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1章 杂役班

时光如梭。

转眼已半年。

伊凛,此世林一,人族,十三岁半,隶属天剑门,是一名光荣的……杂役弟子。

半年啊半年!

剑南春这狗日的,他知道我这半年是怎么过来的吗!啊?

某日清晨。

旭日初升。

天降华光。

伊凛从门派分配的个人单间、极致奢华的单身公寓木庐床板上起身, 随手拿起身边雕刻的小木人,用林父临走前含泪赠送的家传木匠小刀,于木人上用力刻出一道痕。

在这个没有电子日历、没有AI管家、没有时钟、没有手机的时代。

伊凛养成了随手记录日子的习惯。

从万年杂役弟子辰北大爷口中,伊凛了解到,天剑门悬空仙山所在之地,位于一处“人间仙境”里。

听他描述, 伊凛推测, 这里极有可能是一处“秘境”。

或者是“特异点”,或是“副本”,总而言之,是一个隐藏于大世界中的小世界。

但天剑门仙境内的时间流转,与俗世无异。

六时辰为一昼,六时辰为一夜。

昼夜交替,日月轮空。

于是伊凛自己发明了计时器。

那是他手工雕琢的一个小木人。

木人背后刻着“剑南春”三字。

每过一昼夜,伊凛就在“剑南春木人”上刻一刀。

至今日,已刻了浅浅的一百八十九道细痕,一刀不多,一刀不少,密密麻麻,木人几乎没有空余位置了。

“是时候雕刻一个新的木人了。”

伊凛随手将“计时器”木偶塞到被子底下,走到外头。有一条清澈的溪流从山上流下,途径杂役房。晨雾蒙蒙,清凉润肺, 伊凛用木盆打了一盆清水,简单洗漱后, 趁着其他木庐仍未有动静, 他便坐在一块形状浑圆的大石头上,石上置一简陋草蒲。

这是他往常打坐纳气的场所。

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噗。”

吸着吸着,一个屁儿从伊凛后门泄出…漏气了。

“哇哈哈哈——”

一个精致的小人儿,从伊凛颈后钻出,在他耳边肆无忌惮地讥笑着。

“不是说了吗,这里高人多,他们的灵识范围几乎能铺遍整座悬空仙山,若是发现了你们,我还不好解释。”

伊凛捏着“迷你”白小依那牙签般粗细的手臂,提到面前,黑着脸轻斥道。

“啧,少爷你不是说,在几个月前,你的结界就已经能隔绝大部分的灵识探查了么?”

白小依被伊凛捏在手里细细把玩,又动弹不得,不由蜷缩着身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你长点心好不好?我是能隔绝大部分灵识探查,但也没说能完全无视啊, 你忘了我十多年前就和你们说过,在陌生未知的地方, 能苟则苟,能不暴露就不暴露,方能长命百岁。”

“少爷,”在伊凛另一边耳朵,一位巴掌大小、穿着一袭迷你红色连衣裙的“小精灵”,抖着一头雪白长发,冰清玉洁,面色冷若冰霜,用无奈的口吻提醒道:“那是谁,昨夜三更,偷偷溜到万卷山外,探查灵山禁制?”

这另一位迷你小人儿,细看呐,赫然便是缩水般的聂红袖。

聂红袖缩水后,少了几分成熟风韵,多了几分少女清纯,与白小依站在一块,俨然是一对精灵姐妹花。当然,事实上在她们原本的故事中,她们二人真正的关系,也不是母女,不过是鬼化后失忆了阴差阳错、接着将错就错罢了。

伊凛被二位小小母灵,一人一句,堵得面上无光,于是他只能板着脸,抡起主人的威严,轻咳两声,辩驳道:“我这不是只在外面探一探、蹭一蹭,没有进去么?真进去了,早被人发现了。”

聂红袖与白小依面面相觑,对伊凛习惯性的狡辩,无言反驳。

这半年来。

伊凛开始蓄起长发。

这里的伙食也不知是否加了激素。

自从来了这里后,哪怕是每天吃着清淡的素材,他的身高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拔长。

