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法拉利红麻雀

赵佶谈不上是乖孩子,玩性又大,不过既然有个太后嫂子,每逢那么十天半月的,赵佶还是要抽空去崇恩殿看看刘青菁的。

这方面梁师成这个奸人把节奏掌握的很好。他有能力用无数的事来让皇帝忘记太后,可惜做的太过分的话,铁定被太后和陈淼给害死。但又不能让皇帝接近的过于频繁,于是老梁通常是二十日左右,提醒皇帝去见太后一次。

这就是大奸佞的作用了,这些节奏的掌控,老梁玩的那是比高俅还精到些。

今个进入崇恩殿,赵佶哭笑不得,这里摆了四桌,全然变为了麻将馆,非常的热闹。

大多数是些过气的皇太妃,不过也有少数几个不得宠的现任妃子来参与搓麻将。

甚至……赵佶还发现荣德小萝莉也混迹在这里,鬼鬼祟祟的样子在吊点,听说赢了些钱了。

“她们,她们这是在干嘛,如此聚集,尽管显得皇城欢乐,可也太没规矩了。”赵佶看到后便问梁师成。

“回陛下话,这是搓麻将。乃是太后娘娘的一项娱乐,太后也就顺便惠及一下其他宫内的闲人了。”梁师成道。

鉴于大家很投入,暂时也没发现皇帝躲在某处偷看。发现了的小太监被梁师成一瞪眼,当然也不敢指责皇帝偷窥了。

我了个去。

看了一下,赵佶觉得她们要逆天了,只见她们已经毫无淑女风范,甚至有的人会骂脏话,行为举止夸张。

某个时候更夸张了,赵佶亲眼看着美女嫂嫂拿到牌后、非常激动的破口大骂。很难想象太后那样的美女也会这一面,这让赵佶大跌眼镜,觉得新奇的同时,也有点在内心里破灭了美女嫂子的固有形象。

见到皇帝的表情,梁师成阴险的笑着。这便是今天专门提醒皇帝来看太后的用意了。

妈的上次被小高强行绑架,连我老梁也强势得罪了太后,要是不略施小计、破坏一下她在皇帝心中的形象,哼哼,往后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麻将乃何种神物?为何能引得她们如此投入,又释放真性情呢?”赵佶好奇的问道。

梁师成道:“回陛下,乃是小高相公发明的一项新娱乐。他知道陛下您事忙,平时无法过多的关注照顾太后娘娘,于是帮陛下尽点孝心,送来让娘娘们娱乐。还把这项专利定为皇家的,主动交给了张商英。目下匠作监已经着手制造并售卖麻将,听说已经接了很多的订单,开始赚钱了。”

听到又赚钱了,赵佶便不管这群老娘们的“低素质”了,很是有些高兴。

这主要是天天听张叔夜瞎掰说有多缺钱,整个大宋在举步维艰,这让赵佶有点不信也有点惊悚。所以这种气候下听到赚钱,赵佶就很高兴。

“是啊说起来,朕自己都觉得朕英明神武。事关小高,大家只看到了他那无数的毛病,可要不是朕机智加慧眼,强势启用小高,哪来的现有的欢乐和繁荣。”赵佶笑道:“目下宫里流行的精油香皂,音乐盒,钟表啊,自行车啊,说起来都是小高弄出来了惠及皇家的,非但如此,还把这些所有的东西交给匠作监,赚了不少钱。当时朕要是听着他们的,不启用小高,恐怕肠子都悔青了。”

“大皇帝陛下英明神武,说在了要点上。”梁师成大拍马屁:“事实上小高相公他每一次的作为,都离不开陛下力排众议的抬举,好在他也争气,没给陛下丢脸,每一次,那些置疑他的人脸都被打肿了。”

这样的马屁赵佶最爱听,于是念着胡须以明君自诩。

可惜郁闷的在于大宋就这德行,那些士大夫脸皮忒厚,每次被打脸后,他们只会安分几月,又开始屡败屡战,总会找另外的机会开始跳。

譬如现在,在江南东路的蝗灾被打脸了之后,他们有的人又开始用被关进来的胡市说事了。

事实上赵佶也没弄懂胡适到底是好人和坏人,却是哪有空去分辨。赵佶只是隐约觉得,小高把老胡捉了关起来是有原因的,就算没有原因,一百个胡适也远没有小高重要,赵佶并不想听了他们某些人的话,用胡适的问题去骂小高。

但是读书人在大宋又是不同的意味,于是赵佶为了这事专门找过太师蔡京询问。

蔡京不是白痴,当然知道胡适是蔡卞那群“乱党”的宣传口,尽管他老胡反的是高方平。但是老蔡现在不恨高方平,却非常痛恨内部乱党,于是皇帝问蔡京胡市事件的时候,蔡京张口就来,把胡市说得十恶不赦,评价高方平的判决为“事实认定清晰,人证物证完善”云云。

