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0390【缔结和约】(为企鹅大佬加更

车辚辚,马萧萧。

赵福金掀开车帘,探头朝后看去,只见东京城墙变得越来越小。

她今年二十岁,嫁给蔡鞗三年多了。

也不必谈幸不幸福,刚结婚时还算恩爱,自从她怀孕之后,夫妻俩便聚少离多。

蔡鞗是个风流才子,还做了皇帝近臣。白天陪宋徽宗玩乐,夜里则去樊楼耍子,半个月不着家也是常有的事。就算回家休息,家里还养着十多个姬妾呢。

“阿姐,你见过朱成功吗?”赵富金好奇道,“有的宫人说,他英武俊朗、学问渊博。还有的宫人说,他长得五大三粗,还吃小孩子心肺,造反就是为了抓更多孩子吃。哪个才是真的?”

赵福金回忆道:“我只远远看过一眼,确实英俊得很。”

“那便好,”赵富金高兴起来,“等我跟姐姐嫁过去,就劝他不要造反了。爹爹肯定高兴,赐给他好多金银财宝。”

赵福金叹息:“唉,等你长大便知道了。”

赵富金今年才十四岁,又深居宫中没见过世面,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幻想。

并非宋徽宗不想嫁已经及笄的女儿,而是已经成年的帝姬要么嫁人,要么病逝,赵富金已经算最年长的了。

中途下车,在驿馆休息。

两位帝姬、五位嫔妃和李师师,互相之间都感觉很尴尬,基本不怎么进行交流。

特别是五个嫔妃,心里都非常害怕。因为她们的家人,被皇帝扣在东京做人质,好提醒她们时刻记住自己的任务。

其实都是扯淡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汉中与东京远隔千里,谁还顾得上谁啊?

宋徽宗当然也知道这些,他真正的期望在于,自己送出的都是绝色。有极大几率魅惑朱国祥,到时候几女争宠,各自结交外臣,派系争斗一起,说不定就能把汉中搞乱。

各自带着心事上路,雪花变得越来越大。

杨志早就从潼关撤军,只留下五百士卒等候,护送他们返回汉中。

一直走到华州,突降暴雪,车马难行。

逗留两日,大雪初晴。

李邦彦勒令知州、县令派人扫雪,他不仅是去送钱送女人的,还以副宰相的身份代表皇帝缔结和约。

城内城外无数百姓,被逼着去官道上扫雪,也不知会受冻生病死几人。

一路州县,就这样清除积雪过去,赶在冬至之前抵达五丈原。

骆谷关、大散关都已归还了朝廷,也即是说,傥骆道和陈仓道朱铭不要了。

反正今后随时可以过来,没必要耗费钱粮那么远驻军。

但斜谷关却保留着,连带着五丈原,也被朱铭收入囊中。

这是因为斜谷关有造船厂,在这里打造战船编练水军,向西可一路坐船到陇西向东可一路坐船到山东。

此地一占,可攻可守。

而且虢川镇、斜谷镇还是贸易大镇,一个镇的商业税收,比很多县城的税收都更丰厚。

朱铭一直留在斜谷关,等着朝廷派人来签和约,为此专门制作了一方“川峡大元帅印”。

“大元帅,”石元公自动改了称呼,笑着抬出一幅画,“幸不辱命,此画顺利带回。”

朱铭让抬画的士卒,小心展开一截,果然是《清明上河图》真迹。

他点名索要此画,做为皇帝嫁女的陪嫁品。

把名画放回画筒当中,朱铭问道:“怎带了一堆女人过来?我看其中一人,好像还是李师师。”

石元公靠近了低声嘀咕,讲明白情况之后,评价道:“那狗皇帝不但昏聩,而且无耻至极!”

不愧是宋徽宗啊,朱铭忍俊不禁,纷纷说:“都送回汉中,让老头子挑一两个,剩下的全部赐给立功将领。”

石元公连忙劝谏:“万万不可!皇帝的嫔妃,只有经略相公与大元帅能享用,怎能赏赐给立功将领?即便要赏赐,也该赏赐陪嫁宫女才是。”

朱铭说道:“狗皇帝的后宫嫔妃,若把三四十岁的也算上,恐怕能有一千人以上。今后如果打下东京,难道我与父亲各分五百个?这他娘的忙得过来吗?”

