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4章 碾压 碾压 再碾压!新选组的无情碾

双方的出场顺序是事先决定好的,不可随意更改,否则直接判负。

如此,便可杜绝“田忌赛马”的发生。

双方都不知道自己将要对上的对手是谁,同谁交战,全凭运气。

新选组这边决出上场次序的方法,依旧是老一套的“抓阄”。

近藤勇提剑上场后,他的对手——一名年纪在25岁上下,身材短小精悍的青年——同样提着竹剑,三步并作两步地跨上赛场,出现在观众的视野里。

此人正是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名第二的伊达欣二。

七本枪只是一个约定俗称的荣誉称号,并不是非要擅使长枪才能名列其中。

现任的“仙州七本枪”中,只有伊达晃一与桥本昌三是精通枪术的,另外五人都是纯粹的剑士。

新选组局长对上“仙州七本枪”的次席……第一个回合就是强强对决,令现场的一众看客大感过瘾。

二人在场地中央站定,直勾勾地盯视彼此。

相比起近藤勇的云淡风轻,伊达欣二明显要紧张得多。

昨夜,离开青登的卧室后,伊达庆邦便向他们七个下了死命令:今日的这场对决,绝不容有失!

“自己拉的屎,自己擦!这是千载难逢的补救机会,别再让我失望了!”——是时,伊达庆邦冷冷地这般说道。

既是补救的一战,也是雪耻的一战……会露出这样凝重的神情,便不足为奇了。

在裁判的指示下,二人端稳竹剑,行蹲踞礼,各报家门:

“仙州七本枪,北辰一刀流,伊达欣二。”

“新选组局长,天然理心流,近藤勇。”

礼仪已毕,二人同时起身,双双摆出中段架势,进入战斗状态。

光看架势,就知伊达欣二是北辰一刀流的剑士——其剑尖如鹡鸰之尾般微微抽动。

他这架势非常娴熟,甚至可以说是精湛。

实力稍次的人,多半会让这飘忽不定的剑尖迷住眼,不知如何设防。

伊达欣二以脚黏地面的步法,轻轻地向前挪步,拉近间距,试探性地用剑尖去触碰近藤勇的剑尖。

不过,近藤勇巧妙地无视其挑衅,牢牢把守身体中线,不让对方有可趁之机。

双方的对峙看似要持续很久。

可实际上,仅仅2秒之后,激烈的攻防蓦然展开!

“哈啊啊啊啊啊啊啊——!”

没有任何征兆,近藤勇倏地发出产自丹田深处的大喊,挺身向前,挥剑猛劈。

他虽是天然理心流的剑士,但其斩击一直有神道无念流、示现流的风采!

“天然理心流”这一名字有着很强的迷惑性,乍听起来,感觉像是那种追求强身健体的流派。

明明起着“天然”之名,然其核心理念却非常狂暴:进攻、进攻、再进攻!把全身的力量都一口气爆发出来,打得敌人喘不过气来,自然就能获胜!

身为天然理心流宗家四代目掌门人,近藤勇一直是把该理念奉为圭臬。

面对近藤勇劈将而来的竹剑,伊达欣二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后撤半步并举剑防守。

啪!

两柄竹剑相击于空中,激起清脆的响声。

强悍的反作用力猛撞过来,令伊达欣二感到双掌一阵发麻,仿佛有无数电流从中窜流而过。

他借助这股反作用力,顺势后跃,试图拉开间距。

没成想,近藤勇竟追了上来!

连绵不绝的剑影,填满伊达欣二的视界。

但见近藤勇如凶兽般迅猛出击,不知疲绝地挥出第二剑、第三剑……一剑接着一剑,一剑重过一剑!

伊达欣二有意做出反击,可他现在只剩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何等怪力……!

他咬紧牙关,苦苦坚持。

近藤勇的斩击实在太快、太猛,在他的连环猛击下,伊达欣二已然感到双掌十指发麻、肿胀,几近失去知觉。

——不可能的!我岂会就此败北!

对于昨夜的那场败仗,七本枪的每一个人都不觉得沮丧。

毕竟,输给仁王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就像是跟棕熊比相扑——被棕熊扑倒在地,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吗?

——我可是‘仙州七本枪’的次席!岂能就此落败!

