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5.第1197章 又发大财了

第1197章 又发大财了

在这些女学生们身上,方继藩浪费了太多的精力。

甚至她们的学习计划,都是方继藩亲手抓的。

学习了解剖之后,便是考试,考题多是各种病症,以及应对之法。

紧接着,便是让她们进行坐馆。

医学院送来的女病人不少,从前都是男医看,现在有了女医,也少了许多的是是非非。

朱厚照很快发现,自己被嫌弃了。

他不禁自哀自怨,又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错的。

有时托着下巴,不禁询问方继藩:“老方,为何现在的女子,都不爱伟男子了?”

方继藩:“……”

他开始晃着脑袋,突然想起了什么:“是不是因为平时穿的衣服太厚实,她们瞧不见我的臂膀还有我的六块腹肌。”

方继藩忙是捂着他的嘴:“殿下,慎言,我们是正经人,别这样,殿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兔子不吃窝边草啊。”

朱厚照鄙视的看着方继藩:“老方,你真是龌蹉啊,本宫是缺女人吗?本宫缺的,是认可,是欣赏。”

方继藩道:“这些话,万万不可对人说,否则,坏了我们医学院的声誉。”

朱厚照一脸懵逼的看着方继藩:“医学院还有声誉?”

“啥?”方继藩要跳起来:“啥意思?”

“你没听到外头的流言蜚语?”朱厚照同情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一愣,他随即,开始想到了一个可怕的问题。

自己还是将这个时代的男女大妨,想的太简单了。

方继藩顿时杀气腾腾:“看谁敢说,来人,将王金元那狗东西叫来。”

王金元几乎是忙不迭的跑来,气喘吁吁。

“少爷,您有何吩咐?”

方继藩咬牙切齿道:“听说,外头有人说本少爷的是非。”

“没……没有。”王金元信誓旦旦:“他们没这个狗胆,打不死他们。”

方继藩脸色缓和,背着手,心里舒服了许多。

“不过,说女医院是非的倒是有。”王金元小心翼翼的看着方继藩。

方继藩一脸懵逼的看着王金元,而后抬腿便是给王金元一脚:“说女医院的是非,不就是侮辱我方继藩的人格。”

“这……这……这毕竟堵不住人的嘴啊。”王金元苦笑道:“这么多大家闺秀,抛头露面,如此稀罕的事,嘴又长在别人口里。”

方继藩咬牙切齿:“传我的令下去,凡是我的徒子徒孙,谁敢议论这是非长短,不管其他的,先打了再说,不打他个半死,就别说是西山出去的,若是对方敢还手,立即来报我,我看看谁不长眼睛!”

王金元立即道:“好的,好的,少爷,小的明白了。”

方继藩一挥手:“滚!”

虽是气势如虹,可方继藩却还是深深皱起眉。

次日实习的时候。

正午,一群女医已是如往常一般,进入医学院的副楼,她们渐渐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静候着送来的病人,询问护工昨日一些在蚕室中的病人恢复情况,亦或各自给病人把脉,偶尔,会有重症送来,整个女医院便顿时像炸了一般。

一开始,她们总是手足无措,尤其是紧急的情况,有的吓得花容失色,眼泪都要出来。

可渐渐的,她们面色淡定,该输血输血,该输液的输液,或是送蚕室,立即准备。

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每一个人,都显得极认真。

若有闲暇,便在自己的科室里,取出最新的求索期刊,学习最新的医科是否有新的发现。

方继藩来时,看着这些女子,呼了一口气,那梁如莹更是在妇科里问诊,一个妇人指着自己的腹部,低声说着什么,却见方继藩在身后,吓得面如土色,方继藩便忙是退出去,落荒而逃。

他陡然想到,自己将一切事情,想的太简单,数百年的纲常和社会风气,怎么会说变就变呢,自己把这些女子们,坑苦了啊。

或许……她们在西山,在这里,感受不到异样,可有朝一日,她们走出西山去,所面临的流言蜚语,以及各种异常的目光,只怕……足以让她们自尽以证清白吧。

世道艰难啊。

难道往后,还要负责她们一辈子?

好吧,既入我方继藩的门下,我方继藩……负责到底。

至年前,方继藩上了奏疏,大抵是说,女医已有小成,可以入宫值守了。

宫中很快有了反应,很快,萧敬竟亲自来了:“齐国公,你好呀。”

方继藩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少来啰嗦。”

萧敬笑了。

人嘛,就是这样,一开始碰到这种人渣,真的很不习惯,好歹咱萧敬,那也是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执掌厂卫,谁见了不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公公,可你方继藩倒好,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吗?动辄便对咱呼来喝去,你算老几?

