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5章  不能灭口

情况就是这样,庞贯和陈怀九可谓听的一愣一愣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两人是真没想到这位头脑简单的夫人在背后还能干出如此曲折离奇的事情来,竟把他们两个都给瞒过了。

陈怀九干咽了咽口水, 实在忍不住了,直接问道:“夫人,你指使周逢安刺杀牛有德,是你亲自跟他联系的?”

査如艳弱弱点头,“是!牛有德毕竟是天庭命官,干这种事情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不好假他人之手的,除了我之外, 应该没人知道周逢安前去行刺之事。”

这话听起来, 这位夫人貌似也不笨,可陈怀九这位老仆却是目瞪口呆,看这位夫人的眼神像看怪物一样,试着问道:“也就是说,周逢安手上有和夫人直接联系的星铃?”

査如艳又点了点头。

“你…”庞贯指着她不知该说什么好,突然五指一张,一股澎湃法力席卷而出,唰一声将不敢靠近的査如艳给直接吸了过来,抡手就是一巴掌照她脸上狠狠扇去。

“啊!”査如艳吓得惊叫。

“老爷!”陈怀九及时出手,抓住了庞贯的手腕,摇头劝阻,改成了传音道:“哪怕老爷想杀了夫人, 也不能在现在动手。老爷若是现在将夫人打伤了,那等于是不打自招, 咱们府上有没有司马问天手下的眼线谁也不知道, 夫人本就和牛有德有仇,这已经是公开的事情, 若是夫人这个时候死了, 或者被打伤了,老爷等于是自找麻烦!”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把庞贯气的够呛,这愚妇干出这能抄家灭门的事来竟还有了护身符了,自己还不能动她了,这叫什么道理?看来还真有人是天生没心没肺享福的命,而有些人则天生是操心的命。

老仆说的有道理,庞贯不得不把手放下了,不过脸却气白了,气得脸上的肉直哆嗦,道:“你既然知道他是天庭命官,你还敢派人公然行刺?你还敢直接和凶手联系,你不知道这等于是直接留下了铁证吗?”

査如艳惊恐万分道:“周逢安已死,据我所知,死的连尸体都砍成了肉酱,谁能认出他来?星铃除了周逢安能和我联系上,别人也用不上,想查也难查到我头上。”

“哎!”陈怀九脑袋一低,有种垂头丧气的感觉,明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对方毕竟是女主人,换了其他下人他非大巴掌往死里抽不可。

“天呐!我简直快被你这贱人给蠢哭了!别人没那个条件查出来,难道堂堂天庭监察右使高冠也查不出来吗?你自己想想你和多少人有书信往来,你打下法印和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妇人来往的书信还少了?光递出去的帖子都数不清,你难道还能将那些东西全部给收回来不成?普通人做不到,难道凭天庭的势力想取到你的法印还不容易吗?只要和星铃中的法印一做对比,届时你这贱人往哪藏去?”庞贯简直快被气疯了,有种抓狂的感觉,喘了口气,什么形象都不顾了,又继续唾沫横飞:“再说了,你敢保证周逢安身上没有证明他自己身份的东西?只要一查出他的身份是査家的家奴,哪怕他身上没有和你联系的星铃,就凭你和牛有德的恩怨,你也跑不了,庞家上下都得被你这蠢货给拖下水!”

“那怎么办?”査如艳惊问一声,她原来觉得没什么破绽,现在才发现破绽大大的有,现在真的彻底慌了。

“怎么办?”庞贯破口大骂:“你脑子都长到胸和屁股上去了吗?玩不来勾心斗角的东西安分点会死吗?”

査如艳陷入了极度的惶恐不安中,红着眼眶看着他,眼泪扑扇扑扇的大颗滑落,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呜咽道:“老爷,监察右使高冠是出了名的冷面判官,落到他手里我就死定了。老爷,我不想死,我还想伺候老爷一辈子,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妾身啊!老爷,若没査家的帮衬你也没今天啊,我爹把我托付给你的时候,你答应过照顾我一辈子的。”

现在说这个不是火上浇油么,陈怀九无奈摇头。

“你…”又来这套捅自己的软肋,庞贯牙都呲了出来,指着她上气不接下气道:“査如艳我告诉你,我是欠你査家的没错,可今天这事一出,你给我记住了,庞家已经为你死过一次了,我再也不欠你査家什么了!”

査如艳立刻冲来抱住了他胳膊,“老爷,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能让我去死啊!我不想死啊,妾身真的怕死啊!”

