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在下,李观一(求月票)

李观一落地的时候,攻城军队之中有将军一咬牙,射出响箭,大战之中,尤其是数量多起来,弓兵都会听从将军校尉的指引,拉弓射向响箭指的方位。

看到祥瑞从天而降,神兵显形的画面,大部分的寻常人大脑都陷入一片空白,难以思考,判断,这个时候就会遵循本能,往日训练的成果展露出来。

万箭齐飞,射向李观一和祥瑞。

祥瑞咆哮,声音震动。

那九黎神兵金铁盘旋呼啸,那万千箭矢,竟然被这汹涌的箭矢和神兵显化直接撞碎,箭雨如黑色瀑布一般,而李观一和祥瑞周围三尺之内则没有一枚箭矢。

呈现出一种极大的对比。

都被九黎神兵金铁给撞碎。

这样的声威,这样的强势,单纯从此刻的表现上看,几乎类似于当日在西域战场上,见到的姜素三尺不灭罡气,九黎神兵金铁落在李观一身躯之上。

如同有本能一样,流转变化。

淡淡的金色涟漪散开,巨大的西南祥瑞身躯之上出现了一套特制的甲胄,头上则是有西南山玉的装饰,威严肃穆的神兽气息,压过了原本的憨态可掬。

而李观一身上,也出现了一套甲胄,肃穆的色泽,以堪称完美的姿态覆盖了李观一的身躯,在提供最完备防御的情况下,又绝对不会影响到李观一自己的战斗。

抬起手,神意一变,这九黎神兵化作一柄长枪,出现在李观一手中,李观一握住这九黎神兵金铁,随意一震,重枪横扫,煞气凌冽。

完美契合。

李观一都可以感觉到兵家煞气在这甲胄之上流转,感觉到自己的内气传输的时候,不单单没有丝毫的浪费,更是自然地裹挟了兵家煞气,平添三份威力。

举手投足,皆是兵家手段。

这一套甲,即便还只是九黎氏口中的【神兵雏形】,已经初步展现出了其威能玄妙,绝不是寻常甲胄能够比拟,李观一抬眸,看着眼前的大军。

能够明显感觉到对方的军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

和传说之中的祥瑞战斗,而且祥瑞背上还骑着个怎么看怎么像是神话始祖一样的怪物,没有当场倒戈,已经证明了这一支军队的悍勇。

李观一看向军中中军位置,看着竖立起来的旌旗。

那里就是这一支军队的主将所在之处。

很是微妙的是。

为了宣扬自己师出有名和正统性,这一支大军的中军大纛用的乃是古物,古朴的大旗之上,用九彩丝线,绣出了食铁兽的姿态。

而此刻,他们的对手,就是食铁兽本尊。

李观一锁定那个方位,道:“巫蛊之术,是世外三宗之一,这些人的手段很难应对,尤其是武功不够,不到三重天不能内气化甲,容易中招。”

“你我联手,先拿下这一军主帅。”

“再把那巫蛊一脉解决。”

“我给你加价!”

祥瑞低声回应:“不用了。”

祂仰了下头,似乎在回应九黎兵戈煞气化形的动作——虽然很‘害怕’见到九黎氏,可是见到之后,祂的情绪也很复杂。

祥瑞回答道:“你的酬劳,刚刚已经付过了。”

李观一怔住,看着这祥瑞身上人性化的落寞,却也明白过来,微微笑了笑,道:“是吗?那就仰仗你了。”

“我们上!”

祥瑞把心中那种复杂的情绪都发泄出来,放声咆哮。

祥瑞按爪,兵主持枪。

九黎煞气冲天而起。

一人一兽,皆披神兵甲胄,如同暴风一般冲出去。

段擎宇等人看到李观一和祥瑞前冲。

想到之前李观一所说的话,心中不由激荡。

当真是要独自冲阵!

男儿一言九鼎,即便是前方万军拦路,死不旋踵。

一诺千金。

何其豪迈!

段擎宇只觉得胸胆开张,气血翻腾,不由大笑,李万里,这世上精彩纷呈啊,犹自还有比起你那儿子,豪勇壮阔,分毫不差的人!

他手持战弓,连连射出箭矢,为李观一拦截前方的战将。

“齐射!”

“将那些被震慑扫开的蛊虫皆给我射杀,今日捡拾回来,下油锅油炸下酒!”

士气暴涨的西南军民皆回应,回应之声,犹如山呼海啸。

李观一和食铁兽冲阵最前。

要害覆盖着九黎神兵金铁所化甲胄之后,食铁兽不再小心谨慎,没有后顾之忧,变得极为勇猛。

气血磅礴,速度不慢,力量又极大。

披一身神兵级别甲胄,刀枪不入,可以咬碎玄兵。

背负神将,驰骋于战场之上。

果是适合战场之中的祥瑞。

祥瑞右爪挥扫,那些蛊虫,和蛇都被撕裂开来,低头一张口,就将一头蛇王给咬在嘴中,龇牙咧嘴,直接咬碎,嘴唇染血,目光看向前方。

肃穆威严,太古祥瑞之中,和太古赤龙一样。

靠着力量征服西南的食铁兽重新出现在战场之上。

李观一手持长枪,长枪挥舞如龙,气势如虹,前方无有一合之将,往往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狠狠一招,打落下马。

“……巫蛊之术,难以奏效?”