于是就这样的,梁师成也真不知道那个胡市到底犯没犯罪,但能臣宠臣高方平把他撸了,宰相又这么说的时候,基本上那个胡市很难离开大牢了。

当然以老梁的政治经验看,刑部官僚也不会批复死刑,会就这么关着,让这个事件慢慢被人们遗忘。

刑部的官僚又不蠢,这很明显是蔡京高方平弄出来的事,然而杀读书人在大宋这么拉仇恨的事却要刑部这个终审机构来背锅,谁愿意做啊。于是呢,刑部官僚会认可东南系来公关的人的说法,不把胡市定论。却是为了不得罪蔡京和高方平,也不会放胡市。

凉拌。就和那个柴继辉一样,先关个十年八年又说。妈的罪犯越多,年底找户部要预算的时候底气就越足。说到底还是钱的问题。

梁师成把这些“政局”YY完毕的时候,发现皇帝已经不在身边了。汗,原来是有人发现皇帝来了,恰好因刘太后的骂娘,她们那桌跑了一个,三缺一,于是赵佶稀里糊涂的被拉过去坐下,开始搓麻将。

玩了一下赵佶生气了,她们竟敢说朕在下象棋,于是在不熟练的时候又输了两把,赵佶心理便落下了阴影,赌气不玩了,带着梁师成离开了。

一边走,赵佶喃喃道:“气死朕了,这个麻将一点也没意思。”

梁师成眼睛转了转,害怕最终怪罪到小高头上,于是翻云覆雨的造型道:“陛下英明,你总算是亲身试毒后,看穿了一切。”

“为何如此说?”赵佶又好奇的道。

梁师成道:“小高虽然发明了这玩意,却也主张为奇技淫巧,不宜大肆传播。于是皇后娘娘贤惠,认为小高说的有道理,这只适合于宫里无聊的贵人们,皇后娘娘便下旨不许非皇族参与,不许未成年皇子皇女参与。”

赵佶便笑道:“早说了朕是有眼光的,总归还是皇后较为稳重些。朕命她为后而不是别人,这是有原因的。”

……

张叔夜对发明麻将的高方平、制作麻将售卖的张商英,对这两奸贼充满了怨念。

现在中堂的官员每日来报到,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宜后,通常就聚集起来搓两圈。并且是明目张胆的在公堂的某些房间进行。

张叔夜破口大骂警告了一些人后,他们就相约着去外面搓两圈,反正地方有的是,这些个奸贼没有一个不是地主的。

张商英则是嘴巴笑歪。以前他真不信小高研究的这东西有这么大效用。但是他采用高方平贡献的奸计后,大肆找枪手在各处制造麻将的典故,除了说太上道君骑着老牛升仙前手里捏着一把八万之外,还大肆这是宣扬宫里“老佛爷”的最爱。

高方平明显在胡扯,人家“万字”的来历正是佛家的符号吧,他们却说是太上道君捏着一把八万升仙。好在有张商英的学问的人太少了,大家都不明觉厉。

于是乎权贵群体都被忽悠了,没被忽悠的也无所谓,麻将虽然贼贵,但是现在乃是贵系圈子里的流行,不去匠作监订购几套,家里的姨太太们就整天“宫斗”,还会被人说落伍。于是就算再贵,依旧人傻钱多的样子,无数人去匠作监订购麻将。

高方平卖了一批劣质沉香木给匠作监。沉香木制作的一副麻将成本不到一贯钱,老张打算卖十贯。然而高方平说他弱爆了,并且断定:定价十贯肯定卖不掉。三百贯起步,并且要分档次,就会很好卖了。

事实上高方平是对的。

汴京最典型的一个大傻子是王祖道的儿子王学斌。这个纨绔子弟是最先去匠作监打听的,听说十贯钱一副的麻将他就不买了。他觉得老子的蟋蟀都是一百五十贯一只的,妈的在圈子里若是传出去我用廉价货,那名声还要不要了?

