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教授家的饭

在胡彪碇的理解里,江澈两次说让他拿出一百万去随便买,代表的是股神的自信,反正这点钱就算他买亏了,那边占着大头的爱使股份也能赚回来。

这里头还包含着股神对大形势的判断,这俩月随便买都能赚。至于以后, 以后当然是跌定了……

因为小股神已经说了,捞一把及时抽身,那不就是以后要跌么?

只不过这回铁口还未开,还没说这一跌会是多久。

胡彪碇心想着要是一跌又一年,那自己跟股神兄弟之间岂不又生疏了?

要是这回完了能拉上股神一起杀向港城,去港股市场上呼风唤雨就好了, 那地方虽然不大,可真是个好玩有趣的地方, 从名牌到明星, 要啥有啥。

胡彪碇真的就随便买了,看着字样好看的,选一支,听见交易员给他念的股票名称吉利,顺耳的,再选一支,十几万,十几万的往外报,眼睛都不带眨的。

这一年盛海股市交易所大户室入场门槛也才30万。

面前这个交易员还不熟悉老彪,毕竟他有很久没来了。

所以,交易员现在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本来还想着回头叫家人、朋友跟一手大手笔的爱使股份,这回下定决心, 回去叫他们赶紧找机会抛。

“这俩根本就什么都不懂嘛。一个不懂盘子大小就上来拍钱,另一个更惨, 连字都认不到。”这年头淹死在股市里的土鳖暴发户, 他刚来不久就已经见识很多了。

江澈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歧视了, 就在旁边看着, 不说话也不表态,看起来稳如泰山。

然而实际情况是这样,剩下这些没有记忆信息的股票换他来做选择,实际跟老彪基本没差别,都是两眼一抹黑。

既然这样,还是赌老彪的大运势好了。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盛海滩小股神威名不堕。

股票选定,接下来购买的过程就交给胡彪碇,江澈约定好每周给他打电话联系,起身告辞。茶寮现在已经下山了,离县城近了很多,每周打个电话还是不费事的。

“那就等年前或年后,咱们再找时间碰面。”

走出门口,江澈看见红马甲正好一道走出来,顺嘴问了句:“你们这儿谢兴谢经理还在吗?”

红马甲露出迷糊的神情说:“没听说过,不过我才来俩月,要不,我去帮老板你打听打听?”

这么看来谢兴很可能已经走了,下海自己干,江澈想了想,说:“算了。”

他对谢兴有感激,念旧情,但是不意味着一定能成为朋友,只希望他混得还好吧。

拒绝让胡彪碇的车送,江澈去代购点买了机票,然后兜上围巾坐公交车回到林俞静的学校。

她现在正在体验的正是前世错失的一段生活,平静而美好,江澈不想轻易打破。

到招待所,林俞静坐在门口地上,歪着脖子像是睡着了,看来昨晚没怎么睡好。

听见脚步声,醒来看见江澈,林俞静连忙站起来,又把铺在地上的报纸卷好藏在身后,说:“她们都不让我进去,你可算回来了,我还怕你在盛海走丢了呢。”

“丢不了的”,江澈笑着说,“累吗?不累先去吃午饭吧,我下午晚些时候就回去了。”

林俞静眉头耷拉一下说:“是啊,吃饭,可怎么办?”

江澈说:“什么吃饭怎么办?”

“吓死人了你都不知道,石教授上午下课时间专门跑来找到我,说要请你去家里吃饭”,林俞静抬头拿指头戳了戳自己,凄惨说,“还有我。”

江澈微微愣一下……宗师过境,门人设宴,是这套么?

“怎么办啊?”

“就去呗,怕什么,你不是也说石教授人很和蔼吗?”

“可是也不会请学生去家里吃饭啊,而且听说以前不和蔼的。”

“现在和蔼不就好了。”

“那还有阮教授不和蔼啊”,林俞静揪着江澈的袖子,紧张说,“阮教授就是石教授的夫人,我们学校的第一铁面神捕,冷酷无情阮千愁……我都不敢跟你说,你来之前,她刚在自己的课上说这个学期要挂我的科。”

“挂科?不是还没考试么?为什么?”