对面大军之中的巫蛊传人似惊愕,旋即更加拼尽全力地驱赶这蛊虫,祥瑞按爪,金色的火焰升腾起来,和李观一朝着前面冲出,那些个巫蛊之物靠近它的时候,立时僵硬。

那些玄奇难测的巫蛊手段发挥不出来。

蛊虫被紧随其后的箭矢射杀。

当代巫蛊传人死死盯着前面那悍勇冲阵的年轻战将,额头冷汗冒出,驱动一个个巫蛊之术,但是不知为什么都起不了效果,巫蛊之术,不加以祥瑞之身也就罢了。

可是为何加持不到那人身上?!

天下万相,相生相克,即便是天子之气,也会被巫蛊之术找到裂隙,也正是因为这样的特性,才导致巫蛊一脉被天下排斥的结果。

但是,不起作用!

根本不起作用!

巫蛊传人苗紫菱脸色微白,见那人在战阵之中,来回驰骋,那些往日里自夸豪勇的校尉,此刻却都是面色惨白,哪里还有那许多的豪迈?

只是数合,被打落马下。

短短时间,那人已独自撕裂阵势,校尉以上十七,将军八人,被挑落下马,更是增添其气焰,气势如虹,仿佛是兵主战神,重临于世。

李观一目光横扫,已发现了巫蛊之术的源头。

食铁兽咆哮一声,周围军队齐齐溃散,这巨大的祥瑞扑出,硬生生靠着力量将盾阵冲散,西南兵种,军队所用甲胄坚硬却又轻便,擅长山地奔袭,却也有一个问题。

这样的军队,结成的盾阵太弱。

祥瑞高速驰骋,李观一手中长枪转动,拨开箭矢,目光凌厉,锁定那边一名年轻女子,这女子面容清秀,本来还是从容不迫,见李观一目光过来,心中一个咯噔。

不知为何,手都有些发软。

江湖中人,隐士奇人,没有亲自体会,是不会明白,在战场之上,看到一名穿着重甲,手持兵器,凿穿一整支军队的前军,所向睥睨的将军看向自己的时候,那种恐怖的压迫感。

找到你了。

就算是没有说话,这女子也似乎听到这一句轻笑。

面色变化,施展出种种巫蛊奇术,蛊虫不敢往前,看那一人一兽如同山峦滚石般气势恢宏地冲来,苗紫菱立刻施展出巫蛊一脉奇术,巫蛊化形,隐隐化作一尊巨大无比的女子。

虽然身形缥缈,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美艳,手持一根竹杖,竹杖上盘踞青紫二色的蛇,似真似虚,朝着李观一飞去,李观一抬手神兵一格。

其中一条青蛇被李观一的煞气打落。

化作气息流散。

另一条紫色的蛇一口咬住李观一的手腕,费了偌大气力,总算是勉勉强强咬穿了这一身甲胄手腕上防御薄弱之地。

苗紫菱施展禁术,脸色大喜,就要让这悍勇无比的神将倒下。

巫蛊之术和其他两脉不同。

有奇术可以代代相传,这青紫二蛇,既如法相,又似奇术,妙不可言,可毒人神魂,可伤人血肉,努力汲取其鲜血,李观一感知到这紫蛇动作。

朗笑一声:“既然想要我的血,便早说!”

“给你!!”

他气血鼓动。

催动长生不灭功体发挥威能。

李观一吞过长生不死药,又修长生不灭体。

虽然侯中玉的丹药效力早已经耗尽,可是他的血肉之中,早就已经蜕变,此刻被不死药改造过,又修了不灭体的,八重天宗师之血直接喂给那紫蛇。

紫蛇大喜,努力吞咽。

才几口,忽是变化,开始扭曲起来。

腹部鼓胀,长声哀鸣,苗紫菱呆滞,看着那将军伸出手,直接一把抓住代代传承了四百年的紫蛇,那蛇想要化气遁形,却不能够动作,腹部越来越大,忽然嘶鸣激烈,直接炸开。

那将军身上的甲胄挡住毒血,被咬穿的手腕甲胄变化。

自然而然调整状态,手腕处的防御加厚。

而且给李观一一种。

这甲胄的手腕部位,针对这样手段的防御能力提升了。

“会根据对手和交锋的经验,不断成长的兵器……?”

“也就是说,若是和姜素一战之后,这件甲胄会自然蜕变成,最克制和针对姜素,还有他的寂灭神枪的状态。”

“难怪就连几千年前的九黎氏,都说可破天下一切神兵。”

“这还只是神兵雏形?”

