抱着的木雕已经不见踪影,这说明牟灵和沈星已经将隐患彻底解除。

严汉山一边感谢沈星,一边拿出电话,给医院打了电话过去。

这个时候他不再担心牟秀芬的伤情被暴露,也不怕治安官过来调查。

否则按照牟灵曾告诉他的话,一旦之前牟秀芬的样子被治安官看到,多半就有特调员会第一时间赶来,将牟秀芬连同那木雕带走,到时候还能不能再见上妻子一面,也都无法确定了。

现在好,现在虽然妻子受伤,但还可以救活,两人还可以继续生活下去。

牟秀芬体外的伤口并没有,但体内的伤势还是不轻,即便医好了也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姑父,你好好在这里照顾姑妈,等到治安官到来。”牟灵道:“我和沈星先撤了,否则治安官问我俩的信息,难免不会得知我们在为特调组工作。”

“好的,我知道,你们快走,这里我来处理。”严汉山匆忙点头,绵连感激之情,看向沈星,“沈先生,不好意思,招呼不周了!等这里的事处理完后,我带着阿芬亲自去登门感谢你!”

“不用客气。”沈星说了一句,将背包背起来。

与牟灵两人很快离去。

走在街上后,镇上医院的救护车呼啸着从街上穿过,往严汉山家的方向而去。

沈星则是与牟灵两人拦了一辆“黑车”,谈好价格后,两人上车直奔旗山大市。

到了旗山,此时已是下午四点,一商量,两人找了一家酒店开了两间房先住下。

实际上现在还有晚上到鹤山大市的高铁票出售,不过沈星说是要办件事,准备在旗山待一天再走。

这一次他是依据牟灵所求而来,听说沈星要办事,牟灵也就不好自己走,加上她还想观察一下姑妈那边是什么情况,在鹤山大市住下,水桃镇如果有事要自己出面的话,这样会方便些。

晚饭的时候,牟灵做东,请沈星到全市最高端的餐厅之一吃了顿丰盛的晚餐。

因为白天遭遇了那大树异常的“瞬间入梦”特性干扰,导致倒地上的时候,把衣服也弄脏了,牟灵特意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淡蓝色休闲衣。

沈星倒没那么讲究,只是将衣服脱下来,因为没有带换洗的外衣,他把衣服弄脏的地方进行让酒店进行了专门处理,很快也弄干净。

从酒店出来,打车花了四十多分钟抵达海地亚旋转餐厅。

该餐厅位于旗山大市第二高的天海大厦楼顶,楼顶与下方楼层悬空脱离,采用特殊的承重结构,餐厅外形犹如一个扁圆形的球状体,围绕中轴心缓慢转动。

而在进入餐厅的门口有专门服务员负责客人的进出安全,实际上餐厅的转动速度很慢很慢,在旋转的出入口与通道对齐之后,只要一步就可以跨入餐厅内。

两人在专人的引领下进入了餐厅,沈星看了看四周的用餐环境。

舒缓的音乐在耳边流淌,脚下踩着柔软的地毯,餐厅内灯光柔和,分别聚焦在每一桌的斜上方,给人一种被人极为重视的满足感。

“没必要这么破费吧?”他微笑道。

牟灵道:“这里我以前来过一次,是跟着当时公司的老板出来谈生意。感觉环境很不错,所以就记着了,不过他们家很难预订,我打电话过来时正好有一桌临时取消了预约,这才有幸订上。”

见沈星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异样,牟灵神色自若的解释:“当时一起出来的还有很多姐妹,我们是公司对外展示的资源,你不要想多了。再说了,凭我的能力在特调组或者夜隐赚取报酬不香么?平面模特,只是证明我是一个正常人的身份罢了。”

沈星道:“难不成你真为夜隐服务过?”