石元公顿时愕然。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朱铭说道:“让老头子先选,剩下的嫔妃赏给将领,陪嫁宫女赐给军中勇士。”

石元公很为朱铭着想:“大元帅也可选一两个,皆为绝色美人。”

朱铭甚至连两位帝姬都不见,直接去跟李邦彦签署和约。

李邦彦说道:“种氏女,开春之后可送到。四川诸位文官武将的家人,明年入夏之前送到。”

“还有我那几位故友与旧部,以及一个叫岳飞的相州勇士。”朱铭提醒说。

白崇彦、闵子顺、令孤许三人,由于是朱铭的同乡好友,在朱铭起兵之初,他们就被朝廷除名编管了,全部限制居住在偏远州县。

担任濮州、金州太守时的几个属官,朱铭也打算索要过来。当然,某些官员可能不愿从贼,朱铭对此并不强求什么。

至今朱铭还不知道,在大散关设伏,让他损失一千多精锐,其实是吴玠出的主意。

张镗带着大军围困宝鸡,姚古始终坚守不出,直至和谈结束都没打起来。

姚古那两万多西军将士,就此完整保留,估计明年会拉去山东剿匪。

而奇袭时被埋伏的义军精锐,也不是全都战死了,被俘虏三百多人。因为受伤感染,死了一百多个,剩下的全都释放送还给朱铭。

“拿印来!”朱铭喊道。

郑泓捧着大印,白胜捧着印泥,待朱铭签完字之后盖上去。

宋徽宗已经盖印了,在东京盖好拿过来。

李邦彦连忙拦住:“不杀三牲盟誓吗?”

朱铭反问:“两三年的约定,用得着杀三牲盟誓?”

李邦彦愕然。

这份和约是不设期限的,属于永久性停战。

但签署双方都知道,谁先积攒足够实力,谁就会撕毁和约翻脸打仗。

甚至在战前,朱氏父子就商量好了,义军有着非常清晰的战略目标:第一,击退朝廷围剿;第二,寻机占领南襄盆地。

陕西这边,有斜谷关做前哨站即可,剩下的地盘都可以放弃。

因为陕西连年用兵,且天灾人祸不断,民生经济已经极为困顿。除非横征暴敛,否则难以征收赋税,甚至还要倒贴钱粮进去救济。

还有就是,西军难以全部消灭,想要占领陕西全境,需要旷日持久的打仗。而四川是没有那么多军粮支撑的,作战期间只能在陕西就地征粮,说不定逼得士绅大族募兵反抗,到时候就更加难以收拾。

另外,除了汉中之外,四川其他地方都还没开始清丈田亩,接下来的任务是把各种内政搞好。

这么说吧,就算张广道打下东京又如何?

宋徽宗肯定提前跑路去东南,而北方全是烂摊子,朱家父子占下来就得承担治理责任。

而且地盘越大,需要的军队越多,粮饷负担就越严重。

南阳襄阳盆地,不但是东出的战略要地,而且比陕西更好治理。那里地广人稀可以用来奖赏立功将士,同时吸纳更北边的流民来开垦。每个流民获得两亩荒地,就必须佃耕立功将士的一亩赏田,以此保证赏赐下去的土地不被闲置。

别看奔袭凤翔的时候,多数士卒只获得两亩赏田。

但整场大战打完,人均赐田达到了八亩,有些军官甚至赐田三十亩以上。

这些赏田,可以出售,第一次交易甚至免收过户税。

接下来占领南襄盆地,至少要在那里驻扎三万大军。这些士兵举家迁徙,再配合着流民耕种,两三年时间就能让南襄盆地恢复生机。

南襄盆地不但是汉中的前沿,还能把川东也连通起来,向北可进攻东京,向东可攻略江淮和江南。其重要性远远高于陕西,是接下来的主要发展方向。

和约签署完毕,李邦彦撇开旁人,私底下对朱铭说:“那些嫔妃,是愚兄向皇帝求来的,皆为后宫绝色,可还入得成功兄法眼?”

朱铭哈哈一笑:“的确个个都是绝色,士美兄有心了。大宋倾覆在即,此事你我皆知。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还须下一点功夫,东京那边就多多仰仗士美兄了。他日,定有厚报!”