李观一心中叹服,却又遗憾,若是在西域之战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一套甲胄,和姜素一战,足以让这九黎神兵蜕变成为最克制姜素的状态。

不过,李观一很快就把心中的这一缕遗憾扫平。

要胜姜素,岂能全部依靠外物?!

要开这天下一太平盛世。

那就自然要够斗败天下群雄的豪气,要有堂堂正正,击败一切对手的心气,自然不拘泥于借力,可若太过于执着于可惜和遗憾之事,岂不让人笑话,失了胸中一口气!

何等小家子气!

祥瑞咆哮,猛然前冲,也不知道这个分量的家伙,是如何一这样恐怖的速度冲锋的,前面百十个力士被直接撞飞,李观一手中兵器一转,枪刃森然,竟是将那些个兵器直接斩断。

苗紫菱茫然的时候,巨大的祥瑞已经出现在身前。

她面色恐惧,朝着后面一退,直接踉跄坐在地上,面色苍白,李观一控制住祥瑞,从容道:“可惜了,这蛇怕是消化不得我的血!”

李观一手中长枪遥抵着她的眉心:

“西南一国,是我等盟友,此战本来就不该出现,我亦不愿意多做杀孽。”

“世外三宗,占命一脉大宗师已死于我之手。”

“观星两脉,已是我之左臂右膀。”

“巫蛊传人,天下偌大,是降,是战,你自己做出一个决断罢。”

苗紫菱正面感知到了当代绝顶神将闯破万军来此那种磅礴大势,大脑一片空白,嘴唇抖了抖,脸色惨白,从后腰上拔出一把刃口弯曲的小匕首。

就用这估计都无法破开甲胄的匕首,抵着前面那犹如堡垒般冲来的神将,颤颤巍巍道:

“我,我不想要打,可,可是……”

“我家老师的续命蛊被带走了。”

“我,我要是投降的话,老师就没命了。”

“你,你还是杀了我吧。”

李观一怔住:“续命蛊?”

他的神色一顿,立刻问道:“可以续命?!!”

苗紫菱呆滞了下,道:“是以蛊虫共享寿数,延一口生机不散,若有那些可以存续很久的蛊虫,就算是要死的人,也可以再延寿七载。”

“以巫蛊之术,求长生不灭,就,就是我们这一脉啊。”

李观一几乎立刻想到江南那位垂老的老人,呼出一口气,语气虽然一如既往地沉静,却带着一丝丝涟漪,问道:“续命蛊,可以给旁人炼化吗?”

苗紫菱快速点头,结结巴巴道:“续命蛊不是只有一只,谁都可以炼化,可是但是一旦炼化就有本命蛊虫了,一生共生,一损共损,我老师的蛊虫就在大将苗俊峰手中。”

“他是我家老师远房晚辈,诈得此物。”

“他在哪里?”

苗紫菱伸出手一指“那边。”

“好,等着。”

李观一伸出手,把肩膀上的麒麟猫扔到苗紫菱怀里。

苗紫菱呆滞,却见那神将转身,祥瑞咆哮,前方大军面对祥瑞食铁兽,毫无半点战意,一人一兽前冲,前方防线,波开浪斩,毫无阻拦。

这军中前军大将聚拢兵马,打算遁走。

却见得那边一人冲来,祥瑞背上一人大喝:

“苗俊峰何在?!”

苗俊峰听得声音,下意识转头看来。

心道不好,立刻拿起兵器拦截,那人手持长枪猛然劈砸下来,就只一下,只觉得头晕眼花,两膀颤颤剧痛,虎口迸裂鲜血横流,便即惨叫一声,却是胯下神驹被硬生生镇杀。

只是一招就被拿下。

来人抓起他肩膀,驰骋来去,如入无人之境。

李观一把苗俊峰一扔,扔到苗紫菱前面,道:

“给你!”

苗紫菱呆呆看着这一幕。

对于她们来说,强大无匹,麾下有强大军队的战将,在这骑乘祥瑞的神将面前,就好像是个孩子一样,没有丝毫的抵抗之力。

李观一来回驰骋,仗着祥瑞对于西南军势和士气的巨大影响,因着西南大军根本不敢对祥瑞全力出手,来回七次冲入军中,长枪落处,几乎没有一合之将,动辄被打落下马。

他只是奔着那校尉,将军去打,尝试废掉他们的战阵。

这一支大军的前军几乎溃散开来。

在这种情况下,只能朝着后面撤退。

祥瑞咆哮。

兵主横枪,单枪匹马,拦截于城池之前。

大军狼藉后撤。

这样的画面被所有人看在眼中,西南王城之上的百姓安静,看着那被历代供奉的姿态,出现在现世当中,大脑都轰的一下一片空白,死寂之后,就是欢呼。

整个西南王城的士气提升到了近乎于狂热的状态。

在这样的状态下,人人敢于拼死,外面前军主将被李观一拿下,溃败后缩,李观一归于西南王城之中,提着苗俊峰回来,将此獠放下,笑着对那西南王道:“此人已被拿下。”

“好好好。”

“哈哈哈,药师兄弟,好,好,好豪勇!好气魄!”