来时一米四,到现在伊凛已经有一米六的身高了。

若现在伊凛再去青楼,换上锦衣,还真有平平无奇英俊少男郎的风范。

半年长发未剪,伊凛也习惯蓄起长发,用一根牢固草绳,将头发扎在脑后,如同马尾。

清晨日常纳气后,伊凛被两位母灵叨扰,也无心再战,便一巴掌将准备从长发里钻出来叨叨几句的小美压了回去,起身从木庐里挑起扁担,并在杂役房前,那一排木桶挑选了两个,便往溪边走去。

“小林子,早呢。”

在伊凛准备动身干活时,辰北大爷房门打开,他笑吟吟地提着面盆洗漱,并对伊凛微笑以对。

“辰大爷您好。”

伊凛将两手从扁担上松开,顿时肩膀一沉,他脚上穿的草鞋猛地往泥里压下了一寸,整个人一沉。可他却面色不改,空出两手向辰北大爷拱拱手,以示打招呼。

“不客气,不客气。呵呵呵。”

辰北摆摆手,又折返回木庐里。

在辰北大爷回屋后,其他木庐里也此起彼伏,开始有动静。

如今在杂役班中,包括辰北大爷、伊凛在内,一共有二十六位杂役弟子。

在二十六位杂役弟子中,呆得时间最长的,当属白发苍苍辰北大爷,最年轻粉嫩的新人,自然是伊凛无疑了。

在这里处了半年,伊凛才明白剑南春在半年前所说那句话的深意。

在伊凛刚来时,杂役班其实有二十七人。

直到现在,才算有一人被调走,正式成为天剑门外门弟子。

据说,他从杂役弟子到外门弟子这段打杂生涯,持续了将近十年。

他走时,泪流满面,朝天嘶吼,发泄心中的欢愉。

伊凛能够理解,但无法想象。

这种杂役生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何能坚持十年那么久。

换做伊凛,天剑门这地,不待也罢。

瞧不起谁呢?

当时伊凛是这么想的。

至于现在,伊凛也没太大所谓了。

至于理由……呵呵。

……

肩膀上的木桶特别沉。

在初来乍到那天,辰北大爷指导伊凛如何挑水,杂役弟子每天该走什么流程。

而当时,伊凛没有在意,一个空木桶挑在肩上,差点把年幼的他给干进泥土了。

直到辰北大爷乐呵呵地把木桶单手从伊凛肩膀上提起时,伊凛终于明白,那木桶不对劲。

什么材质做的桶啊混蛋?

后来辰北大爷解释,这些木桶,全由南瞻部洲出产的金鼎沉渊木所制,这种木材,用来炼制法宝,没啥大用。这种木材有一个显著的特点……就是特重。看似简单的一个木桶,足足有六百多斤重,这也难怪年瘦体弱的伊凛,无法单凭肉体力量扛起来。

那么看似老迈的辰北大爷是怎么抗的呢?

真就是隐藏在杂役里的绝世强者?

不,剧情并没有那么狗血。

其实辰北大爷能扛起这些木桶,理由很简单。

——炼气。

木桶内部布有特殊的法阵,只要持续有气息流转,便能够大副减轻木桶的重量,达到举重若轻的效果。

一旦气息断流、或是流转不畅,木桶又会重新压下,把人给压垮。

光是这提水一个项目,便藏有种种深意,令伊凛大开眼界。

“重点在呼吸。”