李邦彦就像三伏天饮了冰水,浑身上下都舒坦:“成功兄志在天下,我又怎是那迂腐之辈?”

两人各怀心思,相处特别融洽。

朱铭甚至拿出一些金银,赠送给李邦彦做盘缠。

把这家伙打发走,朱铭还得留在斜谷关,因为下雪无法从褒斜道回去。

他这才有功夫,去见几个女人。

“大元帅万福!”

美女们屈身行礼,好奇当中带着一些畏惧。

朱铭扫了一眼,最漂亮的是赵福金和裴月里嫦娥。

但裴月里嫦娥年龄太小了,没胸没屁股的,朱铭实在不忍心也没兴趣。

此女的五官极为精致,完美得仿佛从画中走出,加之年龄幼小娇弱玲珑,正好符合古代文人的审美。所以宋徽宗才惊为天人,赐下“月里嫦娥”这个名字。

朱铭对她们说:“雪化之后便回汉中,尔等先在斜谷关休息一阵。”

“是!”

“全凭大将军吩咐。”

“……”

李师师一直在暗送秋波,宋徽宗把她赐给朱国祥,她却更想留在朱铭身边伺候。

朱铭只当没看见,等回去跟朱院长商量之后再说。

赵富金年龄太小,且等她长大再洞房。

赵福金倒是可以交流一下感情,毕竟是自己凭本事抢来的老婆,朱铭打仗半年确实有些生理躁动了。

(本章完)

第396章 0391【蠢萌帝姬】

夜里又下雪了,天寒地冻。

斜谷关守军有三千人,长期驻扎此地。

还剩下一些朱铭的亲兵,以及护送议和团队的五百士卒,开春之后都要带回汉中去。

王渊、韩世忠去了南襄盆地,种彦崇则去了汉中。在熟悉义军的军纪和战法之后,他们会被提拔为将官,参与明年的军队整编工作。

关城内也有打更人,邦邦邦敲着声响。

被官府强征守关的本地青壮,重新释放为平民。又从北边迁来些流民,斜谷镇已然恢复人气,他们没有钱财储蓄,现在靠给军队干活为生。

关外的斜水两岸,包括五丈原,都将大力开垦,为守关将士提供军粮。

刚刚结束战争,关城内实行宵禁,入夜之后便安静下来。

赵富金推开窗户,伸手去接黑暗中的雪花。

一阵冷风灌入,赵福金打了个寒颤,连忙过去把窗户关严实:“当心受了风寒。”

“不碍事的,”赵富金性格活泼,看着手心雪花迅速融化,笑问道,“阿姐,你读书多,汉中是甚样子?有没有东京繁华?”

赵福金摇头:“不知,我也是第一次离开东京。”

赵富金回到桌前坐下,嘀咕道:“他为甚要造反呢?听说还中过探花郎,留在东京做官不好吗?咱们一路过来,遇到许多州县,都不如东京富庶。”

赵福金没有读过朱铭的檄文,却对《治安疏》有所耳闻,还听说过太学生击鼓叩阙的故事。

她隐约能够感受到,大宋是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朱铭和那些太学生,犯不着冒着坐牢风险直谏皇帝。

但究竟发生了什么,赵福金是不可能体会到的。

她以前生活在皇宫,后来居住在公主府,即便出门去逛相国寺,也有人提前净街开道。民间疾苦,她永远无法看到,直至这次远行途中,才发现大宋还有很多穷苦人。

在此之前,赵福金一直以为,天下百姓都不愁吃穿,坚信大宋正处于繁荣盛世。

“大元帅!”

门外候着的宫女,突然慌张问候。

朱铭的声音传来:“你们去休息吧,外面站着很冷。”

“是。”宫女的脚步声远去。

赵福金连忙起身迎接,却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这让赵福金心中好受了些,不再那么担忧害怕,至少朱铭是尊重自己的。蔡鞗就不会敲门,直接推门而入,完全不理会她的想法。

“大元帅请进。”

