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0章 布条上的信息

说曹操,曹操就到!

张元清心里委实松了口气,谢苏与他关系不错,又是小绿茶的父亲,能平安回来再好不过。

“让他过来。”谢家老祖不喜不悲,神色平静:“顺便带两壶酒,十只螃蟹。”

“是!”

谢琴退了下去,高跟鞋的啪嗒声走远。

片刻后,谢苏来到小院外,躬身道:“老祖宗,我回来了。”

待百岁童子“嗯”一声,小院陈旧的木门被推开,清俊儒雅的谢苏迈过石槛,跨入院中。

谢苏穿着复古的长衫,袖子很宽,裤腿也宽,走起路来飘飘荡荡,儒雅中透着仙风道骨。

但他的眼神黯淡,神色疲惫,一副旧病缠身,气虚体弱的样子。

“谢家主!”张元清起身,拱了拱手。

“居然不叫岳父,看来灵熙要失望了。”谢苏笑着调侃。

百岁童子淡淡道:“来日方长,你家丫头刚刚成年,不急着嫁。”

谢苏失望的情绪微微一振,依照老祖宗豪爽的性格,如果元始天尊真不愿意娶灵熙,他此刻就是冷笑一声说:谢家的丫头愁嫁?

老祖宗现在的态度,说明元始天尊没有拒绝,甚至已经答应,但基于某种原因,婚事近期内定不下来谢苏念头闪烁间,在石桌边坐了下来。

他接过元始天尊倒的酒,把女儿的婚事先推向一边,沉声道:

“老祖宗,我在司命宫中,遇到了一件极为特殊、怪异的事,以至于现在才离开副本。”

张元清立刻竖起耳朵。

谢家老祖人小静气足,语气不变:“何事?”

谢苏眼里闪过一抹困惑,措辞了许久都没开口,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说,大概有了两分钟,他缓缓道:

“.按照老祖宗的攻略,我没付出太大代价,状态不错的抵达往生池。但在往生池边,我遭遇了很古怪的一件事。

“我还没进往生池,池子里却跃出数量极多的邪恶分身,足足有十几具,他们不顾一切的攻击我,而明明状态很好的我,却早已疲惫不堪,伤痕累累。”

“那感觉”谢苏沉吟一下,说:“就仿佛我已经在池子里战斗了数天数夜,但却失去了记忆。不,应该就是失去了记忆,我身上的伤势、池子里的分身,都预示着我曾经进过池子。”

什么鬼故事?在池子中经历了无数次战斗,但没有任何相关记忆?这就是谢苏迟迟没有出副本的原因?张元清听的一愣一愣。

谢家老祖微微皱眉,见多识广的他,立刻给出自己的判断:“你可能是被抹去了记忆,又或者陷入某种古怪的轮回中。问题的关键在往生池,池子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谢苏闻言,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老祖宗,您去过司命宫,你觉得往生池会有什么古怪?”

老祖宗挑起一块蟹黄咀嚼,“几十年前的事了,我想想往生池不可能有隐藏任务,乐师职业的单人副本,哪些有隐藏任务,哪些没有,我基本能判断出来。”

他咽下蟹黄,道:“但副本不是一层不变的,这几十年中,可能有人进过司命宫,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闻言,张元清立刻想到了崖山之海。

阴阳转盘和圣婴的头颅,直接让那个副本的难度飙升,主线任务也发生了变更。

会是什么原因,让一个编号排前二十的副本出现变化?张元清暗想。

谢苏继续道:“意识我可能陷入某种轮回,并被抹去记忆后,我做出了调整,我应该是每次都在固定的地方潜入池子,所以最后一次,我没有改变路线,绕到往生池的另一边潜入。下水之后,我没敢多看,也没探查池底的情况,直接开始炼化池底的圣泥,在差点死于分身围杀的战斗结束后,终于通关了副本。”

那场战斗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创伤,虽然修复了伤势,但本源至今还未恢复,所以此时看起来如此疲倦。

至少要休息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巅峰状态。

“能回来就好,来,未来岳父,喝酒喝酒。”张元清本以为事情到此,差不多讲完了。

岂料,谢苏从怀里取出一条折叠好的布条,似乎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一角。

“这是我在结束战斗后,在裤兜里发现的,应该是我在某次轮回中记录下来的。”谢苏说:“以我的性格,上面记载的很可能是往生池底的秘密,我还没打开过。”

张元清和谢家老祖的目光,同时定格在布条上。

老祖宗淡淡道:“从伱在副本里的经历来看,你可能已经打开过了,只是已经忘记。”

