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9.第1784章 赵老板的降头术

第1784章 赵老板的降头术

在江南集团治下地方的见闻,让王锡爵明白了原来总是向往三代之治,想要开历史倒车是不对的。只有没本事让百姓摆脱穷困,只能靠压榨民脂民膏维系的政权,才需要那些驭民五术!

然而贫民、疲民、弱民、愚民、辱民的同时,也在削弱国家本身啊!所以国家也就既无开疆拓土的能力,亦无改善民生的动力,只能一天天等待腐烂。

知识分子都知道那样是不对的!从王阳明时期,富有责任心的读书人就意识到大明病了,他们苦寻病根,探求救国之路。期冀让大明跳出治乱循环的覆辙。

但居正改革的失败,彻底证明了传统的外儒内法救不了大明。因为张江陵已经是五百年最强了,大明不可能再出一个比张居正更强的宰相了。

王锡爵虽然自负宰辅之才,却也很清楚自己远不如张相公多矣。所以他相信自己为相最多也就做个裱糊匠,不可能为大明找到答案的。

灰心丧气之时,他发现了江南集团开创的新世界。难道这才大明这道超纲题的正确答案吗?

科学细胞严重匮乏的王大厨,在大雪纷飞中仰天长啸——球呀!这道题太难了,我!不!会!

但他靠最朴素的良知也知道,社会就是应该向前发展,让百姓的日子越来越好,百姓自然会拥戴你。

这才是政治家该有的追求!跟驭民五术一比,高下立判!

但江南这套玩法能不能移植到朝廷呢?王锡爵觉得是不能的,因为张居正的遭遇已经证明,文官集团拒绝任何让他们不舒服的改变。

除非把全部文官罢免,而代之以不同的组织和原则……

那不就是江南集团的干部体系么?

王锡爵彻底明白赵昊要干什么了。为了百姓,也因为家族,他不想螳臂当车;但身为天子门生,朝廷命官,却又无法说服自己,跟着他们去革皇帝的命。

所以大厨选择自爆,来给皇帝提个醒。

~~

京师。

王锡爵那道《因事抗言辞恩命疏》一上,登时满城轰动,全城上点档次的酒楼都订不到包厢了……

官员们额手相庆,都知道大局已定了。

那帮言官为什么能力战宰辅?靠的是太祖赋予他们的特权,靠的是今上的力挺。

但不管是太祖的特权,还是今上的力挺,都有一个前提,他们得在道德上站得住脚。用道德来杀伤别人,自己必须先占据道德高地。所以自来对言官的要求,才干政绩都不重要,关键是品行道德。

然而李植他们几个的老师,都因为教出他们来,羞愧的闭门不出了。等于把他们狠狠踢下了道德的高地。那还当个屁言官啊?

这波人头送的,属实让人瞠目结舌啊。

李植三人组也在喝酒,本来他们是约了好多科道一起来他家商量的,但自打听说张公公差点让皇上开了瓢,言官们都不跟他们凑了。

“一群墙头草、蠢货、废柴!”李植的骂声穿透堂屋,在天井中回荡道:“我们不过遇到一点小小的挫折,就避之不及了?真是竖子不足与谋!”

“唉,这可不是小挫折……”丁此吕一杯接一杯喝着闷酒道:“被老师这么不留情面的挤兑,我们得上本请辞了。”

“上本不要紧,皇上会慰留吗?”羊可立也忧心忡忡道。

“应该会吧。我们可都是听皇上的。包括举荐大臣也是……”李植摸着山羊胡子道:“要是不保我们,往后谁还为皇上卖命?”

“别那么自信,皇上可是连自己的师父都要搞的,还会把我们这些没用了废物放在心上?”丁此吕已经彻底消沉了。

“那就证明我们对皇上还有用!”李植忽然猛一拍案,吓得丁此吕一机灵。

“打起精神来,天无绝人之路,还没到躺平的时候!”