伊凛眼睛一睁一闭间,四肢百骸有细小的气流涌动,沉入土里的双脚重新抬起,他轻松哼着小曲,迈着灵活的步伐,循着蜿蜒小径,将两只木桶装满清水后,往山上走去。

与此同时。

在悬空山峰主峰之巅。

这里有一座别苑。

别苑院子里,种满终年不枯的紫色花丛,还有一株上面光溜溜不留片叶的枯树。

满是紫色花瓣的青石板上,有一石桌,两石凳,还有两位穿着道袍的老人。

两位老人不知今年贵庚,白发苍苍,可偏偏他们颜面红润,皮肤细嫩,眉目清秀,堪称鹤发童颜。

最令人称奇的是,那两位老人的五官,几乎一个模子印出,无论细看粗看,都看不出任何区别来。

两位老人中间,石桌上,摆着一个棋盘。

棋盘纵线横线各十九之数,分明就是普通的围棋。

其中一位老者手执黑子,望着空空的棋盘,并未落下。

两位老者都紧闭着眼,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蠕动,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他就是来自东胜神洲青牛山的林一。”

“是的,林一。”

“半年了,”

“再资质平平的修士,也该修到纳气五层。”

“可他怎么仍在纳气二层徘徊?”

二人的对话十分古怪。

前者刚说出半句,后者几乎没有停顿,圆润接上。两人的对话听起来,顺畅得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此子动时气息顺畅,”

“可气海时凝时散,时聚时空,难成大器。”

“但,”

“他却看懂了‘炼血凝剑术’的窍门。”

“噢?是那本鸡肋——”

“谁给予他?”

“掌门至尊。”

“怎会?”最先开口的老人,终于睁开眼,讶然道。

“怎的不会?”随后发话的老人,也睁开眼:“呵,弟啊,你先睁眼了,为兄就却之不恭,先手下子了。”

后者闻言,语塞,心中暗恼。

白子啪地一声,落于棋盘。

“落子,天元。”

“……你便这般想输?”

二人收起灵识,开始于格子棋盘上激烈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一时辰后,落子天元…惨败。

两章加起来6000多字,用力写长了点,所以昨天说是请假,其实也没完全请,求月票求订阅求追读!

(本章完)

第822章 出班日

“终于走了么?”

伊凛察觉到那窥视感消失,重新卸下天真无暇的伪装。

他自从来到杂役班后,

从悬空山不同方向,时不时传来窥视的感觉。

他知道,那是修士独有的技能——灵识。

灵识妙用无穷,能探查,能震慑, 能装逼,能闭眼。

一开始来自不同方向的灵识探查不算频繁,大约一个月一次。

这半年过去了,近半个月来,也不知是谁那么不要脸,天天看天天偷窥, 都把伊凛给整烦了。

难道杂役弟子就没有隐私权了么?

臭不要脸~

伊凛震怒。

杂役弟子的工作十分枯燥。

由工作类型上,大致分为挑水、砍竹、洗衣、做饭、照顾灵兽。

伊凛这个月, 又被分到了挑水组。

按照伊凛的正常步速,由山脚走到山腰指定送水的位置、再把空的水桶送回杂役房,一来一回,刚好到中午。

再往上,那是正式弟子方有资格进入的领域,闲杂弟子与无主灵兽不可入内。

午饭后,再来一轮,便结束一天的工作。

别看这区区两轮挑水看似轻轻松松,可要是换做几个月前的他,在不作弊的前提下,一天只能勉强上山下山走一个来回,那还算快了。据说有的杂役弟子,在刚来时,清晨上山,直到半夜都未曾下山, 只能勉强于竹林里风餐露宿,冷了一宿。

对于伊凛进步神速, 辰北大爷亦是不吝夸赞,称伊凛在那么多届杂役弟子中, 也称得上是进步极快的那一列。

伊凛远看天色,距离落日黄昏,还有一段时间,他暗暗估测,按照自己目前的程度,再来一轮,在入夜前能勉强返回。

只是…何必呢?

