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7.第399章 君王的责任

第399章 君王的责任

第七十七章君王的责任

大雪终于覆盖住了青山,青山为此白头。

云昭的茅屋安静了足足三天。

这就是李洪基的排场。

云昭也不以为意,李洪基不着急,他更加的不着急。

蓝田县大军有棉帐篷可以安居,有煤炭可以取暖,铁甲下面还有棉甲,脑袋上有硕大的裘皮帽子,帽子上还有两只大耳朵拉下来就能护住脸,皮靴里面放了厚厚的一层乌拉草干燥又温暖。

他们有牛羊肉干可以煮汤,有蝗虫粉可以增加鲜味,想吃糜子馍馍就吃糜子馍馍,想吃糜子饭就吃糜子饭,守着背风的山坳,不在乎严寒。

李洪基的大军当然也有准备,那就是全凭身体扛!

大雪的天气里,还有风,这自然对身体很不友好,云昭军中难免会有几个伤风,发热的,至于李洪基的军营里,每天都能从里面拉出一车车被冻得硬梆梆的死尸。

平原大道上一字排开的火炮不是玩具,满是白雪的地面上也不安稳,李洪基军中的斥候,已经折损了不下五十人。

这就是云昭要把李洪基阻拦在伏牛山一个月时间的底气。

此次云昭出动了云杨兵团中的八成兵力,人数不足八千,但是,云昭认为这八千子弟兵足够让李洪基停下他的脚步。

即便李洪基率领了二十余万大军,号称五十万,在云昭背靠伏牛山的时候,云昭以为,这八千全火器大军可以让李洪基流足够多的血。

一个衣衫单薄,战战兢兢的游骑走进了山谷。

“闯王明日午时邀请大头领于坐山旗下饮酒。”

游骑磕磕巴巴的用关中话说完,就闭上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赏!”

云昭听完这个小兵的禀报,就回到了茅屋。

随即,就有青衣护卫们邀请小兵去草棚子底下用饭,饭食是炖菜,里面有肉,有冻豆腐,甚至还有粉条白菜,正咕嘟的咕嘟的冒着泡,大锅边上还有一壶温热的酒。

“赏我的?”年纪最多只有十五六岁小兵吞咽一口口水,眼睛骨碌碌的转着问面情最善的一个青衣护卫。

“瓜怂!”

女青衣护卫将这个可怜的小兵按在凳子上,继续道:“家是榆林还是延安?”

小兵很想立刻就吃,可是伸出来的一双脏爪子,又让他极度难堪,陪着笑脸抓了一把雪用力的蹭脏手。

“延安的。”

“家里头还有人嘛?”

一个年级不大的青衣护卫端来七个糜子馍馍放在锅边上随口问道。

“我走的时候,地里头旱的草都不长,家里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嫂子跟爹娘,也不知道活着没有。”

“活着呢,只是全走了宁夏,那里有水,官府还给地,耕牛,种子,明年就好了。”

年纪大一点的青衣护卫见这个小兵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眼睛都直了,就拍了一把调皮的小丫头,把筷子塞给小兵道:“快吃。”

小兵羞涩的朝两个跟操同样口音的女子憨厚的笑一下,然后就开始凶猛的吃饭……

单个一斤重的糜子馍馍被这个家伙吃了七个,大半锅炖菜被他吃的一滴不剩,就算是汤汁,也被他用糜子馍馍蘸的干干净净,唯有那壶烈酒没动。

“知道你没吃饱,可是,不能再吃,再吃就把肠子挣断了,坐下歇一阵子再走。”

小兵直挺挺的坐在板凳上一动不动,打了两个悠长的饱嗝之后,这才敢转动脑袋,瞅着年长的青衣女子道:“姐姐,我爹娘他们咋走了宁夏了?”