段擎宇已是大喜,一手把住李观一手臂,百姓欢呼,士卒举起兵器,一时间整个大军都笼罩在欢喜氛围之中,李观一体内,九州鼎鸣啸,人道气运汇聚于其中,几乎已经要填满。

李观一所行的,是九州归一,天下一统的大道。

西南一地方圆数千里,越是和西域,江南归心,李观一的道路践行越是完整,自身心境旷达,气运流转之下,自有吞万里之气魄。

如今已至于九成之层次。

待得圆满,自身境界,隐隐然还要更进一步。

更有铸造第三座九鼎的资格。

段擎宇远观军队的动向,道:“可惜,剩下那些兵马已退去,不过,今日一战,他们的主将也被拿下,就算是军队还在,军心已被夺去,已不成气候。”

“军心已散,此围已解。”

“还请饮酒!”

他拿起酒来,双手捧着递给李观一,李观一环顾周围,抬手抓住这酒囊,仰起脖子,大口饮酒,身上神兵铁甲还没有散去,有血腥之气,持兵饮酒,气态豪迈。

先有取回二十四明珠,祥瑞恭服。

后又能降服数千年安静的九黎神兵金铁。

之后更是单骑闯军,于大军当中擒拿敌军前方大将。

众人齐心悦而诚服。

即便是段擎宇,都忍不住在心中感慨,见到李药师人心已至于鼎盛,于是主动道:“可惜了,兄弟你来得迟了,若是你在更早些来,以你的才干和豪情,我必然将西南托付于你。”

“此刻,我等已决意和秦武侯联盟。”

“确实不能如此了。”

段擎宇一方面是暗自提醒李药师。

一方面也是真遗憾,有如此雄心豪迈,又有如此声望,偏还掌握西南九黎神兵金铁,却是绝对不可能掌控西南之地的,天策府之中的谋臣。

即便是他,都要慨叹一句,可惜,可惜。

李药师洒脱一笑,将手中酒壶放下,正要说什么。

忽有所变,所有人都听到了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刚刚登上城墙防备的军民茫然,下意识循着声音看去,远远的,看到一根旌旗指着天穹,撕裂天空。

旌旗如骑枪,垂落下来如同天空墨色云气翻卷落下。

唯独老辣之人才勃然色变:“是骑兵!!!”

是的,骑兵,下一刻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存在,墨色的甲胄,都是如龙一般的战马,同样披着墨甲,即便是西南这样的地方,大城之前也是有宽阔平地。

这一支从夜驰骑兵里变化而出的骑兵擅长高速奔袭,靠近于西南王城之后,方才开始冲锋,仿佛那江南一线浪潮汹涌翻滚,旌旗烈烈,大军冲锋。

前军被李观一战将压制,因为祥瑞存在而军心崩溃。

这一支军队不得不后撤,然后以后军遇到了以逸待劳的苍狼卫,苍狼卫平端骑枪,三万重甲骑兵在这短程爆发冲刺之中,告知所有人为何此刻的乱世,具装骑兵是最强。

这一支军队的后军被三万苍狼卫直接凿穿。

旌旗狂舞之下,为首战将一身墨甲,却披白袍,手持双刃战枪,自这万军之中驰骋来去,千军万马,不能阻拦,气魄雄浑,亲自斩杀叛将,将其斩落于马下。

段擎宇忍不住低声道:“二十年前,我见到过李万里和陈辅弼,但是,即便是李万里和陈辅弼,在那个年纪,也没有做到这样啊……”

“李药师万军擒将。”

“这白袍战将凿穿千军。”

“一代新人换旧人……让人感慨。”

却说这一支西南联军,本是悍卒,却遇到了不可战之敌。

先是遇到了祥瑞拦路,兵主横枪。

而后主将被人在万军之中擒拿。

大军无主后撤的时候,却又遇到了苍狼卫,被这当世一线兵团凿穿,这些西南飞军被俘虏拦下,而苍狼卫骑兵缴了他们的兵器之后,并不停留,仍旧肃穆,聚拢于城池之外,

旌旗烈烈重甲骑兵带来可怖的肃杀之气,足以让人绝望,尤其是,即便是西南王城当中的人传信给秦武侯大军,但是这信使都被孟泽豪拦截。

也就是说,这一支军队,是没有收到段擎宇后续盟约信的,具装骑兵围绕城池当世名将肃然而立。

其中甚至于有本身八重天巅峰的萧无量,即便是断了一臂,可是鼎盛时期排名十五的神将在此,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性。

而即便是此刻,苍狼卫重骑兵仍然寂静漠然。

这种寂静带来了一种无边的肃杀。

之前才由李药师带来的狂喜几乎是瞬间就化作了绝望。

这是曾经和姜素一战的大军,那种真正经历过乱世洗礼的,铁与火的肃杀之气扑面,清晰地告诉所有人,这样的强军和寻常军队之间的差距,是多么巨大。

而在这绝望之中,那位李药师身上战甲散开,放下酒壶,忽然从那祥瑞之上起身落下,然后一按城墙,腾空落下,站在这三万重甲骑兵之前。

众人心都揪住。

那一介卸甲之后,只身穿青衫的男子,和前方战马胸高八尺,人马具装,皆穿着重甲的苍狼卫之间,形成了巨大到了绝望的反差。

李药师把手中的长枪插在地上。

只是下一刻,这三万重甲骑兵忽然动作。

他们整齐划一,翻身下马,甲胄摩擦发出了肃杀之气,冲天而起,他们的神色恭敬,即便身穿甲胄,仍旧抬起兵器,叩击心口。

他们整齐划一,沉声道:

“见过君侯!”