“放开!”庞贯怒眼以视,一副否则别怪我不客气的样子,要不是打不得,他已经出手了。

“夫人!”一旁的陈怀九忽然长鞠一躬,“您就消停一下行不行?老爷没说放弃您,这不正在想办法救您嘛,现在时间真的耽误不起,您让老爷冷静想想办法好不好?”

“啊!是吗?”泪流满面的査如艳犹如听到了惊天喜讯,可谓悲喜交加,赶紧松手退远了点,站一旁抹眼泪,不敢再吭声了。

少了纠缠,庞贯终于能稍加冷静了,负手闭眼,稍加平复情绪后,再睁开眼似乎瞬间从气疯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俨然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的星君气势,沉声道:“如此说来,现在关键的症结就在那只储物镯上!”

陈怀九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庞贯转身走到了窗前,眺望窗外远景,道:“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为了顾全家小的安全,周逢安行刺前把所有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和能牵扯到夫人的证物都先藏了起来,毕竟他的家小都控制在査家手上。”

陈怀九:“不无这个可能!但也可能相反,正因为家小,他很有可能将东西带在身上以防失手好报复夫人,毕竟夫人之前说过办不好就要给他全家找墓地长眠的话。”

庞贯闻言不禁回头,又冷冷瞪了査如艳一眼。査如艳小心肝一跳,赶紧小可怜似的摸眼泪。

再看向窗外,庞贯:“要报复夫人,东西另做安排岂不是更好,万一失手再安排人交出。”

陈怀九:“和老爷作对需要勇气的,交给别人,只怕别人未必有那个胆子!何况他知道老爷的能量,没有铁证的话,岂是他一个小人物能轻易撼动的,不在他身上的东西完全可以说是有人捏造的,跟着他一起留在现场的东西才是铁证!从他易容后却不隐瞒修为就能看出他做了万一失手的准备,多留了一条他能和查家的周逢安对上的证据,至少在他留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这边就不好乱动他的家人,否则他家人在这个时候出事了就很容易让人联想,再加上查家同是彩莲一品修为的周逢安消失了,所以他故意暴露修为行刺,怕夫人事后杀人灭口稍作自保的可能性很大,否则无法解释他既然易容了为何还要暴露修为!”

庞贯微微点头:“看来査家也不全是蠢货!”

陈怀九:“当然,这也许是妄想,但还可以从另一个比较现实的方向去想,从春花秋月楼出事到后面事发,相隔的时间太短了,夫人又逼他甚急,一旦牛有德进了守城宫他就没办法下手了,由此可断定他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准备,一旦得手他必然要去遁藏,四城门又被牛有德下令封锁了,他暂时也出不去,若是之前把对外联系的东西都藏起来了,之后干出刺杀之事很容易被人盯上,城中人又多,不及时藏身反而再去取藏的东西等于是在给自己增加暴露的危险,干了这事他也不太可能彻底不和外面联系。鉴于时间太过仓促,还要抓住机会守在守城宫外面等刺杀的机会,东西在他身上的可能性很大!”

庞贯:“也就是说,东西已经落在了牛有德手上!”

陈怀九:“也许我们的判断都是错的,可是这个情况下我们赌不起,只能是做东西在他手上的打算。”

庞贯:“东西落在牛有德手上,也不知他有没有找到证明周逢安身份的东西,眼前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杀了牛有德灭口抢回证物,要么就和人家好好商量。”

“直接杀了他最稳妥。”一旁的査如艳突然插了一句,可谓死性不改。

两个男人双双回头看去,庞贯咬牙道:“你给我闭嘴!”

査如艳脑袋一低,又委屈了,抹眼泪。

陈怀九:“灭口怕是不行了!遇上刺杀的事情,他必然不会轻易离开守城宫,强行攻破防护阵的动静太大了,这等于坐实了有人想杀人灭口,上面那位的反应可想而知。最大的麻烦是,我们之前能想到派人盯着看热闹,别人就也能想到,现在盯着守城宫看热闹的人怕不知道有多少,也许上面已经派了人去守株待兔,再去刺杀无异于自投罗网。”

庞贯叹道:“看来这事我要亲自走一趟了!”