年长女子把一件旧棉袄丢给小兵道:“六年没有下过雨,延安还能活人嘛,不走,等着饿死啊?你只要记得你爹娘的名字,将来去宁夏镇找,一定能找到的。”

帮小兵把棉袄裹上,小兵眼睛里已经泛着泪花,青衣女子的行为让他想起了自己久违的爹娘跟兄长嫂嫂。

“关中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你们都乱跑什么呀。”

小丫头的膝盖跪在凳子上,身体趴在桌面好奇的瞅着这个长得清秀却脏的看不成的同乡。

“没吃的。”

“啊?怎么会没吃的?我家粮食多的吃不完,来的时候放在柴房的两袋糜子被老鼠祸害,我娘就把脏粮食喂猪,

我娘还说,这点粮食值得什么,就被我爹打了一顿。”

三个人叽叽呱呱的在棚子底下说了好一阵子闲话,眼看着雪花又开始飘了,小兵就站起身道:“我要走了,回去晚了要被砍头的。”

年长的青衣女子又拿来几个糜子馍馍塞给了小兵,小丫头却从怀里掏出几颗花花绿绿的糖给了小兵。

“好好地关中不待着,偏偏要去当贼寇。”

小兵的身子抖动了一下,慢慢爬上马背,战马才开始动,小兵顿时就哇哇的大哭起来,转过头瞅着年长的青衣女子道:“姐姐,我不回去了成不?”

小丫头立刻拍着手道:“回去受罪吗?就留在这里,那些贼寇难道还敢找我家少爷要人不成?”

小兵闻言笑了,擦一把眼泪道:“我有几个兄弟还在那边,我想把他们都带过来。”

年长的青衣女子摇头道:“别干这事,想回家的自然知道回去,不想回家的你把他们硬给拉来,还会害了你,你就留着,别人的事情让别人自己干。”

小兵翻身下马,朝年长的青衣女子道:“我留下。”

小丫头很是开心,朝远屋檐下打瞌睡的云杨大喊道:“我活捉了一只小兵!”

云杨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口道:“滚蛋!”

杨雄亲眼目睹了这一切,想了一下对云杨道:“我觉得其中大有文章可做,关中人就该回关中,你觉得我这个口号怎么样?”

“两军对垒的时候,你要干这个事情?”

杨雄道:“兵不厌诈,所以,我觉得在两军阵前干任何事情都是合理的。”

“你还是多想想明天如何保证县尊安全才对。”

杨雄冷笑道:“只要是在大炮的射程之内,县尊就稳如泰山。”

第二天的时候,云昭如约来到了那面野猪旗下,这里已经有人搭建好了棚子,棚子里烧着旺火,虽然外边寒风凛冽,这里面还算是暖和。

云昭抬头看了自己的那面野猪旗良久,上面描绘的野猪模样看起来有些面熟,仔细想了一下,才发现就是自家那头大野猪年轻的时候,只是被人加上了一嘴的獠牙。

李洪基就坐在棚子里面,头上那顶带着红缨的毡帽已经成了他的标志,身着蓝衣,见云昭来了并没有起身的意思,只是一双虎目一直落在云昭身上。

刘宗敏就站在棚子外边,披着斗篷站在雪地里如同一尊雕塑。

云杨可没有刘宗敏那么蠢,随着云昭进了棚子,蹲在火堆跟前发现有滚烫的草木灰,立刻就掏出几个红薯埋进灰烬里。

云昭坐在李洪基对面,两人相互打量了良久,才齐齐的拱手道:“久仰,久仰。”

“你占了关中,那里是我的老家。”李洪基的双手极为粗大,握在椅子扶手上几乎将扶手最前面的圆弧包裹了起来。

“关中也是我的家,如果追溯一下老祖宗,我云氏可以上溯到一千年前,所以,我占据关中天经地义。”

“延安,榆林,绥德给我。”

李洪基声音低沉,有一种不容人拒绝的意味在里面。

“陕北不给!”

“那就让出商洛道供我大军穿行。”

“商洛道也不给!”

“既然如此,汉中我是否可以拿下?”

