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狮子大开口

突然,“噼啪”一阵爆响,即将燃放尽的彩珠筒竟是从中间炸了开来。

梁自强惊了一下,迅速扔到了地上。还好他反应快,要不然就炸到手了。

陈香贝更是受惊不轻:“你小心点!手烫着了没?”

“要是再迟点扔,就得烫着了!”他庆幸地冲她笑。

“你还笑!还是别放了。大过年的,真烫到哪儿,找谁去?”

桌上还放着几支彩珠筒,她也不给他继续点了,捋起来收去了一边,除夕唯一节目就此收场。

两人又守了一会太岁,梁自强就燃放鞭炮,关财门了。

第二天凌晨早早起来,一样是鞭炮声声,打开财门。桌上茶果盘里一格一格摆满了糖果饼干,两人早上吃了年糕、八宝饭,随即打算去往租房那边,给梁父梁母拜年。

人还没起身,却是听到屋外一阵锣鼓喧天,热闹声越传越近。

两人从堂屋中往外跑,才走到大门边,就见到两头红黄相间的狮子踏向了门边来。

是村里的舞狮班来了。狮子冲着梁自强点头作揖,冷不丁嘴巴张了一张,大嘴里吐出一个“梁”字,就如同吐出舌头一般。

一收一吐之间,狮嘴里又是另一卷红布条展开来,这次是“福禄寿喜”;

旁边另一头狮子嘴里吐出来是“新宅大吉”。

这一看,显然有备而来,针对性很明显的了。

还好两口子提前预想到了这一幕,准备了红包在里屋。这会儿狮子变脸一般玩得起劲,陈香贝已经转身跑去取红包了。

接过红包,梁自强递给两头狮子。

谁料两头狮子并不转头去别人家,头一摆嘴一抖,又是新的红布条抖了开来。

“招财进宝”、“门迎富贵”……

又是两只红包出去了……

狮子没停,一幅接一幅的祝语不停地变出来,感觉已经是目不暇接,无穷无尽了。

梁自强和陈香贝站在门前都看傻眼了,就想问,你们这是准备了多少的红布条?!

都知道舞狮队一路扫荡过去,尤其以盖了新房的人家为重点对象。但他俩也想不到,自己这新房能得到如此器重啊!

看起来狮子都不想走了,是要安营扎寨在这里过初一的节奏!

现在狮子每抖一下,梁自强就要不自觉地跟着手抖一下。从小到大见过无数回舞狮,从没一回像今天这样观赏得心惊胆战的!

而且就眼下,他弄明白了一个词——

什么叫“狮子大开口”!

还好他媳妇也是怪机灵的。考虑到这样舞下去,压箱底那点钱能当场清空,于是她转身回里屋去,直接就换了更少面额的钱,往红包里塞。

红包纸照旧是大大的每只,但里面的钱正不停地缩水……

缩到后面估计舞狮者直接用手捏捏都能察觉出来了,口吐吉言的热情才收敛了起来。

收获了很多红包的狮子班并未就此转身远去,而是扭身来到他们家的门前那片开阔平地上。

两名头戴如意冠、手持道具宝剑的仙童跳蹿而出,身姿敏捷,左挪右跳,与狮子相斗。两只狮子则时而腾跳,时而就地翻滚,看似在与仙童缠斗,实则表演起了精彩的舞狮。

看他们舞得如此卖力,倒也不是只懂得要钱的那种,还是有几分敬业的。

倏忽间,两只狮子先后张开大嘴,将跳跃而起的两名小小仙童吞入了腹中!