“你有什么办法,出绝招吗?”丁此吕醉眼朦胧道。

“用不着……”李植摇摇头,缓缓道:“你们可能不知道,前日大峪山报闻,皇上寿宫挖出了石头,恐宝座置于石上,被迫停工了!”

“哦,是吗?”小丁丁和小羊羊登时神情一振。

寿宫就是皇帝在世之日,给自己预筑的陵寝。这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循祖宗成例罢了。

皇陵是国家的代表,江山的象征,所以皇陵的选址与营建是与国家的安危、兴衰联系在一起的,自然由最高级别的官员负总责。

现在地宫挖掘到了岩石层,说明当初选址就有问题。从风水的角度说,是大大的不吉利的。负责选址的官员,自然是要谢罪的。

那么应该负总责的是谁呢?当时的营建正副使分别是定国公徐文璧和太师张居正。徐文璧这种勋贵都是挂名的,一切的决定肯定是张居正做的!

“这一定是荆人的毒谋深算!死了也要破坏我大明的国运!”羊可立激动的咩咩直叫。

“他选择这块破地给皇上找麻烦,绝对是用心不良,良心大大滴坏了!”丁此吕也感觉自己又行了。

“更妙的是,接任张居正的赵守正,居然试图隐瞒此事!”李植得意笑道:“向营建寿宫的军民下了封口令不说,还不许官员讨论上奏此事。”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小羊羊和小丁丁一起问道。

“我么,自然有我的消息来源。”李植故作高深道:“总之这事儿是真的,前日我亲自跑了一趟大峪山,那里确实已经停工了!还用御史的身份吓唬几个民夫,拿到了他们挖出山石的证词!”

说着他将几份按了手印的口供递到两人面前。

“高,实在是高!真他么严谨!”羊可立和丁此吕拿起来一看,不禁大拇哥直竖道:

“这下一箭双雕,极限反杀!”

“就说了天无绝人之路吧?”李植得意的又拿出他写好的弹章,给两人过目道:“二位瞧瞧,没问题就联署吧。”

“没问题!又是一篇雄文!”两人快速看完,就着仆人奉上的笔墨,在李植名字的旁边,署上自己的名字。

~~

第二天,三人递上辞呈。说自己不适合再担任言官的同时,又将联名弹章递上去,弹劾张居正用心险恶,在皇上寿宫选址上作梗。事发后赵守正为了替他遮掩,还下了封口令,实在是欺君罔上!

然后满心期待着局势的翻转。

弹章一递上去,在家和作家下棋的赵守正,很快得到了消息。

赵首辅听完之后,摸着胡子半晌合不拢嘴。

“我儿现在是修仙了吗?”好一阵子,他才喃喃道:“非但会那千里传音之术,还能摄人心魄了吗?”

“把他能的。”吴承恩哼一声,心说千里传音有什么好的?画家去了江南还天天隔空催更……

“哦对,他现在去了暹罗,是不是请当地巫师给那三人下了降头?”赵守正又猜测道。

‘噗……’吴承恩一口茶水没喷他身上,苦笑连连道:“怎么可能?”

“那他们三个怎么会昏招迭出,一个劲儿的自寻死路呢?”赵守正不解道。

“不过是三个急于出头的小角色而已。令郎都不用亲自出手,吹口气就能将他们玩弄于股掌间。”吴承恩桀桀一笑道:“我这一版的如来佛,就以令郎为原型修改的。”

“好家伙,原本他不是猴子吗?这就变反派了。”赵守正不禁吃惊道。

“谁让他升级太快?从大闹天空的主角,变成幕后黑手了。”吴承恩干咳一声道:“而且佛祖不是反派。”

“呵呵……”赵守正了解的一笑道:“是是,你也没影射世宗皇帝。”

“唉,随便吧。反正书写出来,就任由人分说了。”吴承恩叹了口气,不过心情还是蛮不错的。

因为画家在电报里说,江南那边已经开始刻板,准备先出《西游记》第一册了,而且首印就是破天荒的十万册!

