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明目张胆的报复

书房内,方醒和梁中正喝着小酒,聊着最近的闲事,以及女人。

千万不要以为太监不喜欢女人,他们只是割掉了家伙事,欲/望还在。

而且太监最烦恼的就是听床,不管是皇帝还是太子,包括朱瞻基,每次嘿嘿嘿时都有太监在外面等候。

这听床可不是好差事,宫女听了心思萌动,太监听了抓心挠肺。所以后来宫中就出现了对食。

所谓的对食,不过是宫女和太监寂寞之下的产物罢了。

“咱家这辈子算是废掉了,只想着家中的子侄们能争口气,不入祖坟咱家也认了。”

太监肢体不全,都不得入祖坟,身后多半凄凉。

梁中唏嘘着,最后挑眉道:“宫中的美人甚多,你若是能得陛下恩赐几个,那滋味,嘿嘿嘿!”

这太监黑化了呀!

“德华可在?”

这时外面有人招呼,方醒略一想就朗声道:“是方大哥吗?请进。”

方政推开门,看到梁中后就拱手道:“梁公公今日可是好兴致。”

梁中起身道:“方大人客气了,咱家还有事情,你们喝。”

喝个屁!

方醒的酒量哪敢和方政怼!

等梁中走后,方政才说道:“听说有马贼想对方家下手?”

方醒换个酒杯,轻笑道:“消息倒是传得快,不过算不得大事。”

方政杀气腾腾的道:“怕什么!大明的户籍这般严厉,仔细搜寻,那些马贼必然无处藏身。”

“可若是有人为他们提供住处呢?”

“你是说……这事是有人在背后使坏?”

“对。”

方政摸摸大胡子,眼中厉色闪过:“咱们兄弟有啥好说的,干了就是!不管是哪位王爷,在陛下的眼中难道还能越过太孙去不成?!”

谁说武将都是大老粗的!

方政不过是瞬间就断定这事起码是个王爷在后面折腾。

方醒笑了笑:“不是赵王就是晋王,不过晋王的可能性大些。”

方政的手一紧,冷笑道:“这是要围魏救赵了,只要能把你打下来,太孙那边自然会方寸大乱。”

两人默默的喝了一会儿酒,方政一拍桌子,起身道:“我此次带回来些家丁,都是悍勇之士,德华尽可调用。”

“多谢方大哥,不过此事不宜声张,陛下既然选择了袖手,那我当然也不会含糊,大家就做一场。”

军中将领最忌讳的就是串联,一旦帝王认为你的心思不纯,以后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把你闲置了。

……

北平城中有家叫做云来的客栈,规模不大不小。

托了迁都北平的福气,城中的商家最近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陈殿忠懒洋洋的打着算盘,最后把账本一合,招呼道:“还有没有客人?没有的话就关门了。”

伙计看看天色道:“掌柜的,这时辰还早啊!”

陈殿忠没精打采的道:“这年才过,原先的客人都要走了,咱们也好好的休息一阵。”

“客官可是住店?”

正在此时,一个男子背着包袱进来,伙计急忙迎过去。

方五笑了笑:“掌柜的,要一间房,吃食也别吝啬,上两道好菜!”

陈殿忠无奈的摇摇头,等方五上去后,就叫人把门关了。

……

因为几次谋划很出色,谢忱得到了朱高燧的夸赞和赏赐。

正所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夜看尽长安花,谢忱这日带着二十出头的大儿子出去买东西。

“父亲,孩儿觉得殿下终究于大位无望,可却野心勃勃,您身为幕僚,涉足太深了呀!”

谢忱负手道:“赵王乃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北平这个陛下龙潜之地都让他照管,这里面难道就没有一点意思?”

“为父不过是落第的举子,若无殿下看重,你我父子此刻大概在老家的村子里呆着,为父靠着教书谋生,而你呢?大概只能年复一年的去应试,可你终究不是那块料啊!”

“父亲……”

谢忱的儿子一半内疚,一半感动的眼睛都红了,谢忱笑道:“为父也有一番筹划在里面,若是能成,必然不让姚广孝专美于前!”

朱棣靖难成功之后,在后续的统治中算得上是一位雄才大略的皇帝,大明的国势也一直在蒸蒸日上。

可就如同唐朝一般,当有人开了先例之后,后人难免会有样学样。

凭啥你能当皇帝,而我却要被当猪养?