听到这话,张元清立刻看向桌上的螃蟹,谢苏则看向了壶里的酒。

很好,螃蟹还在.张元清松了口气。

很好,酒还在谢苏无声吐出一口气。

谢家老祖嗤笑一声,“你俩在怕什么?老祖我是半神,世上能影响我的力量屈指可数,不会在主宰级的副本里出现,东西拿来。”

谢苏递过布条。

老祖宗探手接过,慢悠悠的饮了一杯黄酒,看向两人:“你俩不必看。”

说完,他打开折叠好的布条,定睛看去。

下一瞬间,张元清和谢苏都看见了老祖宗收缩的瞳孔,以及勃然变色的小脸。

紧接着,他脑袋动了动,似乎是要看向张元清,可还没等他做完抬眸的动作,让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

老祖宗手里的布条如同时光倒流,自行折叠好,而他的手势,也不知觉得抬起,恢复到接布条时的姿态。

唯一有变化的是杯中的酒水已经空了。

刚才的那一幕重现,慢悠悠的饮了一杯黄酒,看向两人:“你俩不必看”

他表情陡然凝住,看向空空如也的酒杯,稚嫩的小脸凝出沉重之色。

张元清和谢苏直接呆住了,满脸的惊恐。

老祖我是半神,世上能影响我的力量屈指可数老祖宗的话回荡在耳畔。

连一位半神都被影响了,什么样的力量能影响半神?

这可是半神啊,是半个管理员,是灵境行者中位格最高的存在,是灵境行者能达到的极限。

然而,这么一位站在灵境世界巅峰的半神,竟然都被布条中记载的东西给影响。

记载在布条中的信息就有此等威力,池底的真相,到底隐藏着多大秘密?

张元清和谢苏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惊悚。

“大意了,牛皮吹早了”谢家老祖表情凝重,但皱起的眉头却舒展了,沉声道:“能直接影响我,已经超出了规则类道具的能力范畴,这是因果类道具,属于灵境的一部分。”

“您不是说能影响你的东西不会出现在主宰副本里吗。”张元清小声吐槽。

老祖宗不悦的看他一下,这小子,刚才说话还那么好听,突然就变得不善言辞了。

“咳咳.”张元清自知失言,清了清嗓子,道:“老祖宗,这是什么职业的力量?”

老祖宗似乎没听见,自顾自的吃蟹黄。

呃,他不知道张元清是个懂事的孩子,会让长辈尴尬的问题坚决不问,好奇道:

“也不知道布条里记载着什么秘密。”

总感觉谢家老祖“轮回”前的反应有点不对劲,没看错的话,老祖宗看到布条记载的内容后,第一反应,是想看他?

“所以你要看吗!”老祖宗淡淡道。

张元清先是摇头,又点点头,“好。”

他当然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比半神还特殊,但仍打算试一试,因为识海里的太阴本源碎片,是管理员权限之一,位格足够高。

而太阴象征着隐秘,没准隐秘的特性能保护他不受布帛背后力量的影响。

老祖宗和谢苏都投来好奇的目光,等待他尝试。

“我先出去一下,五分钟后回来。”他突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分身。

五分钟后,张元清本体回归现实,进入院子,而分身留在了院外。

他取出伴生灵月贴在额头,让半张脸爬满藤蔓状的花纹,再以灵月的力量,勾动识海中的太阴本源。

银色圆月浮现,洒下清冷辉光,照彻识海。

“伴生灵月?”谢苏一愣:“这不是魔君的道具吗。”

咦,谢苏以前和魔君认识?也是,位格越高圈子越小,魔君当初叱咤风云,谢苏即便和魔君不熟,应该也见过,或者收集过魔君的资料。

以魔君的行事风格,以谢妈妈的姿色,如果谢苏和魔君有交集,那一定是绿色的交集,所以大概率是收集过魔君的资料.张元清不由的看了谢苏一眼。

谢苏眉头一皱:“你的眼神充满了恶趣味。”

“没有没有.”张元清连忙否认,并解释道:

“这件道具是境外的美神协会送我的,是我帮忙抓捕冥王的报酬。”

说完,他又补充道:“我本人是极为厌憎乱搞男女关系的,以后大概不会和美神协会有来往。”

谢苏严峻的表情微松。

张元清抓起老祖宗身前的布条,道:“那我看了.”