摸鱼多快乐啊。

伊凛花了足足一秒,终于想通,念头通达,索性慢悠悠地下山。

回程途中,同为挑水组的其他杂役弟子,正左摇右摆、满头大汗地上山,时不时停在树旁,歇息片刻。

他们有的甚至连第一轮都尚未完成,便眼瞅着伊凛单手将扁担挑在肩上,扁担末端串着两空空的木桶,哼着小曲, 轻松愉快, 不由心生羡慕。

“加油哦。”

路过时, 伊凛友好地鼓励同僚。

人和人的境遇不能一概而论。

伊凛对此看得很明白。

伊凛回到杂役班时, 分担其余工作的杂役弟子,陆陆续续返回。

这半年,杂役班弟子来来去去就这些人,变化不大,一来二去互相之间都混了个脸熟,远远招呼一声,就此别过。

辰北大爷这轮进的是洗衣班,在众多打杂工作里,洗衣班算是最为舒服的了,不累,无非拼的就是手速,看谁搓得又快又迅猛罢了。

大爷一看伊凛轻松归来,上下打量伊凛片刻,随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子,快了不少呀。”

“好说,好说。”

说起辰大爷,伊凛在来了不久后,曾好奇问过,辰北大爷作为最资深的杂役弟子,到底呆了多少年了。

辰北大爷当然是不记得了,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这都能把日子算清,他就不是大爷了。

当时辰大爷反倒问外头是谁当皇帝。

伊凛说是基盛……不认识,夏渊帝……大爷也不认识。直到说起夏渊帝的祖辈时,辰北大爷方如大梦初醒,道:“一甲子了啊。”

一甲子,也就是六十年。

老大爷,恐怖如斯。

……

老大爷不愧是老大爷,虽然修为不高,但懂的东西却挺多。

闲暇时,伊凛会问一些关于天剑门内部的琐事。

以及一些修炼上的问题。

辰北大爷虽然修为练不上去,但让伊凛惊讶的是,他的基础却扎实得可怕,人体哪一根经脉在哪,哪一个穴位在术法中有什么作用,他都能举一反三,随口便能说上半天。

哟,这杂役班还藏了块宝啊。

杂役班其他人都对辰北大爷不屑一顾,毕竟一位练了六十年,都没能晋升到正式弟子的老大爷,在年轻一辈的杂役弟子眼里,此生了了,也就这样了,再无进步的可能。

但伊凛却不这么想,他与其他人态度迥然不同,对辰大爷客客气气的,经常带点自制的小食品敲门问候,直把辰北大爷乐呵地恨不得把自己的浅薄学识全掏出来,塞进这位好学的青年才俊脑子里。

……

这一天,伊凛仍是清晨早起,随手在新雕的“剑南春款计时器二号”上刻了一刀……这一刀刻在脸上。随后,他便走出木庐,坐于石头上闭目吐纳。

在他吐纳时,一道道窥探视线,从他身上以及周围,来来回回扫过。

“越来越频繁了么?”

伊凛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心念阿弥陀佛,假装不知,岿然不动,气息稳如老狗。可心思却活络起来,暗暗自道。

他隐隐明白了什么。

日常吐纳完毕,伊凛感受着体内的薄弱气旋,白净面上稍显无奈。

“这或许就是那个鬼天赋‘天妒奇才’了。”

【天妒奇才:悟性+200,五行灵根资质-30,修炼速度-30,寿命上限-30,健康-30。】

在这个红球天赋的影响下,伊凛悟性估计被拉满,可修炼速度、资质、寿命、健康都有一定程度的削减,伊凛觉得,他在练气上修行缓慢,进展寥寥,可能与这事有关。

说起来,经过这半年的练气生涯,伊凛至今有一事想不通。

在练气这种人体强化方式上,有两个关键的名词——经络、穴位。

在人体解剖上,是绝对找不出这两种器官的。可偏偏在呼吸吐纳、气息流转时,伊凛又能感觉到气息在体内流转的轨迹,以及气息们稍作停留的“节点”,这让来自现代文明社会的伊凛,感觉到匪夷所思,觉得十分不科学。

你要说是血管、淋巴管、肌腱等,能够在解剖上切出来的,伊凛还好理解,可这些经络、穴位,到底是以什么样的玄学方式存在于人体内的?伊凛觉得,要想搞懂这门学科,必须先从科学理论上,攻克上述难题。