肃杀之声恢弘,让山林回荡。

段擎宇,泰伯雍等人神色瞬间凝固。

身穿青袍的李药师于万军之前侧身看着他们,黑发微落下,那双眸子安静,只是道:“在下。”

“李观一。”

万众死寂。

寂静之中,人道气运汹涌,抵达极限。

九州鼎圆满。

可铸鼎,第三。

(本章完)

第427章 突破!(求月票)

在经历了狂喜到绝望,绝望到不可思议之后。

西南王城的危机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解决了,诸多乱军被俘虏,然后由段擎宇等人亲自去招降,赦免他们不知之罪,之前被李观一打落下马的那些校尉士兵,大多筋骨断折,留了性命在。

段擎宇,泰伯雍等人更是心中暗自感激。

李观一自去换了衣裳,把身上的朴素长袍换成一身稍微华贵些的战袍,玉带环腰,坐在王府之中,旁边桌子上放着一个颇为华贵古朴的匣子,里面是一卷丝质卷轴。

李观一正翻看一卷卷宗,前面巫蛊传人苗紫菱老老实实站着,旁边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女子,正是她的老师,两人都稍微有些拘谨。

只能听到李观一翻阅卷宗的声音。

大军之下,苗紫菱老师的续命蛊被轻易带回来。

苍狼卫大军兵锋强盛,又是将续命蛊带回来的恩人,苗紫菱师徒没有半点什么传承不可外传的想法,将巫蛊一脉的传承古卷直接拿出来。

李观一翻看之后,脸上神色微有些失落。

续命蛊确实可以有续命的手段,但是这种手段,功用极好,也往往限制极大。

需要以自身精气神和蛊虫相续,交缠流转,还借鉴了道门外丹之术,如果小心修行,在自身寿数将近的时候,可以将蛊虫之中积累的生机调转回来,补益自身。

但是一则此功法需小心修持,开始的时候蛊虫脆弱。

一不小心就死给你看。

如无双剑气,兵家煞气之类的气势,很容易将蛊虫镇杀。

天子之气则是不用考虑。

完全不可能。

天子气最为堂皇霸道。

没有任何蛊虫可以承受天下人的气运。

可以说,天子之气是和旁门左道的法门最排斥的存在。

苗紫菱小声补充道:“就像是君侯您就不能修行这个法门……”她抬眸看了一眼秦武侯,后者退去了学子的衣裳,此刻身穿甲胄,外罩一身标志性的中原文武袖战袍。

绯色麒麟云纹垂下,抬眸看来的时候,龙凤之姿,天日之表,神武非凡。

巫蛊一脉代代传承的奇异蛊蛇只吃了他几口血。

当场就炸了。

这固然是有李观一气血的问题,也有他一身兼具兵家煞气,天子气运的原因,那蛇何等器量,根本承受不住当代霸主的气血,佛道之学犹自不能和天子气兼具,何况是巫蛊之术。

苗紫菱的老师司徒霜拉了拉她的手掌。

自古霸主天子都在意长生不死,说这样的话,不怕惹恼了人。

苗紫菱低头不敢再说。

李观一闭合卷宗,道:

“……此物若修成的话,可续命多久?”

司徒霜回答:“少则三年,多则七载。”

李观一道:“可能有承受金铁剑气的蛊虫?”

司徒霜想了想,回答道:“……寻常蛊虫,血肉之躯,但是有记录天地之间有异虫,以神剑为食,如果能得到这样的蛊虫,或许可以承受剑意。”

李观一道:“此蛊虫在何处有?”

司徒霜回答:“金水相生,极北之域,或有此物。”

极北之域么……

那就是草原突厥的领地了。

李观一想到了那位突厥七汗王,以及天下第二神将,司徒霜迟疑了下,询问道:“敢问君侯,可是要为那位剑神慕容龙图前辈续命?”

李观一道:“是又如何?”