后来在高方平的建议下,基本款三百贯起步,豪华款七百贯。还有种用红木制制造的“法拉利红麻雀”旗舰款,一千五百贯一副。

于是王学斌就来订购了两套一千五百贯的那种。

人家他爹王祖道王尚书都只订了三百贯的,后来知道了后便破口大骂“败家子”。

王祖道还觉得世人都愚蠢,败家子一词,东京被骂最多的乃是高方平,然而那小子现在的财富足以让各种贪官污吏们汗颜……

“今个黄昏不见不散。一起搓两圈。”

这是目下的贵族阶层比较流行的口头词……

(本章完)

第597章 熊猫的归宿

今个回家的时候,只见高俅老爹约了一群军阀来家里搓麻将。

曹忠他老爸乃是其中最蠢的一个。只见他们仿佛行军打战一样,四人围坐在桌子边,准备好了麻将后,人人腰身笔直的等候着,谁也不先动手。

某个时候,老曹侯爷拿起挂在脖子上的钟瞧瞧,然后道:“八点了,战到十二点,中途不许撤退。”

是的因为经由音乐盒的大量实践,发条技术目下也基本算是可以了,小型化的手表还没有,不过钟是没问题了,于是老曹侯爷买了个钟挂在脖子上,有六斤重,用于看时间。

他逢人就说老夫盔甲都穿得习惯,区区几斤重的钟挂在脖子上并无不妥。

“四条!”

步帅刘仲武乃是领悟高方平精髓最深的一个,但凡拿到他能摸出来的牌他就很高兴,会爆喝一声打出去。

尽管有时候打出去后老刘才发现那似乎是他要的牌,却是也不好意思反悔拿回来了。

观战的高方平也不知道老刘家小儿子、那个将后来的抗金名将刘琦,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哦?

高方平又仔细的看了一下,刘步帅简直是个大棒槌,他似乎不执着于赢钱,只执着于“摸牌”,然而除了几个简单的筒子和条子外,其他的老刘基本摸不出来。

但凡摸得出来的,不论需不需要都会打出去。但凡他摸不出来的,他会装作智珠再握的样子拿回来,然后把有用的那些打出去。

高方平真是看得汗流浃背,果然是物以类聚,高俅的死党都是这么些人。算好赵佶不搓麻将,否则我小高挣来的家产,会被奸臣老爹故意输给皇帝的。

汗。

一转眼高方平发现老刘尽管尽收烂牌,全打好牌,却是一不小心,已经被他摆出了十三幺格局,引而不发。

“东风!”高俅关键时刻摸到了一个不要的牌,不高兴的扔了出来。

高方平便着急的叫道:“刘帅你还愣着干嘛,快些推倒,此番你赢大了。”

老刘乃是新手,不懂有这种胡牌的办法,也有些不好意思赢高俅的钱,于是有些迟疑。

“十三幺大满贯通杀!”高方平手舞足蹈得过去把老刘的牌推倒了。

其他人脸色发绿,高俅破口大骂的时候,高方平就抱着脑袋遁走了……

“听说了吗,现在猪肉平研究出了一种神秘物品,传说是太上道君升仙用的,却是不许老百姓用,都是贵人们在享受,用来打麻雀战。”

“听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是一种赌博用品。”

“现在欢乐啊,看到有这么多的权贵人傻钱多,咱们老百姓就放心了。居然这么贵也有人去匠作监购买,此番不知道匠作监又要赚多少。”

“厉害了猪肉平,他坑权贵果然是不遗余力的。额,尽管咱们不能玩,但那些权贵去搓麻将也好,来街市上欺负人的机会就减少了。”

“麻雀战果然有门道,听说麻雀战一出,大家不热衷于暗战了,目下皇城里都要比以往太平一些,小摩擦小矛盾比平时多,却是容易当面摊开了来,也就没多大事了。前些日子有消息说,小高因某些敏感问题得罪了刘太后,就因为麻将,太后娘娘最近也不找小高的麻烦了。”

“你知道的太多啦。”

这是目下吃瓜群众最喜欢议论的话题。

另外的贵系圈子也差不多,但凡和高方平有关的话题,他们就喜欢聚在一起的时候展开议论,好的不好的都会去议论。

“最近有点麻将上瘾,也不知道为何,每天不搓两圈就觉得不自在。”

“不知能玩到什么时候,听说皇后娘娘不喜欢这东西,迟早会禁止的。”

“想多了,皇后娘娘只管宫里,咱们宫外的贵系没事。”

“说起来呢,这个麻将其实老夫也不迷它,不过家里那些娘们平时相互不交流,经常有矛盾就狗脑子都打出来。现在一群的组织她们去搓麻将,小矛盾更多,却是基本没有相互恶意中伤和打架了,老夫这耳根子要清静些。所以啊,我真不想被张商英和高方平联手坑害的,却也订购了五副,规定夫人们每天坐下来搓八圈。此乃家法。必须让她们有事做,这个否则啊,唯女人和小人难缠,她们一闲着准在家里生事。”

“额,我家夫人没你那么多,不过我和你一样,用麻将解决她们的矛盾。她们一听乃是太后娘娘的最爱,于是自己欺骗自己,都说喜欢玩,妈的真够蠢的,这些胸大无脑的娘们。”

“猪肉平虽然猥琐啊,他每次弄出来的东西都会成功的,这有点玄乎。有时候,不得不感叹他的能力,他能把猪屎都集中起来卖个好价格的时候,还能说什么呢。这便是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大家信不信,我话放在这里,你们一向认为太后娘娘会是他的敌人,其实难说某个时候会反转。”

“莫要议论皇家事,还愣着干嘛,赶紧的摆开桌子,搓两圈在说。”

“行,既然你王祖道相公要这么急着来送钱,那便来吧。”

“八万!”