每每想到此处,伊凛便停止吐纳,取出四本不同的秘籍,分别摊在面前,这里翻一页,那里翻一页,再次认真琢磨。

其实这四本秘籍,他这半年已经翻阅了无数次,上面每一个字、每一道污渍、每一点缺失,他都记得一清二楚。但看书看书,总归是需要点仪式感的,伊凛也养成了习惯,翻翻更健康。

这四本秘籍,其实都不是什么宝贝。

有一本是家传的《云体风身术》。

第二本是老和尚枯叶禅师赠送的佛家入门佛经《清明咒》。

第三本,是在伊凛杂役生涯第一个月时,剑南春难得露脸,捎来的一本天剑门入门导引《剑心杂录》,天剑门杂役弟子人手一本的那种。

第四本,来历颇有意思。

那是在伊凛杂役生涯第三个月末,剑南春偷偷拍开伊凛房门,如做贼般从门缝里强行塞进来的……连封面都被撕掉的破书。用这种方式神神秘秘地将残本交给伊凛后,剑南春一言不发就溜走了,狗狗祟祟地,形同做贼。

这四本秘籍,陪伴伊凛渡过了这半年时光。

身为学者,有了书,有了课题,他便不怕寂寞。

伊凛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大工程师塔、又或是在时钟塔里,无忧无虑汲取知识、渴求知识的日子,内心专注而安宁,心无旁骛。

如此,又过了一个月。

那窥探的神识越来越频繁,越来越不要脸。

某天。

伊凛心有所感,在与辰北大爷胡侃随聊时,莫名说了一句:“我可能要离开了。”

辰北大爷当时听了此话,面上一愣,随后笑着说:“恭喜了啊,小林。”

伊凛看得出来,辰北大爷是真心祝贺,那浑浊的眼里没有丝毫嫉妒或愤懑。

这话伊凛也只对辰北大爷说。

若是让其他杂役班的人听见了,指不定会嗤之以鼻,或当面嘲讽。

说起来,伊凛还能顺便装个大逼。

可对此,伊凛觉得索然无味。

这个逼,不装也罢。

在伊凛对辰北大爷说出那句话后不久。

某日。

晨辉如星光点点,泼洒于屋檐上。

剑南春早早候在杂役房的小径前。

剑南春仍是一袭白衣,浑身一尘不染、露珠不沾,头发半披半束,无风飘动。伊凛打开房门时,剑南春如一尊英俊出尘的雕塑,背负双手,身后飘着雪白纸伞,他正以四十五度完美角面朝天空,那棱角分明的下巴,斜指地面,额部有两束长刘海,左一束右一束,为那容颜增添了几分欲露还遮的神秘。

伊凛推门的手僵了片刻,心里无语。他沉默须臾后,忍不住问:“累不累?”

“呵,不累。”剑南春一时没听出伊凛话里深意,还道这小师弟真贴心,懂得心疼师兄了,心里暗自欣慰,可脸上却没表露出来,仍是一贯属于他的风轻云淡,道:“小师弟,有人想见你。”

“好。”伊凛一点也不惊讶,随手将一小物件抛向剑南春:“师兄来得正好,送你。”

哟?

还有礼物?

剑南春一手接过,发现是一丑不拉几的木雕,木雕表面刻着细细密密的刀痕,翻过来一看,背后刻着他的名字。他一时没懂伊凛把垃圾丢过来是几个意思,便问:“这是?”

不知怎的,看着那木人,某春感觉浑身不自在,恍若刀刮。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伊凛眯着眼睛看着那张脸,忍住揍剑南春的冲动,笑道:“师弟每逢想念师兄一次,便在木雕上画上一刀;再想念,又刻一刀。日复一日,日出日落,不料日积月累,竟把师兄的木雕日得面目全非、不成人形,师弟心里歉意万分。”

剑南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