牟灵扭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不多时,两人坐到了靠近巨大落地窗户的一张餐桌旁,这餐桌正适合二至四个人用餐。

因为餐厅位置极高,加上时刻处于缓慢的旋转中,可以在不同的时间段,在用餐的同时扭头就能欣赏旗山市不一样的城市风光。

“待会儿夜幕降临了,从这里看这座城市将会更美。”牟灵手托下巴,目光凝视窗外,仿佛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讲给沈星听。

“我想我知道这里为什么这么贵了。”沈星也扭头看着窗外,说话的语气与牟灵别无二致。

“那你就猜错了。”牟灵收回目光,看向他。

这个时候如果是其他人的话,可能会顺带对着沈星露出一个微笑的,但牟灵这里完全不会,她那嘴角上扬的肌肉组织似乎已经被封死。

只是语气轻柔的说道:“这家餐厅最出名的是分子料理(注1),我点的也不是经常吃的食物,等你吃了之后就会知道它为什么这么贵了。”

“分子料理?好像听说过!”沈星有些摩拳擦掌起来。

在过来之前,实际上牟灵已经点好了菜品,大约二十分钟后开始上菜,而在菜品被呈上桌后,沈星拿着餐具盯着菜,突然有种难以下手的感觉。

此刻他只有一个想法,如果不用餐具切的话,自己可以一口吃掉一盘菜。

这菜量简直少得可怜,偌大的一个圆盘,只有盘子中心的位置装了大概不到一个小碗容量的菜,看样子,也就是和装蘸水的小碗差不多。

牟灵似乎知道了他心中的想法,说道:“一个人有十二个菜品,量少,这样可以每道菜都能品尝到。”

沈星点头表示懂了,吃了一小口,感觉味道确实可以,随即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你真给夜隐做过事?”

牟灵点头:“大概有五年了,我在加入旗山特调组之前,本来就为夜隐做过两个任务,其实是夜隐的人先发现了我的天赋。”

“哦。”沈星恍然点头,原来特调组才是挖墙脚的。

牟灵不知他所想,继续道:“其实我们对夜隐都有误解,这个组织同样在抓捕异常,换个角度看,百姓是受益的。只是有些下面的小组织,在抓捕异常的过程中,更多考虑的是自己,而不是会不会殃及其他人。”

“你知不知道他们抓这么多异常,是为了什么?”沈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牟灵把手里的勺子放下,回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只是每次的任务都是由各个州的‘主管’下达,到了各市之后,又会由‘市头’进行分派,然后才会进入各个小队。有时候任务只是对异常的抓捕数量有要求,有时候会要求某队专门抓捕某只异常,这样报酬也会不一样。”

顿了顿,牟灵道:“这些情况,其实特调组都清楚,不过他们对外却宣称无法查实夜隐的组织信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法。”

能告诉沈星这些信息,可见她有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经历,已经没有把沈星当做外人。

“会不会,夜隐的上层,本身就和特调组有协议,或者某种默契约定?”沈星大胆猜测。

牟灵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没有证据,也不敢这么说。嗯,你这话跟我说还行,但千万不要在特调组面前说出来。当然了,市里面的特调组同样是底层,说了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此时已经上来了第四道菜。

不得不说,这所谓的分子料理,一口进入嘴里,充斥着味蕾,始终给人一种很奇异的味觉体验。

此时牟灵对着沈星竖了竖大拇指,“我现在才知道,你处理异常的最强能力竟然是木雕!太厉害了!完全打破了我的认知。”

沈星笑了笑:“无意中发现的,倒也不是什么最强能力。而且,你好像是第一个看见的人。”

话落,他眨了眨眼睛,似笑非笑。

牟灵会意:“你放心,除非我哪天失心疯,否则秘密永远烂在心里。”

“你通灵感那么强,即使全世界都疯了,你恐怕也是最后那个。”沈星笑道。

“有没有考虑过吸收一只等级高的异常在木雕里,可以用来镇印?”牟灵忽问。

沈星愣了一下:“什么是镇印?”

“这是夜隐内部的说法,也就是用一只强大的异常来镇印某个地区,确保该区域一直没有异常出现。甚至如果真有异常出现的话,通过镇印程度的不同,可以直接将其镇杀。”

注1:分子料理,是一种颠覆传统厨艺与食物外貌的烹调,也就是打破菜品本来的面貌,用物理、化学、生物学等现代科学理论来重建。比如鱼骨果冻、低温慢煮三文鱼、南瓜泡沫,菜品多以球化、泡沫化、凝胶化来呈现。

(本章完)

306.第300章 她醒了!

第300章 她醒了!

“镇印?”

牟灵解释一番后,沈星忽然没来由的想起了当前鹤山大市的情况。

如今的鹤山大市除了上次的无视人以外,一直没有其他异常案件发生,难道会和镇印有关不成?