“汉中也不给!这么说吧,我当初给你们划定的那条线至今还是有效的,线外边是你们的,线里面的都是我的,我从来没有跟人共享东西的习惯,这么说,闯王明白吗?”

“好!云氏果然霸气,既然你手头的东西不肯拿出来让我辈绿林好汉共享,那么,伏牛山并非你的地盘,你如今横在这里是何道理?”

云昭站起身悠悠的道:“这个世界其实是一个讲究实力的地方,只要闯王的实力足够,大可不必在乎云某,不论是陕北,还是商洛道,亦或是汉中,伏牛山,全都任凭闯王予取予夺。

哪怕闯王对蓝田县感兴趣,也尽可拿去。

闯王之所以还要跟我商量,无非是拿不走而已。

既然闯王拿不走,云昭自然会得寸进尺,现在,我说伏牛山也是我的地盘,闯王意下如何?”

李洪基呵呵笑道:“大头领这是只顾自己走路,不给旁人活路的道道啊,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还是少做为妙。”

云昭嘿嘿笑道:“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你我都干了不少,此次云某只希望将闯王留在伏牛山一月,并无他意。”

李洪基道:“再有两月黄河将会解冻,你以为凭借一条黄河就能保住洛阳,开封吗?你保得住开封一年,难道还能保住开封一世不成。

本王屡次陷入绝境,屡次绝处逢生,这便是天意不绝我,你云氏如今逆天行事,就不怕落得个身死族灭的下场吗?”

云昭笑了,站起身瞅着两人中间的熊熊大火轻声道:“你们痛恨皇帝,这没错,你们杀官造反这也没错,问题是,你们在干这些事情的时候能不能看看周边是不是有狼群在环伺。

你想坐皇帝宝座,我没意见,可是那个座位代表着什么样的责任你懂吗?

你不懂!

你只知道坐上那个位置将会权倾天下,将会富有四海,将会美女如云,你想过别的事情吗?

如今紫禁城里的那个可怜的皇帝,他知道的比你还多,明明可以搬去南京,他为什么一定要死守顺天府?

李狗儿,今天教你一个新词——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仅仅从这一点来论,那个被你们称之为昏君的人,虽然被你们逼迫的生死两难,却从来没有忘记过在山海关外,还有一匹饿狼在窥伺这大明天下。”

第二章,我去吃饭,回来继续

(本章完)

408.第400章 枭雄啊,枭雄!

第400章 枭雄啊,枭雄!

第七十八章枭雄啊,枭雄!

“爷爷不懂你们这些读书人的花花肠子,也不知道什么‘君王死社稷’,我只知道,谁让我活不下去,爷爷就让他也活不成。”

对于云昭说的大道理李洪基嗤之以鼻。

云昭点头道:“这话站在你当邮差的时候说很有道理,当你成为闯王之后,再说这话就大大的不妥。”

李洪基似笑非笑的瞅着云昭道:“爷爷当邮差的时候就杀了三个举人老爷,当了闯王之后杀的举人老爷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爷爷就是绿林好汉,就喜欢杀官造反,你能奈我何?”

云昭道:“我云氏大秤分金,大碗喝酒的时候,你在祖宗还不知道在那里转进呢,在我面前说什么绿林好汉,也亏你能说的出口。

既然你觉得谁拳头大谁的话就有道理,我们这就各自回去,拉开阵势打上一场,看看你的骑兵厉害,还是老子这些斩杀建奴如同斩草一般的关中好汉厉害。

打过之后我们再好好说话。”

李洪基冷冷的看着云昭道:“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打仗,这些年我们虽然屡次有过不少小阵仗,你却显得很是克制,并没有斩尽杀绝的意思,每次重创我的部属之后,就会鸣金收兵。

所以,我想知道,你此时此刻拦着我的去路到底是为了什么?”

