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6章 627.一切为了存在,存在就是胜利

“嗡”

星阵再起,将墨君送入下一个小灵界。

在被星门吞没时,一袭黑袍的墨岚轻轻打了个响指,正在以仙咒潮汐扼制那滔天魔性的两枚八阶浑天当即爆开。

将这个摇摇欲坠的破碎灵界轰碎开来,使天地倒悬,让那可怖魔性被抛出残破之界外,又在一声哀嚎之中,消散于一片死寂的黯淡星光里。

光芒散去。

墨岚进入了下一个小灵界里,这里的魔气更恐怖,已实实在在的突破苦海之境,搅得这方残破灵界真如那无间魔域。

让墨君元神一瞬仿佛蒙上黑纱,使神念都无法透出,更无法扫视周遭。

他正欲取出法宝,在四周魔影嚎叫中打出一道路来,却又见一道黑影若闪现而来,正出现在自己眼前。

墨君冷声出剑,一把和玄天剑器极为相似古剑出鞘,乃是从南荒建木中取下枝桠打磨的灵木之锋,最是适合咒法修士使用。

但那墨剑刚出,就被眼前黑影轻松以双指夹住。

灵风吹拂,将眼前人周身缠绕的魔影黑气震荡开,露出那一张阴森异变,已长出一道魔角的入魔之人。

其魔性之强横,压得墨君这一瞬几乎喘不过气,盘踞于残破灵界之中的滔天魔气,也被眼前这人尽数吸纳,化作黑色披风一样,笼罩在他周身阴影里。

他脸上大半已长出鳞片,左侧额头生出血红魔角,身穿漆黑战甲,在两肩处塑造出霸道手爪之形。

左眼亦有深红跳动,凶狠无状,一副在世魔君的样子。

但右眼中却有温润之光。

那是眼前这人全身上下,唯一一处有温柔之态散发之处,他看着眼前墨君,随手将墨君的法剑粉碎掉。

以沙哑干涩的声音,对墨岚说:

“你,不该回来的。”

“这”

墨君见眼前人的一瞬,便惊呼出声,坚如钢铁的意志也在这一瞬动摇无比。

“大师兄!”

几息之后,墨岚带着一种怀念,悲痛与释然的声音,朝着身前人俯身行礼,又以羞愧之音说到:

“我们.外面我们辜负了你们。

在众师兄们带门人入罪渊之后,仙盟成立,通天山上,以两彼岸默许,行了钜子所留三策中的下策。

你们舍身救了此界。

我们却把这苦木境变成了食人而活的妖邪怪物”

“外面过去多久了?”

被墨岚称为“大师兄”的人,并未在意墨君所说之事,他只是用那直入元神的魔音问到:

“钜子远行之后,可有回归此界?”

“已有五百年了,钜子也从未回归,不瞒师兄,若不是我有徒儿有异能神通,探的钜子在域外留下踪迹。

怕就是我,也会以为钜子早已仙逝。”

“哈哈哈”

听到墨君如此说,大师兄也是仰头大笑,又引得魔气沸腾。

他说:

“咱家钜子,就是那般,做事讲求随心,又喜欢装神弄鬼,倒是苦了小师弟多年寻找。但小师弟,回去吧。

当年送你出山门,就是不许你参与这事。

当年不许,现在也不许!”

“师兄,我此行过来,已是抱定成仁之意!”

这距离罪渊只有一步之遥的残破灵界里,得遇当年大师兄的墨君本是心中欣喜,又见大师兄虽被魔气侵染极深,却依然留有神智,心中希望便再燃起几分。

却又听到大师兄果断拒绝他相助,这会便心中升起怒火,大喊到:

“我今日来此,就是要换师兄们脱离罪渊,去到他界,好生生活。能换出一个也好.

我也是墨家仙门的弟子!

怎就许师兄们做英雄,却让我成那逃避责任的懦夫?再者说,靠着师兄们庇护,我已逍遥了五百年,也是时候替师兄们扛起重担!

哪怕能分下一丝压力也好。”

“小师弟,莫要当年一般耍脾气!”

大师兄听到这说法,顿时摇头。

他认真的对眼前墨君说:

“钜子当年为弟子卜算,算出你乃天生福运,遇事总能逢凶化吉,这才让你带着传承离开宗门。

况且,你还不知罪渊中镇压的是何物,听师兄一句劝,赶紧回头,莫要再说换出几人这等傻话。且回去,好生料理传承。

这里有我等压着,以外界时光换算,最多再压十年.

钜子在十年中若不回返,你等就要做好魔灾再起的准备,等我辈实在撑不住的时候,就该你们上阵了。”

“大师兄!”