开门之后,赵福金带着妹妹屈身行礼。

赵富金胆子颇大,盯着朱铭一个劲儿瞧。

“我脸上有花吗?”朱铭微笑着解下大氅,衣服表面已沾了不少雪花。

赵富金忽然羞涩起来,躲到姐姐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

朱铭自己脱掉大氅,折了一下放在凳子上。

两位帝姬全程看着,没有丝毫帮忙的动作,她们都是被人服侍显然没有服侍人的习惯。

甚至有点不懂礼貌,朱铭是来她们房间做客的。身为主人,见到客人脱掉外衣,也该帮忙找个地方搁衣服啊。

朱铭倒没有在意细节,只联想到她们的遭遇,不免带着些唏嘘和怜悯。

在另一个时空赵福金是第一个被送进金营的帝姬。而且是完颜宗望点名索要,认准了要纳赵福金为妾。

如果只是如此,赵福金还不算最悲惨,只须屈身完颜宗望一人,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和亲”。

偏偏完颜宗望染风寒死了,赵福金被当做玩物,赐给金国宰相完颜希尹。

有传言是“谷道破裂”而死,这估计是后世瞎编的,史书用了一个“殁”字。

殁通刎,有自杀之意。

而且殁于牵羊礼之后,多半是不堪受辱自尽的。

当时很多女子都选择自尽,比如赵桓的皇后朱琏。

实在是牵羊礼太恶心,不论男女,都要裸着上身,披着羊皮,脖子上系绳,像羊一样牵着走。

朱铭问道:“饭菜还吃得习惯吧?”

赵福金说:“习惯。”

“肯定不如皇家的珍馐美味,过过寻常日子也好。”朱铭说。

赵富金猛地来一句:“爹爹陪嫁了许多金银,大元帅既做了我跟阿姐的夫君,这些金银拿去用便是。大元帅不用太节省,多买些好吃的,钱用完了我就给爹爹写信,让他派人再送一些……哎呀,阿姐你踢我脚作甚?”

这话听得朱铭很无语,问道:“伱爹爹很有钱吗?”

“是啊。”赵富金说。

朱铭又问:“他那些钱从何而来?”

赵富金说:“官府上交的赋税。”

朱铭再问:“赋税从何而来。”

赵富金道:“百姓做生意和种地都要交税,这个我是知道的。”

朱铭问道:“你晓得一个寻常农民要交多少税吗?”

赵富金摇头。

“一个五等户……算了,跟你说不清,”朱铭懒得详细解释,“你只需要知道,每年都有很多农民,因为交不起赋税而忍饥挨饿。甚至是卖儿卖女,甚至是活生生冻死饿死。你爹爹给你的钱,每一文钱都沾满了血腥!”

赵富金目瞪口呆,扭头看向姐姐。

赵福金没有说话,只是暗自叹息。她也不知道真假,但猜测多半是真的,因为她这几年读过很多书。

蔡鞗是个才子,家里藏书颇多,又经常不着家。赵福金闲得无聊,就去翻那些藏书,有些是史书,有些是前朝笔记。

根据书中的描述,但凡造反能够坐大的,肯定是因为民不聊生。

刚刚抵达潼关的时候,赵福金隐隐听到“狗皇帝”这个称呼。

杨志留下的五百士卒,在潼关等着护送和谈团队。隔得老远,就对她们指指点点。在进入关城下榻之后,有士卒在屋外小声说:“那是狗皇帝的女儿,能嫁给大元帅算她们造化。”

那一句“狗皇帝”,赵福金就知道自己父亲有多招人恨。

赵福金欠身低头:“奴代父皇陪不是。”

朱铭说道:“你没必要代他道歉,他做下的事情,也不是道歉能解决的。今后有时间,我带你们去民间多走走,看看我治下的普罗大众,都是怎样生活的。川峡百姓,肯定比大宋百姓过得好,但依旧生活得非常艰难。”

“全凭大元帅做主。”赵福金再次行礼。

赵富金却说:“那我和阿姐的妆奁钱,大元帅都拿去送给百姓吧,他们就有钱买衣服和粮食了。”

“哈哈哈哈!”

朱铭是真被逗笑了,这位帝姬着实呆萌得很。

“我哪里说错了吗?”赵富金表情疑惑。

赵福金对妹妹说:“天下百姓数以万兆,咱们的妆奁钱哪里够?”

“哦。”赵富金低头扯袖子玩。

朱铭问道:“天色已晚,你还不去休息?”