他暗自咬牙,眸底闪过一抹狠厉。

虽然他外表不动声色,但其心绪的紊乱,像极了落入清水里的一滴墨汁,清楚分明地映入近藤勇眼中。

战斗最忌心乱。

一旦心绪不稳,就容易做出错误的判断,进而暴露破绽。

如果是3年前的近藤勇,恐怕无法利用伊达欣二的焦躁。

而现在,身经百战的他已深谙“化对手情绪为己用”的妙法。

凭借着丰富的实战经验,他不动声色地暂缓攻势。

伊达欣二见状,不疑有它,怒喝一声,旋即展开反击。

乍一看去,双方形势对调。

近藤勇成了“防守方”,而伊达欣二成了“进攻方”。

就在这时,但见近藤勇的架势出现不稳,掌中竹剑离开身体中线,中门大开。

已经被“一定要赢”这一念头给冲昏头脑的伊达欣二,顿时面露喜色。

未及细想,他便持剑挺身,准备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一口气制服近藤勇。

他并没有看见——此时此刻,近藤勇的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不论是放缓的攻势,还是放空身体中线的架势,都是他故意骗伊达欣二出招的假动作!

假使是在寻常时候,伊达欣二肯定不会中这么浅显的圈套。

可他现在心急火燎,完全丧失了平日里的判断力。

说到底,还是吃了“实战经验不足”的亏。

当伊达欣二依着他的想法,傻乎乎地杀奔过来后,近藤勇以利落的身法向左一闪,躲过对方的攻击。

闪躲的动作中藏有决胜一击的招法——他自下方扬起剑尖,对准对方的身躯,自斜刺里破空而出!

嘭——的一声闷响,他的竹剑不偏不倚地刺中伊达欣二的胸口!

伊达欣二痛呼一声,向后暴退十余步,最后实在收势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

裁判见状,立即举起手中的小旗,高声宣布战斗的胜负:

“胜者,新选组,近藤勇!”

令人目不暇接的交锋,以及紧接其后的畅快淋漓的胜利,令观众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那些主张“新选组必胜”的人,现在无不露出“看,我说得没错吧?”的神情。

贵宾席上的青登微笑着鼓掌,神情淡然。

冷不丁的,他对身旁的伊达庆邦说道:

“陆奥公,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

伊达庆邦怔了一怔,嘴角连抽数下,而后强装淡然地回答道:

“是、是啊,真是一场精彩的比赛啊……我都看入迷了。”

尽管他勉力忍耐,但其颊间还是不受控制地布满阴云。

在“仙州七本枪”中名列次席的伊达欣二,无疑是他寄予厚望的王牌之一。

然而……才第一回合,伊达欣二就落了个惨败的下场!

如此糟糕的开局,令他忧心忡忡。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在心中自我宽解:

——也罢!近藤勇同样是新选组的主要战力之一。这一回合过后,近藤勇无法再上场,不算太亏!

……

……

在经过短暂的休整后,第二回合徐徐展开。

这一回合,自赛场东侧走出的人物,是井上源三郎,而自赛场西侧走出的人物,则是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名第四的中村文四郎。

一直以来,井上源三郎始终保持着低调的形象。

之所以会如此,一方面是他性格使然,不喜张扬,而另一方面,便是因为他的实力确实有所欠缺,难以建立显赫的战功。

因此,当井上源三郎的身影出现在赛场后,顿时引来一阵阵探讨:

“是六番队队长井上源三郎。”

“据说在新选组的列位队长之中,井上源三郎的实力只能排列中游。”

“白痴,你也不看看是跟谁比,能在新选组的列位队长之中排列中游,已经是不得了的人杰了!”

“不要小看他,去年的‘池田屋事件’,他与近藤勇、冲田总司一块儿攻进池田屋,独自迎战十数名尊攘志士而不落下风。”

“在新选组诸将中排列中游的井上源三郎,对上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列中游的中村文四郎……感觉这一场会很有看头!”