墨君听到这话,顿感不详,仰起头来,问到:

“罪渊里,到底是”

“荒主啊,可不是什么小鱼小虾,是引来宇宙量劫的灾厄之源,是天命要吞没诸界的败亡之主。”

大师兄叹了口气,沉声说:

“你若想知当年之事,师兄就说给你听,但你听完之后,就得离开此地。我等不让你进入罪渊,不只是单纯护你爱你之心。

你身上所肩负的重任,并不比我等更轻松些。”

“这”

听到大师兄所说,罪渊之下镇压的乃是荒主,饶是墨君见过大风大浪,这会也被着实惊到。

他并非对荒主这个概念一无所知。

在江夏拯救红月界后,墨君就知道,那覆亡一界的红月亮,也不过是荒主前锋,被叫做荒之子的,还是个尚未发育完全的“小个头”,就有灭世之力。

以此算来,若苦木境罪渊之下,真封印的是荒主,那西海荡魔的真相,可就真的相当可怕了。

“当年钜子舍身诱来的,乃是荒主魔念!”

入魔大师兄也在这时带着一种怅然与深沉的无奈,开口说道:

“小师弟你也知,钜子有穿梭诸界的神通,他很早就知道宇宙量劫将起,便以自己神通融入我墨家制器术,做出星阵这等奇物。

又以墨家为先导,让苦木境各族都参与到这对抗量劫的大业里。

起初时,钜子和我等,是想要找到那度过量劫的完美之法,但我等越是在星域中探寻,心中希望就越是暗淡。

所见之地,大都是已遭了难的世界。

那时我们便知,这场量劫会影响侵袭的,绝不是一界一地,它的规模远超我们想象,即便是再怎么寻找,也不能在星海中找到一处庇护残存之地。

从那时起,钜子就换了想法。”

大师兄活动了一下自己那已异化成漆黑龙爪一般的手指,他看了一眼用心倾听的魔君,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师弟还是当年那个用功的小师弟,时光荏苒,让沧海桑田,却是未能更改墨家仙门守护此界的决心,也是未能更改小师弟这颗赤子之心。

这也不枉费自己这些人,在罪渊中受苦多年。

他咳嗽了一声,又说到:

“钜子与浮石,细辛两位大能商讨思索,又聚集苦木境有德之士,加上命数卜算,最终整理出三策,留于此界之中。

那三策的内容,想来你已知晓,就不必我再多说。

但你不知的是,这三策生效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必须先拢住当年已大肆吞没星海的荒主本体。小师弟莫不是以为,这罪渊镇压,只是为我苦木境争取到五百年?

不。

不是的。

这五百年不只是为我灵界所取,更是为这片星海残存的众生所取。

那做诱饵的过程不必多说,师弟只需知道,五百年前那一战,是我等主动引来天灾,打的便是擒贼先擒王的主意。”

“但那荒主之力,吞没宇宙群星,何其磅礴?”

墨君皱着眉头反问到:

“以我所知,就算是彼岸之力,也不能阻挡,当年西海荡魔竟能取胜,又是怎么回事?”

“我方才说了,钜子诱来的,不是荒主本体,只是荒主魔念!”

大师兄解释到:

“算是诸界群星中,如我苦木境一般繁盛的大灵界亦是屈指可数,便以我苦木境天地大道为诱饵,诱使荒主魔念亲临。

再加之以整个西陆化作封魔大阵,拼的此界大道毁亡,才将荒主魔念压于罪渊之中。

这罪渊本体,就是当年西陆。

那一战惨烈至极,让苦木境星体破碎,最后是靠着细辛娘娘以其灵木真身,贯穿五洲之地,才将苦木境重塑为今日模样。

小师弟啊,其实你与这方世界,已死过一次了。

五百年前那一战,打的苦木境亿万生灵惨死。

是浮石道祖以身合道,将自己的时光大道融入残破天地之中,这才硬生生把你们都从死后拉回了存活之时。

你也莫要说仙盟抽取他界灵力,不可饶恕。

这确实是伤天道之事,师兄也不为他们辩驳。

然,就是用诸界灵力,护的苦木境残存,压住荒主魔念于此,使它群星中的本体停下吞没周天星域,这才能为万界众生留的五百年的喘息之机。

钜子所说下策的作用就在这里,那三策不是给苦木境取舍的!

那三策是必须全部都用,才能在无尽量劫中,求得一丝幸存之法。只有苦木境和罪渊存在,中策聚拢群星良才,做放手一搏之事,才能施行。

至于救世之举,唯有靠那上策.”