“七条!”

“两饼!”

“胡了!”

一瞬间内,一群该被查水表的议论声,全变搓麻将的声音了……

熊猫仍旧是最受欢迎的一个存在,此番被皇后娘点名说要后。一入侯门深似海,熊猫也进宫去了。

在大魔王处熊猫基本没人管,只是阿布梁红玉偶尔欺负熊猫,富安偶尔给熊猫一些钱。但是去到皇后娘的地盘后,熊猫厉害了,鉴于天气越来越冷,还有细心的人给熊猫做了两套衣服。

有次荣德小萝莉浪费了一大盆酒,温了以后送去给熊猫喝,熊猫喝醉了之后哇哇的呕吐。

于是,荣德帝姬又被皇后娘用藤条抽得跳脚。

熊猫慢慢的就爱上了皇城,这里的人远没有大魔王家的人奸诈,比较祥和,交易方面也过硬,从不赖账。

譬如熊猫给了菊京钱后,要过很久才会刷出食物来,还很少。但是在皇城,熊猫带着两文去御厨房,像自助餐一样,每次两文钱,吃再多也没人管,种类繁多。

在京城里,熊猫自己去逛街,遇到耍猴卖艺的,就放两文钱在地上坐着等候开演,然而却有几率会被卖艺的人赶走。真是没人权,熊猫觉得京城到处是骗子无赖。

但是在皇城里,但凡有表演的杂耍班子、各种表演、晚会、球赛,大晟府的诗会什么的,熊猫忘记带着钱照样可以看表演,还有无数人摸它的大脑壳,给它挠痒,然后小公主小皇子们还会喂给它好吃的东西。

有次,熊猫迷路后走错了地方,去到崇恩殿,发现一件诡异的事。它发现刘太后的“需求”极其古怪,用了两个奶油小生似的太监再给刘太后挠脚底板,然后刘太后非常享受的样子。

熊猫很确定那是陶醉的表现,因为有时候熊猫闯进大魔王的房间里,能看到贾晓红的声音神态和刘太后的如出一辙。

于是那次撞破了刘太后好事后,熊猫又喜欢脚,它就自动脑补的过去挤走了小太监,给太后娘娘添一下。刘太后从惊恐态变为了乐呵,觉得这个熊猫悟性不错,比太监好,便打赏了熊猫一些吃食和铜钱,强行把熊猫留在这边了。

熊猫从此对生活充满了美好愿景,自打被无良人士拐带离开四川盆地后,崇恩殿是最舒服的一个存在了。每个冬日的清晨,熊猫都会这么想着……

寒冬在慢慢深入,大观三年第一场雪于八日前就开始下。

张叔夜发现越来越不对。殿试大比还有不到七日就要开始,而高方平仍旧滞留京中,不但搞出了什么劳子的麻将,还整个人醉生梦死,来往于达官贵人王公贵族间应酬。

最开始的时候老张不知道高方平溜回来京城干什么,却是懒得多管他。张叔夜起初觉得他年纪小,玩性大,自打出道以来,三年多时间,这个曾经京城的祸害几乎都在东奔西走南征北战,想家了,偶尔告假回来放松一下也不是问题。

这是张叔夜早前不想过问的原因。

但此番那小子已经在京中滞留许久,仍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相反越发频繁的接触蔡京、接触此番和殿试大比有关的官员们。

于此,一封文书到达高方平的手里:张叔夜召见。

高方平穿得如同个毛毛熊,带着不少的糕点来府里拜见张叔夜。

糕点不是给老张的,基本上高方平从来不给老张带礼物,不过形成惯例了,每次来都给老管家带些吃食,让他弄去给他的小孙子食用。所以张府上下,除了老张之外,人人喜欢猪肉平。

进门后,高方平见礼道:“学生高方平,拜见恩相。”

张叔夜不怀好意的看着他,这小子一般都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

和上次见面想相比,老张双鬓的白发又多了些,变得更酷了。四十多岁的年纪,在后世也有的人会出现较多的白发了,所以他现在自称“老夫”的就更贴切了。

老张这里的画风还是没变,古朴,整洁,刻板,就是他历来的坐派。家里的装饰也这样。

书房中间,放着高方平猪场制造的蜂窝煤炉子,散发着热量,让这间屋子不那么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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