司徒霜不卑不亢道:

“那位剑神前辈的剑意无双,切金断玉。”

“即便是神蛊,未必能承载他的神意,更不要说延续他的生机了,此法难有机会。”

秦武侯沉默了很久,道:“虽然如此,但是作为晚辈,见到长辈的寿数将尽,又怎么能不为他考虑……”

“有劳两位,天策府中尚有职位,若两位愿意的话,可以在天策府中御兽司当个闲职。”

“若有不拘泥于传承的巫蛊御虫法门,也可编撰为书,传承下去。”

“若二位想要留在西南之地,倒也无妨。”

他手掌搭在旁边的木匣子上,不见如何用力,木匣子已平平飞出,落在了她们两人的旁边,匣子打开,里面码着一层金锭。

秦武侯道:“这些黄金,就当做是本侯的赔礼。”

“关于此功,之后可能还要两位相助。”

噫!!!

是金子!!!

苗紫菱的眼睛都被金光占据,清秀的西南少女眼睛直勾勾盯着这金子,几乎要冒出光来,司徒霜伸出手,捏在徒弟瓜子脸的下巴上,硬生生把她的脸庞扭过去。

司徒霜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谢过君侯赏赐。”

“乡野之民,不懂圣人之学。”

“本来应该要在这山野终老,只是在下斗胆询问一句,可有一位阴阳家的大宗师,在天策府中么?”

司徒霜抬起头看着李观一。

李观一道:“你所问的可是司命前辈?”

司徒霜叹了口气,道:“果然……”

她道:“在下愿意为君侯寻找神剑蛊,但是希望可以见到这位司命老前辈一面……”

李观一道:“未曾听说,巫蛊一脉和阴阳家有关系。”

司徒霜道:“巫蛊一脉和阴阳家没有什么联系。”

“只是我家祖师和那位大宗师曾有过一段缘分,去世之前曾有一封信和遗物,转交给他,未曾成功,抱憾终身,祖师去世的时候,我的师祖就在她的身边,每每提起此事都很是遗憾。”

李观一道:“好,我会询问司命前辈,若他愿意的话,你们可以一见。”

司徒霜恭恭敬敬地行礼,把这一匣黄金放下,李观一袖袍一扫,劲气翻涌,那一匣子黄金落在她们身边,司徒霜这才接过这东西,行了一礼之后退去了。

离去之前,司徒霜道:“君侯若是想要让剑神前辈续命,可以寻找巫蛊之脉的另外一脉,听闻本是陈国宫廷大术士,淬炼长生不死药,我年少的时候曾经见过他。”

“他炉里的长生不死药,或许有机会让剑神前辈生机再起。”

秦武侯缄默许久。

这一次带着叹息的神色,道:“本侯知道了。”

司徒霜两人退下,李观一按着这卷宗,第一次感觉到吞服了长生不死药的懊悔,可是他体内的长生不死药的药力,已经被姜素以一种很特殊的方法,均匀地打散,混入体内。

如今只能希望,那续命蛊可以找到能承载老爷子剑气的存在,慕容龙图已出江湖,李观一只愿他能多看几年江南的春风,希望这位一生都在乱世当中的老者,可以看到天下太平的日子。

纵然是剑狂洒脱。

可是哪家孩子,不希望自己的长辈,福寿绵延。

李观一虽是穷,但是在这样的事情上,也不会吝啬于金银之物,当然,这些金子本身,则是南宫无梦这一段时间里面在整个西南王城捡漏得来的。

李观一都惊呆。

陈文冕听闻两人之前的事情,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大哥虽然失去了三十年的财运,但是上天却将南宫将军送来大哥身边。”

“大哥的福缘和财运,正是南宫将军啊。”

“而南宫将军要了大哥三十年的财运。”

“是不是也要陪在大哥身边三十年。”

萧无量和小剑圣胥惠阳一脸麻了的表情,看着诚恳平和说出这样话的少主,陈文冕素来诚恳从容,只是有的时候,过于诚恳从容,也是一种可怕的性格。

然后看到得意洋洋的南宫将军一下如同炸了毛的猫一样,面容涨红,弹射起步。

“你你你!!!”

“谁要陪着他?!”

“李观一,你的弟弟和你一样,不,不知羞!!”

陈文冕认真询问道:“南宫将军,是在害羞嘛?”

“是因为在下失礼。”

“还是因为要陪伴大哥三十年。”

南宫无梦:“啊,我…………”

苍狼卫大将军陈文冕疑惑,道:

“南宫将军,不愿陪在大哥身边?”

“不,不是……伱……你……”

南宫无梦面容涨红如火。

忽然大喊起来。

转身,迈步,夹起瑶光,转头大喊着跑远了。

陈文冕道:“看来,不是不愿意。”