而姚广孝更是让那些觉得自己怀才不遇者们心有戚戚焉。

他能凭着和尚的身份搅乱风云,咱们为啥要吃糠咽菜?

所以朱元璋传位给朱允炆的这个决定,未尝没有敲定未来继承权顺序的意思。

名正则言顺,只要顺序不乱,那么大明皇室内部就不会出现纷争。

父子俩在街上买了些布料首饰,然后还在外面吃了一顿饭,气氛和谐的往回走。

“父亲,妹妹看到这些布料肯定会欢喜,就是母亲又得要埋怨您乱花钱了。”

谢忱想起家中的妻女,脸上浮起了一抹柔色,正准备说话,却看到儿子的脸上全是惊骇。

这是一次高速的行动:谢忱的儿子后颈挨了一掌,当即软倒,被人拖进了巷子中。

而谢忱自己被一脚踢了进去,等他艰难的想爬起来时,头顶一个口袋罩下来,随即黑暗光临……

拳脚无声的落在谢忱的身上,可他却咬紧牙关不做声,更不敢有任何反抗。

巷子口一个男子背身对着外面,也遮断了那些窥探的视线。

辛老七冷眼看着两名家丁正在暴打谢忱,被布袋套住的谢忱只是闷哼,却不敢叫喊。他点点头,右手一挥。

一个家丁的脚尖马上改变了方向,重重的踢在谢忱的手臂上,而另一名家丁同时出脚,目标却是谢忱的大腿。

“咔嚓!”

“咔嚓!”

骨折的声音在巷子中很清晰,辛老七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带着人从里面就溜了。

“啊……救命!”

骨折的剧痛不是谢忱所能忍的,他惨叫着,用完好的左手去拉扯身上的布袋。

那些人不想要我的命!

如果是要他的命,那只需要一把小刀,而不会费尽周折的这样暴打一顿。

呼救声引来了好奇的目光,旋即有人喊道:“杀人了!”

他们走了!

谢忱惨叫着,终于把布袋从头上拉了出去,赶紧就爬到儿子的身边,伸手摸了摸鼻下。

有呼吸…….

(本章完)

第957章 夜半惊魂

“脏死了!这地方没法住!”

方五在楼上看了一圈,骂骂咧咧的下楼来,看到伙计在关门,就喝道:“玛德!这是黑店吗?人肉包子可有?给本老爷来一个。若是有人血酒也来些!”

陈殿忠把脸一板,指着门外道:“出去!”

两个伙计狞笑着回身,缓缓逼向方五。

方五哈哈一笑,身形蓦地后退,双手伸出,就抓住了两个伙计的脖颈,再用力一拉。

“嘭!”

脑袋撞脑袋是什么滋味?

晕,眼冒金星!

陈殿忠还在震惊时,方五已经退到了门外。

“黑店!堂堂京城居然有这种黑店,五城兵马司的人也不来管管吗?”

方五在门外指着里面叫骂着,等人渐渐的围拢过来后,这才得意的冲着眉间阴郁的陈殿忠笑了笑,扬长而去。

“看什么看!出去!”

陈殿忠走过去赶走了围观的人群,然后把茶壶提过来,对着躺在地上发晕的两个伙计就浇了下去。

“为何没有反击?”

陈殿忠喝问道。

地上一个开始清醒的伙计晃晃脑袋道:“掌柜的,那人的身法太快了,加上咱们有些轻敌,所以就……”

“蠢货!”

陈殿忠看到两个伙计实在是撑不起来,就亲自去把门关了。

……

“老爷,谢忱断了一手一腿。”

方醒点点头,继续等待着消息。

方五随后回来禀告道:“老爷,这家客栈不赚钱,那个陈殿忠也不像是个生意人。”

方醒沉吟道:“看来这个消息没错,云来客栈就是朱济熿在北平的据点。”

辛老七煞气腾腾的问道:“老爷,可要弄死他们吗?”

方醒以手托腮,思忖了一下。

“且看看赵王的反应再说,想必会很精彩……”

……

朱高燧的书房已经是一片狼藉,地上几乎都站不住脚。

“查!去五城兵马司!去刑部!告诉他们,若是查不到凶手是谁,本王要让他们丢官回家种地去!”

朱高燧的面色潮红,气喘吁吁的模样看着有些狰狞。

“还有,把事情桶给御史,让他们去……罢了,此事不宜声张!”