他还以为自己的书只能永远作为地下读物传看呢……

只是催更也更理直气壮了,日。

~~

仅仅次日,万历皇帝便亲自批复了李植三人的弹章,体现出了难得的高效率。

但看到张诚亲自送过来的弹章,三人却都傻了眼。

只见皇帝批红曰:‘阁臣辅佐政务,岂责以堪舆?!”

人家是宰相,不是风水先生!这种事能怪到他们头上吗?!

“这,这……”李植三人目瞪口呆,结巴问道:“肿么回事啊?皇上怎么替荆人说话了?”

“唉,说你们三个什么好?”张诚一脸看白痴的表情道:“都说进士是文曲星下凡,你们三个是不是脑袋先着地的啊!”

“啊?”三人一愣,才明白,这是骂他们脑袋坏掉了。

“还有三位的辞呈。皇上说了,你们不干言官了也好,便升你们的官,太仆少卿、光禄少卿、鸿胪少卿,你们三人看着分。但有一条,记住,千万别再自作聪明,出什么幺蛾子了!”张诚说完,就要转身而去。

“请公公明言,我们错在哪儿?”丁此吕却一把拉住他,双目血红道。

且不说这是在明升暗降,把他们调离言官位置,更可怕的是圣眷消失。

他们已经在官场上社会性死亡了,没了言官的身份,没了皇上的庇护,等待他们的将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

“唉,你们只知道张居正是首任营建使,却不知道那块万年吉壤,是皇上拍板定下来的。”张诚叹了口气,给这三个可怜虫解惑道:

“现在明白了吧?自作聪明的蠢货?!”

ps.今晚没了哈。

(本章完)

1850.第1785章 火辣辣的警告

第1785章 火辣辣的警告

原来当时张居正考察后认为大峪山的风水不好,将来怕陵寝不安,请皇上考虑更换到行龙山。但万历皇帝亲自两次谒陵考察后,却认为大峪山大吉。还用秦始皇和骊山为例,表示不必过于讲究选址,说江山永固在爱民不在皇陵。

张居正听完十分高兴,觉得弟子长大了,这才不坚持己见。

其实万历主要是想跟张居正别苗头,那是他头一回说服了张先生,为此还高兴了好久。

现在果然从大峪山挖出石头来,万历郁闷还来不及呢。这三个货又嚷嚷着挖出石头是大凶兆,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准备让皇上自罚三杯吗?

三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赵守正要遮掩大峪山挖出石头的事了,那是替皇帝补锅啊……

“这他么谁给你的消息,这不是往死里坑咱们吗?”张诚一走,丁此吕气急败坏的跺脚道:“你也是,人家挖个坑就往里跳!”

“真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羊可立冒出一句最近京城大剧院热映,徐氏兄弟出品的《十二金牌》的台词。

“我……”李植有口莫辩,无地自容,竟夺门而去。

~~

离开都察院后,他却没回家,而是径直去了三晋会馆。

李植虽然出生在江都,但祖籍大同,也是回山西参加科举的。比起变态的南直隶,山西科举要友好太多……

所以他虽然总以扬州人自居,其实却是晋党的。

那边刘东星和褚鈇都上了辞呈,便整天泡在会馆。吃喝玩乐不花钱,还不是美滋滋?

此时两人正在满脸通红,汗水淋漓,嘴巴还丝丝作响的……吃面。

虽然老西儿天天吃面,但今天这面却不一样,只见那汤头上漂着一层光光的红油。

再看桌上的醋瓶瓶、蒜瓣瓣之外,最显眼的位置还搁着个玻璃罐罐。里头装着半罐子通红的酱料,上头贴着醒目的商标——王大厨牌南洋风味辣椒酱!