这句话刚说完,他突然看见百岁童子和谢苏身前的堆满了蟹壳蟹脚。

张元清顿时明白了,“好吧,我也失败了。”

他默默把布条放下,摘下灵月收入物品栏。

百岁童子忽然道:“你看到布条信息时,表情不太对劲。”

我的表情不对劲.张元清心里一动:“请老祖宗解惑。”

百岁童子沉吟沉吟,摇头道:“算了,不提也罢,此事揭过,喝酒。”

封闭的指挥室。

周秘书戴着战术耳机,表情严肃的立在一块黑板前。

黑板上贴着一张张个人资料,每一张个人资料边,都配了人脸素描图。

这些人的灵境ID,分别是小圆、寇北月、良辰择主而弑、总教头林冲、赵欣瞳、人间流浪客、芳芳、为人师表.

全是无痕宾馆团队成员。

资料信息是南派提供的,来源是那位叛出南派的良辰择主而弑。

除了南派提供的基础信息外,暗夜玫瑰也提供了这些成员的大致位置。

拥有较为详细的资料后,再由主修星辰之力的日游神亲自推演,很轻松就能定位到这些人所在的城市,甚至城区。

有了大致定位后,周秘书就立刻调动官方的力量,通过遍布城市街道的监控探头、网络搜索等手段,逐一排查出了目标群体的住址。

——周秘书这几天,就是在干这事儿。

蔡长老与南派教主会面后,便将这些资料交给了周秘书,并要求一个星期内锁定无痕宾馆团队成员的位置。

为了找出这些人,南派、暗夜玫瑰和五行盟(蔡长老的力量)强强联手,没有人能在这种力度的搜查中隐藏起来,除非逃到了国外。

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三大势力的行动,受到了隐秘的庇佑,无人能提前察觉。

暗夜玫瑰和南派早就合作了,此前,周秘书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暗夜玫瑰和南派会联手伏击元始天尊。

要知道,纯阳掌教的威胁可比元始天尊大得多,而暗夜玫瑰是纯阳掌教的庇护者。

南派没道理和暗夜玫瑰联手,当初南派还与官方合作共同对付纯阳掌教。

如今看到暗夜玫瑰和南派的布局,周秘书才意识到,灵拓盯上“往事无痕”了,他很早之前就开始布局今日的行动。

这步棋恐怕已经预谋了很久,在隐秘之力的影响下,没有人能提前察觉,包括盟主们。

周秘书看了一眼腕表,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他立刻按住耳机,发号施令:

“通知各小队,五分钟后行动,任务要求,击毙目标人物,不留活口。”

(本章完)

第631章 猎杀行动

八贵省,南明市。

某个老旧小区,夜色沉沉,老式路灯洒下鹅绒黄的光晕。

对于一个经济发展不好,治安同样不好的边境城市来说,夜晚实在没什么值得眷恋,收入低,灯红酒绿的地方少,夜间出门还不安全。

女性半夜出门容易被歹徒用枪顶后腰,男性倒是没这个担忧,但会被嘎腰子。

小区里静悄悄的,居民们早早的入睡了。

突然,小区里的流浪猫发出尖锐的叫声,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某栋楼房,简陋出租屋里,人间流浪客忽然惊醒。

他迅速起身,赤着脚走到窗边,谨慎的拉开一条窗帘缝隙,打量着幽静夜色中的小区。

小区里一个人都没有,绿植寂静的沐浴在路灯的光晕中。

但人间流浪客知道,小区里来了不速之客,而且是一大群不速之客。

小区里的流浪猫是他的眼线,被他植入了“见到大批陌生人便会不安尖叫”的敌视情绪。

动物和植物是常常被人忽略的存在,也是最好的警卫。

这时,流浪猫停止了叫唤,小区再次恢复平静。

站在窗帘后的人间流浪客瞳孔微缩,如果说“一群陌生人进入小区”可能是巧合,那野猫停止叫唤,则让他确定了那群人的身份。

官方行者!

操纵动物是木妖的特长。

一群官方行者进小区了.人间流浪客当机立断,开启梦境穿梭技能,让眼眶里变得深邃,让眼前出现一个个光怪陆离的梦境。

不管这群官方行者是不是冲他来的,先离开准没错。

并非他敏感,而是出了赵欣瞳的事之后,在团队成员信息泄露的情况下,谨慎是很有必要的,不够晋升的邪恶职业,往往活不到圣者阶段。

而且小圆前几天也在群里通知过他们,无痕大师闭关了,团队成员继续潜伏,有困难仍然可以求助元始天尊,但大家分散在天南地北,元始天尊就算是半神,也不可能随叫随到。

人间流浪客随意挑选了一个梦境,正要跃入其中,忽听耳畔传来一声冷哼。

下一刻,那些漂浮在视野里的梦境全部湮灭。

而人间流浪客刚刚虚化的身体,重新回归真实。

梦境被屏蔽了,有人阻止了他施展梦境跳跃,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六级巅峰的掌梦使,或者虚无者。

不是官方,是南派的人?