如果真是镇印发挥的作用,那制造镇印的人,不是特调组就是夜隐组织。

念头刚刚升起,就听牟灵接着道:“不过夜隐组织使用镇印不是随便用的,而是基本只用在他们的核心内部,以防那个地方被不必要的异常侵扰。”

这么一说的话,等于排除了夜隐的嫌疑,沈星只能把鹤山大市当前的情况与特调组联系起来。

会不会是特调组的某人,用镇印的方式使得鹤山大市的没有了异常案件?

但为什么会镇印鹤山?而不是其他城市,比如目前他和牟灵所在的旗山大市。

况且要想使得一个大市的范围内没有出现异常案件,这镇印该是有多厉害才能办到?若论提供镇印的异常序列等级,至少是高级没跑了,而且还是影响特别深远、特别广泛的那种。

仔细一想,感觉这里面似乎有很深的秘密不为人知。

而且这件事自己能猜到,早就知道镇印这种东西的牟灵,不可能没有猜到,她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

“这些透明珍珠是什么?”沈星此时用一把金色勺子从面前的餐盘里舀起来一勺晶莹剔透的细小珍珠颗粒,好奇问道。

“虾肉做的。”牟灵回答。

“好精细的做法。”沈星一口把勺子连同满勺的珍珠塞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道:“你说的镇印的是,我会考虑一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

牟灵点头:“我想办法给你弄一个夜隐制作镇印的方法,虽然你可能不会做,但或许可以通过其他办法来进行。”

“对了……”说到这儿,牟灵想起来一件事,问道:“你留在旗山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有时候搭把手能事半功倍。”

“谢谢。”沈星点点头,露出微笑,并没有直接表示要让她帮忙。

此时牟灵转过头去,目光投向窗外,沈星也放下了金色汤勺,跟着扭头看出窗外。

夜幕降临,旗山这座城市被数之不尽、五彩斑斓的灯光所点缀,璀璨纷繁,看似眼花缭乱,却又透出一股别样的朦胧之感。

“这城市……真美!”

……

远离热闹大街和耀眼街灯的逼仄小巷内,大型绿皮垃圾箱旁,一个小型生锈的铁门显露在垃圾箱旁边。

因为还要往下几个台阶才能靠近这扇铁门,所以显得门身很小,而且这扇门的真实高度也只有一米五的样子。

即使一个成年人要进入,也只有弯着腰。

一股浓烈的恶臭在周围弥漫,将这小巷夹在中间的两栋建筑物大概有三十年左右的历史。

因为巷子里实在很臭的原因,原本往这个方向开窗的窗户,已经早就被水泥封死,无法再打开。

一个全身脏兮兮的男子出现在巷子口,这男子的脸上并不是很脏,神情正常,五官普通,头发略长,一些头发已经凝结成条状。

他背了一个超大号的背篼,背篼里塞满了白天捡来的垃圾,有啤酒瓶、打包好的硬纸壳、一些破烂的书本还有杂七杂八的事物。

这背篼看起来很沉,从男子肩膀上穿过的两条背带,深深地勒入他的衣服里、陷入肉里,几乎快看不见。

男子步履稳健,并没有摇晃,而是一边走一边往垃圾箱里瞧,想要看看自己出去这么长一段时间,这里面是否又被倒进了新的“宝藏”。

很快他从里面翻找出几个坏掉的金属锁,咧嘴一笑,反手往后,极为熟练的将金属锁抛进了背篼里。

走过垃圾箱,来到了那扇比地面还低几个台阶的小铁门前,这男子拿出一把钥匙,将铁门打开,然后双腿一弯,上半身仍旧保持笔直,以防背篼里的东西掉落出来。

他小心翼翼的走进了小铁门内,里面的空间较大,已经不用再弯腰,显示转身将门关上,伸手摸到了旁边的电灯开关拉线,拉开了电灯。

一股白炽灯光亮起,男子这才将铁门从里面插上插栓,这插栓总共有三道。

确定关上门后,男子穿过这条黑暗的通道,往前大约十多米拐了一个弯,来到一个紧闭房门的房间前,这房间不再是铁门,而是一扇看上去就很结实的木门。

伸手将旁边另一个电灯开关拉线拉下,这里的白炽灯亮起,驱走了黑暗,男子又把手伸进裤子后面,摸索了半天,不多时摸出了另一把小一点的钥匙,将这扇木门给打开。

再次拉下电灯开关,里面的房间灯光闪烁两下,直至稳定。

这房间大概三十多平米,墙壁周围是一排细长的银白色金属桌子,围着墙壁摆放了一圈,大约占了三面墙。

桌上有染血的白毛巾,有用金属方盘盛放的大量做手术的器械、电锯、手工锯、剁骨刀等,还有几瓶高浓度消毒液、酒精,以及几个桶装的防腐剂。

靠门这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台老旧的小电视机,后方的电线从墙外钻了一个洞拉扯进来,不知另一头通向哪儿。