赵富金说:“便要睡了。”

“回你自己房去,你的房间在隔壁。”朱铭提醒说。

赵富金道:“出宫之后,我便一个人睡不着,要跟姐姐睡才安心。”

“今晚不必了。”朱铭说。

“为什么?”赵富金问。

朱铭以手扶额,赵福金脸色羞红。

赵富金猛然醒悟过来:“我知道了,我跟阿姐嫁给大元帅,今后便都是夫妻了。夫妻是要一起睡觉的,大元帅今晚想跟阿姐睡觉。但我独自睡不着,不如就三个人一起睡吧。”

古代耻于两性教育,直到女子结婚前,才有年长妇人来专业讲述,条件不错的家庭甚至还有教材(春宫图)。

但很明显,赵富金暂时还没接触过这些,她以为就是单纯的一起睡觉而已。

赵福金把妹妹拉到一旁,低声说道:“今晚你回自己房间,莫要惹怒了他。可还记得爹爹的嘱咐?”

赵富金点头:“记得,爹爹让我们把大元帅伺候好,多多讨得他欢心,今后帮着爹爹说话。我会帮爹爹说好话的,等我跟大元帅相熟了,便劝他不要再造反。”

“这些以后再说,你先回自己房间休息。”赵福金把妹妹往门口推。

赵富金一步三回头,很想留下来,离开皇宫之后,她确实难以独自入眠。

好不容易把这家伙打发走,朱铭开门唤来侍卫,要了一壶酒和温酒器,便让侍卫去外面的房间烤火休息。

木炭点燃,慢慢煮酒。

朱铭问道:“你这妹子,在宫里就没人教育?”

赵福金说:“生母病逝得早,富金便交给郑皇后抚养。其实郑皇后也没怎么管过,都是年长的宫人在教养,这许多年也缺少见识。若有得罪大元帅之处,还请大元帅海涵。”

朱铭说道:“不用称呼大元帅喊大郎或夫君都可以。”

“大郎。”赵福金着实喊不出夫君二字,两个月前,她的夫君还另有其人。

又聊了些闲话,酒已经热了。

朱铭提起酒壶,赵福金终于意识到,不该让夫君给她斟酒,连忙上前帮着拿酒壶。

“还是我来吧,”朱铭倒了两杯“暖暖身子,今晚够冷的。”

你一杯,我一杯,赵福金不胜酒力,渐渐的双颊酡红,在油灯映照下更加美艳。

朱铭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由衷说道:“听闻福金是最美的帝姬,今日方知所言不虚。”

“大郎谬赞了。”赵福金醉眼朦胧,在酒精的作用下,倒是比之前更放得开。

朱铭说:“时候不早了,先歇息吧。”

“是!”赵福金的脸蛋变得更红,不敢跟朱铭对视,低着头走向床榻。

两刻钟之后,朱铭正在巫山旅游,房门猛地被人推开。

昨晚朱铭端着酒具,用脚把门勾回,忘了反闩房门。

赵福金吓得连忙缩进被子里,朱铭则伸手去抓放在床头的宝剑。

黑暗中,赵富金站在门口气呼呼说:“大元帅,阿姐都被你打哭了,我在隔壁听得清楚。便是爹爹让我们服侍你,你也不能这样欺负人!”

朱铭差点大声呼唤侍卫,此刻得知原委,瞬间无语至极。

赵福金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羞得没脸见人,却又感觉很滑稽,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小孩子快回屋睡觉。”朱铭呵斥道。

赵富金却把门关好,然后走向床榻:“我偏不,我要保护阿姐,跟姐姐一起睡。”

“啊!”

赵福金吓得一声尖叫,惊慌呼喊:“你别过来,阿姐没有挨打!”

“可是有刺客?”

赵福金的尖叫把侍卫引来,急匆匆已奔至门外。

“没有刺客,莫要进来!”朱铭连忙下令。

古三把耳朵贴近房门,再三确认道:“真没刺客?”

朱铭气急败坏:“退下!”

侍卫们终于走了,房间里变得安静。

赵富金在黑暗中弱弱问道:“我哪里又错了?阿姐你若被欺负,莫要瞒着不说,我给爹爹写信告状。”

“我真没挨打。”赵福金咬着嘴唇憋笑,死死抓住被子遮盖全身,生怕这蠢萌妹妹钻进被窝。

朱铭也哭笑不得,这他妈都什么跟什么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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