听到这里,墨君已是握紧双拳。

为五百年前钜子所行大事感觉心神澎湃,又为这真相感觉到震惊不已,不过在大师兄说到上策时,墨君立刻回答到:

“钜子所说上策机缘,我已寻到了!我家徒孙江夏,和钜子一般,有穿梭之能,已从灭世劫难中,救下一方世界。

但钜子所说的‘金蝉脱壳’之法,我却不论怎么去想,都想不出该如何做。

大师兄可否教我?

若是这荒主要灭亡宇宙,就算江夏有穿梭诸界之能,又有何用?无非是找到残存之地,但荒主不死,灾难不休。

逃到最后,还是要面临这抉择。”

“这不怪小师弟想不到,我等被钜子统帅,对抗荒主魔念时,也是想不通这事。钜子又是个闷葫芦性子,喜欢说天机不可泄露。”

大师兄摇了摇头,说:

“他若不想说,谁又能猜到?

不过这五百年里,我等与一众有德之士共抗荒主魔念,虽然不出意外的被魔气侵染,却也从荒主那里,得到了一丝答案。

小师弟,你可知,这群星宇宙,其实也不是只有咱们所在的这一处.”

大师兄刚开了个头,墨君这里立刻了然。

聪明人之间说话就是这样的,稍微给一下提醒,他们自己就能脑补出一整个计划脉络。

“原来如此。”

墨君微微颔首,又皱眉说:

“但钜子都做不到的事,以我徒孙江夏之力,怕也是.再说,以大师兄所言,这距离荒主魔念挣脱而出,只剩下十年,怕来不及了。”

“这就是我所说,小师弟你要去做的事。”

大师兄抬起魔爪一样的手,扣在墨君肩膀上,在魔气滔滔之中,对他沉声说:

“你要教他,你要帮他,你要竭尽全力相助于他。或许将诸天万界的存亡,系于一人身上太冒险、

但我们现在也没得选了。

你必须离开这里!

你必须继承下钜子职责,仗有我们打,你得领着他,寻得一道解脱之法,莫要让我等牺牲,白白浪费!”

(本章完)

第637章 628.做大事前什么最重要?

“你没法疯吧?弟弟,你说罪渊里压着荒主?”

驺吾车回返到星罗海之外,在魔气压力减弱时,老江被冲击到的神魂识海这才一点一点的安静下来。

他这会躺在车厢里,头枕在施妍双膝之上,看着很香艳。

实则难受的很。

识海翻滚都不多说,单是七宝妙树刚才那一波震动,就差点把老江的神魂震散开来,三宝在旁,将各色宝药不要钱一样塞进老江嘴里。

让那温润又有各类奇效的药力助他压下体内躁动,刘楚也半跪在身旁,以狴犴秘法,相助老江驱散体内涌过来的魔气。

方才感知一瞬,那罪渊魔气就像是找准了他扑过来。

若是施妍回返再慢一丝,老江怕要当场入魔。

“不会错的。”

虚弱的江老板闭着眼睛,对周围几人说:

“我第一次烧灰烬时,曾借着红月亮的魔性影响,窥探过荒主本体,罪渊中的魔气魔性和我当日所见一模一样。

那绝对是荒主

可能本体不在此,但魔念绝对是它。咱家钜子真是不得了,五百年前荡魔之战真相居然是这样,真是狠狠的吓了我一跳。”

“那掌门师尊,岂不是”

施妍的俏脸,这一瞬也惨白至极。

她是不怕与荒之子大战一场,之前也不是没打过。

但若是荒主,那可就是另一个概念了。

刘楚这边也是脸色晦暗。

他真是打定主意,愿意替师尊赴死,只是眼下这个场面,就算把他也丢进去,在罪渊之中怕是连个小波澜都溅不起来的。

一车厢的人都沉默下来。

连永远不服输的老江,都感觉这事态棘手,第一次生出了无能为力的感觉。这会就算是把整个伊甸世界的战舰全派过来,又能如何?

一个荒之子就能把科技实力,宛若天神的伊甸文明打到灭族之地,如今面对荒主魔念,伊甸人也是力有未逮。

那已经不是用黑科技就能抹平的差距。

他们现在面对的,是一个以宇宙星海为食,天生使命就是灭亡群星的怪物,除非全员彼岸,否则根本不用去尝试送人头。

“嗡”

在老江脑子转的快要冒烟,也想不出破局之策时,他突然感觉到纳戒中有东西在动,这让老江一瞬瞪大眼睛。

也不顾躯体虚弱,扬手就把纳戒中的东西丢了出来。

是那具掌门墨君的傀儡!