云昭咬牙道:“为了辽东,你如果占据了河南,封锁了开封,洛阳,那么,大运河漕运水道就会被你斩断,如此一来,东南运往顺天府的粮秣道路从此断绝。

皇帝在走投无路之下就会南迁,辽东必定会全部放弃,那个时候,一旦没了重重关隘阻绝建奴,建奴大军就会南下,到时候,整个长江以北就会成为建奴战马纵横之所。

所以,我不准你今年就占据开封,洛阳。”

云昭说着话摊开手,忙着烤红薯的云杨立刻从怀里掏出厚厚一叠文书放在云昭手里,云昭接过文书拍在李洪基面前道:“先认识一下我们的新敌人。”

李洪基大笑着推开文书,对云昭道:“为何不准我今年拿下开封洛阳?”

云昭鄙夷的道:“因为你拿不下来,只会加剧辽东的紧张局势。”

李洪基大笑道:“那就让开路,看看某家能不能拿下洛阳,开封。”

云昭摇头道:“不成,我还没有做好准备,等我做好准备了,你就可以进攻洛阳,开封了。”

李洪基终于动怒了,站起身平视着云昭道:“你先顾好自己吧,你处处为皇帝打算,却不知这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皇帝甚至开始跟我这个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的大仇人合作,干掉你蓝田县。

爷爷念在我们昔日还有一些情面,正在考虑要不要进攻你蓝田县,你居然处处与我为敌,看来爷爷免不得要走一遭蓝田县,看看你蓝田县到底富裕成什么模样了。“

云昭双目中似乎能冒出火来,大吼一声道:“云杨!”

云杨闻言就从怀里抽出一枝硕大的号炮,点燃之后,就看到这枝号炮吱溜溜得的尖叫着蹿上天空,一朵殷红的火球在灰蒙蒙的天空中炸响。

紧接着,就是大炮的轰鸣声就从一里外传来,一群黑乎乎的铁球似乎瞬间就从低垂的乌云里钻了出来,落在距离座山旗百丈以外的空地上,铁球炸响,地动山摇,黑色的浓烟中夹杂着暗红色的火焰,覆盖了大片的土地。

不等浓烟散去,云昭冲着李洪基怒吼道:“来啊,爷爷已经看你们这群泥腿子不顺眼很久了,一个个狗屁不通,除过杀人之外再无本事,还偏偏满嘴都是大道理。

脑袋里糊满了狗屎,还自认为英雄好汉。

我干你娘啊!

你们就不能好好地用你们的脑袋想想,把人都祸害光了,到底便宜了谁。”

借助火炮威势说话的云昭此时愤怒的面目狰狞,如果不是因为实在打不过李洪基,他真想把这个混账掐死在座山旗下算了。

李洪基面对这场惊天动地的爆炸声面皮都没有抖动一下,不仅仅不胆怯,还隔着火堆冲着云昭怒吼道:“爷爷的娘骨头都朽了,倒是听说你娘还貌美如花呢,我们分头办事如何?”

云昭怒极,沧浪一声抽出腰间的宝剑,隔着火堆就重重的向李洪基劈砍了过去,李洪基微微一笑抬手抽出腰刀,挥刀挡住了云昭这本身就砍不到他身上的宝剑。

云杨蹲在火堆旁,无奈的瞅着距离秃头不到一尺的刀剑,又看看蓄势待发的刘宗敏,叹口气道:“你们倒是好好说话啊,怎么就动起刀子来了。”

没胆子真正动手的两人,各自气咻咻的回到了座位上,一个饮酒,一个喝茶。

云杨朝刘宗敏摊摊手道:“寨主们的事情,我们这些喽啰还是不要参与的好。”

刘宗敏嘿嘿笑道:“只要你家寨主不动用火器,某家自然袖手旁观。”

贼寇与土匪的对话,自然是各自探究了对方的底牌之后才肯好好进行。

“爷爷算是看来了,官府之所以想要跟爷爷一起攻打你蓝田县,就是想让我们斗得两败俱伤,野猪精,从现在起,你不要惦记我坟墓里的老娘,我也不说去找你老娘的话,我们好好说话。”

“说你娘啊。”自觉吃亏的云昭依旧怒气冲天。

李洪基不以为忤,继续笑呵呵的道:“一山难容二虎,这些年如果不是你龟缩在关中不出头,我们几路人马一起发力,早就把朱明皇帝拉下马了。

野猪精,难道你真的要当朱明的孝子贤孙不成?”