陈怀九:“也只能是老爷亲自跑一趟了,别人去没用的,务必一次性搞定,否则等到高冠到了,就来不及了。”

面向窗外的庞贯转身道:“那边盯着的人不少,想和他碰头怕是不容易。”

“这个老爷放心,我来安排。为防府中有上面的眼线,还要委屈老爷易容后从地道中离去。”

听了一堆,査如艳算是明白了,她的智商和这两人压根就不在一个档次上,的确不适合干那乱七八糟的事,这次自己真是捅破天了。

(本章完)

第1276章  双双自尽

时间不等人,必须赶在高冠前面将这事摆平。

商议好的两人立刻着手实行,双双大步朝阁楼外走去,査如艳弱弱往一旁站开,不敢挡路, 如今老爷正在气头上。

不过途径她身边时,陈怀九却是出声提醒了一声,“老爷,夫人这里…”

不提醒一下不行啊,实在是他也被这夫人搞怕了,这是捅出了多大的娄子啊,庞家的天都要被捅破了,这关口上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庞贯脚步一停,反应了过来,慢慢转身面对査如艳,恶狠狠道:“贱人!你给我听好了,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出了这扇门,你平常是怎么样的就怎么样,该吃吃,该喝喝,该和那群吃饱了闲得无聊的妇人玩耍就去玩耍,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不可露出任何异样端倪,听明白了没有?”

他也是没办法了,不然真想活劈了这愚妇, 可惜现在杀不得。为了稳妥起见,怕这女人再干蠢事, 应该把这女人关起来才对, 可是也关不得。而且也打不得,就连骂也只能在背后背着人骂, 否则现在任何异常都可能给自己惹来麻烦, 他有种被这女人给克死了的感觉,惹出那么大的祸事,自己竟然拿她没一点办法。

娶了这种老婆,他现在有拿根绳子自尽的**,一了百了。

“嗯嗯嗯!”査如艳乖乖地连连点头,说不尽的多听话。

可是那背地里干的事啊,那真是与现在形成鲜明对比,庞贯看了有扇她一巴掌的冲动,跺脚吼了声,“你嗯什么嗯?刀都快架在脖子上了,我问你听明白了没有?”

査如艳吓得小鸡子似的,惊恐道:“听明白了,记下了!”

庞贯指着她鼻子点了点,大袖一甩,大步离去……

天刚微微亮,寒星依然闪烁,天街表面无恙,八千余颗人头的余波却仍在暗中沸腾。

街头照常人来人往,少数人的事情不关大多数人的事,只是酒楼茶肆间的谈资。

离一场剧变不过过去了几个时辰,整个天街都能嗅到淡淡的血腥味,越往守城宫方向,血腥味越浓。

“周掌柜。”

路上有人恭敬地哈了哈腰,周燃却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垮着双肩一步步前行,对前方的行人视若无睹。

打招呼者奇怪,盯着他的背影,不知道他怎么了。

听闻这位精神恍惚者就是刚逃脱大劫的周燃周掌柜,路上行人渐有观望者逗留窃窃私语。

“……这次的事情委屈你了,你放心,你的家室这边会给你做妥善安排,去吧!”

周燃脑海中一直回荡着这句话,精神恍惚中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守城宫外的街道上,迎面而来的浓郁血腥味将他刺激得回过了神来,左右看了看,一怔!

这条街道上才发生过屠杀,不想惹事的人暂时都不会从这里过,顶多有人远远站着看看,不远处孤零零站这一个人,也正朝这边看来,不是别人,正是乌寒山。

两人目光对上,瞬间明白了对方为什么也会来这里,脸上双双浮现一丝苦涩笑容。

又几乎是同时挪步,从两个点走到了一起碰头,站在了守城宫外的高高台阶下。

“周掌柜,乌掌柜,规矩你们是知道的,这里不允许外人擅自逗留!”拦住的守卫进行了警告。

两人相视一眼,周燃抱拳,挤出一丝牵强笑容:“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我二人求见大统领。”

“稍等!”一名守卫摸出了星铃对内联系,待有回复后,守卫回道:“周掌柜,乌掌柜,大统领说了,他现在不想见你们两个。”

两人闻听双双露出一脸惨笑,唰!乌寒山突然拔出一支宝剑。

“乌寒山,你想干什么?”守卫一惊,迅速持枪指向乌寒山进行警告,台阶上方亦唰唰闪下十几人,轮值带队的妖王烈环更是厉声喝道:“想造反不成!”

谁知,乌寒山抬手一把揪住自己的发髻,另一手中宝剑骤然横向自己脖子,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噗!断颈处鲜血冲天而起,热血溅在一旁周燃的身上,令满脸血点点的周燃一哆嗦,呆若木鸡。

乌寒山大好的头颅提在了自己手上,残躯晃了晃,砰!潸然倒地。

众守卫惊住了,烈环亦惊的目瞪口呆,竟然拔剑自刎?