还印了个长相很面熟的大厨,笑容满面的竖着大拇指。

不错,正是辣椒酱。说起来,此神物早在二十多年前就从美洲经欧洲传入中国了。但欧洲人,比方那阿方索少校的副官,只是拿此物当做观赏盆栽,妆点船上单调的空间。

所以此等神物也迟迟没有进入大明百姓的食谱,主要是因其辛辣而担心有毒。但赵昊来了就不一样了,他反手一个一键三连——下令南洋植物研究所对辣椒进行试种、示范、推广。

农业系统的这波操作已经十分熟练了,何况辣椒天皇巨星的实力摆在那里,几年功夫便成为了南洋百姓餐桌上的新宠。在那种常年潮湿闷热的环境下,辣椒简直就是食欲的拯救者,身体的除湿器啊!

不过因为江浙闽粤的饮食都偏清淡,所以目前在大陆还未有大规模引种,辣椒酱更是北方人没见过的稀罕物。

前几日赵家胡同忽然来人送了几瓶,说是集团的新产品,吃面最配,请老西儿们提提意见。

刘东星和褚鈇何等人物,岂能不明白小阁老是在含蓄的提醒他们要遵守约定。

待到王锡爵开炮后,他们才恍然意识到,辣椒酱瓶子上那个王大厨,不正是王锡爵吗?!就彻底明白了,这是小阁老火辣辣的警告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玩意儿味道霸道惨了!

吃面的时候来一勺,枪毙老西儿的爸爸都不心疼……

~~

两人正吃着辣椒面,看到李植进来,褚鈇招呼他道:“呢来了,切了么?么切自己取家伙。”

“额不切!”李植黑着脸,不顾上下的劈头质问工部左侍郎褚鈇道:“呢跟额说了哈?!寿宫挖出石头,呢不是坑俄吗?!”

“球!”褚鈇不悦的皱眉道:“额坑呢个二不楞干横了?”

“干横了?!”李植怒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那是皇上选的址!”

“我当然知道了……”褚鈇一脸震惊道:“难道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呢?!”

“确实如此。”刘东星点点头道:“万历十二年,十三年,皇上两次谒陵,声势浩大,难道你不知道吗?”

“我以为都是张居正说了算呢……”李植一时语塞,不肯承认自己那时在云南当知县,十分孤陋寡闻。又愤然道:“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事儿?!”

“后生,不要好心当成驴肝肺!”褚鈇沉声道:“老夫是看你处境艰难,才告诉你这个秘密的。让你上本替皇上解围!你只要说挖出石头是大吉,肯定龙颜大悦,说不定皇上就帮你们过去这一关了。”

说着他瞥一眼褚鈇道:“你不会没说大吉吧?”

“我想把张居正和赵守正扯进去,所以说是大凶兆……”李植颓然道。

“唉,你呀,我说你什么好?”褚鈇一脸无语的摇头道:“你说我都上本请慰留赵相公了,会让你再坑他吗?”

“唉。”刘东星摇头叹气道:“怎么会出现这种误会呢……”

“真是误会吗?不是坑我吗……”李植喃喃道。

“嗯。”褚鈇一脸真诚的点点头。

“就当是吧……”李植失魂落魄的转身要出去。

“来都来了,吃碗面再走吧。”褚鈇在他背后道。

“老子最讨厌吃面了!你们这些天天吃面的涩巴子!”李植大吼一声,扬长而去。

“这个二不楞居然不愿意吃面?他一准儿不是山西人,至少不是真正的山西人。”褚鈇摇头叹气道。

“涩巴子是啥意思?”刘东星摇摇头,表示听不懂。好一会儿才轻叹一声道:“唉,泰亨也真是的。老王都打发他回家了,还教李汝培跟东厂勾勾搭搭……这下好了,还得你来清理门户。”