房间的中间位置,整整齐齐摆放了三张手术床,床身比正常的手术床较狭窄一些,上面套了三张白色的床单,其中一张床上还用另一张白色床单遮盖了什么。

从那床单下凸起来的形状来看,应该是一个人,一个女人。

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消毒水和防腐剂混合后的怪味,因为屋里的通气口并不多的原因,导致这股怪味极为浓烈。

不过这男子却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

他走到手术床旁,慢慢蹲下身,将那超大背篼放在地上,确定平稳后,这才松开双肩,一手闻着背篼,缓缓站起来。

转身将背篼上方的易拉罐、酒瓶、破烂金属锁、旧书旧报纸等拿下来,看都不看的丢在一旁。

露出背篼里面一层搭在上面的黑色布巾,然后这男子一把抓住布巾将其扯开,露出一大簇黑色长发,这长发在背篼里因为挤压被铺散开。

下方似乎有什么,只是看不太清楚。

随即男子一把抓住这些黑色长发,抠紧了长发下的头皮,猛地一提,一个瘦弱的女孩软趴趴的被提了出来。

虽然此刻看似这女孩在站着,一身浅花色的连衣裙微微摆动,实际上她四肢无力,只要男子一放手,又会跌落进背篼里。

她的头发中有鲜血留下,浸透了身后的衣裳,不过已经干涸,而这女孩双目紧闭,早已没有了任何呼吸。

她的后脑勺凹陷了一部分进去,似乎是被钝器重击导致,应该也是致死的原因。

这男子看似瘦弱,实则力气极大,一手提着女孩头发,另一只手将这女孩的腰部托住,使劲的同时嘴里轻哼一声,猛地将女孩尸体整个托了出来,一把抱住,放在最近的一张手术床上。

这女孩身材苗条,五官清秀,看样子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将她放在床上后,这男子歇了口气,将手伸进后方的大背篼里,不多时,将放在最下面的一个铁榔头取出,随手放在金属长条桌上。

这铁榔头的敲打部位,此刻沾了一些血液和头发。

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盯着女孩的尸体,目光中透出一股病态般的热情。

走到一旁,将桌上的一桶防腐剂提过来,然后拿来湿毛巾和一个大型号的针筒注射器。

打开防腐剂的桶盖,这防腐剂是由甲醛和其他一些溶液混合,并用泵搅拌的方式和制而成,整体呈桃红色。

在这男子眼中那看来,这些防腐剂是那么的可爱,呈现出一种奶昔般的质感。

他舔了舔嘴角,正要用刀在这少女的身体上开一个切口时,忽然行动一滞,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隔壁那张床上的白布之下,那搭盖着的人动了一下。

男子不再有动作,抬头看向隔壁的手术床,盯着那被白布搭着的尸体,大约有半分钟都没有移动。

最近很是奇怪,自己的上一个猎物,这具尸体陪伴他已经有三个月了,为了方便长久相处,他已经将该尸体做成了标本。

不过近来他总感觉这尸体标本上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这也是男子急于找到新的猎物的原因之一,毕竟喜新厌旧的,不止是他一个男人。

“现在看来,你可以取代她了。”

看了半天,没有发现白布下的尸体有什么动静,这男人自言自语,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少女,眼中满是疼爱之色。

继续拿起刀,在尸体上造成一个切口后,拿过一根纤细的金属管,一头放入脚下的防腐剂桶内,一头正要插入尸体的血管中。

就在此时,男子的眼角余光蓦地发现,隔壁的白布再次动了一下,这一次他看得较为清楚,动的位置是在那尸体的头部。

似乎,尸体的脑袋转了过来。

男子此时忽然有种发毛的感觉,这种感觉他已经很久没有了,依稀记得,上一次感到害怕,还是在他第一次犯下命案的时候。

男子的动作再次停下,面露惊愕,盯着那白布下凸起的人影,房间里一片死寂,渐渐地,男子的呼吸声开始变得急促而无法控制。

他的手中仍然拿着金属管的一端,此刻这支空心的金属管中,已经有防腐液顺着尖角流了出来,一颗颗往地上滴落。

但男子似乎根本没有发觉。

虽然刚才只是余光看见,但他敢肯定,那尸体的头是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没有放稳,导致往一旁歪斜。