朱高燧咬牙切齿的道:“此人肆无忌惮的在城中动手,那必然是和本王有仇,方醒……”

有个幕僚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从方醒以往的行事方式来看,此人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供人追查,殿下,会不会是别人呢?”

“汉王近日颇为得意,会不会是他?”

朱高煦近来据说是兵法大成了,整日去找那些宿将谈兵,一时间武勋们颇有些闻汉王之名而色变的意思。

朱高燧的眼睛微眯,看到一个幕僚畏畏缩缩的躲在后面,就在桌子上找东西。

可桌子上的东西在早些时候就被他摔光了。朱高燧鼻息咻咻,目光梭巡,然后抢过一把折扇,用力的朝着那个幕僚扔了过去。

折扇在空中打开,然后改变了方向,击中了那个幕僚边上的男子。

“哎哟!”

朱高燧这一扔,恰好砸到了男子的眼睛,书房里顿时惨叫连连。

“滚出去!都给本王滚出去!”

……

“赵王派人去了五城兵马司和刑部?有趣!”

方醒得到消息后,对方五交代道:“北平城中的客栈太多了,生意大多不景气,咱们应该做些什么。”

方五点头出去。

……

吴中已经要疯了,赵王的人把一桩没有头绪的案子交给他,而且声言若是查不到,赵王府必然不肯干休。

“会是谁干的?”

在走访了周边的人家后,丝毫线索都没找到,吴中有些麻爪了。

在没有线索的情况下,能破案的不叫神探,而是神仙!

刑部显然是没有神仙,所以吴中最后把脸一板,“五城兵马司的人怎么说?”

“大人,五城兵马司的人没搭理赵王的人。”

吴中冷笑道:“五城兵马司有巡城御史撑腰,赵王要是敢为自己的一个幕僚去陛下那里进言,此后他没有安生日子过!”

……

云来客栈早早的关门了,陈殿忠去了楼上自己的房间,桌子上已经摆好了饭菜,还有美酒。

自斟自饮容易醉,所以没多久,陈殿忠就摇摇晃晃的上了床,很快就鼾声如雷。

……

夜色越来越深,陈殿忠的鼾声突然停住了,他猛地在床上直起身体,迷迷糊糊的就伸手去床边拿尿壶。

“什么东西?”

陈殿忠的鼻子抽抽着,把手中的东西提在眼前。

黑暗中,那个圆圆的东西看着有些轮廓,还有东西滴在了被子上。

“啊!”

陈殿忠短促的叫了一声,然后把手中的东西扔了出去,手忙脚乱的就跳下了床,却在湿滑的地板上摔了一跤。

“呼!呼!呼!”

陈殿忠急促的呼吸着,他颤抖着点燃了蜡烛,然后举起烛台看去。

就在他的脚边左侧,两具无头的尸体躺在那里,鲜血布满了地板。

“啊!啊!”

陈殿忠捂着嘴,压抑的惊呼着,床边的血泊中,龇牙咧嘴的两个人头让人肝胆欲裂。

这两个伙计的身手不错,打探事情,动手都不含糊,可居然无声无息的就被人割掉了脑袋。

“是谁干的?是谁?”

“一定是王爷的仇人,可他为何没有杀我?”

陈殿忠慢慢的冷静下来了,他收拾了细软,打包,然后烧水洗澡。

当陈殿忠觉得身上没有一点儿血腥味之后,他还去厨房蒸了馒头,就着一碗冷粥吃了两个,剩下的全部装在包袱里。

天一亮,陈殿忠毫不犹豫的牵着马往城门而去,他将赶回太原,向朱济熿请罪。

时间缓缓流逝,一个小偷发现云来客栈时至中午都没开门,就抱着侥幸的心理从后面的围墙翻了进来。

“杀人了……”

云来客栈的两个伙计被人割掉了脑袋,掌柜陈殿忠逃跑的消息传遍了北平城。

这可是命案啊!

吴中很郁闷,根据现场的勘察,杀人现场应该就是在陈殿忠的卧室,凶器也找到了,是一把砍柴刀。

而且刑部的老手还发现了陈殿忠在杀人后从容洗澡和蒸馒头的痕迹,觉得这位是个冷血的家伙,而且应该不是第一次杀人。

“他应该没跑远,和五城兵马司的人说说,一起去追!”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