“逃课呀,她的课只要是逃过一次的,全都挂,好多人呢,我,我上次不是也逃了一星期嘛。”林俞静说:“怎么办?我不敢去,又不敢不去。”

…………

大学家属院大概也是分等级的,老石两口子的小院有些年代了,但是带个打理得很有格调的小院子,盆景小花圃,藤椅在葡萄架下,看得江澈都有些羡慕。

院门口,老石跟江澈使了个眼色,表示一切有数,安排妥当。

在他身边站着个身材挺拔,穿着得体甚至有些呆板的银发女士,看见江澈,一样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到你了,还不给两位教授问好。”江澈笑着推了下慌张的林俞静后背。

林俞静无奈抬起头,站出来鞠躬说:“石教授好,阮教授好,那个,我是……林俞静。”

“林俞静?”阮教授咂摸一下说:“我的学生?”

“可不就是你的学生。”石教授在旁笑呵呵接了一句。

还是被记住了,林俞静担心的点了点头。

“是的,她前阵子因为担心我出事,逃课去看我,在阮教授的课上还上了挂科名单。”四个人一边向屋里走着,江澈一边像是随口说道。

林俞静错愕地扭头看他,果然又来了,果然这个混蛋对我好不过两天。

“为什么突然陷害我?”抵在江澈背后,林俞静小声委屈道,她还指着至少当面,阮教授不要想起这茬事呢。

阮教授扭头看她,想了想,微笑一下。

“对不起,阮教授,我以后不会了。”林俞静连忙小声说道。

“那就好,既然事出有因,我回头把你名字划掉。”阮教授说。

“嗯,嗯?”这样也行?

阮教授说:“考试能合格吧?”

“能的,能的。”林俞静连忙从江澈背后探出来,看看阮教授,又看看江澈,“我,呃……谢谢阮教授。”

一直到在饭桌旁坐下来,林俞静依然有点蒙。

然后她看到了桌上的菜,色彩和香气一样迷人的剁椒鱼头,辣椒炒肉,还有红烧狮子头……才终于不蒙了。

又不用挂科,还有这么多好吃的招待,还咽了口口水,林俞静扭头看江澈,满眼的小星星,觉得男朋友好有才华,就几首诗,不但折服了石教授,连阮教授都折服了。

动筷子了,带着点小紧张,林俞静不敢拨开剁椒,小小的夹了一块鱼肉。

阮教授拿来勺子,直接剜下来一大块放进她碗里,和蔼道:“别紧张,就当在自己家,以后没事常来玩。”

受宠若惊,天旋地转,完全糊涂,林俞静说:“……嗯,谢谢阮教授。”

两个女的在一边亲近着,另一边,石教授硬是劝江澈喝了点酒,省掉称谓主动说:“你说那个读大学的事,当真么?”

“是有这个想法。”江澈说。

林俞静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过来了,想了想,鼓起勇气插话说:“他都有在看书做题,就是我给他考了,大概还差一点,主要太忙了。”

其实是差挺多,林俞静给很有才华的男朋友留了点面子。

石教授微笑颔首,说:“那打算走什么路子?”

这话问出来门道就大了,江澈前世在网上见到过某全国排名前十的高校关系户新生名单,也看过网友对名单学生父母亲属身份的查证,自然知道,这里头的门道是不少的。

这种情况其实任何时代都是存在的,2010年代有,90年代初,操作空间显然更大。

想了想,他说:“我还是考吧。”

石教授点头说:“那可以考虑一下加分政策,还有参加高考的地区,有计划了的话,咱们再联系。”

剩下的话就没说了,江澈想了想,点头。

饭吃完,道谢告辞。

阮教授亲近的拉着手送林俞静,石教授稍后一步小心客气地拉住了江澈,说:“那个,韩立大师,老实说你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已经完全有点糊涂。”

江澈不动声色说:“然后呢?”

“反正九转金身功基本的一些东西,我是相信的,其他我也不准备去考究,这世上解释不通的事情本就很多”,石教授压低声音说,“就是那个拍肩膀生儿子,是个怎么回事啊?”