“江夏,你在何处?”

随着三宝为傀儡注入灵力,墨君的声音也从其中响起,听着平稳严肃,与往日一般,让施妍和刘楚,同时露出惊喜表情。

师尊还在。

“墨岚你这也太不负责任了!”

老江这会气得破口大骂道:

“说都不说一声,就要前去赴死,我知你心中纠结难熬,但却连累弟子们为你闹出多大事情?你知道我们在西海做了什么吗?

此番就算救你出来,墨霜山也要逃离此界,才能得幸存了。

这都怪你!”

“闭嘴!用心听我说。”

掌门傀儡这边呵斥一声。

又把自己从大师兄那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给车厢众人,虽然内容简洁,也略去细节,依然让车厢中人听的一愣一愣的。

好似听天书一般。

待墨君说完,老江是最先反应过来的,毕竟穿越者嘛,接受能力强一些。

他反问到:

“所以,钜子的意思是,让我一个存真修士,扛起救世大旗?要救的还不是一个苦木境,而是诸天万界?

你们这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我现在连星阵制作都没完全学会呢。”

“有本君教你,这个不必担心。”

墨君傀儡说:

“大师兄叮嘱我助你做事,但本君思来想去,你江夏自打入门到现在,都一直是个有主意的人,也用不到本君教你做事。

这事告知与你,你自然能有自己的想法。

且若真是命数如此,那本君强行插手反而不美。

所以我便问你,你现在可有快速提升修为的办法?可有什么棘手之事,是本君能代劳的?”

“有。”

老江摸了摸手腕,说:

“每取一方灵界的世界之心,我那天赋神通的七宝妙树都会反馈于我一分神力,以目前来算,再取一方世界之心,便能入修神境了。

只是要再上一步,怕就有些艰难

我想的是,这苦木境里,各大宗门都有下辖灵界,被苦木境抽取灵气,过的生不如死。

便不如反了他娘的,先把苦木境灵界都解放出来!如此算来,待苦木境灵界都被释放之后,我也能堪堪修入苦海。”

“不可!”

墨君制止到:

“各界灵气压着罪渊,若你将灵界统统释放,罪渊必定暴动失控,荒主魔念也就压不住了。”

“压不住就不压了呗。”

老江哼了一声,语气不爽的说:

“你们这些修士就是脑子转不过弯,钜子留下三策里,可有一策说要把荒主永远压住?就算荒主魔念被镇压于此,它还能派出麾下荒之子去毁灭世界。

红月界的事难道忘了吗?

既然说是争取时间,那便赶在荒主破封之前,将我这神通练到可以打穿宇宙壁垒,寻到一方新宇宙的程度,才是此事正解!

而且事到如今,我也不必瞒你。

我有一位大能朋友.

我现在很怀疑,他就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

“鸦先生?”

墨君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让老江愣在原地,他立刻追问道:

“掌门是如何知道他的?你之前可见过那欠揍的货?”

“不是我知道,是大师兄告诉我的。”

墨君说:

“你那位朋友去过罪渊,还说在那里给你留了一样东西。他对我家大师兄叮嘱过,说是等你知晓你的使命之后,便一定要拿到那东西。

还说别指望他能帮你。

其一是他的上级不允许。

其二是,他对于穿梭之道并没有太多研究。”

“这就是要靠我自己了?”

老江气不打一处来,想要骂上两句出出气,但心中却也安稳一丝,鸦先生既然留了东西,就证明他的猜测是对的。

那家伙果然是从其他宇宙过来的。

“荒主还有十年破封,但若行你的想法,这个时间怕会大大缩短。”

墨君傀儡做出思索的动作,又问到:

“你可有目标?”

“西海龙宫留下的灵界是必须被全部释放的。”

老江回答到:

“但现在一群苦海在那里打架,我根本过不去,只能之后徐徐图之。若说我心中可还有目标,那定然第一个就是万兽宗了。

我麾下与那宗门有深仇大恨,刚好也搂草打兔子,干上一波。

另外若想要在各大宗门麾下抢夺星阵,就靠我墨家人和现在我麾下的力量,还做不到。还需寻找强援。”

“万兽宗?”

掌门的傀儡想了想,说:

“可借北境妖族之力,祸水东引,方便你行事。然那青兕蛮牛是个混账魔王性子,你求上门去,它也不会帮你。

得另寻他法。

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就看我家徒孙你敢不敢用了。”

“掌门莫要做谜语人了,有办法就说吧。”

老江搓了搓手,说:

“西海之事乱成这样我都敢做,难道还怕再做出些狂悖之举不成?你也看到,如今我大义加身,所行所作皆是为拯救。

谁敢拦我,谁就是阻挠大事的恶人。

对恶人,难道还要讲什么礼法不成?”