看得人都是眼皮子一跳,不曾想还有这出。

两只狮子缠斗得胜,颇为得意,捋捋毛发、打打呵欠,一副好整以暇的胜者模样。

须臾,狮子突然步履踉跄,似乎是腹中作痛,跌倒在地,来回翻滚、无计可施。

小小仙童则是猛地从狮口中跃出,一个纵跃,骑上了狮背,按住双狮,成功降服了狮子。

这一霎那,一旁的锣鼓响钹,乐声大作,一片交相轰鸣,很是激越。

狮子被收服,甘做人间吉祥物。

表演完毕,仙童、舞狮者都从地上起来,向梁自强两个作了作揖,如同演出谢幕。

梁自强跟自己媳妇都没太料到,这舞狮情节还不简单,居然还有大逆转。

陈香贝前头一直鼓着两腮,有些气恼那俩狮子贪得无厌,这会儿脸色也好看了。

那神情,很有一种“值回票价”的意思了。

接待了初一上门来的这波舞狮后,两人便赶往租房,给父母兄长们拜年。

他们这边女儿女婿“返外家”不是正月初二,而是初四。到了初四,梁自强携媳妇一起去到花谷村,给岳父岳母拜年的同时,也带上了烟酒之类的不少节礼。

正月里走了一圈亲戚,很快元宵节也一晃而过。待到正月过完,农历二月,春寒仍料峭,却是有那么一些桃花争抢着从枝头奔涌出来。

公历已经是3月了。

按照往年规律,再过一个多月,公历4月多,长达数月的渔民淡季终于将接近尾声,各种鱼类将先后从深海中返回浅海,这种与冬汛相对应,称之为“春汛“。

然而梁自强在家闲了这么长时间,实在憋不下去了。

让他憋不下去还有一个重要原因,经过盖房、过年连续几番花费,木箱中就连最后那两百多块的压箱底钱,也已经所剩不多。

他不想再苦等一个多月,熬到真正的“春汛”来临才开始出海。

他觉得,可以现在就选个晴好无波的日子,去龙居岭看看,说不定能够有一些洄游较早的鱼类,已经开始在龙居岭出现返往浅海的春汛。

3月1日这天,他去找了一下李亮。不料,这货也不知跟袁小美关起门来在家干吗,梁自强愣是敲了半天门,才等到人影出来。

他把来意跟李亮说了,李亮竟有几分不以为然:

“这才3月的头一天啊强哥!哪有这么早的春汛?还是再等等,起码一个月后,4月一到咱们就去看看!”

“伱怕是忘了,那地方越接近五、六月,越有危险!现在才三月,气温还没太升起来,肯定是不会有黑龙出来的,真要是现在有鱼汛,捞得也安心!”

“可是没听说3月初就能有啥春汛的啊……”李亮一副没睡够的样子,“要不再过十几二十天,咱们再去?”

梁自强这才注意到这货隐隐有着两道黑眼圈,俨然一副精力透支过度的模样。

默默的,他有些懂了。同样是新婚燕尔,自己当初跟媳妇可没到这么夸张的地步吧?

李亮这是十来年的苦盼,亿万积蓄,一股脑全输送给袁小美了……

“你保重身体!”

梁自强情深义重地祝福了一句,便转头自己张罗去了。

弟弟梁子丰才刚过完春节的时候就又往县城跑,找中学老师授业解惑去了。

朱天鹏过来做他的出海搭档又还得等个把月,梁自强也没想好,万一发现龙居岭真开始出现比较早的春汛了,自己一个人没帮手,怎么撒网捕捞?

反正今天一个人开着船,先去那看看情况再说……

连发

(本章完)

第218章 一抬头,钱从空中来

虽说只是去海面转悠看看,但也算是开春头一回出海了。妈祖庙他去简单祭拜了一下,又从家里拿了封小一点的电光炮,往海边走。

岸边路上,有一个身影迎面而来。

邓招财不待走近,便远远冲他打招呼叫道:

“强哥你这去哪,是要开春出海了么?那怎么就你一个人?”