泰亨就是张养蒙,汝培就是李植。

“没办法,小阁老一生气,咱们的铁路就停工了。”褚鈇无奈道:“正太线修好之前还是老实点吧。”

“正太线修好了,才被他彻底捏住卵蛋了。”刘东星毕竟是宰辅,已经明白赵昊是在一步步给他们套上狗链。

偏生这狗链,还是他们主动伸头求套的……

“捏住就捏住吧。”褚鈇却很看得开,又往面里加了勺通红辣椒酱道:“就冲能顿顿吃上辣椒面,额也认了。”

“唉。”刘东星叹口气,也赶紧加一勺辣椒酱道:“也是,别说掰掰腕子了,就是骑墙的空间都没了,还是早点加入了事吧。”

“咦,你可是保皇派啊。”褚鈇不禁笑道。

“早点加入才能更好的保皇。”刘东星轻吁着生疼的嘴唇道:“若能圣天子垂拱而治,不失为两全之策……”

“呵呵,有点意思。”褚鈇点点头,继续呼噜噜吃面。他觉得刘东星在咸吃萝卜淡操心,对老西儿来说,赶紧修好铁路才是硬道理。

~~

李植回去后一宿没睡,丁此吕和羊可立也一样。

虽然皇上给他们做了安排,往后夹着尾巴没脸没皮总能混下去。至不济以四五品的官衔致仕,回家鱼肉乡里、欺男霸女就是。

但他们像是尝过血的饿狼,输红了眼的赌徒,不愿意就此离开猎场和赌局。

第二天,三人组决定放手一搏,打出自己的杀手锏。但他们已经不是言官了,不能再风闻奏事了,而且那种关天的绯闻,最好还是让东厂上奏更安全。

李植派出家仆去跟张鲸的徒子徒孙联系,便与两人在家中吃酒等消息。

院子里的柳条早已抽青,柳叶却蔫蔫的无精打采,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京师自入冬以来就缺雨少雪,开春后旱情持续加剧,眼下已经是四月末了,还没正经下过雨呢。

畿辅一带大地龟裂,河流见底,水井也干了十之七八。一场大旱似乎在所难免了。

但三位言官并不关心旱情,他们只关心更重要的国家大事,比如坚定不移的将倒张运动推行下去。

日头偏西,去跟张鲸联系的李植家仆垂头丧气回来了。

“怎么样,张公公怎么说?”李植说完才看到那仆人半边脸肿的高高,答案再明白不过了。

“谁打得?”不过他还是问道。

“张公公亲手打的,他说……麻痹太后还活着呢,要作死别扯上他。还说以后再跟你们三……”仆人哭丧着脸,险些把‘三个傻逼’说出来,赶忙改口道:“再跟三位老爷合作,他就是个棒槌。”

“唉……”三人无奈摆摆手,让仆人退下。

关门之后,李植叹气道:“没想到张鲸这般没胆……”

“没蛋的就是不男人啊。”丁此吕仰头灌一杯苦酒道:“算了,认命了。我准备再上本求去,以太仆少卿致仕,回家也不算丢人吧?”

“唉,同去同去……”羊可立说着顿一下,不满道:“不对啊,凭什么你当太仆少卿,我当光禄少卿?不行不行!”

因为太仆少卿是正四品,光禄少卿是正五品,一个红袍,一个蓝袍,区别大了去了!

“怎么不行,我出了多少力,挨了多少骂?品级高一点很合理吧?”丁此吕两眼一瞪。

“放屁!”这一声,却是李植怒道:“老子才是带头大哥!你们敢让我当鸿胪少卿?!”

因为鸿胪少卿品级最低,是从五品……

“你行了吧!不是你瞎带路,我们能都掉沟里去?!”小羊羊和小丁丁反唇相讥。

三人便互不相让的对骂起来,很快发展到了斗殴。噼噼啪啪好不热闹!

其实万历皇帝真不是故意二桃杀三士的,他还以为这仨官职是平级的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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