一旁的周燃晃晃悠悠转身,众守卫慢慢偏头看向他,看着他朝一边走去。

“周掌柜…”烈环突然伸手惊呼一声。

砰!只见周燃忽然一个猛冲,一头撞在了台阶旁的柱子上,撞的鲜血直溅,脑浆迸裂,大半个脑袋都撞瘪了,当场身子一软,趴在柱子上无力滑倒在地,身体略微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鲜血渐渐在地上淌扩。

这番突变真正是让人做梦也想不到,伸出手僵在半空的烈环真正是傻眼了,这什么情况?放了你们不杀,竟然还跑回来自杀?

众守卫面面相觑。

原本是听说这里刚斩杀了好多人跑来瞅瞅的行人,突见这一幕亦是倒吸一口凉气,路口很快又聚积了一堆人。

人群中走出了两拨人,正是寇家商铺和夏侯家商铺的伙计,一个个面有悲色跑来,什么话都没说,抬了周燃和乌寒山的尸体调头就走,也可以说是眼睁睁看着两人自杀的,没人阻止。

至此,商会的会长和四位副会长全部死光了,被杀的被杀,自杀的自杀,才刚清洗干净没多久的守城宫外再添血腥,令趴在黎明下的深沉宫殿越发令人畏惧。

“奶奶的,这搞什么鬼,当老子是吓大的不成?”烈环揪住红胡子一阵拉扯嘀咕,“待会儿玉虚真人和皇甫君媃不会也跑来吧?”摇了摇头,赶紧闪身回了守城宫内上报。

“自杀了?”后宫亭子下坐着的苗毅愕然抬头,问:“你确认死了?”

烈环点头道:“一个直接把自己脑袋切下来了,一个把大半个脑袋都撞没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苗毅默然一会儿,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烈环退下刚走了没多远,又回头问道:“大人,皇甫掌柜和玉虚真人待会儿不会也跑来玩这套吧?”

苗毅淡然道:“正气杂货铺是多家势力经营的,不是单一谁家的,犯不着哪家担责任,群英会馆的背景和其他商铺都不一样,那两位没人会让他们自杀。”

烈环有些不解道:“什么意思?”

苗毅道:“我也不太清楚,估计可能就是那么个意思。”

那么个意思是什么意思?烈环带着满头雾水离开了,出了守城宫又吩咐人清洗地上血迹。

亭子里静默思索了一会儿的苗毅又拿出了手上的玉碟,嘀咕自语:“周逢安!周逢安,査家家奴…”

他从刺客的遗物中发现了一块身份玉碟,也就是名帖,譬如求见拜见什么人时亮出的东西,好证明我是哪哪来的,要来办什么事情,就和苗毅的大统领官职玉碟差不多,不过周逢安的身份证明是査家的家奴。

他不能确定死者是不是周逢安,也不知道这所谓的査家是哪一家,不过他的仇人当中恰好有一位姓査的,来头还不小,是那家吗?

如果真是那家的话,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如杨庆说的那般,要露面了,是杀自己还是见面聊聊?自己要不要躲一躲?

有此判断的原因首先是周燃和乌寒山跑到守城宫外自杀,另就是他现在清净了,之前一直闹个不停的星铃消停了,忽然全部消停了,除了寇文蓝和他联系了一次外,其他人全部消停了。

他隐隐感觉到一个庞然大物的影子,看不到摸不到,却瞬间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喘息了。

“自杀了?”

正气杂货铺内得到下面通报的玉虚真人诧异一声,慢慢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着渐露鱼肚白的天际,目光定格在全城坐落位置最高的宫殿上,“哎!”轻轻叹息一声。

“自杀了?两个人都自杀了?”

群英会馆阁楼上,闻听通报的皇甫君媃同样惊讶不已,昨天还意气风发不把守城宫那位放在眼里的两位,转眼便自绝在了守城宫门口,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根本不可能这样,活的好好的谁会舍得自寻死路?

她也推开了阁楼窗户,看向了半沉浸在黑暗中的守城宫,嘀咕自语道:“你又嬴了,现在你满意了?”

“什么?周燃和乌寒山自绝在守城宫门前?”

云容馆,闻讯的云知秋那绝对是大吃一惊,来回稍作徘徊,轻轻叹了声,“看来眼前过去了,后面怎么办?”

消息如潮水般快速侵袭整个天街,那两位自绝在守城宫门口对整个天街商铺来说,比八千颗人头落地还更震撼,关键是背后代表的意义不同寻常,由此让所有人确认了,这块地面上守城宫那位说的算,商会已经被那位给彻底打趴下了!

知情者心里却清楚的很,不是商会向守城宫那位低头了,而是那些商铺后面的主子在向某人表态,他们是不赞成商贾和官方对着干的,也不会干出当众刺杀天庭命官的事!

有人免不了兔死狐悲,赚了钱不是他们的,出了事就把他们推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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