这一会儿,井上源三郎与中村文四郎已站上赛场的正中央。

双方刚一照面,中村文四郎就咧开大嘴,露出满嘴黄牙,神情轻佻地高声道:

“老头,多多指教了。”

他本意是出声挑衅,扰乱其心绪。

用心阴险,可找错了对象。

性格谦和的井上源三郎,完全不吃他的挑衅。

但见井上源三郎处之泰然,缓声道:

“年轻人,耍嘴皮子是没用的。既为剑士,理应用剑来代你发声。”

眼见自己挑衅不成,反被教育一顿,中村文四郎一脸不爽地冷哼一声。

在裁判的催促下,二人纷纷架好竹剑,行蹲踞礼。

“仙州七本枪,神道无念流,中村文四郎。”

“新选组六番队队长,天然理心流,井上源三郎。”

裁判前脚刚宣布“开始”,后脚中村文四郎便如炮弹般猛冲向井上源三郎!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是方才的近藤勇的翻版,他口中迸发出中气十足的呐喊,发狂似的猛攻。

井上源三郎采青眼构式,从容迎击。

中村文四郎的斩击要么被躲过,要么被弹开。

在对方舞出的密匝剑影之中,井上源三郎应付自如,仿似闲庭信步。

众人原以为接下来将会展开一场龙争虎斗。

可之后呈现出来的光景,却令众人大跌眼镜。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大叫,又是一道袈裟斩——双方交锋了十余回合后,中村文四郎再度举剑,斜劈向井上源三郎的身躯。

这一回儿,井上源三郎没有再躲,也没有再防,而是沉下眼皮,屏气凝神。

电光火石之际,他飞速挥剑!蓄力、蹬地、出招,这一连串动作都在同时进行,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他的竹剑自下段挥起——啪——的一声,对方的竹剑被弹至一旁,而后余势不减地继续划破空气,扫向中村文四郎的身躯!

井上源三郎的这一招,既是防御,也是进攻。

对方见状,顿时惊耳骇目,下意识地向后仰身,勉勉强强地躲了过去,剑尖只擦到他的衣襟。

虽化险为夷,但他仍未安全——因为井上源三郎还有后招!

伴随着“嗤”、“嗤”的两道响声,便见地上扬起两团轻尘——井上源三郎如泥鳅般滑步进身,再度挥剑攻向对方。

其掌中的竹剑划出袈裟斩的轨迹,朝中村文四郎的肩部斩落。

接连不断的猛袭,彻底打乱了中村文四郎的节奏、思绪。

慌乱之下,他下意识地举剑格挡……而这,便埋下了败北的伏笔。

井上源三郎做势攻击肩膀,其实是砍向其右腕!

井上源三郎素来不以身体素质见长。

可单论技巧的话,饶是近藤勇也不及他!

因此,他这变招可谓出神入化,令人防不胜防。

受骗的中村文四郎傻乎乎地抬起手臂,暴露出了自己的毫不设防的腕部。

啪——的一声,中村文四郎完全反应不及,右腕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如果井上源三郎拿的是真刀,那中村文四郎的右腕已经掉到地上了。

虽无断臂之忧,但被竹剑打了个结实,也着实不好受。

吃痛之下,他惊叫一声,条件反射般撒开手,掌中竹剑掉地。

但凡是正经的比武,“丢了武器”都是足以直接判负的重大失误。

裁判当即举起手中的令旗,准备宣布胜负。

中村文四郎见状,也顾不上痛了,连忙喝止:

“等一下!我还能打!如果是实战的话,我只是断了右手!我尚有左手可用!”

说罢,他俯身用左手捡起竹剑。

裁判还没发话,其对面的井上源三郎就轻笑了几声:

“年轻人,别犯傻了,先不说你到底有没有左手使剑的本领,如果右手断了,你会痛得通体冒汗,全身抖个不停,根本不会有一战之力。”

说到这儿,他停了一停,随后幽幽地补充道:

“顺便一提,这可不是我信口雌黄,我是亲眼为证。”

“但凡是被我砍掉臂腕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能站直身子的。”

裁判紧接其后:

“没错!你以为是指甲被切到吗?你可是整个右手都被砍掉了!倘若是实战,你已经死了!痛快地认输吧,撒泼打滚只会平添笑话。”

听着井上源三郎的教育与裁判的驳斥,中村文四郎把牙关咬得嘎吱作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尽管其面部表情被强烈的不甘所支配,但在苦苦挣扎一番,他最终还是选择放弃,缓缓放下手中的竹剑。

与此同时,他耷拉着脑袋和双肩,面如死灰,神情全无方才的自信、张狂。

裁判递去“算你识相”的眼神,而后举旗高喊:

“胜者,新选组,井上源三郎!”