怒气稍歇的云昭喝了一大口自己带来的茶水,咳嗽一声道:“你在关中与官兵鏖战,关中糜烂,你去了山西与官兵鏖战,山西民不聊生,你在河南东山再起,河南人就易子而食。

光是一个糜烂的关中,爷爷就花了整整十年时间才整饬的稍微有了一点样子,你们杀人,我救人,我们本就不是一条道上跑的车。

我只希望你在杀人的时候能不能有选择的杀?

那些官员,地主,豪绅,巨贾,也就罢了,祸害那些自耕农夫做什么?

我不是把大明皇帝当祖宗一样供着,是不想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

人家都说我们这种人是枭雄,既然是枭雄,我们能不能干点枭雄该干的事情?

这片大地以及大地上的农夫,我们最后还要靠他来养活我们呢。

你那个跟狗屎一样的“吃他娘,喝他娘,闯王来了不纳粮”的口号滑稽不滑稽啊?今年吃干了,抹净了,你明年喝西北风啊,骗人,也不能这样欺骗吧?”

李洪基呵呵笑道:“这就是你把宋献策打的半死的原因?”

云昭叹口气道:“我也不得不承认,你这个口号的欺骗性太大了。”

李洪基鄙夷的道:“你以为这天下人都像你一般聪明?你以为这群农夫跟着我杀官造反到底是为了什么?还不是想过上自由自在,不受官府欺压的好日子?

这天下拿来这样的好日子过呢?

官府天生就是要欺压百姓的,与其让别人欺压,不如让老子来欺压。云昭,皇帝老儿能欺压,难道老子就欺压不得吗?”

云昭从袖子里摸出一支烟,抽出一枝柴火点着,深深地吸了一口道:“你什么都明白。”

李洪基微微一笑道:“你确实是一个有本事的,是我此生见过的人中最有本事的一个,我去过你的蓝田县,原本是想跟你学学怎么屯田。

看过蓝田县之后就发现,这事情老子干不来。

如果硬是跟你学着干了,老子将死无葬身之地。”

云昭想了片刻之后问道:“是你刚刚攻下襄阳的时候?那时候我听说你开仓放粮,还把耕牛,种子分给百姓,鼓励农桑,当时我颇为欣慰,以为你终于改了性子,可惜,你马上就原形毕露恢复贼寇本色了。”

李洪基大笑道:“老子就是看过蓝田县之后才弄明白了一个道理,老子想要活命就要不停的动弹,留在一个地方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老子是流寇,不流动还怎么当流寇,当年张秉忠留在襄阳不动弹,结果是个什么样子?

无数的官员勒索他,无数人鄙视他,就连你云昭也吸过张秉忠不少血吧?”

云昭尴尬的笑道:“我们那是在做生意。”

李洪基身体微微前倾,全神贯注的瞅着云昭道:“好,做生意,我们现在就有一场大生意可以做。你想要我晚一个月去开封洛阳是吧?”

云昭点点头。

李洪基笑道:“好,老子如果不去开封,洛阳,不劫掠这两座城里的王爷,富户们,拿什么来喂养我的这群儿郎?

你不准我去,我非要去,这样一来,你拿什么来补偿我?”

云昭皱眉道:“你想从我身上拿到补偿?”

李洪基嘿嘿笑道:“估计你是不愿意的,老子也不从你身上拿到补偿,那么,老子准备从杨嗣昌身上拿到补偿,你总不会阻拦吧?”

云昭吃了一惊,翻身站起,在地上来回的踱步,脑子里翻江倒海一般,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上当了。

第三章,求票,求票,不管了,我就要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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