心中猜测着,他伸手过去,隔着放着少女尸体的手术床,抓住了隔壁床上的白布,轻轻地,将搭盖了那女子尸体的上半部分揭开。

下一秒,这男子猛地一个震颤,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金属管也掉在了地上,却没有空理会。

他的目光中,那原本安安静静平躺在床上的女子,和自己相处了三个月的果体女子,此刻脑袋不再是仰面向上,而是往右歪着,对着自己的方向。

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让人感到恐怖的是,这女子的双眼此刻是睁开的!

她在看着我!

男子的第一个反应猛地跳了出来,心脏狂跳如鼓,全身微微颤抖,呼吸已经无法跟上自己此刻的需要,产生了气短的感觉。

就在此时,这女子身上的白布忽然全部往下掉落,房间里的灯同时熄灭。

男子一惊,本就惊恐的他,此刻反应竟然没有变慢,在房间里的灯熄灭的刹那,他什么也不顾了,对着刚才并没有关闭的房间门冲了过去。

此刻房间外照射进来的灯光,隐隐成了他抓住生存的一抹希望。

哪知心中焦急,没有注意到脚下,刚刚抬脚准备狂奔就一脚踢中了那桶防腐剂。

小桶倒在地上,迅速滚到房门前,碰到了半开半闭的门,猛烈的撞击力量,使得这扇房门砰的一声关上,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

这种黑非常纯粹,因为四周没有窗户的原因,一点光芒都没有透进来,男子眼前一黑,整个人仿佛被无边的黑暗瞬间淹没。

他只来得及下意识的蹲下,伸手就抓住了目光在最后一刻捕捉到的、金属长条桌的某一只桌腿。

一动不动,连气息都屏住。

眼睛睁得大大的,但什么也看不见。

数秒钟后,男子忽然意识到这个位置距离那会动的女子尸体床边不远,他当即试着保持蹲姿往前走了几小步,伸手摸着靠墙的桌子边沿,尽量没有发出声音。

就在此时,左面不远处,不知是那张手术床发出咯吱的一声。

男子当即停下,身体钻进了金属桌下,身体在猛烈的颤抖着,却将嘴巴大大的张开。

他不敢闭上,因为此刻颤抖得太厉害,上下牙关如果靠太近了,很可能会因为打颤而发出响动。

“尸……尸体,怎么……活……活了?”

男子的心中只有这一个念头,此刻他害怕的什么都已经忘记。

手术床再次响起吱呀声,随即一阵轻微的响声传来,好像是脚掌落地的声音,有些僵硬,力道很沉。

男子早就生出了不顾一切冲出去的念头,但他拿不准自己要是暴露了,会不会发生别的恐怖的事。

还有他只能够凭借金属桌的位置,记得房间门的大概方位,而一旦猛冲,不一定能一步到位扭开门把手逃出去,他有可能会被桌角绊住,也有可能会撞到手术床上,更有可能无法第一时间摸到门把手的准确位置。

就在此时,没有穿鞋的脚掌在地上走动的声音传来,一步一步,机械而僵硬,显得很不自然。

男子将自己的身体使劲往金属桌下塞,此时他悔恨这桌子的桌面怎么买的这么狭窄,根本不够将身体完全躲藏进去。

只得整个人的脊背贴在桌下墙壁一面,因为身体拼了命的弯曲,膝盖差不多都快顶着下巴,这个姿势非常痛苦却又不敢放松。

他能够听见那脚步声仍在屋里走动,但具体距离自己有多远,则根本无法估计。

尸体防腐的处理,没有进行更多的细节描写,对于尸体的伤口描述也不多,原因大家都懂的。要想存活,必然是以牺牲更多的真实感为代价,只要你们看到人心的恶,并且因恶被惩处而畅快就行了。本月最后半个小时,还有月票没投的小伙伴,不要浪费了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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