南派找到我了?不可能,我明明更换过住所,这个小区入住不到一个星期.人间流浪客心中大凛,立刻施展精神操纵能力。

目标是整栋居民楼的平民。

他打算制造混乱,然后通过幻术师的易容能力,混入人群逃离。

但是,在他的感知里,整栋人的活人都失去了情绪,如同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我的能力被屏蔽了,是南派,他们最清楚怎么对付幻术师.人间流浪客突然咳嗽起来,咳的面红耳赤,眼球充血。

额头温度快速升高,四肢则呈现虚弱状态。

他生病了。

是瘟疫!离开这里,立刻离开这里人间流浪客心里的慌乱和恐惧炸开,冲垮理智。

像他这样的幻术师,擅长的是诡计流打法,一旦被定位,被包围,等于输了一半,更何况,现在他的能力被南派的高手屏蔽了。

他快速取出一件藤甲穿上,撞破窗户,从七楼一跃而下。

玻璃碎片溅射中,他从七楼跃入灌木,发出“噗通”一声。

“哗啦啦”似乎就在等待这一刻,周遭的灌木疯长,如同一根根坚固的荆棘刺,将人间流浪客囚禁在里面。

湿润的泥土化作一双大手,握住他的脚踝。

糟了!人间流浪客心头一颤,昂起头,正要发出尖叫,施展精神打击。

“砰!”

狙击枪雄浑的声音划破黑暗,惊醒了小区里沉睡的居民。

人间流浪客身躯陡然僵住,身后的墙壁上溅射出凄厉斑驳的血痕。

深夜,追毒者驱车赶到NN市治安署。

他是被分部的值夜班的“梁山水师”打电话喊来的,说是总部的行动队抵达了南明市,负责人要求见他。

停好车子,他紧了紧薄款风衣,感觉今晚的气温有些凉。

绕过绿化带,追毒者看到“梁山水师”站在治安署大楼门口,低头抽着烟,似是等待多时。

追毒者靠拢过来,也点上一根烟,闲聊般的问道:“钦差老爷们什么路子?哪个部门的?这次下凡有什么任务。”

梁山水师摇摇头:

“没说是什么部门的,给的理由和天尊老爷一样,说是过来抓捕通缉犯的,而且人已经击毙了,就在停尸间。”

说到这里,梁山水师小声道:“都是些大人物,我查了他们的灵境ID,全是圣者。”

像这种跨省抓捕通缉犯的队伍,通常都是精锐,但全员圣者是极为罕见的。

全员圣者,抓通缉犯.追毒者皱起眉头,沉声道:“是找我交接?还是有同伙落网,需要我们协助?”

梁山水师摇了摇头,“只说要见你,但没提任何事,但我觉得来者不善。”

追毒者用力嘬了一口烟,半根烟迅速燃尽,他弹飞烟头,吐着绵长的白烟,道:

“进去吧。”

来到南明分部所在的楼层,追毒者跟着梁山水师径直前往停尸间。

停尸间门口立着一支穿战术服装的小队,三男两女,神色严肃,皆是冷冷的望来。

“追毒者执事?”一位短发清秀的女子淡淡道:“我们队长在里面等你。”

追毒者微微颔首,留下梁山水师,独自进入停尸间。

停尸间内灯光明亮,一个穿着战术服的冷峻青年,身材笔挺的站在停尸台边,台上躺着一具尸体,盖着白布。

追毒者的目光扫过一人一尸,他再次紧了紧大衣,主动开口:

“您好,我是追毒者,南明分部的负责人。”

出于剑客的直觉和洞察,他感受到了这位钦差的冷漠和敌意。

“军魂!”冷峻青年侧头,目光锐利的凝视着他,“追毒者执事,我们奉命抓捕一名通缉犯,行动很顺利,那名通缉犯已经被击毙。”

他扭头看一眼停尸台,继续说道:

“这是一位六级幻术师,我们通过道具吞噬了他的灵体,发现他与你是兄弟关系,这些年来,一直在为伱做事,替你违法赚取功勋和钱财。

“你去确认一下吧,确认完了,我们要带你回总部接受调查。”

追毒者脑子的“轰”的一声,如遭雷击,他脸色惨白的奔向停尸台,几米的距离,他跑的踉踉跄跄。

追毒者颤抖的伸出手,掀开白布,看见了熟悉的面孔——一个模样斯文的中年人。

人间流浪客!