西南王段擎宇已将西南堪舆图交给了李观一。

李观一把续命蛊之术放在旁边,手掌拿起那一副古朴的卷轴,抚平上面的褶皱,缓缓将这卷轴展开来,其上以精巧的笔触勾勒出了西南八十一城,诸山脉的分布。

而伴随着他展开这一副卷轴,人道气运积蓄到了极致的九州鼎第三個九分之一侧面上,缓缓勾勒出了整个西南一地的堪舆图,金色的流光交错变化,真实不虚。

最终这一部分九州鼎的图案清晰化。

和西域相联,可见千山万水之中,诸多祥瑞活动,一柄利刃冲天而起,在这九州鼎的侧面汇聚起来的时候,李观一耳畔似乎听到了两声鼎鸣。

一个来自于西域居胥山,来自于那苍凉的大漠绿洲。

一个来自于江南十八州,来自于那繁华的江南神州。

李观一自身气息流转。

第三鼎,何日铸。

西南之兵已重新整备,陈文冕亲自前去查探,李观一的手指从西南一地的水系上扫过去,那些和陈鼎业有联系的西南城主,因为木泰鸿的原因,都聚集在这西南王城之中。

之后反叛,也没能跑太远。

段擎宇,陈文冕,萧无量亲自出手,只是数日就将他们全部抓了回来,此刻李观一的声望在整个西南之地达到了一个极限——

二十年前和他们联盟的太平公之子,带着祥瑞和明珠回来,唤醒了数千年前的九黎神兵金铁,而更因为太平公曾带走二十四颗明珠,如今带回来,莫名就有一种冥冥因果的韵味。

西南那些打算背弃盟约的城主,按照西南的规矩,各自惩处,剥离其原本的位格,另外选择符合这个时代和疆域要求的,也拥有相同血脉之人继承城主位。

这个过程当中,西南晏代清先生亲自看顾。

在某种程度上,绝对不能放心。

而在这些新城主是否安全可靠的方面,则可以放心。

军队方面,则是由陈文冕,萧无量亲自前去重新整合。

萧无量本身就是天下顶尖的战将,就算是断了一臂,在战场上发挥的实力,不能和巅峰的时候相提并论,但是这二十年征战的经验,却仍旧极为宝贵。

只是这一日,萧无量整合军队的时候,却听得了一声大笑:“哈哈哈,小无量,好威风霸道啊。”而今也已三十岁出头的萧无量侧身,看到那边的段擎宇。

段擎宇拿着一个包裹,笑着打招呼。

萧无量十三岁就在神武王麾下为战将,是陈辅弼一把手一把手教出来的,段擎宇见萧无量的时候,那还是个比起这个时候的李观一,陈文冕都小许多的娃娃。

只是如今,陈辅弼已死,当日那个安静俊秀的孩子,也已成为天下名将,而后在惨烈战场之上,断了一臂,这天下风起云涌,世事变化,实在是让人叹息。

他和萧无量许久之后,见得了陈文冕来,这才弱冠之年的白袍战将,神勇非凡,自千军万马中闯荡过来,儒雅又有豪迈,下马行礼,段擎宇啧啧称奇道一句不逊其父。

段擎宇这一日只是和萧无量,陈文冕一并喝酒许久。

酒过三巡之后,段擎宇道出来意,道:“今儿来这里,只是忽然想起来,那一头老狼几年前的时候,突然来了我这里一次,留下了些东西,让我给你……”

他用力提起了旁边的包裹,放在了旁边,拍了拍。

“应该是,三年前,还是四年前?”

“就是陈国上一次大祭之前吧……哈哈,那老家伙似乎是终于把武功重新捡起来了,我都没有想到还能见到他,老得比起我快多了。”

陈文冕看着那包裹,段擎宇道:“打开看看吧。”

陈文冕道谢一声,打开了包裹,微微怔住,看到里面只是一身长衫,一卷书卷,一把青竹,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东西了。

段擎宇喝了口酒,想到和那老狼王的最后一面,道:

“他来我这里,买了一个院子,那个院子周围种了许许多多的竹子,是个好地方,他告诉我,他要去走人生最后一战了……”

段擎宇闭目,仿佛还能看到那个豪迈的家伙,狼王笑着道:“老东西,我去找我弟弟报仇,也顺便,把我的儿子带出来。”

那时候的段擎宇瞠目结舌:“李万里已不在了,你自己,能搅动什么事情,对面是陈国和应国,就靠你自己,能做什么?”

陈辅弼放声大笑起来:“做不到,和做不做,是两码事。”

“知道做不到,是智者;能做到却不做的,只是蠢夫。”

“知道做不到,却还是要去做的。”

“才是你我之辈!”

“我此去天下,恐怕是不能够再回来啦,可是,我还有个儿子,那是个很好很好的孩子……我这一次,想要把他带出来,我带着他去见见这天下群雄。”

“我这样的人,恐怕会不得好死吧。”

“我死之后,他当会来此西南之地,我留下这些东西,告诉他,不要被我拘束起来,天下这样大,他可以去做他想要做的事情。”

“他那样的孩子,想着的不是荣华富贵和皇帝的位置,对他来说,在这西南的地方,有一个池塘,一片竹林,一个院落,当一个教书先生;亦或者在天下游历,才是更适合的吧。”

“他是我的儿子。”

“我给他,第二个选择。”

狼王道:“这些衣裳,这个院子,是我当年在田野种地攒出来的钱买的,告诉他。”

双手沾满血腥,马踏天下的豪雄轻声道:

“上面没有一滴血。”

“这一身衣裳,不脏的。”

“干净的很。”

陈文冕捧着包裹,身躯僵硬。

段擎宇闭着眼睛,轻声道:“他说,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一切事情,你是你自己,陈辅弼的儿子这个身份,不该是你的束缚,他说……”

段擎宇看着这温和的,一丝不苟的名将:

“你能解开那纠缠起来的绳索吗?”