“阿丰去县城了,我一个人先去海上晃悠一下看两眼。”梁自强用板车推着渔网之类的一大堆东西,边走边回他。

“没个帮手?那怎么行!你那手气一向好得都离谱,万一今天真就碰上大的鱼汛了呢,伱一个人都没法开船撒网啊!我看看,这几天我也没啥事,要不我跟你一起出个海?”

邓招财想也没想,就主动提出道。

梁自强正愁没帮手呢,看来邓招财最近也是真闲,这倒刚好了。

“那还站着干啥,走啊,上船去!”梁自强叫上他一起往小码头去了。

邓招财啥准备没做,啥东西没带,在村里路上走着走着,便出海了,就是这么随意。

来到自己的船边,梁自强点燃了电光炮,扔到沙滩上噼啪放了一阵,自己已经跑过去解开缆绳了。

两人上了船,目标明确,直接奔赴龙居岭方向。

春寒料峭的公历三月初,这时节想指望普通浅海区域出现鱼群,那是异想天开,绝对不可能的事。

真要有春汛,肯定也是比较靠近深海越冬地的龙居岭,最先出现春汛的踪迹。

一路上,海面依然只有偶尔飘过的骆驼毛,除此之外一派寂静。

渐渐莲纹船接近了龙居岭海域。这一片人迹罕至之地,一如往常的安静。

倒是连绵在海峡两边的那两座小海岛,这么早就已经滋出一片片的浅草,处处绿意。浅草与树木的新绿中,闪烁着左一蔟右一蔟或粉红或明黄的花儿,还不繁密,却很精神,在枝头报出春天的名字。

已经有一些鸟雀,从岛上时不时飞起。不是海鸥之类那种大鸟,是一些小小的身影,远看像一粒粒芝麻,在天空这面大簸箕中滑过。

梁自强依然从峭壁夹成的那道海峡中开过,如同穿过两座桃花岛。只是这时节桃花还稍显稀疏了点。

照旧来到龙居岭,沿着礁石群那一带的海面,开行了一个来回,终是没发现半点鱼类的踪迹。

“来太早了,看样子就算强哥你手气好,龙居岭也没法子给你变出鱼来啊!”

邓招财有什么都是写在脸上,此刻就嘀咕了起来,眉间的失望之色比梁自强这个船主还要明显得多。

“只能早些过来。等到四五月,这里春汛倒是大把,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梁自强目光仍掠动在海面,嘴里回着话。

按照后世报道,龙居岭发生“龙吸水”气象最多的是在农历六月,其实也就是公历的7月份左右。因为那个时节正值盛夏,酷暑炎炎,远方那处特殊的深海之地气温一升再升,条件最适于形成龙吸水。

但这并不等于说,只有六七月份才是危险的。往前推一个把月,往后延一两个月,都无法绝对排除“龙吸水”存在的可能。

要想真正安全,还得是冬季,或者像此刻这样的初春、仲春。

听他这样说,邓招财重又想起可怕的黑龙,纳纳道:

“那怎么玩,只能安心搞个冬汛。春汛就只能干着急,明知龙居岭大把鱼也来不了?这多气人!”

“春汛靠前几波没啥问题的,越往后头,就尽量不要来了。所以我这不是早早就赶过来么。”

这种大自然的灾害性气象,加之那片深海的特殊性,很难断定一个准确的安全日期,梁自强也只能摸索着行事。

反正总原则就是宁可把危险期估计得长一点。可以错过一些鱼汛,绝不能蛮干,跟老天较劲。

两人说话间,围着龙居岭的海面又转了一大圈,见实在是半条鱼的影子都没得,算是确认了,哪怕最早的春汛在这里也还没开始。

梁自强心底开始盘算,今天空手而归,接下来几天肯定是不会再来。大概再过七至十天,才又过来瞄一眼,看有没有最早的春汛现身。

要是天天赶过来瞧,早春汛倒是不会错过,但柴油钱不知得浪费多少。

暂时死心了,开着船重新穿进海峡,打算原路返回。

海峡上空,一群鸟儿掠过,乍一望去,都是些体型极小的鸟类,麻雀、燕子之类。

两人突然发觉脖子处一凉,抬头望去,才发现空气中有雨滴飞落,转眼便扯起了缕缕的雨丝。

奇怪的是,阳光并没有消失,一面出着太阳,一面细雨如丝。

邓招财嘀咕起来:

“太阳雨啊!又不是夏天,怎么还下起太阳雨来了?”