不过……这么多年下来,萧敬慢慢的适应了,说实话,若是方继藩在自己面前,眉开眼笑,彬彬有礼,自己心里还不自在,生怕这小子,想要坑自己呢。

现在不是很好吗?瞧瞧他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瞧瞧他那眼里露出来的凶光,还有那胳膊随时要抬起来揍人的样子。

哎呀……看着这么熟悉的一幕,萧敬就觉得心里舒坦,这种一种踏实的感觉,让人心安,见了这样的方继藩,萧敬晚上睡觉,都会舒服一些,简直堪比安眠曲,实在!

萧敬继续露出笑容:“陛下请您入宫觐见呢,齐国公哪,有日子不见了,咱竟见你消瘦了,你可要好好的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住口,哪里这么多屁话。”方继藩骂骂咧咧。

萧敬依旧乐呵呵的样子,习惯了。

……

弘治皇帝此刻,看着厂卫送来的奏报,另一边,还搁着一本《球经》。

弘治皇帝显得有些恼火,因为这球经里,都是骂声一片,哪怕是锦衣卫的奏报,也大抵都是如何。

原因……倒是很简单。

自打朱大寿撰文,认为此次保育院是黑马以来,倒是有不少球迷,开始对保育院队看好起来。

可谁晓得………前日的预赛,保育院队,居然输给了新城大发钢铁作坊子弟队。

这一下子,许多人炸了。

这大发钢铁作坊子弟队,在各个少年球队之中,名不见经传,只是最普通的球队,连这样的球队都打不过……也好意思,认为这是黑马?

这是黑钱哪。

多少人因为如此,买了保育院队的足彩,结果……全砸了。

愤怒的人,骂什么的都有,仿佛和朱大寿,一下子成了不共戴天的仇敌。

弘治皇帝看得有气,咬牙切齿,朕说的是他们极有潜力,没说他们必胜啊。

输了钱,怪朕?

哼!

弘治皇帝从袖里,掏出了一沓厚厚的足彩,这都是足额投注,有几千两银子的投注。

弘治皇帝淡淡道:“来人。”

随侍的宦官,忙是上前:“陛下有何吩咐。”

弘治皇帝将足彩票子搁在御案上:“去,将这些票子,兑换了,银子直接缴入内库。”

随侍便拿起御案上的票子,一看,眼睛都直了:“陛下,奴婢听说,这三比零,大发钢铁队若是胜了,可是一赔十七啊,陛下真是圣明,明察秋毫,竟是统统中了。要知道,此前,坊间都说,此次保育院队……必胜……”

弘治皇帝淡淡道:“少啰嗦,去兑换吧。”

“是。”随侍忙是取了票子,匆匆而去。

弘治皇帝继续平静的看着奏报,眯着眼,不禁道:“保育院队,个个身强体壮,耐力是强,却无法协调,朱载墨沉得住气,可其脚法,却不适合做前锋,可惜……他是皇孙,球队里,人人都让着他,结果,队伍错配,这样还想进球?”

接着,他呷了口茶,又淡淡道:“至于那钢铁作坊子弟队,倒是训练有素,不过……他们的体力有限,上半场,足够他们的发挥,发出三比零甚至四比零,都不足为奇,不过到了下半场,他们就消耗不起了,肯定是转攻为守,巩固优势……果然………是如此啊,早知如此,朕该多买投注些才是。”

他一脸遗憾的样子。

只是,打出三比零,他自己也算不太准,这毕竟,还是需承担风险,因而,当初有所迟疑。

至于这奏报里,各种骂娘的,他不再看了,直接搁置到了一边。

“陛下……”萧敬匆匆进来:“齐国公到了。”

弘治皇帝抬头:“噢,快宣吧。”

女婿来了,弘治皇帝的脸上,红润了不少。

方继藩入殿,行礼:“儿臣……”

弘治皇帝道:“朕已看过你的奏疏了,那些女医,都已出师了吧。”

“论起出师,还早着呢,不过宫中缺乏人手,儿臣想着,先让她们入宫,往后,再让她们轮流的至书院里进行进修,如此一来,两不耽误。”

“还是卿家想的周到。”弘治皇帝点头:“御医院的人,统统裁撤了,不过宫中征辟了一群颇有声誉的名医入宫,只是西山的医学体系,和传统的医学有些不同,还是需得有人在宫里才令人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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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198章 齐国公成精了