他的额头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双眼圆睁,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似乎死不瞑目。

他的身体冰凉而僵硬,死亡时间超过两小时。

追毒者呆呆的看着这具尸体,像是被人抽走灵魂的石塑,喃喃道:

“为什么要抓捕他,他不在通缉名单上,他很低调啊,他从来没干过违法的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眼里没有神采,语气如同行尸走肉,可他的眼眶里,泪水汹涌而下,不受控制的汹涌而下。

自称军魂的冷峻青年表情一肃,“这不是你该问的,你说的这些话,我会记录下来,视作证据之一,现在请上交所有道具,跟我们回总部接受调查。”

追毒者惨笑一声:“回总部接受调查?你们夺走了我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你们把我逼到绝路了.”

他绝望的,亮出了长剑!

“咳咳,咳咳”

睡梦中的红魔姐,咳嗽着醒来,只觉得额头滚烫,呼吸间尽是灼热的空气。

“我生病了?我怎么可能生病?是瘟神!”

她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弹起来,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甜心红魔立刻意识到,自己被官方盯上了,疾病不知不觉侵蚀了她的身体,让她处于极度虚弱状态。

官方的瘟神能精准的把疾病传播给她,说明已经定位到了她的住址,外面必然设下重重埋伏。

之所以还没杀进来,是想让疾病持续侵蚀,尽可能的削弱她,甚至兵不血刃的拿下。

作为一名女性巫蛊师,她虽然不缺副本作战经验,但在现实里一直安分守己,极少和官方产生冲突。

在不熟悉官方风格,又欠缺类似经验的情况下,与官方死斗显然是不理智的。

而且也不能在居民楼里和官方动手,这会牵连太多无辜的人。

想到这里,甜心红魔踉跄的走到衣柜边,打开柜门,取出一口黑坛,从里面抓出一枚肥硕圆润的蛹。

她一口吞下蛹,饱满的蜂腹撑裂睡裙,皮肤染上黄黑相间的纹路,额头长出触须,双眼化作昆虫的复眼,薄如蝉翼的翅在后背展开。

她变成了和小圆一样的蜂女。

坛子里的蛹就是小圆送的,可以让巫蛊师化身黄蜂,战斗力不强,但黄蜂的速度能堪比超音速战斗机。

用于突围最好不过。

要知道,大部分圣者是无法飞行的,而能化蛊的巫蛊师,在圣者阶段拥有绝对的制空权。

化身蜂女后,甜心红魔飞快奔向窗户,拉开窗帘她的表情陡然僵住。

窗户外爬满了藤蔓,粗壮坚韧的藤条把窗户封堵的严严实实。

甜心红魔分离拉扯了几下,没能扯断藤条。

她霍然回头,有些绝望的看向房门。

房门外传来了轻盈的,数量众多的脚步声。

绝望和恐惧的情绪翻涌上来,甜心红魔在窗边僵立几秒,忽然不顾一切的冲向床头,摸出枕下的手机,打开通讯录,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十几秒后,那边接通了电话,带着困意和疲倦的声音传来:

“谁啊?”

妈,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泪水无声的漫过脸颊,甜心红魔嘴巴颤抖着,喉咙哽咽着,最后,终究是什么都没说,默默挂断了电话。

某个居民楼。

一片狼藉的卧室里,穿着战术服的中年人,低头捡起了一尊巴掌大的小泥人。

伴随着小泥人的收起,封锁卧室、客厅的禁制消失。

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打成了齑粉,头发花白的老人伏在地上,黑红的鲜血从他身上流淌出来,汇成一小滩。

卧室里的三名官方圣者都受了不轻的伤,但并不无大碍,有完整战术、详细布局、多种辅助道具的情况下,猎杀一名没有丝毫防备的邪恶职业,并不是一件难事。

战斗其实结束的很快,从开始到击杀,十分钟不到。

中年人取出耳机,发号施令:“战斗结束,通知治安署过来处理现场。”

说话间,他看见另外两名同伴走向了老人的尸体,其中一人正准备打开老人身前的床头柜抽屉。

“等等!”中年人连忙喝止。

这个老头在濒死之际,没有求饶,没有反扑,而是颤巍巍爬向了床头柜,到死亡的那一刻,他的目光都在死死的盯着床头柜。

柜子里可能藏着某种可怕的道具或消耗品。

“做好防护!”中年人提醒道。

同伴点点头,取出一件沾满泥巴的外衣披上,他的行动顿时变得迟缓,仿佛肩膀扛了大山。

他抬起沉重的手臂,拉开抽屉,里面的东西让他愣了一下。

他拿起厚厚一沓纸,扫了几眼,愕然道:“申述材料.就这?”

厚厚的一沓申诉材料,有的很新,有的很旧。

它们很厚,记载了一名教师半生的血泪和冤屈。

它们很薄,薄的数十年都无人问津。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