这期待的目光,江澈见过,他果断伸手拍了拍老头的肩膀。

“可不是我,可不是我。”石教授连忙说:“我生不了了,生不了了。”

“努努力也没准的。”江澈劝说。

石教授苦笑,解释道:“我这会儿孙子都快结婚了,你也知道现在计划生育政策多严格,他们两口子又都是公家的人……这只能生一个,唉,我家四代单传了啊。”

江澈心说原来如此,果然,时代背景下有些事什么阶层都一样,不能免俗。这会儿记得还有好几位教授本人为了生儿子被开除的呢,干部也不少。

石教授抬头看着江澈,恳切道:“韩立大师是不是其实有什么偏方?”

偏方么,教授新偏方不奇怪,问题江澈的偏方不就是赌概率?五十、五十。

四代单传的话,生儿子的基因应该很强悍吧?不止五十。

江澈想了想,说:“过年前后,我给石教授带点偏远地区土特产。”

他说的真的就是土特产。

不过石教授觉得是生儿子的偏方。

有人问这几章快节奏干嘛用的,提前为茶寮以后的事做点铺垫。

(本章完)

第190章 我请庄县长吃个饭

出来走在路上,林俞静摸着肚子,说:“江澈,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江澈笑着示意她说下去。

“刚刚好像我们才是教授跟……呃,教授夫人。”林俞静狡黠又害羞的笑一下,掩饰说:“没有没有, 我只是感觉好奇怪啊。”

江澈笑着说:“那你以后对他们要和蔼点。”

林俞静说:“嗯?胡说,和蔼是长辈对晚辈才用的,记住了,小心明年高考就考到……那个其实,我就是不知道以后还可不可以去吃饭。”

江澈要走了。

学校外的公交车站,林俞静低头站在身后, 拉着他的衣服后摆不说话, 也不撒手。

车来了,她就要跟着上。

“听话,你送我到那边,天都快黑了,我又不放心你,还得把你送回来。”江澈小心掰她的手说:“回去吧。”

赶在公交车启动前最后一刻,手松开了。

江澈在司机不耐烦的催促中上了车。

…………

没有回临州,江澈直接飞回了南关省,一来因为郑忻峰打电话催促,二来现在回家也不好解释,反正再过不多久,就要回去过年了。

到机场,直接在庆州停留。

因为郑忻峰眼下就在庆州, 关于峡元县那块小平原的事,他现在已经跟省市领导扯皮好几回了。

另外庄民裕也来了庆州。

见面像是地下党接头, 偷情幽会, 郑忻峰敲开了江澈在小宾馆的房门,进屋坐下来。

江澈帮忙倒了水,等着他开口说小平原的情况。

郑忻峰抬头看看他,说:“还是让我再缓缓吧, 我现在看到你心里就发毛。”

“别这样。”江澈诚恳说:“要不,我告诉你神剑御雷真诀的口诀?”

郑忻峰抬头看他一眼,“你说。”

曾经,他是多么渴望自己能知道这个口诀啊,一直到现在,依然克服不了好奇。

“九天玄刹,化为神雷,煌煌天威,以剑引之。”江澈正色念道。

郑忻峰不由自主动嘴皮跟着默念。

“会了吗?”

“会了。”

“恭喜你”,江澈说,“你现在是天下第二个会完整口诀的人了。”

“谢谢。”郑忻峰把一叠报纸扔过来,笑骂道:“那韩立大师,我的兄弟,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看我在寝室练九转金身功,一天天的早早爬起来对着墙角运气,摆那些撅屁股劈腿的动作,你是什么感觉?”

“……就是蛮欣慰的,生命在于运动,我希望你身体健康,长命百岁。”江澈正经道。

“好的,那我暂时先不杀你……”郑忻峰比划着掐诀的动作,叹口气说,“唉,我还告诉你们,我小周天快成了,还讲我身体的感受变化,我还一次次劝你,跟我一起练……”

江澈不吭声。

郑忻峰看看他说:“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很想笑?”

“我没有……

老郑自己先忍不住跟着笑起来,笑完了说:“对了,那你后来干嘛真的似的老来拍我肩膀?”