第二回合,又是新选组的完胜!

本以为实力远不如近藤勇、永仓新八等人的井上源三郎会打得格外吃力,没成想竟照样碾压“仙州七本枪”!

如此结果,令现场的一众人等大感震愕,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们似乎还是太小瞧新选组了!

未等众人从方才的精彩比试中缓过劲儿来,第三回合开始了——

芹泽鸭vs伊达小六郎!

伊达小六郎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名第六……当他出场时,现场的不少观众纷纷朝他投去同情的目光。

每当人们谈起芹泽鸭,必离不开“凶暴”这一字眼。

性格很凶暴,作战风格也很凶暴!

不知是谁起的头,世人逐渐以“暴君”这一名号来称呼芹泽鸭。

但见伊达小六郎神色紧张,连动作都显得僵硬——不难看出,“对战芹泽鸭”这一事实,令他大感惊惶。

“仙、仙州七本枪,心形刀流,伊达小六郎。”

“新选组四番队队长,神道无念流,芹泽鸭。”

这一回合的战斗……可以用“无趣”一词来形容。

因为裁判刚喊“开始”,芹泽鸭就显出如虹气势!以仿佛要弄断剑身的力度,猛挥掌中的竹剑!

对方脸上立即变色,手忙脚乱地格挡。

一下、两下、三下……在挡第四下时,他再也坚持不住,被芹泽鸭打飞竹剑。

这竹剑飞到半空中,而后划着圈落到远方的地上。

未等裁判宣布胜负,芹泽鸭就冷哼一声,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哼,弱不禁风,真是无趣。”

待他语毕后,裁判才高声喊道:

“胜者,新选组,芹泽鸭!”

碾压……又是碾压!

第三回合,又是芹泽鸭的完胜!

而且这一回合的胜利,更是畅快淋漓!对方甚至都来不及做出反击就被打败了!

这一下子,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再也坐不住了,下意识地挺起上身,满面骇然。

*******

*******

转眼间,又到月末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头月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豹豹子是真心打算恢复回“每天早上10点更新”的阳间更新节奏!

所以豹豹子会不断努力,一点点地调早更新时间!

(本章完)

第1015章 以力破力,以长枪破竹剑【4800】

三连败……而且还是一场惨过一场的三连败。

刚刚上场的伊达小六郎,连10秒钟都没撑过就屈辱落败!

强烈的不安涌上伊达庆邦的心头……

尽管焦虑万分,但他除了暗自祈祷接下来的对决能够顺利之外,无一可做之事。

伊达小六郎黯然下场后,第四回合开始——永仓新八vs石川藤五郎。

在“仙州七本枪”中排名第五的石川藤五郎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比起以强壮著称的永仓新八来,丝毫不落下风。

两个壮汉不约而同地走上赛场,瞬间引发新一轮的讨论浪潮。

巧合的是,二人不仅体型肖似,就连流派也是相同的。

“仙州七本枪,神道无念流,石川藤五郎。”

“新选组二番队队长,神道无念流,永仓新八。”

互报完家门后,永仓新八挑了下眉,露齿一笑:

“咱俩是同门师兄弟呢。”

石川藤五郎沉声回应:

“嗯。接下来的交锋,我很期待。”

永仓新八咧了下嘴:

“彼此彼此。”

不一会儿,蹲踞礼行毕,双方一并起身,一并摆好架势,而后一并释出攻势!

不愧是神道无念流的同门师兄弟,刚开打就火力全开!

永仓新八:“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石川藤五郎:“哈嗷嗷嗷嗷嗷嗷嗷!”

二人同时大喝,疾驰向前,旋即猛力斩出!两柄竹剑重重地相撞于半空中!

紧接着,便见些微竹剑的碎屑飞溅出去,可见这交锋激烈到何种程度。

一时之间,剑影舞动于二人之间。

无人退缩,双双踏定脚跟——他们俩就这么站定在原地,硬碰硬,以攻对攻!