“好,那本君便告诉你,欲借妖族之力助你成事,关键点就在妖圣啸风身上。”

墨君神念以傀儡秘术相连,轻声说:

“青兕大圣最是敬重啸风妖圣,视之为兄长前辈,它与仙盟闹翻,也全因啸风被关入镇魔塔之事,而三百年前,啸风入魔这事,本身就有蹊跷。

本君欲亲身入镇魔塔中,寻得啸风,问清事态。

若是可用,待啸风回去北境,你麾下顷刻间就将有一支能战之军,搅乱局势也好,掩人耳目也罢,诸事皆可做的。”

“不对啊。”

江夏皱着眉头说:

“如果青兕大圣和啸风关系匪浅,为何是它在当年啸风入魔后,屠戮了啸风后裔?这事我可是听啸风的亲孙女说的,绝对做不得假。”

“所以本君才说,那妖圣入魔之事有蹊跷。

啸风在西海荡魔后,镇压罪渊两百余年都未出过问题,为何会在麟主接替后,回返中州灵域时突然入魔?

若无黑手在其中操纵,本君是不信的。”

掌门的傀儡摇了摇头,对车厢中人说:

“还有一事,本君并未告诉你们。

当日寒渊与大日阻拦我时,拿出过凄煌谷的灵宝。这西海之事看似是龙宫发了疯,但背后依然有未现身的黑手在操纵。

若所料不差,应就是南荒凄煌谷那位鬼修大能阴符公。

他是苦木境苦海中最为低调的几位,却也是心思最阴沉的,一心谋求钦天院院主之位,徐夫子却将那位置暗中许了我。

这等纠结之下,阴符公搞出些事情来,也就不难理解。

若本君所料不差,就算此次能回返宗门,也还有那恶人谋算在后,本君借西海之事避入镇魔塔,也能为你们之后行事争取些方便。

然,这场戏要瞒过众位大能,还得徒儿们配合一番。”

“这个好说。”

施妍和刘楚对视一眼,连同三宝在内,三位长老都点头答应。他们最怕的是掌门一心求死,如今墨君已定下计划,又说清五百年前秘密。

这就已足够让众人信服。

“那就如此做吧。”

墨君最后叮嘱到:

“这一具傀儡武卫,乃是本君当年在墨家仙门时,由大师兄亲手所制的原胚,又由本君后续炼制而成,为的就是防备不详。

务必保管好,本君入了镇魔塔,也能借此与你们联络。

我家徒儿们,生逢大灾,世事艰难,本君不在时,遇事切莫冲动,望以苍生为念。

我墨家仙门弟子们于罪渊镇压,为我们赢回五百年的休憩准备,五百年后,他们已是支撑不住,也该我辈接过这重任在肩。

众弟子们放手去做吧。

不管结局如何,也切不能如本君一样,陷入纠结迷思,怀念往日,不得超脱,白白浪费了这五百年的大好时光。”

说罢,墨君断去联系,老江将那傀儡收入纳戒放好,又向旁边众人看了一圈,他舒展了一下身体,对众人说:

“别苦着脸嘛,如今已是枷锁尽去,能让我们放手施为,这是好事。不过去罪渊前,先等我片刻。”

说着话,他打开通往废土的世界通道,就欲跳进去。

却被施妍一把拉住。

姐姐大人俏眉倒竖,大声呵斥道:

“你如今这虚弱样子,不好好修养,还要到处乱跑,是想要气死我不成?”

“我哪里是乱跑?”

江夏叫屈道:

“我明明是眼看要做正事,便赶紧去升个级,你也听掌门所说,现在我可是大家的主心骨,宝贝蛋呢,万事以我为主.

开个玩笑啦。

我去去就回,回来时应该已是修神境了。”

他往头顶天际看了一眼,语气悠悠的说:

“今日才知我们墨家人的修行特权是从何而来,闹了半天,还真是这苦木境欠我们的。先贤们五百年前,已把我等苦难之事做完。

如今这世道,不好好利用一下这特权,才真是失了宝贝呢。

也顺便借此机会,探一探通天山两位大佬对我是个什么态度。”

说着话,江老板很戏精的双手合拢,往天空摆了摆,说:

“抱歉啊,两位大佬。”

“之前一直以为你们是大恶人,我骂过的那些浑话,可千万别往心里去,不要趁机报复我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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