自从征辟了一批名医,说实话,宫中的医疗水平,明显高了许多。

那些世袭的御医,真的很令人服气啊。

不过,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西山医学院,自有自己的独门秘籍,宫中贵人,哪一个不是千金之躯,这医学院入宫为皇家服务,也是理所当然。

弘治皇帝说着,不禁带着疑虑:“朕唯一担心的,就是这群女子,是否真能胜任。”

方继藩心里想,这男权的世界里,弘治皇帝已算是男人中的奇葩了,身为君父,对张皇后那是没的说,论起对女性的尊重,天下怕是没几个人能够比得过。

可即便是他,也不相信,女人是可以成为佼佼者的。

方继藩道:“陛下,这些都是儿臣,亲自调教过的。”

弘治皇帝晒然一笑:“你说的有理,既如此,嗯……那么,诏入宫中吧,于宫中置西山女医院。”

方继藩要拜谢,弘治皇帝摆手:“朕倒是要谢了你方继藩才是。”

方继藩乐呵呵道:“不必,不必,能为陛下效劳,是儿臣三生有幸,几世修来的福气啊。”

他感慨一番……

弘治皇帝看他一眼,却见他脸上带着真挚,和其他的妖艳JIAN货吹捧时的表情全然不同,弘治皇帝有些恍惚,这家伙到底是成精了,还是果真如此?

“好吧,医学院的事,你来安排,朕……”

弘治皇帝一顿:“朕命你为女御医院医正,你先代劳,将来,若有合适的人选,再免了你这差事。”

女医院医正,怎么听着,像女厕所所长差不多?

好在方继藩内心强大,忙是行礼:“儿臣能为陛下所信重,为陛下所厚爱,起于阡陌,实是荣幸的很,儿臣自当效犬马之劳,为君分忧,是儿臣的本分。”

弘治皇帝和颜悦色道:“你呀,嘴巴像抹了蜜似得。”

方继藩正色道:“这是因为,儿臣见了陛下,心是甜的,自然,这心口如一,这嘴巴,自然也就甜滋滋的了。”

弘治皇帝颔首:“好了,去吧。”

方继藩告辞,要转身走的时候,见萧敬抬头看着房梁出神,痴痴呆呆的样子,不知在想什么。

方继藩也没理会,匆匆而去。

………………

内廷女医院成立了。

很快,在大明宫里,便已选了一处偏殿为女医院的公房。

女医们要入宫,实在有太多事需要周密的安排,否则一旦出了什么差错,身为女厕所所长,啊,不,女医院医正的方继藩,这罪过,可就大了。

宫里特意派来了几个宦官和嬷嬷,命他们教授女医们学习一些简单的宫廷礼仪。

而后,就是预备宫廷的医用器械,除此之外,还有采买药材。

宫里本有一个蚕室,不过过于简陋,现在的医疗已有所发展,因而,还需让人入宫,重新修葺蚕室。

梁如莹人等,都显得紧张,这可是入宫哪,她们毕竟只是一群女儿家,半辈子都待在家里,是未出阁的女子,此后来了西山医学院,也是被方继藩保护的妥妥当当。

犹如一群温室中的孩子,而如今,终于要开始准备展翅高飞了。

临行的这一日。

众女在医学院的明伦堂里,一个个看着方继藩,女人最麻烦之处就在于,离别时,就好似是生离死别一般,方继藩硬着头皮,安慰她们道:“入了宫,好好的当值,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其他的事,少看,少听,少去管,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这个道理,我就不多讲了。除此之外,宫里当值,大多时候,是极清闲的,贵人们也没有这么多病痛,因此,平时清闲了下来,也万万不能偷懒,每一期的求索期刊,都要好好看看,不懂的,可以修书来西山,询问。

好了,言尽于此,你们行囊都收拾好了吧,我送你们入宫。”

外头,早有车驾准备好了,数十辆马车,稳稳的停在医学院门口。

女子们统统上了车。

方继藩则翻身上马。

长长的车队,载着这些姑娘们朝着大明宫而去。

梁如莹坐在车里,与她同车的,乃是另一个同学。

她们不敢揭开车帘来,因而,只能闷在车厢里。

说也奇怪,历来女子们,只有在出嫁时,心里才会忐忑。

可现在,梁如莹和许多同学一样,竟在此时,都生出了忐忑感。

行至半路,突然……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

梁如莹觉得蹊跷,忙是揭开窗帘的一小角,只露出一只眼睛,朝外打量。

只是……在这一刻,她香肩微微一颤。

是许多人……

乌压压的,有数百之多。

许多面孔,她都看不甚清,也不认得。

可多数人,都是一脸愁容,甚至有人放声大哭。

这……

马车滚滚,就在此时,梁如莹的身躯顿时定格住了。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自己的父亲梁储。