对方的竹剑砍来时,绝不会闪躲,要么是举剑挡住,要么是直接反弹回去。

竹剑相击声如骤雨一般密集、嘈杂,不绝于耳。

同为神道无念流的剑士——这激起了二人的好胜心。

他们不约而同地摒弃复杂的招法,只想用神道无念流最引以为傲的“力量”来一决胜负!

于是乎,明明能直接闪开的招数,偏偏不躲,非要以力破力。

这种充满力量感的正面交锋,无疑是最具观赏性的。

现场的无数观众都看入迷了,沉浸其中,不自觉地屏息凝气。

从表面上看,双方打得难解难分,不相上下。

不过,内行无不看出:永仓新八占了上风,而且其优势在不断扩大!

石川藤五郎确实是跟上了永仓新八的剑速,可其剑术水平差对方太多了。

永仓新八的竹剑总能在最合适的时机,划过最短的路径,打向最有利的位置。

相较之下,石川藤五郎就做不到这一点。

起初可能还不觉有异。

可随着时间流逝,量变逐渐累积成质变,永仓新八的攻势将会慢慢压过石川藤五郎,后者只会越来越难以招架。

果不其然,战至现在,双方的攻势出现明显的差距,永仓新八砍出3刀时,石川藤五郎只能勉强砍出2刀。

究其缘故,还是出在“实战经验”上。

身经百战的永仓新八,早已将神道无念流的所有招式融会贯通。

什么样的情况,理应用什么样的招数,他有着相当深刻的感悟——毕竟,这是用命换来的宝贵经验。

时间拖得越久,永仓新八的优势就越大。

约莫2分钟后,石川藤五郎终于招架不住,不得不猛蹬地面,向后暴退。

永仓新八下意识地准备追上去,却见石川藤五郎摆出独特的霞段架势,身上气势忽变。

他紧盯着永仓新八,一字一顿地说道:

“接下来这一招,我将用尽全力。此招不成,便是我输了!”

永仓新八闻言,先是一怔,随后露出兴奋的笑容:

“如此正好!那便依你之意,一招决胜负!”

说罢,他扬起刀身,刀尖指天。

相距3米的二人默默蓄力——一霎间,二人同时出击!

观众便见两道身影飞速跑向彼此,经过转瞬即逝的“融合”后错肩相过,背身站立。

谁赢了——无数观众伸长脖颈,瞪大双目,满心期待着最终胜负。

场上二人没让观众久等——

“唔……!”

石川藤五郎捂着胸口,痛呼一声,跪倒在地。

永仓新八不紧不慢地摆出残心,悠然站立。

胜负如何,一目了然。

寻常人等看不清方才的交锋,唯有极少数人瞧得真切。

在双双进入彼此的最佳攻击范围后,二人同时出招。

尽管出招时机是相同的,但永仓新八的剑速更快一丝。

正是这一丝的差距,决定了胜负。

因为永仓新八的竹剑更快,所以更先一步地完成加速,拥有更加强悍的力量。

两柄竹剑相撞过后,力量稍逊的石川藤五郎的竹剑被直接弹开。

紧接着,永仓新八的竹剑再无阻挡,击中对方的身躯。

石川藤五郎倒地后,裁判缓缓举起掌中的小旗:

“胜者,新选组,永仓新八!”

至此,今日的比试已然过半……“仙州七本枪”连一胜都没拿下!

这让满心以为“总能赢得一、两回合”的伊达庆邦,既感汗颜,又觉惊忧。

——该不会要全败吧……?

不知不觉间,他已是额冒冷汗。

第五回合——原田左之助vs伊达任七郎。

从某种角度来说,昨夜的种种事端的始作俑者,便是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伊达任七郎。

原田左之助的脑子虽不灵光,但他的嘴皮子向来厉害。

因此,在踏上赛场后,他就扯了扯嘴角,露出讥讽的笑容,以揶揄的口吻对伊达任七郎说:

“小子,你昨夜所说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据说你们拿出真本事后,就可以轻松把我们打得满地找牙。”

“既如此,我很期待你的表现哦。”

“你可一定要拿出真本事,让我开开眼界啊。”

在说到“真本事”这一词汇时,他特地加重语气。

伊达任七郎闻言,登时拧起两眉,脑门上的青筋一鼓一张,仿佛随时会因愤怒而裂开。

顺便一提,其刻下模样相当滑稽,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像极了正在储备过冬物资的松鼠。