“谁说一定只有夏天才下太阳雨?”

大多数的太阳雨确实都出现在夏季,但有时其他季节也是可能出现太阳雨的。

一如眼前的春雨,很细,但却越来越密,经三月天的明媚阳光一染,如同在海峡中飞织起无数的金线。

这种无风无浪的小太阳雨,对于海上行船倒是没有任何威胁,顶多只是把两人的头发打湿,在他们的头顶、衣服上覆盖一层如雾的水汽。

但毕竟气温犹寒,他们也不想把全身淋湿,观望了一会海峡金线雨的奇景,便打算回入舱中避雨。

坐在舱中继续抬头往外望去,邓招财忽地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握草,这鸟在干吗,喝雨水吃?”

梁自强发现,原本纷飞在半空的麻雀已经散去,估计是去身侧两座小岛上找地方避雨去了。

燕子相对没那么怕雨,仍在细雨中穿梭,如同一把把黑色剪刀,这儿剪几刀,那儿剪几刀,唯独却剪不断满天的金色雨线。

除了燕子之外,渔船上方还掠过数量不多的几只小鸟,身躯比燕子还要更纤细、小巧,唯独那对翅膀却很长,比身躯要长出很多,比例明显的不协调。

这几只毛色褐黑、肚皮灰白的小鸟举动是有些怪异,面对蒙蒙细雨,不仅不躲藏,还一张一张着嘴巴,一边飞行,一边似乎在接着空中的雨水吃!

“海水又不能喝,它们除了吃岛上的花花草草跟虫子,遇到下小雨喝点水也正常!”

梁自强随口回答了一声邓招财。

说话间,雨丝变得稀疏,转眼竟又停了,海面波光闪闪,空气中弥漫的阳光也更加明艳起来。不愧是太阳雨,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无踪迹。

令梁自强大开眼界的是,刚刚飞身喝雨水的其中两只小鸟,飞着飞着竟然越来越腻歪,粘到一起,就在空中,一上一下,竟是干起了某种不可描述的事情来!

它们也不找个树枝、草丛啥的,就这么展开双翅,一边飞翔一边造娃,真特么——比翼双飞!

“卧日!这都行?空中洞房?!”显然邓招财也是头一回见识到如此高超的特技,一脸崇拜。

崇拜就算了,你一个媳妇都还没影的光杆,满脸的向往是个什么意思?

梁自强目光重回头顶,春日阳光投在两只小鸟身上。造娃中的小鸟放缓了飞速,迎向阳光时,黑褐毛色中竟是隐隐地有几丝金线闪耀。

最初霎那,梁自强还以为是自己眼花所致。待凝目再看,飞得离头顶更近了,那几缕金线反射着阳光,绝对不是幻觉!

梁自强的脑壳蓦地“嗡”了一下。

空中飞行喝水、凌空恩爱造娃、双翅比小巧的身躯长出很多,再加上金丝线……

这么多特点交织在一起,令他猛然想起了一种鸟类。

“艹!雨燕,金丝雨燕!”

这一次他比平时邓招财的叫声还要激动。

“怎么了强哥?”把邓招财都整错乱了。

“这几只金丝雨燕出现在这,肯定是在旁边两座小岛的哪个地方有窝!别说那么多了,快找个地方停船,上岛找去!”

发觉是金丝雨燕后,梁自强直接操纵渔船,先考虑左边的小岛,想办法能够登上岛去。

两章凌晨已连发。书友阅读愉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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