江澈说:“呃,你发现了啊?那会儿不是正好你说想生儿子嘛。其实我不光拍你,三墩我也拍,就昨天,我还拍了个老教授。”

“所以不会是你自己也信了吧?”郑忻峰呸了一声说:“你拍,你拍有毛用啊?!”

“这个倒是可以认真跟你讲讲。信仰之力这个东西,讲不来的,一个普通人,一旦集合了很多人的意志,就可能引动一些特殊的气场,改变某些事物原本的轨迹”,江澈认真说,“你想啊,为什么古代成语会有万众一心和人定胜天这样的说法?”

郑忻峰看看他,“说啊。”

“这就是证明,说明人心、意志的集合,本身就是一种力量。一种精神力量如同气旋,你们看不到,但是实际不断的汇聚,就在这里。”江澈指了指头顶。

“那你能看到吗?”问完,老郑自己愣两秒,“哎哟差点又被你绕进去。”

两个人闹了半天,郑忻峰从包里拿出来毛笔、墨水、纸,说:“批命纸条的事,勉强可以算你做了件好事……再来一张。”

“还写啊?”

“叫你写你就老实写。”

郑忻峰主动动手,江澈帮忙,两个人一起把笔墨和纸张弄好,江澈提笔问:“那写什么啊?”

“一,就说我不能打,理由你帮着编。”

“小辣椒打你啊?”

“也不是打,就是掐,算是打情骂俏吧,可是我这青一块紫一块的。”郑忻峰撸起袖子给江澈看,然后说:“她是急脾气,估计为了忍让着我,也憋坏了,开玩笑的时候下手有点重。”

“哦。”

“还是算了,这个不写了。”郑忻峰说:“也该她偶尔出口气。接着来,第二条,那种事情要有节制……”

顿一下,他又说:“你看我干嘛?我没有不行啊,我,我就是有时候回去,累了,想睡觉。你知道困死了还要来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江澈摇头说:“不知道,不过这话要是我当时写了,你现在肯定跟我拼命。”

“倒也是哦。”

“那要不然这样,我就写最近的风水走势?然后你就可以躺着,困了就先睡。”

郑忻峰想想,说:“也行,那你怎么写?”

“我直接给你写个敕令好了,到时候你直接拿出来就好。”

江澈提笔,顷刻间写好六个大字。

墨迹未干,郑忻峰直接抢过去,看一眼:

“这个不错。”

…………

玩笑也开够了,终于说起正事,郑忻峰和江澈都换了严肃的状态。

“现在的情况,省里的几个领导说实话就是懒得烦了,只要这事接下去不出岔子,不让他们丢脸费事,小平原就是扔那荒着,他们也无所谓。当然,我们要拿的话,打点又是需要的。”郑忻峰点了根烟,接着说:“王宏就这么突然没了,跟南关这边的事一点消息没漏,这是省领导最乐意看到的情况。”

江澈点头。

郑忻峰有些担心问:“对了,他不会过两年出来了,翻个身,回来折腾这事吧?”

“那也得很多很多年了。”江澈说:“放心吧。”

“气功诈骗判那么久啊?”

“那倒也不是,气功诈骗判上几年,然后等他快出来的时候,水变油的风头应该也过去了……”

“什么意思?”

“意思到那个时候,再用水变油搞他,问题就不大了,相关专家、教授、领导们的反应,也不会太敏感。估计到时候不用我们,都会有人找他算这个帐。”江澈说的是前世的情况,换个说法,就是王宏的刑期,会被续上。

“……好”,郑忻峰用力呼出一口气,说,“那现在的问题就剩下一个了,市县的态度,他们觉得王宏的那部分不能平白给我们了,政府要占股。”

“你怎么说的。”

“我当然坚决拒绝啊,这都不是利益的问题了,政府一旦占股,运行程序有多麻烦,我们都知道,多少企业都是这么死掉的。”郑忻峰有点激动说:“只要占了10%,他们就能给咱们摆100%的谱,现在多少国企都在并购、改制了,他们还要开倒车。”

“先别激动”,江澈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这样,你继续谈,我请庄县长吃个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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