当他登场亮相时,现场有不少观众难以自抑地笑出声来。

因为罪魁祸首是这家伙,所以青登昨夜特地“关照”他一番。

其他人都是一击撂倒,唯独这个家伙,他足足用了三拳,其中一拳特地打在他的右脸颊上。

算上把他打飞至店外的那一拳,他的左右两边脸颊都挨了青登一拳。

这么重的拳击,可不是睡上一觉就能立即治好的。

即使敷上了最好的药膏,他的脸庞也还是高高肿起,显得格外滑稽。

虽无毁容之虞,但没个把月的时间,是别想着消肿了。

面对原田左之助的讥讽,伊达任七郎的面孔涨红得厉害,像是被火烤炙过。

接着,他目露凶光,像是咀嚼什么似的,嘴唇翕动,喉结微微蠕动。

尽管他脸上染满了不甘、愤慨,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没有还嘴,默默忍下这份憋屈。

非不为也,实不能也。

先不提他昨夜惹出的事端,已让他不敢嘴贱。

方才的四连败,清晰分明地映入他眼中。

伊达欣二、石川藤五郎等前辈的接连惨败,彻底打没他的信心。

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敢说出“新选组不过如此”的妄语。

这时,裁判催促他们“快点行礼”。

虽然心中不愿,但二人还是乖乖地照规矩办事,行蹲踞礼,互报家门。

“仙州七本枪,镜心明智流,伊达任七郎。”

“新选组十番队队长,宝藏院流,原田左之助。”

对决刚一开始,就直接出现了令人忍俊不禁的画面。

因为原田左之助使的是长枪,而伊达任七郎用的是竹剑,所以前者摆出架势后,后者便不知所措了!

原田左之助的枪尖始终对准伊达任七郎的胸膛,把他挡在枪尖之外。

任凭对方如何移动,如何改换架势,也无法摆脱枪尖的锁定。

一时之间,伊达任七郎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僵在原地。

原田左之助也不急着进攻,跟猫戏老鼠似的,好整以暇地盯着伊达任七郎,看他准备如何破局。

在格斗的世界里,“手长”就是能够占据压倒性的优势。

长枪的“百兵之王”的崇高地位是无可动摇的。

唯有水平超过对方许多的顶级高手,才有机会以剑破枪。

显然,伊达任七郎并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原田左之助掌中的长枪隔出近2米长的间距。

对伊达任七郎而言,这2米的间距恍若天堑,难以跨越。

他尝试了多种方法——厉声恫吓、做假动作——均告失败。

这时,观众的议论声传入其耳中——

“啧啧啧,被长枪挡得死死的,好憋屈啊。”

“喂,究竟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快上啊!”

“唉,他到底只是七本枪的末席,实力有限啊。”

这些话语犹如一根根尖刺,径直穿透伊达任七郎的耳膜,扎入他的心中。

但见他拧起两眉,神态变得狰狞。

急于求胜的焦躁、遭人非议的屈辱、沉重的压力……以上种种,像极了澎湃的海啸,摧毁了他那名为“理智”的脑内防线。

赛场西侧,正在默默观战的伊达晃一——“仙州七本枪”的首席——顿时看穿伊达任七郎的意图,脸上猛然变色,赶忙大喝道:

“笨蛋!别冲动!不要上!”

然而,为时已晚——伊达任七郎已经展开行动。

说时迟那时快,他挥剑猛劈原田左之助的枪尖,后者的枪身立即向侧边弹开。

如此,少了长枪的拦阻,原田左之助的身体中门终于暴露在他眼前!

他不敢怠慢,猛蹬后足,眨眼间就提振至最大速度,炮弹似的冲向原田左之助。

弹开长枪,趁势攻上……其想法并无错误。

只不过……如果这么容易就能以剑破枪,那长枪就不会成为公认的“百兵之王”了。

“手长”不仅意味着攻击范围广,也意味着容错率更多!