父亲在两个兄长的搀扶之下,早早的侯在了道旁。

他们十之八九,是听闻了女医们要入宫的消息,便在这必经之路上守候。

梁储泪水涟连,焦灼的搜索着每一辆过去的车马,似乎想要寻觅到女儿的踪迹。

在西山时,学堂里不准他们靠近,到时入了宫,从此之后,就更难相见了。

这是唯一的机会。

两个兄长也急的满头是汗,不断的推开,那些拥挤的人群。

“父亲……”梁如莹低声呢喃。

她泪眼已是模糊了。

父亲比之半年多前,苍老了许多,背也驼了,脸上没有太多的血色,双鬓之间,又增了不少的华发。

那豆大的泪水,便沾湿了长长的睫毛,一滴滴的滚下来,梁如莹扶着窗框,下唇已被贝齿咬破了。

那梁储见到了骑马的方继藩。

突然,他疯了似得挣开了两个儿子的搀扶,跌跌撞撞的竟是要冲到道路中央来。

两个儿子吓死了,爹啊,可不要去送死啊。

方继藩也是头皮发麻,几个护卫已是警惕起来,正要打马,将人打开。

车里的梁如莹,这时正待要喊着停车。

可就在这一刻……梁储突然两腿一软,啪嗒一下,跪在了道路中央,跪在了方继藩的马前。

方继藩心里松了口气。

他很害怕梁侍郎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现在好了,看来不会酝酿冲突,也不必自己上前去将他打个半死,毕竟,打人是不对的。

“齐国公………”跪在地上的梁储放声哽咽道。

车里的梁如莹,已是泣不成声,一旁的女同学,一面焦灼的看着车窗之外,寻觅自己家人的身影,一面安慰他。

方继藩只好驻马,翻身下去,到了梁储面前。

梁储好歹也是吏部左侍郎,为天官副手,未来前途,不可限量,是将来入阁拜相的热门人选,这样的人,位高权重,且有着远大的前途,注定要名垂青史,可现在……哪里有半分大臣的气度,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中年人,显得苍老,无力,什么读书人的斯文,什么高位者的威严,此刻一扫而空。

梁储道:“齐国公……”

他眼巴巴的看着方继藩。

接着,竟是朝方继藩叩首:“犬女,就托付齐国公了,还望齐国公,看在老夫薄面……”他匍匐在地,已是哽咽不能言。

打又打不过,女儿又回不来,还能怎么样。

这也算是深明大义吧。

方继藩心里唏嘘,却拉不下面子来,便道:“知道了。”

“多谢。”

两个儿子,已是匆匆而来,忙是将自己的父亲搀扶而起,拉到了道边。

方继藩重新翻身上马,心里想,这真是天大的责任啊,我方继藩……好了,今日就不吹牛逼了,他依旧木着脸,放马继续前行。

道旁的这些亲属们,此时也反应了过来。

管他们平日是富是贵,是何等的鲜衣怒马,此刻,纷纷拜倒:“齐国公,拜托了。”

对付方继藩,你不能放狠话,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

许多的车中,已是呜咽了一片,方继藩依旧不为所动的样子,心里却是感慨万千。

见那车队,徐徐而去,最终不见了踪影,消失在了道路的尽头,梁储还是昏昏沉沉的,被人扶进了马车里,他今日告假,直接由儿子搀扶到了家里。

这家里头,却已有客人来了。

来的,乃是岭南刘氏的管家。

梁储乃是广东人,梁家和番禺刘氏,都是岭南的望族,正因如此,两家多有联姻,梁储的女儿梁如莹,数年前,就曾和刘氏有过婚约,本是指望,成年之后,便嫁入刘家去。

这刘氏,在朝中,也多有子弟为官,平时和梁家走动,都是极亲切的,可今日,这刘家的管家,却是一脸异色:“见过梁老爷……”

梁储揩拭了泪,恢复了一些冷静:“何事?”

“是这样的,我家少爷,年纪已是不小了……这个……这个……”

“你们是来退婚的吧。”梁储凝视着这刘家的管家,勉强镇定道。

刘家的管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来时他早想好了许多的措辞,当然是希望能够委婉一些,可现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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