陈文冕无言许久。

想到了父亲给他的那千千结。

段擎宇看着这缄默安静下来的年轻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起身远去了,远去的时候,洒脱高歌,畅快豪迈的声音回荡在西南山水之中。

而后前去共许盟约。

李观一如约,和段擎宇一起痛快饮酒。

谈论天下一国之梦,尽说天下风云大事。

段擎宇说过往,李观一说将来。

段擎宇从不曾见过如此广阔之梦,更听闻李观一所言,要凿开山路,让闭塞的西南之地和外界相通,让百姓皆习文学武,即便是在西南之人,也可以享受到来自于北国的物产。

而且这并不只是白日做梦。

已经有许多成效。

段擎宇大醉。

把那酒楼里的酒都饮尽了,段擎宇感慨大笑:“你的豪迈,不比你父亲差啊!”

“即便是在你父亲和狼王的时代,我们也只和陈国签订盟约,彼此停下争斗。”

“可是陈国皇帝,小家子气,什么都不给我们,不给我们开路,不允许通商我们的孩子,想要去中原学宫学习,百般拦截,多加限制。”

“哪里有如你口中所说的好事情!”

他端起最后一碗酒,痛快饮下,道:“若是往日。”

“我西南出兵不过只是为了陈国皇帝抛头洒血。”

“谁若去给他们拼命,那是傻了!”

“可若如你所说,我等拔刃争战,是为了我们自己的未来,如此,士敢不尽心竭力,死而后已?”

“哈哈哈,来,我和你老爹的比试,今日和你试试看!”

趁着大醉,却去山间放水,如这个时代的小混混那样比些粗俗不堪的东西。

段擎宇瞠目结舌,脸色青红交错。

回来之后,绝口不提胜负。

便择一日,昭告百姓,于李观一在整个西南的声望最高,还没有衰落的时候,打算签订盟约。

八十一个城主皆许诺,重新签订盟约。

这盟约的时候,声势倒也是颇大,按着西南一地的礼仪来做,不单单是百姓在,又有祥瑞,又有巫蛊传人,又有大军在外,每一个环节都符合西南的礼仪。

只是到了最后,将新的盟约奉上的时候,所用言辞,却已不再是之前的那一版,乃自称为臣,愿加入天策府中,李观一看着眼前段擎宇,段擎宇身上还带着酒气,道:

“若是你只是太平公之子的话,我们会和你们盟约,亦如当日和陈国,而今日我等盟约之人,乃是李观一,而非是李万里之子。”

“就允我等称一声君侯。”

“天下偌大,愿意与君,共谋大事。”

是日,西南归于天策府之中,偌大天下,西域和西南已是相联,气运相通晓,虽算不得是气吞万里,虽是此刻同盟之后,还有许多的问题,等待解决,但是于大势之上。

气吞万里之势已成。

李观一耳畔,西域居胥山上的九鼎鸣啸越发激荡。

李观一呼吸,气机汹涌磅礴,心境开阔,豪气万丈,八重天的根基流转变化,尚且未曾铸此大鼎,尚且没有让西域,西南之九鼎共鸣,只是有这吞天下之大势,已经踏前一步。

李观一境界抵达八重天巅峰。

而且极为圆满,是以人道气运而成就的八重天巅峰,圆融如意,已到了只需要再踏出一步,就一定可以踏破这个关隘,抵达九重天大宗师的层次。

可即便是此刻没有能踏破这关隘,还没能走到九重天的境界,伴随着李观一自身气息悠长,境界提升,已经休养恢复了一部分的伤势,以一种极快的速度被抚平。

八重天巅峰的长生不灭功体,在这西南气运的加持之下,飞速流转,又因为看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追求长生不死的【续命蛊】神功,李观一的长生不灭功体,隐有蜕变。

超过了原本张子雍长生不灭功体的极限。

走到了极致,原本被姜素打杀出来功体之中的一道道裂隙,伴随着呼吸,伴随着气机流转,以一种可以被直观感受的速度修复。

天下第五神将,李观一。

与姜素交锋数月之后。

伤势,痊愈!

重回战力巅峰状态,更是踏前一步,抵达更强。

八重天巅峰!

如此只要铸造第三座九鼎,就可以尝试突破到九重天,就可以抵达更强的状态,到了那个时候,神将榜第五的位置应该就要再度变化一下了。

宇文烈!

只在李观一想要铸造第三座九鼎的时候,那玄龟法相忽然显出身来,趴在李观一的肩膀上,李观一怔住,回头去看,见这玄龟法相一个转身,把脊背露出来。

金色的文字泛起,化作了李观一熟悉的笔迹。

【家危,速归】!!!

李观一的气机瞬间凌厉肃杀。

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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