因为对手需要跨越更多的距离才能打到你,所以有着更加充足的时间去应对。

眼见伊达任七郎来攻,原田左之助快而不乱地向后撤步,在闪躲的同时,他手上动作不停,把长枪拉了回来——这一刻,2米的间距,伊达任七郎才刚跨越了一半。

长枪在半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扫向伊达任七郎的肩头。

明眼人都能看出,未等伊达任七郎靠近原田左之助,他就会先被长枪扫倒在地。

不得已之下,伊达任七郎只能踏定脚步,举剑防御,勉勉强强地挡住原田左之助的挥击。

趁着对方止步的档儿,原田左之助又后撤了几步——如此,一切回到原点。

双方的间距又被拉到2米以上,伊达任七郎又被挡在枪尖之外。

面对此等境况,伊达任七郎甚至都来不及懊恼——因为就在下一刻,原田左之助主动发起了攻势!

后者仅仅抖动手腕……仅此而已,仅仅只是这么简单的动作,就让掌中长枪变为灵活的蟒蛇!扭动着身体,咬向伊达任七郎的身躯!

伊达任七郎赶忙架起竹剑,见招拆招。

霎时,以二人为中心的这片小天地被竹剑、木枪的影子所填满。

原田左之助的攻击很简单,就是不停地直刺——虽很朴实,但威胁巨大!

速度快、间隔短、威力大,无法轻视。

伊达任七郎不是没想过反击,可他的竹剑完全碰不到原田左之助!

真正意义上的“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

这般下去,此消彼涨,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以及赛场西侧的七本枪的其他成员,纷纷捏紧拳头,心中暗自祈愿,希望伊达任七郎能够超常发挥,想到破敌之策,或是原田左之助不慎露出巨大的破绽。

怎奈何……尽管他们满心期待,但接下来的战况发展并无波澜,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百密终有一疏,伊达任七郎的集中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下滑。

面对原田左之助新一轮的攻击,他的反应慢了半拍,没能及时截住枪尖。

就这样,长枪直挺挺地扎中伊达任七郎的胸膛,将其刺飞出去。

裁判的声音适时响起:

“胜者,新选组,原田左之助!”

看着倒在地上,紧捂胸口,不停地抽吸凉气的伊达任七郎,原田左之助临走之前不忘嘲讽道:

“‘仙州七本枪’的真本事,也不怎么样嘛。”

此言一出,伊达任七郎刚得外伤,又添心疾,整张脸涨成猪肝色,满面不甘地瞪视原田左之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气急攻心之下,他险些把自己给憋死。

第6回合——斋藤一vs桥本昌三。

又是竹剑对长枪。

只不过,这一回合,双方所持的武器调了个儿。

伊达晃一和桥本昌三是“仙州七本枪”中唯二擅使长枪的好手。

现场的无数观众纷纷前倾身子,兴致勃勃地注视赛场。

大家都迫切地想要见识一下:面对使用长枪的劲敌,新选组的队长会如何应对。

桥本昌三提着长枪,神情凝重地站到赛场的正中央。

已经是第六回合了……留给他们的机会越来越少了……!

事已至此,贵宾席上的伊达庆邦也无法再保持从容,连声大喊道:

“昌三!绝对不许输!对手使的是竹剑!你拿的是长枪!你占有绝对优势!不论如何,这一回合你一定要赢!”

他不喊倒好,这般喊后,桥本昌三的神情更凝重了几分。

不过,伊达庆邦并未说错。

这一回合,桥本昌三确实是占有很大的优势。

在看见斋藤一将要挑战枪士后,赛场东侧的近藤勇等人纷纷板起面孔,神情肃穆。

竹剑对长枪……武器性能差得太多,不论对手是谁,都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话虽如此,斋藤一并不为其所动,依旧淡定,连眉毛都不动一下。

其性格优势再度显现而出:不论遭遇何等险境,都能保持一张扑克脸。

裁判:“行礼!”

“仙州七本枪,宝藏院流,桥本昌三。”

“新选组,无外流,斋藤一。”

*******

*******

转眼间,又到月末啦!手头有月票的书友,请务必投票给本书哇!(流泪豹豹头.jpg)

求月票!求推荐票!(豹头痛哭.jpg)

PS:到了下一章,便能给“奥羽试合”收尾了,本卷也快接近尾声了,再写个二十章,应该就能开始下一卷《顶上作战》(豹嗨.jpg)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